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另一位駙馬
第267章 另一位駙馬
「看來任昉去世後,任陛的日子過得很不好啊。」任元看完後嘆了口氣。
「是的,劉峻見到任陛時,他的母親和妻子已經過世了,帶著一個剛出生的孩子,日子十分艱難。但當時劉峻也被流放,沒辦法幫他太多,就把錢財都留給他爺倆,又寫了這篇《廣絕交論》,痛罵了那些冷血的舊雨新知。」陳靈之語氣蕭索道:
「《廣絕交論》傳開後,也有人偷偷去找任陛,卻再也找不到他爺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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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元的臉色也不太好看,如果他真的是任陛的兒子,那從自身的遭遇看,任陛八成已經凶多吉少了。
「但也不能全怪那些人忘恩負義。畢竟當時京里盛傳,任陛跟皇上搶女人,
還間接害死了郗玫,皇上能讓他活著,就已經是看在任肪的面子上了。」陳靈之又對任元道:
「不過現在誤會已經解除了,那些傢伙高低得跟你表示表示,不然不就成了劉峻罵的那些忘恩負義之輩了嗎?」
「有道理。」任元點點頭道:「至少這樣,蕭宏就沒法隨意捏死我了。」
「沒錯。」陳靈之欣然笑道:「這麼說,你同意當任公的孫子了?」
「什麼叫同意當他孫子?那本來就是——我爺爺。」任元便一拍胸脯道:「謝駙馬還有郗玫一見我,都說我跟任陛長得一樣!」
「噗l」
陳靈之忍俊不禁,趕緊以袖掩口,笑得眉眼彎彎道:「你還真是能屈能伸。」
「嘿嘿,面子值幾個錢?小命更重要。」任元厚著臉皮笑道:「反正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來的,就認這個爺爺也無妨。」
「但你接不接受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讓那些人相信,你就是任肪的孫子呢?」陳靈之沉聲道。
「這個應該不難。」任元拍了拍自己的臉道:「我爹和我爺爺的老相識,都可以作證,只要找一個足夠分量的人,替我廣而告之就行了。」
「那就從這份名單上找吧。」陳靈之伸出纖細的手指,點了點桌上的名單。
「沒畫框的就是現在還活著的,下頭劃了線的,都是現在還能說得上話的」
「嗯。」任元點點頭,目光在名單上尋索,最後落在了一個人的名字上一一殷均。
數日後。
建康城暑氣蒸騰,玄武湖畔的水月軒,成了一方難得的清涼之境。
還是那間臨湖的包廂,還是敞開的軒窗,窗外的景象卻與數月前迥異。涼風習習,吹得房間裡暑意盡消。
坐在包廂中望向窗外,只見荷葉田田,鋪滿湖面,已經有朵朵蓮花盛開其間了。
看風景的人也從謝駙馬變成了殷駙馬,他陶醉的欣賞著窗外的美景,只覺心曠神怡,煩惱盡去。
直到護衛推開房門,帶著任元和阿瑤進來,殷附馬才戀戀不捨收回目光,轉頭看向兩人。
一看到任元,他明顯瞳孔一縮,愁容滿面的臉上浮現出驚喜之色。「你就是任元吧?謝駙馬果然說的沒錯,你跟西華長得一模一樣!」
西華是任陛的字,任元已經對「父親」的資料爛熟於胸了。
「晚輩任元,拜見駙馬。」任元客氣行禮,恭聲道:「前番拜見謝駙馬時,
他讓我一定要求見一下殷駙馬,冒昧打攪,承蒙召見。」
「謝駙馬專門跟我說過了,讓我一定要見見你,只是沒想到,等了這麼久。」殷駙馬誠摯笑著相邀道:「快請起身說話吧。」
「多謝駙馬。」任元坐直了身子,飛速打量了殷駙馬一眼,只見他五短身材,麵皮黑,像個普普通通的莊稼漢,但五官柔和,目光清澈,顯然是飽讀史書,家教良好。
「多虧了駙馬提供的線索,前番才能破獲長樂公主失蹤案。」任元再次致謝,今天的他格外彬彬有禮,一副知書達理的樣子。這樣做的目地顯而易見。
「不必客氣,只要替我保密就好。」殷均憨厚地笑笑道。他是頭一次見任元,自然對這小子的印象好得不得了。心中還暗暗奇怪,為何謝駙馬說這孩子一身草莽氣?
「附馬只管放心,勾陳司會為所有證人保密。」任元說著先給他吃顆定心丸,又坦誠道:「這次冒昧拜見駙馬,其實是為了打聽下我的身世。」
「我猜也是。」殷駙馬關切地看著任元道:「謝駙馬說你不記得自己身世了?」
「是的。」任元點點頭,坦誠道:「晚輩確實什麼都不記得了。當時謝駙馬說我是任西華之子,我第一反應是很抗拒的。但後來又遇到一位長輩,也把我認成了任西華,這就不是偶然了。」
「我一眼就認出,你肯定是他兒子,錯不了的。」殷駙馬打包票道:「不過你怎麼會失憶呢?」
「實不相瞞,我被人用造畜術變成羊拐走,被用來給一個病秧子換形。」出於對謝附馬的感謝,任元沒有提那家人的名字。
「換形之前要先用開竅丸給我開竅,我失去記憶,應該就是開竅丸的副作用。」
「對,我聽說過。」殷駙馬點點頭,追問道:「那你是怎麼脫險的呢?」
「說來話長,幸虧遇到了師姐。」任元看一眼安靜守在一旁的阿瑤,簡單的講了一下脫險的過程。
聽得殷駙馬手裡捏了把汗,良久長嘆一聲道:「你小小年紀就命運多舛,是我們這些當叔伯的失職啊。」
「駙馬言重了,你們跟我非親非故,沒有照顧我的義務。」任元懂事的讓人心疼。
「不不,你不知道—.」他越這樣說,殷駙馬就越是過意不去,難過的眼圈都紅了。「我們都虧欠你祖父良多,尤其是我,更是如此。」
他顫聲吐出一口濁氣道:「實話跟你說吧,你們家落到今天這般田地,有我很大的責任啊。」
「這些年來,我無時無刻不在自責。」殷均抓住任元的手,滿臉歉疚道:「聽到世侄這般遭遇,就更是愧悔無地、痛心疾首,恨不能以身代之啊!」
說罷便淚珠滾滾,情難自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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