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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零一章 雷法第十層

  為截部逝去弟子報仇的口號,已喊了出來。

  地倉之秘事關重大,更不是李唯一三言兩語就能打發。不打進去親眼看看,怎會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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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所謂,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

  幾乎是「我反對」三個字落下的瞬間,李惟一雙目電芒大盛,再無先前講道理時的淡然和克制。因為,道理已經講盡。

  講不通。

  一步邁出,跨越數丈之地。一道劍指,向前擊出。

  劍氣銳不可當,雷電自動凝現。

  「哧哧!」

  一道道環繞手臂流動的天罰銀雷,凝成十數柄鋒利的劍,隨李唯一指勁一起飛出。

  陰玄寂敢直面李唯一的威勢,第一個做出回應,自然有迎接對方雷霆一擊的心理準備。

  他從小同境不敗,哪怕來到聖試戰場也沒有敗績,但不像王椅鳳那麼自大,自認不是李唯一對手,知道對方的實力層次。但要說,在周圍截部高手雲集的情況下,自己幾個回合都撐不下來,那又是絕不可能的事。

  李唯一能殺信王爵,那是風知情、范開等人幫他清理了信王爵身邊的守護者,且是蓄勢到極限的一擊,雙方都做好了一招分勝負的心理準備。

  因此,在李唯一一動的瞬間,陰玄寂背上羽翼便展開。每一片羽毛,都浮現出上萬個經文,將身後數十里虛空,化為妖文天地。

  陰玄寂身周虛空中的黑水,浸染原霧湖的冰面,使李唯一對面的整個天地,化為墨汁一樣的無邊無際的神海。

  截部另外十一大高手,反應迅速,迅疾到極點。

  在李唯一一指擊入,覆蓋住陰玄寂身體的黑水神海的瞬間,十一人已完成身形移換。他們捏指,端劍,橫刀,合掌,念攻,另有六件至上法器催動至極限,離開了六座祖田。

  這一刻。

  時間彷佛靜止,空間猶如凝固。

  在場凡是能看清戰局的武修,都暗暗屏息。哪怕是武道天子處在李唯一此刻的位置,也要被截部十一人合力一招打得四分五裂。

  陰玄寂不需要扛住李唯一數個回合,只需擋住李唯一這一指片刻,阻其身形,李唯一今日便有死無生。

  「轟!」

  黑水在天罰銀雷攻擊下炸開,化為一片腐蝕性的黑雨。

  陰玄寂身體,在黑雨中,重新顯現出來,右掌與李唯一指尖碰撞在一起。

  其身體瞬間向後倒飛出去。


  布滿他身後虛空的妖文,被撞得一個個崩滅。

  陰玄寂沒有感知到疼痛,但卻驚駭的看見,右掌手背出現一道道血痕,血痕蔓延向手腕、手臂、肩膀……

  「嘭!」

  整條右臂,化為血霧和碎骨。

  不等他做出反應。

  李唯一第二掌已擊在胸口,壓得他胸腔凹陷,肋骨盡斷。法衣上的護體符文,炒豆般爆開。

  「噗!」

  陰玄寂五臟六腑盡碎,口噴鮮血,炮彈般飛出去十數里,撞斷一艘法器船艦上的旗杆,血淋淋的身體墜入原霧湖,生死不知。

  他能用手掌,接住李唯一原本刺向他眉心的指劍,逼李唯一用出第二招,實力絕不算弱。

  電光火石間,李唯一不僅擊潰陰玄寂,更與棧橋方向合圍的截部十一人,拉開七八里距離。

  截部十一人打出的十一種力量,全部擊空。力量太密集,發生衝撞,陷入短暫的混亂中。

  李唯一面朝棧橋和原霧島的方向,注視從混亂中恢復過來的十一大高手,身體離開冰層,緩緩升空飛起:

  「在聖試中,截部和霧人的確互有死傷,結下了仇恨,我給你們為截部逝去的部眾報仇的機會。但羅織罪名,說我被霧人收買,你們亦要為自己說過的話付出代價。」

  「現在,不想死的,只要坐到位置上去。恩和怨一筆勾銷!」

  「想死的,一起上吧!」

  「嘩!嘩!嘩……」

  李唯一穿戴在雙腿雙臂的天罰神鎧,電芒激射,引動湖面上空的雷電法則。

  頓時,黑雲滾滾壓來。

  一根接一根的雷電光柱,從雲霧中落下,結成一百四十四道雷殛陣。

  其中半數以上的雷電光柱中,都懸浮著一柄劍。黃龍劍、羽化劍、棲鳳劍等至上法器和至上法器之上的劍,多達十數柄。

  有王椅鳳和其弟子的劍,也有從神聖嵐嵐手中奪回的九柄哨劍。

  沒有一柄的品階,在萬字器之下。

  但。

  還不夠。

  李唯一眉心綻放出五彩靈光,腳下殺氣實質化的凝聚出來。以殺氣為引,念力凝陣。

  正是,縱殺劍陣。

  他欲憑藉第九層大成的九霄雷殛劍造詣,將縱殺劍陣和雷殛陣,融為一體。

  「借劍!」

  李唯一如此高喝一聲,強大的劍意在身上散發出來,長發飛揚,眼神睥睨。刺目的光華,短暫奪走無數聖修的視覺。


  一艘艘法器船艦上,所有聖試聖修的戰劍,皆是顫動起來。

  他們立即按住。

  「借劍。」

  沈淨心沒有壓制丈道劍。

  白袖揚起,任憑它,飛向遠處湖面上空的一百四十四道雷殛陣。

  她身旁,曼荼羅殿宮眾聖修的劍,唰唰的齊齊飛出。

  「借劍。」

  不遠處,凌霄生境派系的船艦,及瀛洲的各路劍修。放出劍,讓它們自由飛去,劍路如光痕,蜿蜒穿梭,發出密集的破風聲。

  棧橋上,玉景朝左手舉杯,右手將自己的那般古劍,拋扔向虛空。

  而風知情的地燃劍,已先一步飛出去。

  「用聖域壓制,用經文禁錮。」一人高呼。

  截部十一位領袖,身形向各個不同的方向閃移出去,落向先前釋放出來的十一尊聖魂中。

  十一重聖域,齊齊籠罩向李唯一。

  「轟隆!」

  湖面厚厚的冰層,不斷被震碎隆起。

  聖域中,屬於十一尊強者的經文,密集如星海,化為一道百丈高的巨浪,湧向一百四十四道雷殛陣。

  要將之碾碎。

  要將李唯一拍壓下來。

  雷殛陣中心。

  李唯一雙手捏指,靈光絲線和殺氣霧縷,穿梭如網。

  「錚!」

  第一百四十四柄戰劍,掙動片刻,定在雷電光柱中。

  原霧湖上空,出現一瞬間的,異乎尋常的安靜。

  下一刻。

  「轟!」

  雷電法則暴動。

  一百四十四道雷電光柱,同時向外延伸出一根根細密的電痕。電痕的形態,呈陣法紋路之狀。

  姜夜城率先感應到其中的蛻變,雙目湧出精芒。

  修煉成第九層雷法的武蒙,站在原霧宮的陣塔之巔,第二個將其認出,難以置信:「雷法第十層,雷陣。他居然在彼岸境,邁入了雷陣的門檻,雷電有了陣法之形。」

  大智大慧輕聲低語:「以身上鎧甲對雷電法則的親近,搭建橋樑,進入雷法第十層。多少修煉雷法的武道天子,都被這一步,困了千年,不得其門。」

  湖上那些法器船艦上,不乏眼力和見識過人的強者,看出玄機,皆發出驚嘆聲,向身旁的年輕聖修講解。

  在李唯一操控下,劍、陣、雷法爆發到極致。


  一百四十四根雷電光柱,攜帶一百四十四柄戰劍,從垂直狀態,轉為橫向,飛向湧來的十一重聖域和數不盡的道法經文。

  「轟隆!」

  如十一重空間壁障被擊穿。

  雷電風暴和戰劍洪流,破開經文海洋,湧向十一道聖魂和十一位截部領袖。

  十一位截部領袖,如田野間的十一個被大風捲起的稻草人,盡數拋飛出去。半數以上,仍能催動法器護體,抵擋四面八方而來的戰劍和雷電。

  但。

  「嘭!嘭……」

  最強的五柄戰劍,洞穿五位領袖的聖魂和護體法氣,將他們創傷。

  天象聖尊戰力最高,被重點照顧。脖頸的皮膚,被黃龍劍的劍鋒劃破,隨即傷口燃燒起來。

  火佟則直接被羽化劍擊穿胸膛,留下一個撕裂狀傷口的大窟窿。若沒有煉化龍虎丹,身體已四分五裂。

  這一幕很是震撼人心,從來沒有人可以想像,在聖試戰場上,有人可以憑一己之力,擊飛一部的所有領袖。

  不知多少人,震驚得眼睛都要掉到地上。

  若不是李唯一年紀極小,成長之路有跡可循,眾人定不相信他仍是彼岸境。

  「截部聖修何在?跟他拼了!」

  「只要我們一擁而上,李唯一不可能把所有人都殺光。等他被一重重聖域和聖陣壓制住,一樣劫數難逃。」

  「李唯一就是他們闡部專門培養出來,對付我們截部的。從陳太星死的時候,從他揭發我們截部弟子是第九倉成員的時候,我就知道。」

  船艦上,截部各大分部的聖修,迅速集結,紛紛騰飛而起。

  風知情已不知喝了多少杯,臉色微紅。最後一杯下肚,將酒杯按回桌面,直到把酒杯碾碎成粉末,才是豁然站起身。

  「嘭!」

  他抬手,將整張桌子掀翻出去。

  天燃劍道的劍意,爆發出來。

  四周的天地法氣隨之燃燒。

  同桌的皇部領袖,巢天龍和沙不死等人,皆是驚住,難以相信一貫溫文爾雅的風知情,會失態到這個地步。

  只聽,風知情冷然大喊一聲「誰都別想把人神六部毀掉,我看今天誰敢」,繼而,沿棧橋沖了出去,抓住飛在半空的地燃劍,攻向一位截部領袖。

  他很清楚,李唯一還沒有突破到聖上境,不可能是十一位截部領袖的對手。而截部要拿下李唯一,也肯定要付出慘烈代價。

  到時候,原霧湖上必起亂戰。


  「嘭!」

  又一聲巨響傳出。

  誰都沒有想到的是,一直在閉目低聲誦經的悔海大師,突然,扯斷脖頸上的那串念珠,嘴裡發出獅子吼:

  「今天誰都不准製造內亂,給我回去。回去!」

  聲音如洪荒仙獅在怒吼。

  音波一圈圈擴散,將剩下的五張桌案,全部掀飛。

  桌案摔砸進湖上冰面,只剩各部領袖座下的椅子,還留在棧橋上。眾人皆在音波和寒風中凌亂,哪想到,這位佛部部首的親傳弟子,出了名的好脾氣,居然都破了嗔戒。

  地上的一顆顆佛珠,噠噠跳動不休。

  湖面上,準備群起而攻之的截部部眾,聽到風知情和悔海大師的怒吼,頓時面面相覷。

  「嘭!」

  范開手中端著一隻完好的碗,是裝葉朝朝彼岸天丹的那隻,天丹已被他扔給左丘紅婷,碗則重重摔砸在地。

  「老子受夠了!要打,那今天就打個痛快所有恩怨仇恨一起解決。」

  七位闡部領袖沖向湖面戰場,攻向截部諸領袖。

  「不至於此,不至於此,大家先坐下,我們還有很多可以談的……」人部一位儒袍老者,苦口婆心的勸阻。

  「嘭!」

  又有巨響聲。

  眾人目光望去。

  只見,是熱血沸騰的武鯤鵬,提起剛才坐的那把椅子,摔砸得粉碎:「談什麼談,打,談不出道理,打出一個道理來。誰拳頭大,聽誰的咯。」

  唰唰兩聲,他和早就摩拳擦掌的與天妖后,從棧橋左右兩邊展翅飛出去。

  「怎麼一個個都不冷靜呢?」

  風貞心頭著急,覺得要糟。若真如李唯一所言,敵人很可能隱藏在湖上的眾聖修中,人神六部的領袖們打成一鍋粥,是要出問題的。

  卻見。

  坐在身旁的大智大慧、悔海大師、玉景朝齊齊起身,朝湖面戰場而去。

  另一邊,湖上的各方聖修,也因截部諸聖的集結而氣氛緊張起來。首先便是,瀛洲的聖修,駕馭船艦攔截過去。

  「誰敢動太子殿下,先過我們凌霄宮這一關。」

  「聖試結束,他們可以一走了之。但我們瀛洲生靈各族,卻要承受陰神們的怒火。八佛爺的顧慮,是有道理的。」

  闡部的聖修在范開摔碗後,亦迅速集結,個個殺氣騰騰,要清算新仇舊恨。

  人部和佛部的聖修四處救火,攔截各方。


  在這一片紛亂中,湖上的大戰,卻逐漸平息下來。

  原來,是大智大慧、玉景朝、悔海大師等人,在不斷將一位又一位截部領袖制服,帶回棧橋上,強行按到椅子上。

  李唯一抓住天象聖尊的象鼻,一連十數次摔砸,象牙盡斷,滿嘴淌血,被扔飛出去。繼而,收回黃龍劍,一劍斬去。

  「唰!」

  太上金剛鐲念術飛來,將天象聖尊圈住,從李唯一劍下救走。

  吳勝將天象聖尊丟給身後的秦至臻等人後,連忙向李唯一含笑抱拳:「李師兄,天象聖尊他先前喝多了,別跟他一般見識。」

  「我怎麼記得截部的人,根本沒有喝。」范開趕到李唯一身旁。

  吳勝面不改色:「是嗎?我沒注意,只聽見天象聖尊說,他們截部來喝酒了。」

  「我們也聽見了!還聽見李師兄說,只要坐到位置上,恩怨一筆勾銷。」

  秦至臻已將重傷的天象聖尊,擺放到棧橋上的一張椅子上,垂搭著腦袋而坐。截部的領袖,八位都已坐在那裡。

  李唯一深深吸了一口冰寒的空氣,這武道理講起來,果然更直接,更有效。

  姜夜城站在橋頭,身後是一位位帝部領袖:「李師弟,這就是你要的結果?你說地倉有仙,憑證何在?你說進入地倉,仙解法則會轉弱,到底又是怎麼個弱法,這些你為何不早些告訴大家?或許,就能避免此刻的衝突。」

  李唯一轉過身,看向湖上劍拔弩張的各方聖修,抬起一隻手臂,捏出指訣,將滿天銀色電芒收回體內。數十柄戰劍,懸浮到身周。

  其餘的劍,全部破風飛回原主人手中。

  「地倉有仙,和地倉的具體情況。我早已拜託古抱朴前輩,轉告人神六部的諸老。」

  李唯一走在冰面上,掃視風雪中的一位位聖修,又道:「諸位既然不死心,那我便讓你們親眼看一看仙的力量。」

  李唯一神情變得凝重而謹慎,先釋放出巨大的仙意聖魂,盤坐於湖上。

  「嘩!」

  一頁《光明星辰書》緩緩從神闕中飛出。

  所有聖修,包括原霧宮中霧人們的目光,皆注視過去,滿是好奇。

  李唯一小心翼翼的,破去書頁表面的一道道光明法則。封在裡面的一道光明仙勁,瞬間釋放出來。

  「哧!」

  受仙解法則的影響,書頁中的光明仙勁,燃燒了起來。

  光明仙勁渾厚,使周圍空間化為一個火球,火焰充滿毀滅氣息。


  哪怕李唯一也不敢靠近。

  他立即拼盡全力,調動天地間的光明法則,控制那頁《光明星辰書》,打向白嶼前輩所說的,原霧島西北方位的某一特殊位置。

  在場許多人都心驚,感受到了光明仙勁的可怕,緩緩後退。

  哪怕這股仙勁,暴露在仙解法則下,很快就會燃燒殆盡。那也極其危險,不是誰都扛得住。

  李唯一一個彼岸境武修,是如何能操控這股力量的?

  風知情抬頭凝望,對地倉有仙,已深信不疑。因為他天火神殿虛影中蘊含的天火仙勁,也是如此,一旦解封出來,很快就會燃燒殆盡。

  只有仙意聖魂,能勉強承載和控制。

  他高聲道:「李唯一若先前就打出這道光明仙勁,截部諸領袖豈是對手?別忘了,他可是有十八頁《光明星辰書》。」

  原霧宮中,霧人們緊張的,望著那頁飛行中的《光明星辰書》,感受著絲絲仙勁氣息。其中不少霧人欣喜若狂。

  須知在此之前,便是武蒙也不知道,白嶼前輩是仙。

  只知道他老人家高深莫測。

  空長老屏息凝氣,眼睛直勾勾盯著虛空,眼中浮現異彩:「你說……李唯一能阻止這場戰爭嗎?仙,能懾退他們嗎?」

  「難說。」

  武蒙很快就從激動中恢復冷靜。

  仙,可以嚇住很多人。

  仙,卻也代表地倉的確非同一般。

  聖試期間,仙解法則濃度攀升,正是獵仙的大好時機。

  錯過這個時機,就更不敢攻打地倉了。

  完全無法推測,局勢會向什麼方向發展。

  《光明星辰書》飛到了原霧島西北方向。

  書頁上,殘剩無幾的光明仙勁,將原霧大陣位於虛空的一角陣痕,映照了出來。那裡的霧,就像被擦拭而去,景象變得清晰。

  顯現出來的陣痕,如一堵虛空仙牆被照亮了一小片,又像古老的天書短暫的呈現出來。

  在場不乏陣法造詣高深的念師儲天子,他們瞳孔凝縮,忍不住向前邁步。

  陣天神樓的百里遲,驚呼:「仙陣的一角……原霧島居然有仙陣!」

  「的確是仙陣的陣文,我在族中翻到過相關典籍。真是不可思議,霧人在陣法上的造詣,怎會如此之高?」風族一位族老,內心暗暗震動。

  聖試期間,仙陣的威力,的確無法催動出來。

  但要知道,若原霧島都有仙陣,地倉會沒有?


  若真如李唯一所說,地倉的仙解法則會轉弱。那麼,仙陣或許就能爆發出部分威力,這可不是聖境武修擋得住。

  一艘艘法器船艦上,議論聲密集響起。

  便是各部領袖們,也都傳音交流起來,遠比先前更慎重。

  李唯一收回光明仙勁燃盡的那頁《光明星辰書》,半空中,仙陣陣痕消失不見:

  「我知道,諸位執著於地倉,更多的是背後武道天子們的意志。但地倉就在仙墟古城,為什麼他們自己不聖試之前來攻?為什麼讓我們聖境武修去攻打?」

  原霧湖上,逐漸安靜下來。

  范開、風知情、李令怡等人,挺立於李唯一身周的冰面。時而看向姜夜城,時而看向遠處獵獵的帆林旗海。

  李唯一道:「姜師兄,我知道你也是如此,對吧?身不由己。現在我有兩個問題,想要問你,也問在場所有六部部眾。」

  他指向霧中的一道道船影。

  姜夜城氣度不凡,筆直而立,輕聲之語破呼呼風聲而傳開:「你且問。」

  李唯一道:「人神六部是否是一門?」

  儘管六部內部已裂痕無數,但這個問題,沒有人敢說不。

  姜夜城道:「人神六部是一家同進共退。一部有難,五部相助。一部榮耀,六部沾光,部眾皆是師兄弟。」

  「說得好。」

  人神六部多位領袖和聖修,齊齊高呼。

  響應者越來越多,聲浪一重重向外擴散。

  李唯一轉過身,側身對著姜夜城,一半的臉朝原霧島,一半的臉朝聖試聖修,問出第二個問題:

  「既然是一家,那麼在戰場上遇事難決,六部弟子是否要聽命身份地位最高的那一個?能夠扛事,能夠一言定音,能夠承擔得住後果的那一個?」

  范開臉色一變。

  闡部其餘領袖也都雙目大睜,緊張起來,露出擔憂之色,立即向李唯一傳音,欲要勸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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