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九十四章 葉師弟和嵐嵐妹妹
太陽落下地平線,晚霞也已冷暗。
溫度驟降,空氣冷寒。
一些修為強大的幽境逝靈,逃出仙墟古城所在的無霧區,重回霧域。包括,葉朝朝和神聖嵐嵐。
「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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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銀色雷電,從後方趕上來,凝成李惟一的身影,出現在李令怡身旁。
李令怡注視望不穿的濃霧,臉上寫滿憂色:「驅趕禪海水域獸群和屍煞鬼煞的,必是一位了不得的強者。葉朝朝和神聖嵐嵐北行,是去尋求那位的庇護,或許……也是故意想把我們引過去。」
「他們沒有機會了!」
李唯一身上天罰神鎧的護臂和護腿,釋放出一道道刺目的銀色電芒,凝化為雷殛劍,速度暴漲,破空而去,飛射向數十里外的二人。
「嘩!」
李令怡手掌翻轉,掌心釋放黑暗法氣。
鐵筆銀勾飛出去,速度快至肉眼難以捕捉。
葉朝朝和神聖嵐嵐身上的遁符,已在先前消耗殆盡。
此刻二人拼盡全力,打出朝三暮四時環抵擋,卻仍在九霄雷殛劍和鐵筆銀勾的攻擊下,斜飛出去。
傷勢愈發嚴重。
轟然一聲,他們下方的山嶽,在天罰銀雷下垮塌了一大片。數里的地面化為焦土,叢林燃燒起來。
神聖嵐嵐左肩被鐵筆銀勾擊中,左臂再也抬不起來。
「動用星燃禁術。」
摔滾在地上的葉朝朝,咬牙如此低吼。
「好!」
神聖嵐嵐與他化為兩道光束,近乎同時離地飛起。
二人靈界中的念力星辰飛速運轉。
眉心綻放出來的靈光,讓山中冷暗的霧氣,變得氤氳芒渺,化為兩片光海,像兩盞人形天燈懸浮在那裡。
「李唯一,李令怡,你們真以為我們是想逃?引你們遠離戰場而已。」
神聖嵐嵐雙手捏指訣,經文籠罩纖長柔美的嬌軀。長發化為一根根飄舞搖曳的光絲,星眸看向越來越近的二人,眼神逐漸失去平靜。
葉朝朝道:「他們想找死,成全他們。」
「嘩!嘩!」
二人的眉心,卍字印記浮現出來。
李令怡大感不妙。
這種狀態下,一個葉朝朝,已經危險至極。再多一個神聖嵐嵐,生擒他們已成妄想。
哪怕只是想擊殺他們,也要付出慘烈代價。
而且,誰生誰死很難說。
「撤!」
李令怡拉住李唯一手腕,往回拖。此刻他們二人也是受傷狀態,去和兩個戰力即將暴漲的瘋子拼命,不划算。
哪怕再不甘心,哪怕再想知道父親的下落,也必須先保證自身安全。
「我來試試。」
李唯一上次在仙墟古城地底,便察覺到卍相破獄印,對葉朝朝的這招禁術似乎有克製作用。
可惜當時他只是聖臨山初期,修為落後葉朝朝一大截,拼盡全力打出一招,便把自己弄成重傷。
如今他已是聖臨山巔峰,今非昔比。
李唯一掙脫李令怡的手,一道光痕般斜沖長空,向葉朝朝和神聖嵐嵐飛去,雙手結印,暗暗默念:
「道輪。」
第一道卍字印記,以神闕為中心顯現出來。
以李唯一腰腹為軸旋轉,長達百丈。
「人輪。」
第二道卍字印記,在胸口膻中浮現出來,一圈圈向外擴散。
「地輪。」
「天輪。」
第三道和第四道卍字印記,分別凝現在腳下和頭頂。
此為,卍相破獄印第五層到第八層,修煉出來的四道輪印。
第九層,乃是心輪。
李唯一距離葉朝朝和神聖嵐嵐越來越近,身周空間完全扭曲,天地法則一片混亂。他能感受到前方二人身上不斷增長的力量波動,但眼神不變,徑直撞擊過去。
後方。
李令怡心中憂意更濃,落到地面,立即平舉四尺青玉筆。筆毫散射出去,一根根玉玄絲,向前延伸,追向李唯一。
隨時準備使用玉玄絲將他拉扯回來。
此刻的葉朝朝和神聖嵐嵐,極度危險,將無敵於坤元境之下。
「心輪。」
李唯一念出最後兩個字,雙瞳閃亮如星,雙掌齊出。身上一共六道卍字印記,同時撞向對面靈光霞霧中的二人。
其實,他凝聚的卍字印記應該是八道。
還有兩道,是直接以心念成輪,攻擊葉朝朝和神聖嵐嵐心海,外人看不見。
將星燃禁術衍化了一半的二人,控制不住眉心的卍字印記。靈界中,念力星辰的運轉,變得混亂。
「怎麼會這樣?」
「李唯一來了!」
「轟隆!」
葉朝朝和神聖嵐嵐無法打出力量,意念不禁慌亂,繼而,被一道道卍相破獄印擊中。二人渾身一顫,向後倒飛。
緊接著,又被體內的禁術反噬,肉身和靈神造成創傷,各噴出一口鮮血。
「嘭!嘭!」
二人身體直墜向地面,摔滾在山坡上。
李令怡玉掌向前按出,立即引動上百根白色玄玉絲,化為數里長,向地面飛去,纏繞到葉朝朝和神聖嵐嵐身上。
施展身法,她飛速掠行過去。
玉玄絲堅韌,鋒利如刀。
葉朝朝嘴裡嘶吼,拼命想掙脫,卻反被絲線割破雙臂和雙腿,脖頸出現一圈圓形的血痕。
李令怡近身而至,手臂化為幻影,以鐵筆銀勾,不斷點落在葉朝朝身上,以人部秘法,封住他靈界和九泉。
葉朝朝再無法掙扎,僵硬如人棍,筆直側倒。
隨後,李令怡閃移向神聖嵐嵐。
半空中。
李唯一打出一道法氣洪流,席捲向山谷中的七隻時環。
「轟!」
時環突然閃爍起來,光華大漲。
它們釋放出七種不同的力量,如七重浪,震得李唯一向後飛退,墜落到地面。
之前連番大戰,李唯一消耗劇烈,落地後,難以保持站立狀態,以左掌撐地,抬頭注視七隻時環。
右手五指虛握,黃龍劍出現在了掌心。
「嘩!嘩……」
七隻時環沒有攻擊過來,化為一道道破風聲,消失在霧中。
李唯一暗鬆一口氣,以劍支撐身體,在化為焦土的地面上,重新站直。
李令怡以青玉筆和上百根玉玄絲,牽拖橫著飛的葉朝朝和神聖嵐嵐,腳踩黑暗法氣長橋,低空飛渡過來:「剛才發生了什麼?」
「嘭嘭。」
葉朝朝和神聖嵐嵐摔滾在地,身體仍被一根根絲線禁錮。
李唯一環顧四周,細細感應,眼神凝重:「七隻時環的器靈復甦,有坤元境強者在附近召喚它們。我能感受到一股強烈的殺意,但,很快對方便退走了。」
「會不會是神聖朝暮?」
李令怡立即釋放出令仙印。
霧中巍巍大山的模糊輪廓,都似化為了巨人身形,很有壓迫感,讓人猜測山中隱藏著未知的恐怖生靈。
李唯一絲毫不緊張,恢復平靜狀態,搖頭:「葉雲霧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繼而他講出自己的推測:「仙墟古城外的霧中,多半隱藏著不少老怪物,相互掣肘,相互忌憚。在仙解法則下,他們誰先暴露自己位置,都會非常不利。稍有不慎,便再也回不了瀛洲。」
「七隻時環,應該和暗星珠一樣,不是凡器,所以才引得坤元境層次的強者都冒險暴露氣息。」
「神聖朝暮若為了一套器物,就暴露自己,把自己置於危險中,那他絕對無法在阿彌陀佛和人神六部手中活到現在。」
「剛才收走七隻時環的存在,其實,有威脅我的意圖在裡面。說明,其人很在意葉朝朝和神聖嵐嵐的生死,在警告我。」
葉朝朝躺在地上,哈哈大笑:「老李,既然知道有坤元境強者在附近,便趕緊放了我們。冤家宜解不宜結,我們沒有什麼仇恨,我娘是你師叔。算起來,我是你師兄……我做師弟也行。」
神聖嵐嵐眉心被反噬出三道血痕,全身肌膚白如陶瓷,沒有任何血色。
她被玉玄絲禁錮得無法動彈,胸口的弧線圓潤,跟著開口:「一哥哥,你只是人神六部一個小輩,與老傢伙們拼什麼命?划不來!」
「無妨的,嵐嵐妹妹。李某正想再斬一位坤元境,收集更多的聖試成績。倉皇前輩若在附近,速來獻上頭顱,晚輩定然厚葬閣下。」
李唯一悠揚的聲音響徹群山,回音不絕。
沒有回應。
神聖嵐嵐心涼了半截,這個李唯一,分明該改名為李大膽,根本不是一個會被威脅的主。
李唯一笑容斂去,看向李令怡。
「葉朝朝,我爹在哪裡?」
李令怡駕馭鐵筆銀勾,飛向葉朝朝眉心。
葉朝朝毫無懼色,反而笑聲爽朗:「我突然發現,我今天死不了了。講出來才是死,不講反而可以活。」
緊接著他又提醒:「以你們二人的念力修為,還搜魂不了我。而且,我也絕對可以,趕在被人搜魂前,抹去自己的相關記憶。令仙子,你可要謹慎一些,找了這麼多年,別線索斷了。」
「老葉!你可知還有一種處境,叫做生不如死?」
李唯一朝葉朝朝走過去,蹲下身,輕輕盪開鐵筆銀勾。
突然,毫無徵兆的,一道掌刀,劈在葉朝朝大腿。
腿骨斷裂的聲音,啪啦響起。
葉朝朝咬緊牙齒,臉上青筋凸起,不僅沒有慘叫,反而在片刻後興奮的大笑:
「爽,太舒服了!老李,你覺得像我這樣的人,會害怕你的這些手段?死,在我心中,都沒有那麼可怕。只不過能夠活著,為什麼要選擇死?我只在乎輸贏,如果我死的結果是贏了你,是讓你們難受,我肯定毫不猶豫選擇死。」
李唯一頓時對他刮目相看,還是第一次遇到,有如此變態想法的人。
重新站起身。
李唯一摸下巴,目光看向不遠處的神聖嵐嵐:「師姐,我們何必跟一個不怕死的人浪費時間?我看嵐嵐妹妹就很正常。這樣吧,我來做決定,今天他們兩個殺一個,放一個。我李唯一說話,一貫算數。」
李令怡收回鐵筆銀勾:「行!只要誰告訴我,我父親的下落和現狀,我一定放了他(她)。」
李唯一糾正:「誰先告訴,誰就能活。後開口的,沒有價值。」
「別信他們,開口了才會死……」
一根玉玄絲飛過去,刺穿葉朝朝嘴唇。
將他嘴縫了起來。
「你把他嘴縫起來,他還怎麼開口講話?」李唯一問道。
李令怡指向另一邊:「那就先把機會給她。」
神聖嵐嵐自然不會被二人唬住,躺在滿是灰燼的地面:
「你們這一招只能對付尋常武修。只要我們都不開口,自然都可以活。而且你們怎麼確定,我們講的就是真的?再者,你們只說放一人,怎麼放,是廢掉修為,是毀掉肉身,是放到原霧宮……一樣都沒有說。」
「一哥哥,我們可是無怨無仇。你何必為了一個女子,讓聖神震怒?殺帝子塬和信王爵,你已經樹敵太多。」
「小瞧你了,你這是要分化我們?」李唯一道。
神聖嵐嵐道:「饒我一命,我記你恩情,今後一定還。我說話,也一貫算數。」
李令怡傳音李唯一:「把他們兩人分開,我們一人審一個。」
「正合我意。」李唯一道。
李令怡先一步提著神聖嵐嵐腰帶,將她拎走,走進霧中。
李唯一暗暗失望,本以為李令怡會扯頭髮的。
他撐起一片五彩色的靈光場域,看向玉玄絲抽走、葉朝朝滿是血點的嘴唇,嘆道:「老葉,看到了吧,所謂的令仙子脾氣爛得很,一言不合就下狠手,嵐嵐她扛不了多久的。女人對女人,只會更狠。」
「要不你也對我試試?」葉朝朝混不在乎,又道:「你若實在沒轍,趕緊回仙墟古城,小心回去遲了,霧人已經被人神六部滅掉……哈哈……」
李唯一靜靜注視著他,突然開口:「師叔,看到了吧,我想放他一馬,但他一心求死。」
葉朝朝笑聲瞬間消失。
耳邊聽到輕盈的腳步聲,他脖頸緊繃,努力抬頭。
果然看見,一身黑袍,戴著面紗的妧幼因,徐徐從霧中走出。
「走,你快走,我不想活了!或者,給我一個痛快,殺了我,帶回佛部邀功。」
葉朝朝此刻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妧幼因,只感丟盡顏面。
上一次他輸給李唯一和李令怡,是妧幼因將他救走。
這一次,他又輸給了李唯一和李令怡,而且輸得更慘。
從小父親就告訴他,修行這條路,只有一直贏,才能活到最後,才能有尊嚴。他不想輸,不想妧幼因低三下四的去求李唯一,那比死還痛苦。
妧幼因走到李唯一身旁:「我能讓他開口,給他一條生路。我保證,他不會再參與,與人神六部的爭鬥。」
「好!我給師叔一刻鐘時間,好好勸一勸他。」
李唯一想了想,看向妧幼因那張不沾任何歲月痕跡的臉:「可否借師叔面紗一用?」
「李唯一你欺人太甚。」葉朝朝大吼。
妧幼因摘下面紗,肌膚白嫩如少女,氣質清秀的臉上,有著一雙沉穩滄桑的眼眸,整個人風韻無窮。
李唯一絲毫不擔心她帶著葉朝朝逃走,接過面紗,邁著輕快的腳步,朝李令怡和神聖嵐嵐的方向走去。
走進靈光場域。
他揮手道:「師姐,神聖嵐嵐殺了吧,葉朝朝那邊鬆口了。」
神聖嵐嵐道:「你這是想用計蒙我?我了解葉朝朝,他絕不會開口的。」
李令怡和地上被封印了的神聖嵐嵐不同,能感應到遠處妧幼因的氣息,見李唯一神情認真,不確定他這話有幾分真幾分假。
「這說明你不夠了解他。」
李唯一從背後,取出妧幼因的面紗,溫柔的蓋到神聖嵐嵐臉上:「葉師弟先前之所以不鬆口,是害怕我們出爾反爾。但他媽我師叔來了,他自然是信任師叔的。」
面紗上,殘留著妧幼因的淡淡芳香。
神聖嵐嵐在北城門,看到過妧幼因,知道李唯一此刻所言大機率是真的。剛才還鎮定自若的她,立即緊張起來。
李令怡明白李唯一的意圖了,微微轉頭,低聲問道:「妧幼因真能讓葉朝朝開口?」
「我必須得給她,和她的師姐祁至尊一個面子。生死面前有大恐怖,分明有活路,你真當葉朝朝願意死?」李唯一道。
李令怡道:「你險些誤我,這麼說葉朝朝還沒有開口?」
「遲早的事。」李唯一壓低聲音,附耳又道:「葉朝朝的條件,是必須殺了神聖嵐嵐滅口,他不敢得罪神聖朝暮。趕緊吧,我得帶她頭顱回去,那邊才肯……」
「我明白了!就算事發,也是已經死去的神聖嵐嵐,泄露了我爹的訊息,和他無關。他這倒的確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李令怡道。
「李……李唯一,你確定葉朝朝講的就是真的?他是故意誆騙你殺我,這樣沒有了第二個人質,他就更加安全了,可以化被動為主動,再不怕被你威脅。」神聖嵐嵐道。
李唯一和李令怡對視,陷入思考的模樣。
「李京州的訊息,不是什麼不可說的。但你們如何保證我的安全?」神聖嵐嵐道。
李唯一當然知道李京州的訊息,並非什麼絕密。
畢竟,連施嬈都有所了解。
他走過去,揭下蓋在神聖嵐嵐臉上的面紗,看向她那雙動人的美眸:「我且問你,李師叔可還活著?」
「活著。」神聖嵐嵐道。
李令怡雖不知道她這話的真假,但還是暗暗鬆一口氣,心中不禁湧出激動情緒,努力克制著自己,不表露在臉上。
李唯一道:「既然李師叔活著,我們殺你做什麼?有你這個人質在,我們才有與神聖朝暮對話的籌碼不是?不過,你說活著就活著?萬一葉師弟說,他已經死了呢?我記得他好像這麼說過。」
「李唯一,你……你真是一個混蛋,三戒神僧怎麼教出你這樣一個佛門敗類。」神聖嵐嵐咬牙切齒,很想用眼神,把上面那張臉撕碎。
一刻鐘後。
李唯一神情凝肅的,走向妧幼因。
葉朝朝躺在三十步外。
本來還想,用從神聖嵐嵐那裡拿到的結果,來詐葉朝朝,卻發現根本不需要。
妧幼因直接便將剛才從葉朝朝那裡問出的,關於李京州的訊息講述了出來。
與神聖嵐嵐所講大差不差。
李唯一道:「師叔如何向我保證,他不再參與與人神六部的爭鬥?」
「你想要什麼樣的保證?」妧幼因問道。
「既然師叔為難,我來幫你做決定。」
李唯一身形一閃,跨越三十步,出現到葉朝朝身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拍向他祖田和靈界,收走彼岸天丹和所有念力星辰,低聲道:「神聖嵐嵐比你更想活,把我想知道的,先講了出來。所以你講的沒有用,我可以給師叔面子放了你,但修為你就別想留了。」
這一次,葉朝朝再也笑不出來,嘴裡發出悽厲且痛苦的嘶吼,咒罵聲一聲接著一聲。
李唯一渾然不理,收起彼岸天丹和念力星辰後,走向淡淡看著這一切的妧幼因:「師叔,你帶他去宛丘吧,交給祁至尊發落。以你們師姐妹的情義,應該有一條活路。」
他這話一語雙關。
也是給妧幼因最後的機會。
若妧幼因帶著葉朝朝去了宛丘,說明她心中曼荼羅殿宮仍然重要,仍然還在乎佛部的利益。到時候,如何處理的難題,自然也就丟給祁芝嬋。
若妧幼因沒有帶葉朝朝去宛丘,李唯一今後也就再也不用糾結她的身份。
妧幼因沒有多言,接過李唯一遞來的面紗,系上後,抱起葉朝朝,轉瞬消失在霧中。至於她會不會去和可能藏身附近的葉雲霧匯合,那就是她的事了。
李令怡已將神聖嵐嵐鎮壓到令仙印的內空間中,靜靜看著李唯一的兩頭跑。很清楚,他這是故意在挑撥葉朝朝和神聖嵐嵐,用了一招離間計,備用於未來。
二人立即往回趕。
外敵潰敗,內憂必現。
剛剛來到無霧區邊緣,西方天邊一道銀色電芒划過。半晌後,傳來滾滾悶雷聲。
李唯一立即停步,神情前所未的緊張。
「怎麼了?」李令怡窺望過去,用仙意聖魂感應那股力量:「好強的雷法,又一位天罰銀雷大成的強者。」
「是姜難。」
李唯一腦海中浮現出姜難的冷肅身影,那是一個近乎沒有任何情緒和感情的人。
仙墳的圍獵和銀霜崖一戰,在李唯一心中,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象,將之視為聖試戰場上最危險的人。
吸收風儀的彼岸天丹和仙意聖魂,他多半已修煉成始祖神典《天玄帝皇經》,甚至可能沖開了神闕,修為戰力不知攀升至何等層次。
這時,一群人神六部的聖修,在夜空中飛過:「風知情風師兄追擊姜難去了!快,我們去助他一臂之力,為風仙子報仇。」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