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駙馬難當
第268章 駙馬難當
水月軒窗外倒映著玄武湖和紫金山的美景,一隻盧在湖面掠過,便揉碎了湖光山色,漾起了粼粼金光。
包廂內,任元看著滿腹自責的殷駙馬,不解問道:「駙馬何出此言?」
「唉,說來話長。」殷駙馬深吸一口氣,對任元苦笑道:「你應該聽說過謝駙馬的遭遇,其實我也不比他強到哪去。」
「—」任元心說好傢夥,看來得勸勸大哥,快死了當駙馬的心吧。
「家父與今上自幼交遊,相交甚篤,於是在前齊時,今上將長女玉姚許給了我。」
「但因為戰事,婚事一拖再拖,一直到了本朝開國後才成婚。那時先父已經亡故,我家家門微寒。而蕭玉姚成了大公主,加上我身材短小,其貌不揚,所以從大婚當日,她就十分厭惡我,成婚後也不願見我。」殷駙馬悲憤道:
「但皇家規矩,公主必須定期召見附馬。每次她都會提前在府邸各處牆上,
題我父親的名諱來羞辱我。這讓我情何以堪?只能常常流淚離去,不復相見。我一走,公主便會高興的大張宴席,還命人將男子扮成小黃門帶進府中服侍,荒淫之舉,難以啟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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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是」任元聽得膛目結舌,心說還以為蕭家的變態傳男不傳女,沒想到一視同仁。
「久而久之,流言風語讓我痛苦不堪,但苦於父兄遇害,家門淪落,敢怒不敢言。一次參加蘭台聚時,又聽到有人議論大公主的滋味,我情緒失控了,獨自向隅哭泣。結果被任公看到,請我到內室,詢問發生了什麼事。」殷均接著流淚道:
「我無父無兄,早已將任公當成自已的父親,便忍不住將實情相告。」任公聽後義憤填膺,先將那幾個傢伙驅逐出蘭台聚,聚會後又帶著我去告御狀,怒斥公主不講婦德,侮辱長輩。」
「皇上亦不滿公主的惡行,當即招她來怒斥一番,公主跋扈慣了,居然蠻橫頂撞。把皇上氣得七竅生煙,持犀如意擊打公主的背部來教訓她,甚至因為用力將如意都打碎了。」殷均說著胃嘆道:
「但是公主死不悔改,反而愈加憎恨我跟皇上告狀,回去後就讓人把我痛打一頓,在豬圈裡關了一個月。同時也恨上了『多管閒事」,害她丟臉受傷的任公,經常說不殺他全家,難解心頭之恨。」
「還有這等事情?」任元吃驚不小,這件事在勾陳司的檔案中並沒有記錄。
不過也很正常,涉及宮鬧秘聞的事情,以勾陳司的立場是要為尊者諱的。
「後來郗玫失蹤,大公主上下跳,拼命誣陷她與西華有染,結果害的皇上深惡西華,在任公去世後也不肯召他回京,令其在外自生自滅。還派人監視,以免有人暗中接濟他。」
「我雖竭力替西華辯解,無奈人微言輕,皇上又在氣頭上,根本聽不進去。
」殷均歉意地朝任元俯首,泣不成聲道:
「真是太對不起你們全家了。」
「駙馬快快請起。」任元趕緊側身不受道:「祖父當初幫駙馬說話,是為了主持正義,並沒有指望你們報答他。而且今天你能來見我,就說明你一直沒忘了他老人家,這就足夠了。」
「賢侄如此深明大義,更叫我無地自容啊。」殷驪馬涕淚橫流,放聲大哭道:「說白了我就是懦弱,這些年積贊的自責已經比山還高,我太后悔任公去世後沒有去拜祭他,也沒有再管過西華兄的死活了!」
「當時皇上在氣頭上,硬要往刀口上撞,就太不明智了。」任元一味安慰他道。
「現在已經證明西華的清白了。」他越是這樣,殷駙馬就越是愧疚,大哭一場後,擦乾眼淚對任元道:「賢侄放心,有我們蘭台聚的老兄弟在,絕對不會讓你再受人欺負了!」
「我明天就去求皇上,讓你離開勾陳司,到太學讀書!」殷馬像是要把所有的愧疚,都補償在任元身上一樣,大包大攬道:
「堂堂任公的孫子,怎麼能跟一群廝殺漢子為伍?一定要讀書上進,身文壇的!」
一直默默旁聽的阿瑤,聞言竟有些神往,她也覺得那樣的生活更適合阿元。
便忍不住小聲替他道:「我們阿元會作詩的,鄉里的秀才都說好。」
「是嗎,那太好了!改日我帶你去見見老兄弟們,也讓他們高興高興!」殷均高興道。
任元卻屬實難繃,苦笑道:「在鄉下做點順口溜而已,我可不是讀書的料。」
「不要緊的,你讀成啥樣都行。」殷均自信道:「現在憑我們這些人的本事,過兩年鄉舉里選,保你個二品不在話下!」
「師叔真是太厲害了!」任元讚嘆一聲,他已經知道,能讓一個寒門子弟,
踏身幾乎是頂級士族專享的二品,需要多大的能量了。
可惜他對當官一點興趣也沒有,他只想快快變強,所以還是繼續待在勾陳司的好。任元便嘆了口氣道:「可惜小侄還得指望勾陳司庇護,不敢離開啊。」
「此話怎講?」殷均不解問道:「有我們給你撐腰還不夠?」
「撐腰沒問題,但保護我的安全可就差點事兒了。」任元苦笑道:「師叔可知前日勾陳司殺臨川王的兩個兒子。」
「那當然了,京中上下無不拍手稱快,我們還專門喝酒慶祝了呢。」殷均笑問道:「這跟你有什麼關係,莫非你也參與其中了?」
「是。」任元點點頭,沉聲道:「而且他兩個兒子都是我殺的。」
「什麼?!」殷駙馬目瞪口呆。「你說蕭正德、蕭正則都是你一個人殺的?
!」
「我一個人肯定沒那本事,但他倆確實是死在我手裡。」任元給他個肯定的答案。
「是的駙馬,」殷均身邊的護衛也肯定道:「勾陳司的任隊正以一己之力除四凶的英雄事跡,已經在京里傳開了。
「這可不是什麼好事兒—」殷駙馬卻只替任元頭大。
「是啊,臨川王怎麼可能放過我?」任元深以為然「別急,讓我給你想想辦法。」殷均便站起身來,背著手來回步。盞茶功夫後,他忽然眼前一亮道:「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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