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元始法則> 第一千三百零四章 大宮主出關

第一千三百零四章 大宮主出關

  「以和談玉冊和信義為器,動搖六部仁義之士的內心。」

  「以地倉之仙、原霧島之仙陣、仙墟之仙殺念,懾貪婪投機之輩。」

  「曉以大義,先禮後兵,殺截部而儆天下。強硬的,孤注一擲的,也膽寒了。」

  「八佛爺做成了所有人都認為你做不成的事,心智魄力天下無雙,避免了一場不可預測結果的殺戮大劫,淨心由衷佩服。」

  沈淨心身上彷佛永遠都籠罩著聖潔的霞光,英英玉立,雙眸清徹,面攜微笑,言語間滿是讚嘆之情。

  換天下間別的男子,能得她如此讚賞,怕已喜極而癲。

  「仙子也不能免俗嗎?這些話,近半個月來,我聽了沒有一百遍,也有八十遍。」李唯一苦笑:「而實際上,若不搬出闡部部首的身份,什麼文道理和武道理,大家都是不聽的。」

  沈淨心輕搖螓首,紅唇又啟:「若沒有前面的文武道理,讓大家本就有了退走之意和畏懼之心。闡部部首的身份,怕也沒有那麼好使。八佛爺可聽過主少而國疑?」

  

  「主少國疑。」

  李唯一跟著念了一句,輕輕點頭,頓時明白她此來的目的:「仙子智慧過人,可有金玉良言教我?」

  「以八佛爺的才智,淨心哪裡教得了你?」

  沈淨心那雙靈動含煙的星眸,浮現出憂色:「只不過身為友人,心中擔憂,有些話不吐不快。外部的危險,是看得見的,是能預料的。但內部的危險,往往藏在最綿軟之處。」

  「聖試結束,八佛爺必是要被闡部接走,保護起來。但闡部內部有九界分部,有黃龍島和九天神樓,有十八位封仙士,有依附於各大分部旗下的古族、仙朝、大教,每一方都有自己的利益。」

  「哪一方能請到部首過去修煉,就能號令所有分部和闡部的依附勢力。這是何等龐大的利益和權勢?而這,又會造成多少爭鬥和混亂?」

  「挾天子以令諸侯。」李唯一輕聲一嘆,目光望向殿門外的聖試塔,和各路闡部聖修。

  聖臨山之境,與坤元境那些老傢伙相比,差了十萬八千里。且在闡部,李唯一沒有屬於自己的人手,光杆司令一個。

  誰都無法從表面去揣度,闡部那些活了數萬年的封仙士都是一些什麼人,背後又有代表著哪些利益集團。

  曹操?司馬昭?霍光?

  而他李唯一,是要做漢獻帝,曹髦。又或者能做漢宣帝?

  「多謝提醒!仙子可謂唯一之良師益友,希望千年後,萬年後,都能此刻前來警醒於我。」

  李唯一從左袖的界袋中,取出一具棺槨,放到地面:


  「我聽說,仙子的祖父名叫沈羽,戰死在三萬年前瀛洲帝部覆滅的那一戰?」

  「祖父確名沈羽。」

  沈淨心看向眼前棺槨,探手撫向棺蓋:「莫非……」

  李唯一點頭:「沈羽前輩的無頭屍身,在銀澤屍海誕生出新的靈智,被道印皇收為了弟子。現在,我將前輩遺體歸還。」

  沈羽屍,李唯一是特意從風貞那裡要來。

  有與沈淨心是朋友的原因在裡面。

  但他心思並不純粹,另有目的。

  沈淨心祖父死在三萬年前,那麼他父親至少都已三萬歲,這是何等修為實力?

  毫無疑問,姜族是攻打地倉最激進的一方,李唯一的所作所為,將姜族得罪得不輕。只不過,他們現在無法發作。

  必須提前布局應對。

  在帝部,沈家的底蘊無法和姜族相比,但發展勢頭最是迅猛,人才輩出。

  從多年前,沈家敢於進軍瀛洲,成立瀛洲帝部分部,就可看出他們的野心和實力。

  僅僅只是沈家的這一代,除了沈淨心和沈腰,便還有《六部聖尊榜》第二的沈千,可謂人才濟濟。

  於公於私,於恩於仇,李唯一都是要儘可能的去結交沈家。

  只憑一具沈羽屍,自然不夠。

  李唯一取出葉朝朝的彼岸天丹和念力星辰,裝在刻有符文的匣中,贈給沈淨心。又將當初告訴妧幼因的話,講述出來。

  「若妧師叔帶著葉朝朝,去了宛丘。仙子可將這匣東西,交給祁宮主。祁宮主必可借它掌控妧師叔,以對付第九倉和黑暗真靈。我也算是,還了祁宮主當年的指點之情。」

  「若妧師叔沒有帶葉朝朝去宛丘,仙子可將這匣東西,交給沈伯父。三萬年前,沈丘遭難,沈伯父欠下了第九倉某位的救命之情。憑這隻匣子,足可做切割。」

  「當然仙子若想留下,用於修煉,也是可以的。總之,你自行處理便是。」

  沈淨心右手玉掌輕輕托著,李唯一遞來的玉匣,感受著它的冰涼,幽嘆一聲:「你給我出了好大一道難題。」

  「仙子不就善解難題?」李唯一笑道。

  葉朝朝不是尋常天才,只差一步,便能踏入武道天子之境。

  能達到至上級,那都是有至尊潛力。

  沈淨心道謝後,收起棺槨和玉匣,準備離開。

  「仙子且慢!莫非忘了在原霧湖畔送我時,我曾說過,會送你一份厚禮?」李唯一從界袋中,取出三隻半人高的墨黑色金屬箱子。


  沈淨心幽怨的盯了他一眼,已感受到禮物太厚的壓力:「前面的兩份,莫非不算厚禮?」

  李唯一搖頭:「沈羽前輩的遺體,本就應該歸還。葉朝朝的彼岸天丹和念力星辰,那是別有目的。唯有這份禮物,才是贈給仙子你。三位一人一箱,開啟看看。」

  趙勐不會跟李唯一客氣,率先上前,將箱蓋上的符文擊散。

  開啟後,箱中靈氣瀰漫而出。

  殿內空間隨之變得霧蒙蒙的。

  嫦魚鹿定睛看去,箱中晶瑩閃閃,裝著大大小小的一塊塊晶體。

  不是帝靈晶是什麼。

  一塊帝靈晶,可兌換數萬枚下品靈晶,且有價無市,是煉製一些高品丹藥和符籙的必用之物。

  對左丘紅婷、沈淨心、趙勐三人而言,箱中帝靈晶更大的價值在於,其內部蘊含的天地法則。在他們現在的修為階段,沒有任何修煉資源,可以與之相比。

  這一箱,足可讓他們武道修為突飛猛進。

  沈淨心合上箱蓋,輕輕搖頭:「太貴重了,淨心不能收。」

  「帝靈晶對我們而言罕見,但仙墟古城的霧人,卻是儲存了不少。離開前,空長老帶我開了兩倉,也不知算不算被他們收買了。哈哈!」

  李唯一笑過後,見沈淨心仍不肯收,正色道:「仙子莫非忘了當初跟我講過的,與時間賽跑?留給我們成長的時間不多了。」

  「好吧,將來再還你。」

  沈淨心收下帝靈晶告辭離去。

  左丘紅婷終於開口,向李唯一要了一株九品帝藥。

  這一株,是給左丘懸明的。左丘門庭若有武道天子坐鎮,自然惠及全族。

  至於儒門老祖「左丘冉」,主修的是念力,九品帝藥的用處有限。

  而她自己距離坤元境和帝念,還很遙遠,自然用不上。

  左丘紅婷深知無論是仙道龍脈,還是李唯一闡部部首的身份,都已把凌霄生境推到風頭浪尖,只有儘可能的提升己方實力,才能乘風破浪,樓船不傾。

  李唯一繳獲的界袋無數。

  蘇玉蘿、帝子塬、葉朝朝、信王爵等人的界袋中,資源很是豐厚,仙墟古城一戰發了大財。

  於是,拿出人魂丹和合魂丹等丹藥,和大量念力儲天子的念力星辰,交給左丘紅婷。

  一部分是給她的,一部分讓她代為轉贈左丘冉。

  嫦魚鹿靜靜站在一旁,手端拂塵,像在閉目養神,說不羨慕是假的。她求都求不來的寶物,李唯一卻使勁的往外送。


  左丘紅婷離開後,她才終於又開口:「我今年不到四千歲,在瀛洲儲天子中算是年輕的。若踏入坤元,未來的成就,絕不會止步在地靈。」

  地靈,是坤元五境中的初境。

  也稱「帝臨」。

  這便是坤元境武修,被稱為武道天子的原因。

  所謂地靈,指的就是祖田中那一方小天地的靈。也就是,天丹碎裂後,凝成的那個嬰兒,玄嬰。

  坤元境的第二境和第三境,分別為「開元境」和「元嬰境」。

  李唯一笑道:「我可以理解為,這是真人的效忠誓言?」

  嫦魚鹿性格並不強勢,充滿女性的溫柔嬌美,坦然的承認下來。

  李唯一想了想:「寄春君、柳副哨尊、妖鬼他們為了破境坤元,怕也會有相同的承諾。我憑什麼選擇你?我需要更充分的理由。」

  嫦魚鹿剛才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瞥了一眼數丈外手捧帝靈晶盤膝打坐修煉的趙勐,輕輕吸氣:

  「其實從你剛才刻意結交沈家,我便看出,嫦家必有一株九品帝藥。」

  李唯一暗嘆一聲,自己做的竟如此刻意?

  嫦魚鹿能看出,沈淨心怎會看不出?

  他道:「真人這也太自信了,嫦家怎就有如此特殊的待遇?」

  「因為你內心十分擔憂聖試之後的局勢。」

  嫦魚鹿終於開始展現曾經能和虞道真在朝堂上爭鬥的心智,又道:

  「嫦家是最早站隊凌霄宮,最早結交於你的勢力。嫦家收穫九品帝藥,有武道天子出世,天下英才都會看到你的恩怨分明,繼而紛紛前來投靠。這是其一。」

  「其二,瀛洲皇部組建在即,嫦家必須有武道天子,才能從中分一杯羹。這一步棋,你不可能不走。」

  「無論是做給天下人看,還是布局,這株九品帝藥,你都定要賣給嫦家一株才行。」

  「真人這個賣字,徹底說服我了。」李唯一道:「不過,我現在什麼都不缺,嫦家也買不起九品帝藥。這該如何是好?」

  嫦魚鹿大膽的向前走了兩步:「那你想怎樣?」

  趙勐乾咳兩聲,暫時停下修煉。

  李唯一看了他一眼,知道師兄定然是誤會了,低聲道:「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我需要足夠可靠的人,去幫我做。」

  「比如?」嫦魚鹿道。

  李唯一道:「先幫我把一則訊息放出去。就說,我從仙墟古城得到的兩塊天罰神鎧護腿,是地倉那位仙,替霧天子師尊保管的。此乃,仙墟古城能信任我的根本原因。」


  「真的假的?」

  嫦魚鹿杏眸亮起。

  若霧天子真有一位能和仙結交的師尊,足可震懾許多人。

  李唯一揚起下巴,虛虛實實的道:「不然,你以為霧天子為何叫禪海觀霧?霧天子在禪海和逝靈霧域,關係很硬。」

  嫦魚鹿想到什麼:「據說,當年雷祖就是霧天子的師尊擊殺。我們凌霄宮這是有大背景?聖試結束後,會不會因此而不被陰神和三色法骨級霧獸報復?」

  「我可明確告訴你,逝靈霧域的危險,不會危及凌霄生境。」李唯一道。

  在地倉,他專門向白嶼前輩提了此事。

  白嶼前輩做了承諾,會讓原霧宮宮主,去警告逝靈霧域南部的陰神和三色法骨級霧獸。

  以仙墟古城的力量,要護住凌霄生境,還是做得到。

  況且,凌霄生境還有九黎之神當年與陰神們簽署的契約。

  嫦魚鹿展顏欣喜,無法保持冷靜:「只要聖試結束後,陰神和三色法骨霧獸不敢越雷池一步,我看便是洞墟鬼帝和古海大帝,欲動凌霄生境,也要三思而後行。」

  李唯一知道仙道龍脈關係重大,不像她那麼樂觀。

  離開聖試塔。

  去往禪海的路上,李唯一催動道祖太極魚,進入少陽星,前往三十三里山,準備派遣黎菱去凌霄宮送信。

  必須得讓禪海觀霧和大宮主提前知曉聖試戰場的情況,以早做布置。

  同時他十分清楚,聖試後,身邊必會有老輩強者同行,再想開啟道祖太極魚,風險就太大了。

  三十三里山下。

  溪邊,草廬。

  李唯一一掌推開木門,邁步進去,裡面大變樣。院中一位年輕女子,正俯身在菜園中除草。

  她頭上長發編成蠍子辮,斜垂在纖長的玉頸邊。

  女子身著青藍色布衣,蠻腰處,系著一根白色腰帶,衣著簡素,不加華飾,像一位身材絕佳的村婦。

  但當她轉過身,露出半張傾世容顏時,整座庭院都像是化為仙境,生出光亮。那布衣包裹的玉體,分明已有超凡脫俗的本質。

  李唯一上下打量,繼而欣喜萬分的快步上前,心中萌生出一個不成熟的想法。若真要去黃龍島或九天神樓,把她帶上,或許可以幫忙破局。

  「哎呀,我就說黎菱是個懶散的,不可能開荒種菜。大宮主日理萬機,怎能做這樣的粗活?」

  玉瑤子直起纖腰,外貌看起來只有十八九歲,將鋤頭往地上一丟:「那你來……誒,你這麼快就踏入聖上境了?不……不對,是聖臨山。」


  這也太快了!

  霧師當年也沒有這麼快。

  李唯一撿起鋤頭,放到簷下牆邊:「我這點微末修為算什麼?大宮主藉助陰陽無相果,閉關有四年了吧,這是增加了一千多年修為?」

  玉瑤子顯然修為大進,只看皮膚都有一種靈性如仙玉般的質感:「一千多年算什麼?那些真正厲害的老怪物,哪個不是修行了上萬年?陰陽無相果大部分是霧師服下,她若能再閉關幾年,或許能實現大境界的突破,屆時凌霄宮才真正算是立足於瀛南。」

  「我在這裡,等你一個月了。可有在逝靈霧域找到三色法骨?」

  「跟我來。」

  李唯一開啟返回少陽星的空間通道,帶她和從草廬中走出來的黎菱,一起去到血泥空間。

  玉瑤子踩著血泥大地,目光極眺,觀察著這裡的巨變。

  太廣闊了視野中群山起伏,像一座小世界。

  「你念力現在是什麼境界?」

  「聖靈王念師第七境。」

  短短數年閉關,出關後,曾經那個小傢伙,竟已崛起到這個地步。

  黎菱跟在二人身後,聽到這話,暗暗心驚。

  玉瑤子美眸眯起,瞳孔收縮,飛身落到一具山丘大小的三色法骨霧獸屍骸背上,探手觸控上去,感知霧獸屍骸中的靈晶能量。

  「它生前修為不輸於我……哪裡挖的?」她問道。

  李唯一來到她身旁:「這種靈氣沒有外泄的屍骸,很顯然,是有人封印了起來。地底哪能挖到?」

  「總不可能是你斬殺的?」玉瑤子道。

  李唯一道:「那我還沒強到這個地步。」

  「這裡有一具坤元境骨骸!」

  霧獸屍骸下方黎菱站在一口石棺旁邊,驚呼一聲。

  李唯一立即認下來:「這位骨皇,勉強能算是我殺的。」

  玉瑤子白了他一眼,化為一道殘影,落到石棺旁,細細探查,黛眉蹙了起來。

  棺中骨皇是死在仙解法則下。

  看灼燒痕跡,的確像最近才隕落。

  難道……

  她抬起頭,看站在霧獸屍骸上的李唯一時,恰好看見天邊的六魂兩照冥血幡。

  幡旗插在險峻的山頂,將那個方向的虛空,映照成了暗紅色。兩盞燈籠散發出來的光華,如一雙眼睛,在俯看大地。

  引起玉瑤子注意的,不是六張幡旗和兩盞鎖魂燈,而是被定在血色空間中的那條白綾。


  白綾如紗,又似垂天瀑布,懸掛在天地間,在颶風中波浪般起伏。

  她在白綾中,感應到了坤元境層次的力量:「一尊風神?」

  李唯一輕輕點頭:「是我用十道九煞混元罡風,和一隻風靈仔,煉製的風神。本來想用來,應對聖試戰場上的不可測危險,一直沒有用上。」

  黎菱難以置信:「你讓我去找的那隻風靈仔,是用來做風神的靈智?」

  李唯一露出不悅的神情:「你還好意思說?找來的風靈仔太弱了,根本無法駕馭坤元境層次的力量。只能把它暫時鎮壓在神風綾中,用六魂兩照冥血幡困禁。」

  神風綾,是蘇玉蘿的至上法器。

  「風神的破壞力極其恐怖,若靈智太弱,控制不住自身的力量一旦釋放出來,會引發一場大災難。交給我吧,我來教導和馴化這尊風神。」

  玉瑤子窈窕玉立,收回眸光,意味深長的看向李唯一:「我現在至少有十個問題想問你。」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