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九十三章 大決戰,血染千里
信王爵被卍相破獄印的玄妙,驚得不輕。
他分明以空間和黑暗經文兩種力量,形成屏障,使前方的任何對手,都不可能將攻擊打到他身後,破他借法。
但,李惟一偏偏就做到了。
在六陰六陽撞擊的短暫間隙,跨越空間,在他後方凝出那道卍字道印。
信王爵並沒有因借法被打斷,而自亂陣腳,守住心神,繼續維持虛淡了許多的六尊分身。
暗星珠才是他的最大倚仗。
隨信王爵靠近,腳下大地自動凹陷。李唯一身周的空間扭曲,五感被黑暗吞噬,身體不受控制的下墜,又在某一瞬間向上漂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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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遠望去,彷佛李唯一完全被信王爵玩弄於股掌之中。
「轟!」
在一圈黑暗空間波浪,和大量黑暗秘文中,李唯一秋風落葉般,向後拋飛出去。
身上的冷翠鳴銅鎧甲,被雨點般的黑暗秘文,撞擊出此起彼伏的鐘鳴聲。
不等李唯一站穩腳步。
信王爵六陰消陽的六道分身暗影,已是施展出六種不同的身法,從各個方位攻來。
「花里胡哨,不滅!」
李唯一眼神始終不變,鎖定在信王爵身上。
右手向虛空探出。
不滅鍾從廢墟中飛來。
懸掛在鍾內的骷髏頭鍾錘,哧的一聲燃燒,釋放出綠色冷火,繼而,爆發出最強威能。
「鐺!」
鐘聲震耳,響遍仙墟古城。
信王爵從上下左右,圍攻向李唯一的六道分身暗影,在音波和綠色冷火中,灰飛煙滅,化為一縷縷黑煙。
「果然和以前不一樣了!」
信王爵眼神一寒,真身瞬移至李唯一身前,以手中暗星珠的空間能量,震飛不滅鍾。
他左手懸托暗星,右手一掌打出。
「轟!」
暗星珠釋放出來的黑暗秘文,隨他掌力前引,如群蜂出巢飛向李唯一。空間肉眼可見的,向前凸拱而起。
四周的陣法、人影、建築、城牆,全部變得扭曲。
李唯一身形筆直的,站在府字石鼓後方,長發飛揚,認真注視扭曲的空間,和空間後方離地踏空奔跑過來的信王爵。
十泉盡數開啟。
體內湧出十條法氣長河,將府字石鼓催動至兩丈高。
一個月前,他的極限是一丈八尺。
「嘩!」
石鼓變得異常沉重,緩緩飛起。以李唯一現在的修為,駕馭得也非常吃力。
雙臂擴胸,手掌猛然拍擊向前。
「咚!」
鼓聲轟震。
圓形的音波,從鼓面釋放出去,與湧來的黑暗秘文和空間能量撞擊在一起。
「轟!」
能量風暴炸開,驚住附近的所有強者。他們紛紛施展出護體手段,向遠處避退。
下一瞬,府字石鼓直接和暗星珠碰撞,毀滅性的能量進一步攀升。
「啪啪!」
仙墟古城的地面和地底的陣文,無法承受,出現一道道長長的裂痕。裂痕蔓延向城牆,將金屬牆體都撕裂。
信王爵的長髮和白色披風向後揚起,身體被鼓聲震得後退,胸腔刺痛,五臟六腑震盪,心口似要炸開。
魂影脫離肉身,身體周圍出現一道道疊影。
「怎麼可能?一隻石鼓而已,怎麼可能擋得住暗星珠?它的力量,為何如此可怕?」
信王爵快步後退,引經文護體,滿腹疑問。
李唯一心中的驚訝,絲毫不比信王爵少。
剛才將府字石鼓打出時,其實很擔心鼓身突然碎掉。畢竟,只是一塊石頭。
見府字石鼓完好無損,李唯一信心大增,戰意高昂,十指併合如兩柄戰刀,追擊上去,以掌不斷砸鼓:「王爵大人著實是讓李某刮目相看,我們再戰!」
信王爵只覺這話聽著刺耳,雙眉一凜,再次迎戰上去。
「咚!」
「轟!」
……
石鼓和暗星珠接連不斷的碰撞。
北城門前方的那片城域,徹底化為廢墟。
信王爵的異種星聖魂,扛不住鼓聲的衝擊,倒飛回城門下的陣域中,雙腳拖出兩道長長的凹痕,險些撞在城牆上。
他定住身形後,眾人這才看見,先前威風凜凜的王爵大人此刻臉色慘白如紙,眼耳溢血。雙手包裹著暗星珠,十指不停顫抖。
「那石鼓,必有大來歷。」
神聖嵐嵐觀察城牆下信王爵的狀態,又看向遠處陣域外的李唯一和逐漸縮小的石鼓。
葉朝朝說不出的後悔。
早知道此鼓威力如此了得,當初就該自己去收拾五聖骸奪之。
信王爵穩固住被鼓聲震得模糊混亂的意識,只感身體冰冷而麻木,立即高聲:「所有人聽令,全力催陣。給瀛北逝靈大軍傳信,一刻鐘內,必須有軍隊抵達北城門。」
李唯一全力催動府字石鼓,消耗劇烈,亦被鼓聲震得耳鳴腿軟。
不說殺敵一千自損八百,自損五六百是有的。
目前,鼓聲是無差別的攻擊所有人,不受他控制。只能透過擊打,使鼓聲有一個主要的攻擊方位。
「李師兄擊潰魑尊使、葉朝朝,斬帝子塬,再敗信王爵,無敵於聖試戰場。」
「攻下北城門,斬盡黑暗真靈。」
「殺!」
……
頃刻間,北城門下的城域,在一尊尊儲天子層次的強者鬥法中,變得昏天黑地。
轟鳴聲中城門破碎,城樓垮塌。
圍繞城門,黑暗真靈一族和闡部,發生反覆且焦灼的爭奪戰。
闡部剛剛占據城門,之前被信王爵派遣去原霧湖的黑暗真靈人馬趕回,將城門掌控權奪走。
李唯一和李令怡好不容易重新奪下城門,瀛北幽境的逝靈大軍的先頭部隊,從城外殺至。
它們列成戰陣,屍兵百萬,鬼兵如雨,血海翻湧,法器如星海在地面閃爍。在信王爵和葉朝朝接引下,逝靈大軍潮水般湧進城內,城門再次失守。
城內,天蝴帝帶領的古仙戰場禁區強者,魑尊使帶領的瀛東幽境,以及憐王妃率領的瀛南幽境……各方人馬,全部擠到北城。
原霧湖中,霧人軍隊向外開赴,加入進戰場。
城外,帝部和、截部、瀛洲等勢力的聖修,從各個不同的方位殺出,將瀛北幽境和瀛西幽境的逝靈大軍衝垮和分割。繼而,在遼闊的雪原上,展開驚心動魄的大決戰。
戰場徹底被點燃,燎原千里。
戰鼓聲聲,戰旗獵獵。
十方皆戰,軍隊對碰,陣光瀰漫,滿天都是飛行的身影和法器。
以北城門為中心,長達數十里的城牆線,在激戰中相繼垮塌。
護城大陣的陣幕還在,但已虛淡到極點,甚至無法阻擋小聖山的進出。
內外戰場幾乎連為一體。
太陽越升越高,從天色剛亮一直廝殺到正午。又從正午,殺到斜陽西沉。
北城和北城門外死屍遍地,鮮血浸透土壤,無數法器變成廢鐵。
以李唯一的肉身血氣,也都戰得疲憊不堪,受了不輕的傷勢。在這樣的戰爭中,根本不知道法器會從哪裡飛來,不可能完全躲閃得開。
他早已將府字石鼓和不滅鍾這樣的消耗法氣的重器收起,持著雙劍,追嚮往城外撤退的葉朝朝、神聖嵐嵐、信王爵。
李令怡和風知情察覺到不對勁,飛速脫離自己的戰圈,追了上去,出現到李唯一的左右。
三對三。
葉朝朝渾身是傷,退出仙墟古城後,霧氣消散,暴露在城外的陽光下。他神色怪異,滿是血污的臉,朝三人投去獰然的笑意。
「他莫非要施展卍字禁術?」
李令怡一直在提防葉朝朝的這一招。
李唯一道:「不到必死之境,他絕不會這麼做。」
這是在戰場上,而非一對一的決鬥。一旦施展了那種禁術,他理智不存,只有殺盡敵人才會停下來。
可是戰場上的敵人,是殺不盡的。
換言之,葉朝朝施展禁術,便必死無疑。
「那是什麼?」
風知情眺望北方天邊。
天際盡頭的地面,升起一道道虹光,藍色、紅色、紫色、綠色很是絢爛。
虹光中妖霧瀰漫,灰黑色的陰氣濃厚。
信王爵在葉朝朝和神聖蘭蘭等人的保護下,懸空飛起,催動暗星珠。
黑暗能量快速蔓延開,地面上的修者,皆感受到一股強大的空間重力。
「嘩!」
遙遠天邊的空間虹光,被暗星珠的空間力量接引。
猶如一條條虹橋,從彎曲被拉直,延伸向北城所在的城牆缺口。
「嗷!」
「轟隆!」
數之不盡的水域妖獸和霧獸,源源不斷的衝出空間虹光,湧進城內。有的長著鱗甲,個頭足有殿宇大小,背脊長滿骨刺。
它們擠在一起,甲殼碰撞,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有類似章魚的海妖,觸手長達數里,妖氣渾厚。
有遮天蔽日的翼獸,翅膀如巨帆,在天空盤旋和嘶鳴。
長著人面的,生著百足的,身上燃燒著鬼火的……太多了,原本還在十萬里外的海中凶獸,被空間虹光送來仙墟古城。
仙墟古城的霧人,常年與禪海的凶獸,及海上的屍煞鬼煞交戰,雙方本身就結下不少仇恨。
此刻它們被送了過來,自然瘋狂向城中涌去。
「老范,你不是說禪海的凶獸群和屍煞鬼煞大軍,至少要兩三天後,才能到達仙墟古城?」有闡部的老者,被眼前的景象驚住,如此大吼。
「是空間虹光!」
「黑暗真靈一族對空間力量研究極深,藉助空間虹光,如同空間傳送一般,將凶獸群送了過來。」
……
李唯一抬起頭,注視懸在半空的信王爵,目光又落向冷笑不已的葉朝朝:「皆天神樓,你們可有定空間的力量?」
「皆天神樓在此,我們帶來了定界尺。」
皆天神樓的五位念師,飛速趕向李唯一所在的方位。
「傳令東城門的闡部聖修,前來北城外,與敵決戰。」
李唯一頒布這道命令後,對匯聚到身旁的李令怡、風知情、范開等人低聲道:「走!助我一臂之力,殺信王爵。」
「殺信王爵。」
「殺信王爵。」
……
范開再次釋放出萬傀陣,攔截向凶獸群。
皆天神樓的五大高手,向空間虹光,擲出五根定界尺。頓時空間被定住,本是瀰漫狀態的虹光,變得靜止不動。
「轟隆!」
風知情帶領風族八鬼騎,撐起八張陣圖,鐵蹄聲震天。他們身形籠罩在濃厚的鬼氣雲霧中,衝垮負責保護信王爵的一尊尊強者。
李唯一和李令怡一左一右,從風族八騎的頭頂飛過。
「想阻止空間搬運,先過我們這一關。」
葉朝朝和神聖嵐嵐升空向前,攔截上去。
四人激烈交鋒,在半空,打出一道道能量漣漪。葉朝朝和神聖嵐嵐身形不斷後退,接連受創,難擋二李。
信王爵站在一片黑暗法氣雲中,向下俯看。
看出葉朝朝和神聖嵐嵐不是李唯一和李令怡對手。於是,他深吸一口氣,藉助暗星珠的黑暗能量,手掌結印,施展黑暗真靈一族在坤元境之下的最強術法。
真靈帝皇印!
信王爵正是將此術,修煉到了第九層大成,才成功從一個個序列的絕頂人物中脫穎而出,成為此次聖試的領袖。
「帝皇」二字,代表的是此術一出,戰力將短暫突破彼岸境層次,進入武道天子的高度。
藉助暗星珠,威力還能更增一籌。
信王爵身上的黑暗力量逸散開,吞噬戰場上的陽光。
滾滾黑雲,席捲千里。
西邊的太陽,隨之暗淡得像一個暖色的亮斑。
李令怡察覺到危險立即向天穹打出鐵筆銀勾。
鐵筆化為一根銀色的線,破空而去,穿透黑雲。
「嗡!」
信王爵身周空間激震,黑暗能量一圈圈外放。鐵筆的速度越來越慢,顫動了起來,被暗星珠震飛了回去。
李唯一雙劍重重劈在葉朝朝胸口,留下一道十字劍痕,有血肉碎塊飛出。
葉朝朝身體斜直的墜砸在地面,向後倒犁數十里。若非擁有護體力量,他已步帝子塬後塵。
李唯一雙劍離手,擲向天穹。
「啪!啪!」
與鐵筆銀勾一樣,黃龍劍和棲鳳劍被空間能量震飛回地面。
只是短暫思考,李唯一身上綻放出光明霞彩,化為一道光束,直向黑暗雲層飛去。一頁頁《光明星辰書》,飛在頭頂上方,為他開路。
右手,背提一桿長矛。
要破黑暗,唯有光明。
黑暗力量一縷縷垂落下來,使李唯一此刻的光明身影,清晰如版畫般雕刻而成。
葉朝朝躺在地上,遠遠眺望,嘴裡鮮血直流,手壓腹部火辣辣疼痛的傷口。
他怎麼都沒想到,李唯一居然沒有用黃龍劍和石鼓,而是喚出一桿長矛,去迎戰已衍化出真靈帝皇印的信王爵。
戰場上,虛空中。
一尊氣息恐怖的黑暗身影顯現出來,比山體還龐大無數倍,似虛空巨人。雖只是一道影子,但那種威壓無與倫比,讓地面上的修者們,皆為之屏息。
太巨大了!
真靈帝皇印的印盤,隨信王爵手掌翻轉,凝現在虛空。
無數人都覺得,李唯一此去是以卵擊石時。
「嘩!」
光明仙意聖魂顯現了出來,盤坐在地,手捧光明仙書。
李唯一手中的萬物杖矛,緩緩舉過頭頂。
詭異的景象出現,一直都是盤坐狀態的仙意聖魂魂影,竟站起身來,將手中的書,亦舉過頭頂。這一舉,便是穿透了黑暗法氣雲。
十八頁《光明星辰書》,圍繞聖魂手中的光明仙書飛行,融入了進去。
信王爵察覺到了什麼,抬頭望去。
只見,天外的星辰光華,被《光明星辰書》和萬物杖矛一縷縷的拉扯下來。
耳邊響起陣陣梵音。
巨大的黑暗真靈身影對面,星辰光華和光明之力,凝成一尊長著三顆頭顱的佛影。
三生佛!
李唯一、光明仙意聖魂、三生佛的佛影,一尊比一尊高大。
三生佛佛影何止萬丈高,身影擠滿戰場,手中持著一桿,與李唯一手中杖矛極相似的法杖,在星空中,一矛向下刺去,如一條筆直的光明大河般洞破黑暗。
「轟隆!」
信王爵早就聽時陽教尊講過,《光明星辰書》將是黑暗真靈一族的巨大威脅,務必從李唯一手中奪走。
此刻他真切感受到了這股威脅。
可惜,他不僅沒能提前奪走《光明星辰書》,反而讓李唯一收集到了更多,繼而與光明仙意聖魂結合,爆發出了無與倫比的威力。
「三千星辰婆伽羅?」戰場上,來自稻宮的鳳丘妻和鳳丘妾,曾目睹過如此奇景。但,是由稷帝施展出來。
從東城門趕向北城門的闡部聖修,遠遠眺望。
只見,天外的星光,猶如萬千發光的鎖鏈從宇宙中垂下。
站在光明中的三生佛光影,手持長矛,穿透對面的黑暗真靈身影,擊碎懸空的黑暗印盤,猶如將虛空洞穿出一個窟窿。
「噗!」
信王爵亦被李唯一的萬物杖矛擊中,從半空墜落下來。
「轟!」
大地沉陷,信王爵胸口被長矛穿透,又被光明仙意聖魂拍出的光明仙書,打得魂飛魄散。
在轟震的破碎聲中,四周出現十數道長長的地裂。
虛空中。
黑暗和光明兩道巨大的身影,快速淡去。
戰場短暫的安靜後,重新激烈交鋒。
但隨著空間虹光被定住,信王爵隕落,各方亡者幽境的領袖,最後的翻盤希望破滅,戰場出現微妙變化。
撤退現象在各個角落悄然的發生。
李唯一撿起信王爵手中掉落的暗星珠,只感異常沉重。
驀地。
一道危險至極的魂念,從遙遠之處,落到他身上。暗星珠中的黑暗秘文,閃爍起來,欲掙脫李唯一手指。
李唯一立即取出《暗墟皇影死卷》,將暗星珠包裹。
「噗嗤!」
從信王爵體內抽出長矛,重重揮出。
血液哧的一聲,在旁邊的地面,灑出一條長長的弧線。
李唯一望向魂念傳來的方向,知道剛才肯定是某位不甘心的黑暗真靈老傢伙在施術,於是,大喝一聲:「有膽來戰!」
聲音迴蕩在戰場上,不斷傳遠。
「李師兄,師姐讓我們把劍,送還給你。她說,葉朝朝和神聖嵐嵐向北逃了,她已追了上去。」
兩位人部的儒道女聖修,捧來黃龍劍和棲鳳劍,滿眸崇拜的望著眼前英卓筆挺的年輕男子,那種凌厲傲然的氣質,令她們心湖激盪。
「多謝二位師妹。」
李唯一收起雙劍,以幽藍花封住信王爵屍身,裝進界袋,看了一眼撤退潰敗中的各路敵人,感應李令怡的氣息,向北追去。
太陽西沉。
戰場上的陽光越來越暗,使城外原野上的血液沒有了色彩,如黑色積水和溪流。
夜,就要再次降臨。
……
金骼天族的人馬,以潰逃的逝靈軍隊為掩護,撤離出仙墟古城。
施武回望落日餘暉中的巍峨城牆,長長一嘆:「可惜了只要禪海上的獸群和屍煞鬼煞,能大規模的接引過來,再加上我們的突然殺出,或許真能拿下仙墟古城,擊潰人神六部。現在,再無任何機會。」
「過去琉璃盞,現在業火鏡,未來光明書。三生合一,大道永恆。」施文身穿鎧甲,身形魁梧:「看來,族皇猜測得沒錯,《光明星辰書》就是未來光明書。李唯一或許是三生佛轉世……」
「就算三生佛轉世了,也不可能是他。他貪婪成性,滿口妄言,勾三搭四,啥啥不戒,處處放縱,哪有半分佛的樣子?」
施嬈觀察北城方向的戰況,想了想又道:「應該是他師兄!傳說,他師兄是佛祖轉世。」
「我們要不要即刻趕回瀛洲,提前布局?聖試之後,必有大變。」施武像一個文士如此提議。
施文道:「沒錯,搶占先手。稷帝手中的那幾頁《光明星辰書》,我們必須奪取。別人對未來光明書沒有概念,我們金骼天族可是知道的。」
施嬈輕輕搖頭:「你真覺得,局勢已定?」
「公主的意思是還有變數?」施武露出困惑的神情。
施嬈眺望因亡者幽境潰敗,從各個方向冒出來的聖試聖修,意味深長的道:「接下來,將換一批人攻城了,剛才的盟友,將要變成死敵。今夜,才是李唯一真正要面臨的挑戰。」
「公主認為李唯一會為了和談的承諾,站到人神六部和十界聖修的對立面?」金長老覺得這是不可能的事。
施嬈嫣然絕代的微笑:「他有著善良的本性,也有一諾千金的堅守,霧人沒有負他,他便絕不會負霧人。我能看出他去地倉和談,一半是形勢所迫,一半是真帶著善意,是很認真在做這件事。所以,他完蛋了!」
金長老糊塗了,剛才公主殿下還將李唯一貶得一無是處,此刻卻又不吝讚美。似乎擔心李唯一安危,但又像在幸災樂禍。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