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元始法則> 第一千三百二十章 洞墟鬼帝

第一千三百二十章 洞墟鬼帝

  「送生辰綱的事,和船上的眾人,交給大師了。此事的重要程度,不必我多言。」

  「劍道皇庭的榜眼,對吧?好好待在船上。」

  李唯一以白髮老屍的外貌,躍出墨玉葬北舟的陣幕。手指探入衣袖,輕輕一划,一隻用藍色巨骨,打磨成的精緻幽冥船,先他一步落到水面。

  「嘩啦!」

  船長三丈,船艏如一條翻身的螭龍般翹起。

  龍首頂著一顆鴿蛋大小的明珠。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sto9.com🎶

  珠子亮起,光華凝成一座包裹船體的球形聖陣。如一輪圓月,行於紫海。

  此舟是從某位聖級逝靈的界袋中找到。

  蘇琳一雙淒迷的秀目,注視遠去的幽冥船,暗暗感激,那道卓爾不凡的身影,從此印刻在了心中。莫心妍已被歲月女皇收進靈界,唯有她,惶恐不安的待在全是逝靈的船上。

  李唯一那樣的大人物,在離開之際,刻意提了她一句。船上的逝靈,自然也就不會直接把她吞魂、飲血、滅口。

  李唯一沒有揹負她的命運,卻給了她一線活下來的生機。

  ……

  藍潭古海有六層海。

  最邊緣,是「紫海」。

  第二層,是「淺藍海域」。

  只要是逝靈,皆可在這片海域居住和修煉,只需交納少量稅幣。

  第三層,是「天藍海域」,也稱陰極城的外城。不僅要繳納更多的稅幣,還需支付租金、入陣費、出陣費……方方面面都要錢。

  第四層「墨藍海域」,陰極城的內城所在,不僅要交納各種費用,還需核查入城資格。

  第五層「幽藍海域」,那是武道天子,及其麾下僕從,才能進去修煉的地方。

  第六層「溟藍海域」,是古海大帝居住之地。

  紫海、淺藍、天藍、墨藍、幽藍、溟藍。

  六層海域,皆被帝陣分割。

  越深處的海域,藍之秘能越濃郁。相鄰兩片海域吸收藍的速度,差距可達數倍。

  七寶幽曇車和灞澤幽境的逝靈隊伍,相繼穿過淺藍海域、天藍海域、墨藍海域的陣幕天門,所過之處,海上的軍隊和看守天門的屍兵,紛紛跪迎。

  三丈長的幽冥船,不疾不徐跟在後方。

  李唯一盤坐在船艙中,身前點著一盞琉璃燈。艙室兩側的四扇雕花窗盡數開啟,窗欞薄如蟬翼。

  「天藍海域的修煉環境,是淺藍海域的三倍。」

  「墨藍海域又是天藍海域的三倍!在這水上的陰極城內城冥想,吸收藍光,應該可以讓六彩靈光徹底蛻變,但需花費漫長的時間。」

  「我沒有這個時間,必須去更深的海域。」

  李唯一看向窗外。

  海水的藍,近乎化為黑色,可想像海水的幽深和冰寒。水面飄浮薄薄的一層藍色微光,使海域看起來,仍呈藍調。

  眼前的陰極城內城,修煉環境提升了十倍。但空間的封凍之力,也強到將修者的破壞力,壓制了十倍,重力極強。

  幽冥船兩旁的建築,大多數都建在凝凍的冰川上。木質、骨質、石材、金屬等等,各種材質的房屋大殿,古堡莊園,籠罩在一片片鬼氣陰雲中。

  進入第五層海域「幽藍海域」的陣法天門,前方的隊伍,一分為二。

  大殿下的七寶幽曇車載著貴客,繼續向前。

  灞澤幽境的逝靈、目鬼隊伍、棺河等低境界修者,在一支屍兵帶領下,向右行去。

  李唯一的幽冥船在這道陣法天門下,終於被攔下。

  此前他使用黑水骸府的腰牌,交納靈晶,一路暢通無阻。

  看守幽藍陣法天門的,是一位小聖山層次的藍焰騎士,人形,骷髏頭,持戟。他立於陣幕下方冰晶凝成的一片陸地上,將腰牌拋扔回幽冥船,冷聲道:

  「要進此門,須持在幽藍海造府的帝者們的腰牌才行。黑水骸府只有葬東皇和葬南皇,在幽藍海有永久居住府邸。」

  哐當一聲,腰牌墜落在船上。

  「抱歉,第一次來藍潭,不懂這邊的規矩。」

  李唯一以蒼老的聲音,如此謹慎的說道。藍潭古海強者如雲,就算古海大帝不在,依舊是瀛南第一禁地。

  他準備退走。

  葬北皇身上肯定有葬東皇的腰牌。

  「白凡屍皇,好久不見,這是準備到藍潭古海造府?」

  一道熟悉的聲音,從幽冥船後方傳來。

  船艙內,李唯一露出異樣的眼神,目光穿過後方車簾的縫隙。看見,一艘巨型鬼船,從遠處駛來。

  立在船頭的。

  赫然是洞墟鬼帝座下的,背雙劍,戴半張鐵面具的劍殺鬼王。

  李唯一心不禁咯噔一聲。

  對方目光,含笑看著船艙中的他。

  「拜見雙劍鬼王……鬼皇。」


  包括藍焰騎士在內,陣法天門下的軍士齊齊行禮。

  雙劍鬼皇冷道:「你們居然連威名赫赫的白凡屍皇都不認識,他老人家可是記仇得很。」

  「見過白凡屍皇大人,剛才是我們有眼無珠。」

  藍焰騎士並不知道白凡屍皇是誰,但,既然雙劍鬼皇說他記仇,那自己就肯定不能得罪。

  李唯一聽明白了,「白凡屍皇」就是他。

  李唯一輕嘆一聲,知道躲不過,於是收起幽冥船,登上雙劍鬼皇所在的長度超過兩百丈的巨艦。

  巨艦被濃厚的黑色鬼氣包裹,穿過陣法天門,駛進幽藍海域。

  甲板上,雙劍鬼皇昂然抱拳:「見過部首大人!幽藍海的陣法天門,時時刻刻都在厲害存在的感知中,有任何異動,都會被盯上,本皇只能出此下策。」

  「你的名字叫雙劍,還是劍殺?」李唯一問道。

  雙劍鬼皇笑道:「都可以!女帝已在裡面等你,跟我走吧。」

  「帶路。」

  李唯一有心理準備。

  船上有許多洞墟幽境的逝靈,皆是洞墟鬼帝的嫡系,以軍隊為主。

  巨靈屍王以正常人類的身軀大小,穿道紋紫衣,持一柄鏽跡斑斑的闊劍,挺立在黑色鬼殿外,身上仙光瑩瑩。

  李唯一意識到洞墟鬼帝要跟他攤牌了。

  還沒有邁進殿門,裡面幽蘭女帝的聲音便響起:「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跟蹤古沉終。你以為有了靠山,就能在藍潭古海橫行無忌?」

  李唯一略微停頓,走進殿內。

  幽蘭女皇沒有坐在上方的神座上,立於大殿中心,女扮男裝之態,長發用一根玉簪挽起,目光銳若寒刃,掃向李唯一時,帶有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李唯一沒有行禮,一步步走近,倒影延伸過去:「我自認斂氣和隱匿皆是好手,又有無常衣遮蔽天地法則。女帝是如何找到我,認出我的?」

  天地浩闊,至尊想找到隱藏起來的儲天子,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況且藍潭古海陣法繁多,逝靈千萬計數,各種力量駁雜,更會干擾推算。想找一個人,如大海撈針。

  「怎麼,害怕了?」

  幽蘭女帝唇鋒凌厲。

  李唯一道:「有一點吧!但怕的不是才貌絕代的幽蘭女帝,而是威震瀛南各個生境的洞墟鬼帝。」

  幽蘭女帝揹負雙臂,哼了一聲:「她告訴你的?」

  李唯一道:「不需要歲月女皇告知,在仙墟古城,不死君已告訴了我。」


  幽蘭女帝眸中逸散出的刺骨寒意,更勝下方極陰藍潭的海水:「歲月女皇?她這麼自稱的?」

  「她的確認為自己是歲月女皇。」李唯一道。

  「真是自以為是,自不量力。」

  幽蘭女帝恢復平靜自然,身上很有帝皇城府和威儀:「你殺了我弟子,收了他幽藍花,更毫無敬畏之心的使用。你卻問本帝,是如何找到你的,找到你是一件很難的事?」

  雙劍鬼皇和巨靈屍王,一左一右站在黑色的金屬殿門外,傳音交流著。

  李唯一沉默片刻:「我明白了!原來女帝也在悄悄跟蹤大殿下,或者說在跟蹤那些目鬼。」

  見幽蘭女帝不語,他知道猜對了。

  於是繼續道:「百豐,是目鬼中的梵天七霞族。神鬼童子,是目鬼中的三魂陰噬族。可見,女帝和目鬼一族合作甚深。」

  「目鬼一族給古海大帝送來厚禮,多半是想另擇更強的合作者,女帝自然關注此事。發現我也在跟蹤他們,也就不足為奇。」

  幽蘭女帝一言不發,一步步登階梯,朝上方走去。

  久久之後,她走到最高的位置,轉身問道:「那位偽女皇來藍潭古海做什麼?」

  李唯一是真不想摻和她們二人之間的爭鬥,只想避得越遠越好,於是長嘆一聲:「我不能說,說了會死。」

  「你也怕死?」

  「她是真會殺人。」

  李唯一又道:「她在我體內布下了歲月詛咒,若女帝能幫我解咒,我膽量或許能大一些。」

  「嘩!」

  幽蘭女帝右手纖長的食指一動,一道淺藍色輝光,落向李唯一神闕。隨即,她臉上寒意盡收,眼眸月牙般眯起,唇中竟呵呵輕笑起來。

  「李唯一啊,李唯一,你怎這麼慘,現在知道,誰有歲月女皇的心胸格局了吧?她布置的歲月詛咒,沒有人可以解,但我知道一種解的辦法。」

  李唯一道:「什麼辦法?」

  幽蘭女帝笑聲收止:「只要她死了,歲月詛咒就會變弱。只要她被我煉化吸收,我可輕而易舉,幫你破咒。」

  李唯一露出失望之色。

  歲月女皇在銀霜崖,已藉助時日,將念力星辰完全點亮,戰力大進。

  現在的她,洞墟鬼帝是不是對手,還真不好說。

  李唯一道:「我幫不了女帝,我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去賭。」

  「好,本帝不為難你,但你得幫我做一件事。事成後,賜你一場機緣,助你踏入帝念師之境。」幽蘭女帝道。


  說得好聽。

  但李唯一很清楚,就算自己什麼都不做,她也一定會全力助他踏入帝念師之境。

  區別在於。

  靠自己,說話能硬氣一些。

  李唯一道:「什麼事?」

  「你不是猜到了嘛?幫本帝破壞目鬼一族和陰極城的合作,你闡部部首的身份,很適合做這件事。放心,有本帝在,肯定保你性命。」

  幽蘭女帝很清楚一個道理,誰都可以暗殺、謀殺、計殺李唯一這個闡部部首。但在明面上動手,任何人都得思考,能不能承受住闡部十八封仙士的圍剿。

  李唯一本就好奇,目鬼一族此來的目的,但因對藍潭古海的忌憚,已打算放棄。

  如今有洞墟鬼帝做靠山,還真就可以稍微大膽一些。

  他沒有立即答應,不能讓洞墟鬼帝看出動機,輕輕搖頭:「女帝既不想得罪古海大帝,又不想得罪目鬼一族,讓我來做這個壞人。這太危險了!」

  「不會讓你一個人犯險,本帝來掩蓋天機,雙劍和巨靈會全力暗助於你。幫我辦成這件事,待我斬了偽女皇,便去滄海稻境擊斃稷帝,取他手中的八頁《光明星辰書》給你。」幽蘭女帝道。

  取八頁《光明星辰書》,不還是為了去天樹世界,取剩下的八輪金烏神日?

  李唯一暗暗為稷帝默哀,歲月女帝和洞墟鬼帝都在用他畫餅。被這兩個可稱是瀛南最強的女子同時盯上,別說他李唯一和稷帝,就算是古海大帝,恐怕也得考慮四萬歲生辰要不要算個黃道吉日再辦。

  可惜她們水火不容,不可能聯手對付古海大帝。

  李唯一裝出思考猶豫的神態:「我心中有一個疑問,希望鬼帝能先幫忙解答。歲月古族那位繼承了歲月女皇光明泉眼的聖女,她能夠轉世,是否是你的手段?」

  「你很在乎她?」幽蘭女帝明眸凝注。

  李唯一道:「我不希望她淪為你和歲月女皇鬥法的犧牲品。」

  幽蘭女帝手掌一揮,一張屍皮,從未知空間中飛出,如風箏般拖著長發划過大殿,輕飄飄的落到李唯一身前。

  她道:「幫本帝把事情辦成,我不僅告訴你你想知道的一切。還可答應你,殺偽女皇時,儘可能保住她性命。這是白凡屍衣,本帝親自煉製的,只要小心一些,元嬰之下沒有人能識破你真身。」

  李唯一撿起地上的屍皮,細細探查。

  調動一縷黑暗法氣,注入其中。屍皮中,頓時浮現出大量屍族經文,法氣隨之轉化為腐蝕性的屍氣,瀰漫在整個大殿內。

  不僅是一件屍衣,更是一件了不得的法器。


  「白凡屍皇在黑水骸府以西的那片幽境,頗有名氣,是地靈境中期的修為。可惜狂妄自大,連本帝的法令都敢違逆,現在只剩一件屍衣。」幽蘭女帝語調冰冷。

  李唯一聽出她在指桑罵槐。

  雙劍鬼皇收到一張信符,查閱後,快步走進殿中:「女帝,灞澤幽境和目鬼隊伍進了吠皇在幽藍海域的駐地,血池島。」

  「那吠皇,名叫沙吠。聖試期間是紅沙漠的領袖,戰力不輸於我。」

  「護送灞澤幽境生辰綱的赤尊,和目鬼一族的使者,此刻都去了大殿下府邸,參加接風宴。」

  幽蘭女帝看向仍沒有給出肯定答覆的李唯一,失去了耐心:「算了,我另尋人手,你去洞墟島本帝的府邸閉關吧!」

  去你府邸閉關?

  歲月女皇隨時可能根據歲月詛咒的力量找上他。

  若發現他和洞墟鬼帝「有染」,之前一直在騙她,下場可想而知。

  在李唯一看來,這兩個女人,比古海大帝還危險,自己必須兩頭瞞。看起來她們現在似乎都很好說話,可是他一旦玩脫……

  須知,她們都是歲月女皇的業力所化。

  一個業魂,一個業念。

  李唯一硬氣的道:「此事交給我來辦,我替女帝把這口氣出了,請女帝記住先前答應我的事。」

  「好!這裡的事就交給你們了,商量著辦。」

  幽蘭女帝那英姿颯爽的身形,消失在神座上,出現到殿外,想到了什麼,又道:「謹慎一些,古海大帝的這次大壽,包括冥澗和黑暗真靈在內,各方皆有派遣高手過來。也不知因為何事,本帝嗅到暗潮洶湧的味道。」

  下一瞬,她消失在船上。

  洞墟鬼帝和歲月女皇的這場鬥法,誰暴露在明面上,誰就落入下風。

  「冥澗……」

  李唯一如此低語,很懷疑冥澗的那位轅帝,也已去了銀霜崖。

  若取大楸,必須使用六癸溟水,那麼冥澗的人來藍潭古海,很可能也是為了此物。

  巨靈屍王手持闊劍走進來,問道:「李部首,如何行事?」

  「辦好事很難,搞破壞卻容易得很。對付逝靈,簡單粗暴一些最好……抱歉,忘了二位也是逝靈。」

  洞墟鬼帝離開後,李唯一徹底輕鬆下來,談笑風生的又道:「既然,他們去了大殿下府邸參加接風宴,如此天賜良機豈能錯過?我去血池島,辦一場兇殺案,再把生辰綱一劫,保證轟動藍潭古海。讓目鬼一族知道,古海大帝不過如此,連藍潭古海都沒有足夠的掌控力。」


  雙劍鬼皇和巨靈屍王並不知道古海大帝渡劫在即,極可能,根本不在藍潭古海,自然也就被李唯一嚇得不輕。

  他們臉色本來就白,此刻變得更白。

  「李公子一定是在開玩笑。」雙劍鬼皇干啞的笑了一聲。

  巨靈屍王道:「冷靜,不急。」

  李唯一穿上白凡屍衣,化身為一尊中年人面貌的、氣質陰鷙的屍皇,嘴唇上方有兩撇鬍鬚,全身覆蓋神秘古韻的符號。

  心中很清楚,穿上這件屍衣,洞墟鬼帝找他將會更加容易。

  只要不和歲月女皇撞到一起就行。

  李唯一深思熟慮後:「剛才的計劃,的確太過草率,不夠嚴謹。」

  雙劍鬼皇和巨靈屍王立即點頭。

  「得再加一招栽贓嫁禍之計,把兇殺案,嫁禍給藍潭古海的某位。」李唯一看向一屍一鬼,問道:「二位有沒有合適的人選?實在不行,嫁禍給黑暗真靈一族?」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