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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章 詭淘金(二合一)

  第380章 詭淘金(二合一)

  朱展雷上午來給許大人報了信之後,也乖乖的去了運河碼頭上。

  裝成自己也是一個正經的山河司巡檢。

  運河衙門反覆訊問了高萬麗和本地河監。

  那邊也有許多辦案高手。

  於是很快就發現了一些「細節」問題。

  世子妃這次帶來的人是有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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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跟世子妃後來帶進鬼巫山的人數對不上。

  少了的那些人哪兒去了?

  唯一還活著的是洪懷。

  運河衙門立刻命人去將洪懷帶來問話,卻發現洪懷已經自盡了。

  而後便很明了了:祛穢司占城署掌律許源,連續遭遇了兩次刺殺。

  交趾河監當即便覺得,許源有極大的「嫌疑」。

  報復世子妃,將他們殺死在鬼巫山中。

  可是……許源一直在祛穢司衙門裡。

  河監手下的辦案高手們分析了一下,便猜出世子妃兩次刺殺,未必是真的想殺了許源,而是試探許源有沒有在偷偷修煉《化龍法》。

  因為結合高萬麗的證詞,大家已經知道世子妃來占城的目的。

  兩次試探,許源都沒有展露化龍法。

  所以世子妃才去鬼巫山里,追蹤那偷練了化龍法的歹人。

  運河衙門就有些尬住了。

  也就沒有馬上召許源過去。

  向青懷聽後,直嘬牙花子。

  這事情真是有些滑稽。

  朱展雷通報了消息:「我回去了。唉唉唉,真疼啊……」

  他一瘸一拐的走,許源和向青懷商議了一番,覺得不變應萬變。

  咱們不做虧心事不怕鬼叫門。

  朱展雷從院子裡過的時候,貼著另外一邊院牆的牆根走,離那隻暴躁大鵝遠遠地。

  他是坐車從後門進來的,上車後便只能趴著。

  等回到了山河司衙門裡,喊來了自己的親兵一看,親兵吃了一驚:「少爺,您這是怎了,屁股都腫的發紫了!」

  「什麼?!」朱展雷嚇了一跳。

  親兵道:「您別亂動,可能是中毒了,我去找丹修來給您解毒。」

  苗禹和朱展眉都在運河碼頭那邊沒回來。


  朱展雷欲哭無淚,我當時為什麼要嘴賤!

  許源啊許源,你家養的到底是什麼玩意兒,絕對不是正經鵝呀。

  親兵很快找來了一位七流丹修。

  朱展雷手下有一隊人馬,是他從家裡帶來的。

  這位七流丹修便是其中之一。

  丹修給他檢查了,道:「少爺,的確是中毒了。但我看不出是什麼毒,我先用我的解毒丹給您試一試,您忍著點。」

  朱展雷咬著牙:「快動手。」

  丹修吐出自己的解毒丹,按在朱展雷的屁股上滾了幾滾。

  朱展雷疼的殺豬一般慘叫起來。

  外邊院門正好有幾個校尉經過,好奇的進來從窗戶往裡一瞧:

  只見朱展雷的親兵和丹修,正在對著朱展雷的屁股做著些什麼事情……

  校尉們眼睛瞪的老大。

  尼瑪呀,大姓家族中,這麼亂的嗎?

  幾個人互相使了個眼色,趕緊一低頭順著牆根溜走。

  很快某些關於朱展雷的流言蜚語,就在山河司衙門裡流傳開來……

  丹修用解毒丹,在朱展雷屁股上滾了好幾圈,卻沒有半點效果。

  只好收起解毒丹,嘆氣道:「少爺,這毒我解不了。您是怎麼中毒的?」

  朱展雷沒臉說。

  他跟親兵說:「你跑一趟祛穢司,把我的情況跟許源說一下。讓他馬上過來給我想辦法!

  你告訴他,他要是敢不來,我就跟我三姐說,他昨夜在白月館裡過的夜!」

  親兵一愣:「昨夜許大人跟少爺您一起去了白月館?」

  朱展雷被這愣頭親兵氣的直拍床:「蠢貨!少爺我在造謠、造謠你懂不懂!快去!」

  「哦哦哦。」親兵急忙去了。

  丹修收起自己的解毒丹,不免有些嫌棄。

  去一邊用茶壺裡的水,洗了好幾遍才重新吞入腹中。

  ……

  許源聽了親兵說的,有些不敢置信的摸摸頭頂。

  但還是去院子裡,捉了大福跟親兵一起去了。

  大福一路上都在許大人懷裡掙扎,嘎嘎的抗議。

  許源拍了鵝頭一巴掌:「別鬧,你闖了大禍了!」

  大福一縮脖子,兩眼呆滯:什麼?我不知道啊,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到了山河司衙門裡,朱展雷哼哼唧唧的:「你養的這是什麼東西啊……」

  許源終於看到了朱展雷的屁股。

  已經腫的老高,一片紫黑色。

  許源問大福:「怎麼辦?」

  大福跳下來,搖搖晃晃的來到了朱展雷身邊,呸的朝他屁股上吐了一口口水。

  肉眼可見的毒解了。

  朱展雷感覺到屁股上一陣清涼,不那麼疼了,悄悄鬆了口氣。

  他歪著頭看著大福,大姓公子哥的毛病又犯了:「你這鵝賣不賣,開個價……」

  大福勃然大怒——許源一把拉住大福。

  「你是真能作死啊。」

  朱展雷抽了自己一耳光:「怎麼又嘴賤。不買,我絕對不買。鵝爺,您是爺,以後我見了您我繞著走還不行嗎?」

  大福這才消了氣。

  外面天已經徹底黑了,許源就沒回去,帶著大福在山河司住了一夜。

  第二天,黃曆禁:指日、街馳、喧譁、奏樂。

  朱展雷一夜恢復已經沒什麼大礙了。

  一大早跟許源一起吃了早飯:「我得去運河衙門了。」

  許源回到祛穢司衙門,已經有運河衙門的人在等候:「許掌律,安大人請您過去。」

  安承遠是交趾運河衙門河監。

  許源也沒多問,和向青懷一起,帶了郎小八、狄有志和兩隊校尉,跟著那人一起去了運河碼頭。

  卻沒能見到安承遠。

  祛穢司的人馬被安頓在碼頭上的一處院子裡。

  隨時聽命。

  向青懷暗暗告誡許源,不要抱怨,免得招惹是非。

  讓咱們等著,咱們等著就是。

  朱展雷也沒什麼事,想來跟許源聊天,被朱展眉暗中攔住了。

  這個時候要避嫌。

  不光是為了自己,也是為了許源好。

  一直等到了下午,運河衙門還沒有差事派給許源,祛穢司那邊於雲航卻急匆匆找來了:「大人,石羊村發了詭案,案子很大,下邊的弟兄不知該怎麼處置。」

  許源就去求見安承遠大人。

  碼頭上的運河衙門,已經被河道營的精銳里三層外三層,把守的嚴嚴實實。

  便是山河司的人也不得擅自進出。

  當然苗禹、朱展眉和朱展雷不在此列。


  大姓世家還是有這個面子的。

  許源這種寒門出身,又不受待見的,便被擋在了衙門大門外。

  大門口河道營的一個把總站在台階上,斜著眼把許源上下掃量審視了一番,然後懶洋洋的說了一聲:「等著。」

  便背著手不緊不慢的進去通稟了。

  許源耐著性子在大門外,等了一柱香時間,還不見人出來。

  又等了一柱香時間,就有些焦躁了。

  忍不住想要上前催問了一下,卻被向青懷拉住了。

  向青懷使著眼色,對許源輕輕搖頭。

  許源咬了咬牙,把火氣壓了回去。

  然後計算著時間,又是大約一柱香時間後,許源果斷轉身就走。

  向青懷急忙追上:「安大人還沒回話,咱們就這麼走了不合適吧?」

  許源回頭看了一眼運河衙門的大門,道:「還等?再等下去也是自取其辱。這種事情我不做。」

  而後,許源大步而去。

  那把總根本沒去稟告。

  就在大門後不遠的一處偏房裡喝茶。

  祛穢司這個掌律他知道,是安大人喊來聽命的。

  不是什麼大姓世家出身。

  這樣的人想讓軍爺我跑腿通稟,不給點好處,做什麼美夢呢?

  宰相門前七品官,這是官場上的規矩,懂不懂?

  向青懷還是有些擔心:「就這麼走了,安承遠若是心胸狹窄,怕是會藉此事發揮,給你扣帽子呀。」

  許源搖頭:「我可以忍氣吞聲,再多等他幾個時辰,可石羊村那詭案,等不了了呀。」

  ……

  石羊村在占城東北方向,離城約麼十五里。

  這裡有一條從小余山流出來的小河。

  據說百年前,這河裡發現了沙金。

  那時石羊村全村挖沙淘金。

  但官府和豪強,又豈能讓平頭百姓一夜暴富?

  於是各種手段施展出來,那無主的小河忽然就有了「主人」。

  村民從河裡淘來的金子,就屬於這位「主人」的,都要如數上交。

  村民極不甘心,「主人」手下養了一批惡奴,雙方爭執起來,鬧出了幾樁命案。

  一個父親被打死的少年郎,不顧「禁夜行」的禁忌,翻進了「主人」的家中,險些殺死了「主人」。


  「主人」盛怒之下報復,將少年郎和他的母親、妹妹,掉在河邊扒皮而死!

  一家人的鮮血一滴一滴的落入河水中。

  而後詭異的事情發生了,小河整整七日都是一片血紅。

  七日後河水重新變清澈了,但也就是在那一夜,主人家全家撞了邪祟,死的一個不剩!

  自那之後,河裡的金沙便消失了,石羊村反而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這些傳說往事,是於雲航在去石羊村的路上,講給許源和向青懷的。

  講完這些,他才說道:「今天一大早,村裡有個老漢撿牛糞回來,路過河邊的時候,忽然看見一個後生小子蹲在河邊淘金。

  他一看不是本村人,就好心過去勸說,這河裡早就沒有金子了。

  卻沒想到那後生小子說有,你若不信就站在這裡,我淘給你看。

  然後就挖了一盆沙子,在河水中慢慢旋轉,以水飛走沙子,不多時,那後生將木盆舉起來給他看。

  盆底竟然真有一片黃燦燦的金沙!

  老漢大喜過望,急忙回家喊來全家人,拿著盆兒也來淘金。

  那老漢自私,這事沒有告訴村里其他人。一家人在河邊淘了不知道多久,等到中午的時候,又有村民從旁邊經過,發現河邊站著七個金人!

  仔細一看,正是老漢一家四口!」

  向青懷聽得驚訝,祛穢司處理的詭案極多,但如此匪夷所思的也是第一次遇到。

  「是村裡的里正來報案?」

  於雲航點頭:「老漢家裡就剩下兩個六七歲的孩子,里正問了孩子才知道事情的經過,立刻命人遠遠把守住那四個金人,不得靠近,然後趕緊來城裡報告。」

  許源和向青懷相視一眼,腳下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許源道:「在運河衙門前,耽誤了那許多時間,可能會搞砸了這案子啊。」

  大家都是祛穢司老人了,很清楚里正多半守不住那四具金人。

  到了村口,萬允手下的一個檢校,正站在路邊脖子都伸長了幾寸,眼巴巴的往路上張望。

  「大人,您們可算來了!」

  「鬧起來了,村民們一窩蜂的衝上去,我們攔不住啊……」

  許源神情一沉:「快去看看!」

  一行人飛快趕到河邊,河水中空蕩蕩的,哪還有金人的影子?

  里正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看到許源身上的官服,知道來了大官,兩腿一軟就跪下了:「大人,小老兒無能。」


  許源不與他廢話,快步沖向河裡想要檢查是否還留下什麼線索。

  向青懷氣惱對里正說道:「那金人是邪祟詭技所化,你們村的人不怕死嗎,這也敢搶?」

  里正哭喪著臉:「大傢伙都窮瘋了,看著那黃燦燦的金子,忍不住啊……」

  許源在河水中沒有找到什麼,折返回來沉聲下令道:「萬允!」

  「屬下在!」

  「馬上帶人,挨家挨戶搜,一定把所有的金子找回來!誰敢不交立刻鎖拿下獄!」

  「遵命!」

  萬允來的時候,只帶了一隊人,人手不足沒能攔住數百村民。

  現在許源又帶了兩隊人馬,雖然還是不如村民人多,但挨家挨戶搜查卻沒有問題。

  村里頓時一陣雞飛狗跳。

  萬允很賣力,校尉們也手腳麻利。

  但許源看了看天色,最多半個時辰,天就要黑了!

  村民們搶了那些金子……能獲得過今夜嗎?

  向青懷在旁邊一聲長嘆,道:「那些村民不是不知道這東西詭異,但怕是都抱著僥倖的心理,萬一沒事呢?這些金子,可是足夠他們以後過上財主一般的生活。」

  許源點頭,貪慾往往會讓人失去理智。

  天黑之前,萬允從村民手裡搜回來了兩麻袋金子。

  拼湊了一下,發現相比於「四個金人」的分量,還差的多呢。

  「唉……」向青懷一聲嘆息。

  萬允皺了皺眉頭,對許大人稟告道:「掌律,還有個事情。村民們搶金子的時候,我帶著弟兄們阻攔,發現他們的力氣,似乎比正常人大了許多,大約是……剛入門、不入流的武修的水準,所以我們才沒能攔住。」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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