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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二章 兄弟盟友,結成!

  第313章 兄弟盟友,結成!

  對於袁基來說,成為袁氏家族事業的繼承人是他生存的意義。

  甚至都不是他的人生目標。

  而是生存下去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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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依稀記得,從他很小的時候開始,幾乎所有人都在給他灌輸同樣一個概念——你是袁氏家族的未來當家之主,你以後是要繼承你的父親袁逢的位置,帶領袁氏家族繼續前進的。

  所以你要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從小到大,一直如此,從未改變。

  這個概念就像是思想鋼印一樣印入了袁基的腦袋裡,刻入了他的心裡,深入到骨髓里。

  他所有的一切都是在為這個目標而進行著,可以說他生命中的前二十多年都是為了這個目標而活著,如果失去了這個目標,他所有的努力、為此所做的一切不就都沒有意義了嗎?

  這不就等於直接否定了他過去二十多年來的全部人生嗎?

  這未免太殘忍了。

  所以袁基越發的憎惡袁樹,甚至還開始埋怨起了他的父親袁逢。

  從小告訴我要做家主,讓我為此努力準備,所有的一切都是朝著這個目標配置的,我也完全做好了心理準備,結果到頭來,你卻又告訴我不需要做家主了?

  你是什麼意思?

  袁基覺得,自己必須要做點什麼,必須要為自己這二十多年來的人生做一些負責的事情,但是具體該怎麼做,他尚且想不到答案。

  他很清楚他的勢力遠遠不如袁樹的勢力,袁樹驚才絕艷,有一個一心會集團作為基本盤,團聚了一大票幫助他的弟子門生,甚至還建立了一支軍隊作為專業打手,軍政學三開花,牛逼到沒朋友。

  而他袁基做了三年縣令之後又開始做郡守,成為兩千石官員,的確已經是大漢有數的高級官員之一了,但是論及勢力,還是遠遠不如袁樹。

  政治層面,袁基的政治勢力只能覆蓋到他任職的南陽郡,軍事層面,他所能控制的也不過是南陽郡本身的三千郡卒雜役,聲望方面,他倒是有著相對寬廣的聲望領域。

  相對於一般官員來說,他已經足夠牛逼了,下一步就是入朝擔當九卿高位,這是必然的。

  但是問題在於,這相比起袁樹來說,還是遠遠不如。

  袁樹有政治勢力,有學術勢力,還手握兵權,完全就是一個超級領袖的模板,眼瞅著就是奔著接班去的,麾下人才濟濟,隨時隨地都能拉起一個控制全國的政權班子,而他袁基則沒有這個能力。


  他手底下的親信和外部的援助力量只能確保他在南陽郡掌握權力,至於其他地方,根本不聽他的。

  這麼多年的努力工作,也的確是給他積攢了一批比較能幹且忠心的部下,但是這群人論身份地位和能力,相較於袁樹手底下那些精兵猛將們,還是有明顯差距的。

  可以說現在對抗的話,袁樹揮揮手就能把他這個大哥給輕鬆消滅掉,兩人完全不在一個水平線上。

  所以,到底要如何競爭?

  袁基陷入了沉思之中。

  然後,袁基便收穫了他人生中的第一個政治盟友,他的弟弟,袁紹。

  「兄長,葡萄酒的事情暫且不論,不知道兄長是否知道最近在雒陽流傳甚廣的一則流言?」

  袁紹的話語打斷了袁基的思緒。

  袁基抬起頭,皺著眉頭看著袁紹。

  「什麼流言?」

  「回到雒陽之後,在與一些舊友喝酒聊天的時候,聽他們說,雒陽城內最近都在傳,說叔父似乎已經決定要以咱們的這位小弟當作自己的繼承人了。」

  「………………」

  袁基心中一緊,握著酒杯的手驟然發力,面色都變得稍微有些扭曲。

  「是……是嗎?我怎麼……沒有聽說啊?本初,你是聽誰說的?」

  「小弟有一舊友名為許攸,經由小弟的推薦,在河南尹府中任職,這是他聽說的內容。」

  袁紹輕笑道:「而且他認為,這甚至都不能算是流言,而是一個公開的秘密,因為朝中很多人都已經默認了這個事實,整個雒陽朝廷幾乎所有人都已經認定未來必然由子嘉接任叔父的地位。

  如此一來,子嘉不僅會成為下一個袁司空,執掌朝廷大權,也會成為下一任汝南袁氏家主,執掌家族之權柄,咱們這些做兄長的,說不準以後都要聽子嘉的號令咯!」

  袁紹說完,一仰頭,又喝乾了一杯酒,而後咂咂嘴,笑了笑。

  「嗯,葡萄酒的確是極品,香醇甘冽,就算不是最上品的武威郡葡萄酒,以後只要能喝到,也是極好的,也不知道以後子嘉掌權了,會不會給咱們這些當兄長的提供足夠的葡萄酒了,要是能的話,我倒不介意他來做這個繼承人。」

  袁基又是控制不住的身體一抖,看著袁紹的表情立刻就不太對勁了。

  「本初,我記得,你自幼就與子嘉關係不睦,怎麼,你……你就不擔心子嘉掌權之後,會對你不利嗎?」

  袁基這麼一說,袁紹立刻配合著露出了疑惑且驚訝的表情。

  「那都是幼年的荒唐事了,現在大家都已長大成人,如何還能因為幼年時的荒唐事而互相敵對呢?而且我與他終究是兄弟,想來……他也不會記恨幼時的那些事情吧?」


  袁基見袁紹的表情似乎有些不淡定,心中頓時一陣激動。

  「本初,這可不好說啊,在你的印象中,子嘉可是那種胸懷寬廣,不太計較過去事情的人?」

  「這個嘛……」

  「我這個做兄長的雖然不好編排自己的兄弟,但是本初啊……」

  袁基站起來,來到了袁紹的身邊坐下,與他靠近,低聲道:「我聽聞,之前得罪過子嘉的太學韓博士很快就身敗名裂,進而失去職位,學派解散,只能帶著一家老小回到家鄉。

  回家之後,又受到族人苛責,又氣又恨,沒多久就病死了,慘不忍睹,現在孤兒寡母艱難度日,聞者傷心,見者流淚,不過口角之爭,尚且能讓子嘉記恨到這個地步,那麼……」

  「不至於不至於!」

  袁紹先是一愣,而後佯裝滿不在乎的模樣移開了視線,一杯酒下肚,又輕聲道:「兄長,兄弟之間說這樣的話,似乎不太好吧?而且今日還是子嘉的大喜之日,咱們還是不要這樣說了吧?」

  袁基仔細看了看袁紹的模樣,忽然撇了撇嘴,露出一絲鄙夷。

  「本初,此事分明是你提起,現在為兄有了想法,你又連連規勸,前後言行如此不一致,你意欲何為啊?」

  袁基這麼說,袁紹便意識到自己拙劣的把戲已經被拆穿了。

  這並不意外,袁基只是平庸,又不是傻子。

  當然,袁紹並不在意這一點,他知道自己的演技不過關,但是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袁基心中對袁逢、袁樹的不滿遠遠超出了他的設想,並且已經產生了要與他們斗一斗的心思。

  這就很好啊!

  至少,他可以確定袁基絕不會眼睜睜地看著袁逢把最高權力傳承給袁樹,絕不會眼睜睜看著袁樹成為最後的勝利者。

  於是袁紹放下酒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小弟表現拙劣,污了兄長的眼睛,這便給兄長賠罪,還望兄長海涵!」

  說著,袁紹隨意行了一禮。

  袁基也不在乎,擺了擺手。

  「行了,我不在意這件事情,只是,本初,你之所言,可為真心實意否?」

  「正如兄長所說,若子嘉上位,對於你我兄弟來說,可是好事?」

  「嗯,如此,你我兄弟之間或許可以略作一番商議。」

  袁基深深地注視著袁紹,袁紹也深深地注視著袁基,兩兄弟之間仿佛從來沒有如此近距離且深刻的打量著對方、並且試圖了解對方的所思所想。

  只能說是頗具諷刺的意味吧……


  二十多年兄弟,一直以來都是情感淡漠,幾乎把對方當做陌生人、空氣,直到今日,才算是真正有了一絲實感。

  可搞笑的是,他們所針對的對象,則是另一名兄弟。

  袁樹當然不知道他的兩位好兄長已經莫名的聯合了起來、有了搞事情的想法,他只想快點脫離滿身大漢、左右為男的局面,趕快回到香香軟軟的洞房裡和自家夫人待在一起,這惱人的酒局已經讓他無奈至極了。

  儘管如此,過於熱情的部下們和試圖巴結他的官員們還是一杯一杯的向他敬酒,就像是嗅到了奧利給氣味的印度蜜蜂一樣嗡嗡嗡嗡,揮之不去,實在是令人為難。

  袁樹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但是發覺腦袋發脹的時候,便知道自己上頭了,不能再喝了,再喝,今天晚上就別想有所作為了,於是施展尿遁之術,火速離開酒場,把爛攤子留給老爹,自己奔赴了最終的目的地。

  新房門外,杜悅正守在那邊,眼見袁樹一路小跑過來,頓時喜出望外,情不自禁的迎了上去。

  「將軍……」

  她喚出聲,袁樹聽著聲音熟悉,定睛一看,見是杜悅,便在她面前停了下來,稍微喘了幾口。

  「小悅,是你啊,太好了太好了,你可不知道,方才那群酒徒將我包圍起來,里三層外三層,一杯一杯的酒伸到我面前,幾乎就要往我口中灌,我是左衝右突不得出,差點喝醉,好不容易衝出來,那群酒徒居然還要追過來,我好不容易才把他們給甩開了,累死我了……」

  聽著袁樹的聲音,感受著他的喘息,杜悅頓時感覺自己的心在怦怦直跳,她趕忙掏出手巾給袁樹擦汗,細心的為他擦拭掉額頭上滲出的汗珠。

  見她如此溫柔親密的行為,袁樹稍微愣了一下,便笑了出來,一手握住杜悅的手,一手把杜悅攬入懷裡。

  杜悅頓時一驚,而後又是忍不住的欣喜,身子立刻軟了下來,眼眶中滿是濃情蜜意,只剩下殘存的一絲理智還在告訴她自己這裡不是與袁樹歡好的場合。

  於是她舉起另一隻手,軟綿綿的搭在袁樹胸前,好像是想要把袁樹推開。

  「將軍……別,今夜是您和夫人的新婚之夜……您……您該去找夫人了……」

  「那是自然的,夫人自然是要去找的。」

  袁樹伸出手勾起了杜悅的臉頰,使她面對著自己,看著少女滿是緋紅的面頰和連連躲閃的眼神,袁樹歡喜極了。

  女兒家便是如此嬌羞才最美啊。

  「今夜自然是我與夫人的新婚之夜,但是你作為夫人的貼身婢女,可別忘了你今夜該做的事情,可不准離開,待會兒我若喚你,你可得進來。」


  袁樹話說完,杜悅的腦海中頓時浮現出了昨日浴室中的一幕幕,想起那幸福與愉悅的一瞬間,身子頓時便忍不住地顫抖起來,整個人都快要融化在袁樹的懷裡了。

  「將軍……奴婢……」

  她話未說完,袁樹直接吧唧一口親在了她的臉蛋上。

  「好了,我先進去了,你乖乖等著。」

  說罷,袁樹直接鬆開了杜悅,直接朝著新房而去,走到門前,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推開房門而入,而後又關上了房門。

  杜悅還站在原地沒動彈,眼睛瞪得大大的,腦袋裡一片空白,周身仿佛還纏繞著方才袁樹身上火熱的溫度,她感覺自己似乎還停留在袁樹的懷裡,被他溫柔的偷襲直接擊敗,潰不成軍。

  那一刻,杜悅知道,自己這輩子都逃不開袁樹的掌握了。

  無論是生理上的,還是精神上的。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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