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101對決

  第104章 101對決

  山巔,

  佝僂劍客立在一處山石上,脊背已然挺得筆直。

  

  他身上披風斗笠盡去,顯出了那乾瘦的身體,皺紋深深的臉龐。

  顯然,這位年紀是真的不小了。

  可那雙眼,那雙眼宛如鷹隼,銳利,鋒芒,又隱隱有血光流轉。

  而他的乾枯大手則握著一柄通體血紅的劍,其上,有宛如實質般的血光逸散,又似是在體外形成一道血色罡氣,流轉不休。

  先天!

  這是位先天武夫!

  只是寥寥幾次碰撞,孟公頤就已經對眼前這位聲名鵲起的後起之輩,起了極大的警惕之心。

  這人,確實不似尋常的練髓武夫,可以任由他拿捏。

  另一邊,楚舟則立在懸崖邊上,霸體形態盡數展露。

  三米開外的身高,無與倫比的體魄,如金玉般的皮膚,真就是如同那護法神將一般,充斥著威嚴和力量。

  一雙大手更是顯出青黑色,其上有幾道白痕,那是手掌和劍光碰撞的結果。

  徒手捏碎劍光,也不過是留下幾道白痕而已,可見體魄是何等強悍。

  說來話長,這其實不過是交手過程中的短暫調息,雙方完全沒有廢話的意思,下一瞬又撞在了一起。

  孟公頤所修劍法,名為《貪狼血影劍》,乃是雲崖劍派秘傳的絕學,威力巨大,但修煉要求極為苛刻。

  其劍,乃是取貪狼弒殺之意,可以以敵酋之血養自身劍氣,以殺意養劍意,劍下亡魂越多,嗜血劍意越強。

  從某種意義上講,此劍近乎魔道,非是有大毅力,大決心之人不可駕馭。

  可就算意志足夠堅韌,也禁不住一次次殺戮的積累,總有突破心理承受能力的一天。

  所以,修煉這劍法者,往往性情乖戾,桀驁不馴,動輒殺人。

  但云崖劍派的每一任掌門,都會培養一位修了此種劍法的高手,為的就是處理那些不為外人道的陰私之事。

  換而言之,別看他們囂狂,可永遠都是雲崖劍派最好用的殺人劍。

  就見孟公頤手中血劍熾烈,帶起沖天殺意,瀰漫四方。

  但凡是心性差些的,光是這劍意,都能攝人心魄,亂了陣腳,不攻自破。

  更不要說他的劍法同樣詭異,劍光所過,能帶起重重幻影,一劍出,就有七八道血光起起落落。

  但凡是實力差些,五感遲鈍的,連那劍光在哪兒都分不清楚,只得任人宰割。


  可就是這般揮劍,那劍柄繫著的鈴鐺,居然沒了任何響聲。

  而楚舟的應對之法,依舊是玄真觀的通用手段。

  無匹勁力裹著拳腳,或錘,或砸,或撞,或攻,就循著那血劍軌跡硬碰硬,一副非得要砸碎了才肯罷休的態勢。

  眨眼間,雙方已經交手十數個回合,小小的山巔,承受了它不該承受的傷害。

  到處都是劍光割裂的傷痕,又或者被拳勁砸出的凹坑。

  再就是那碰撞產生的衝擊,重迭的氣浪,向四周擴散,目力所及的戰場,扭曲到近乎失真。

  糾纏不過片刻,孟公頤就失了耐心,只覺得對手就像那銅豌豆,蒸不熟,煮不爛,著實討厭。

  「無雙劍技,貪狼!」

  他一聲爆喝,肉眼可見的血光流淌而出,在半空凝聚出一頭獨目貪狼的形象,一聲狼吼,就已撲擊而下。

  楚舟也是眼眸一凝,身體驟然騰空,炸裂的空氣化作滾滾氣浪,半空中騰起了一條張牙舞爪的怒龍虛影,

  一聲嘶吼,就衝上天穹,和那獨目貪狼攪在一起。

  殺招,怒龍翻江!

  轟轟轟轟!

  一瞬間,很難想像有了多少次碰撞,只餘下破碎的山石崩塌,宛如泥石流般翻滾。

  「無雙劍技,亂舞!」

  孟公頤的聲音越發暴躁,就見煙塵中,一道血紅劍光陡然大盛,似是毫無章法,卻又凌空亂舞,一口氣斬出十七八劍。

  很獨特的,那血劍每一次斬擊,都會生出一道晶瑩剔透的劍罡,卻並沒有第一時間激射而去,反倒是停止在虛空之中。

  於是,不過剎那,十七八道血色劍罡布滿了前方,待孟公頤血劍直指楚舟,一聲低喝,那些劍罡驟然飈射而出。

  這一擊,楚舟躲無可躲,避無可避,就只覺得殺意瀰漫,四面八方盡數被封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劍罡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千鈞一髮,他吐氣開聲,一聲爆喝。

  於是,無匹的勁力洶湧而出,瞬息籠罩了方圓百米之內,無數勁力化作海底的暗潮旋渦,和那血色劍光攪在一起。

  殺招,霸體·罡風亂!

  鏗鏗鏗鏗……

  金鐵交鳴之聲猶如一曲交響樂,直至高潮時,越發的激昂,以至於天地間似是沒了其他雜音。

  也是這一刻,就在勁力和劍罡交織的時候,孟公頤單手握劍,劍尖直指楚舟,劍光吞吐,似活了般伸縮不定。

  而他的另一隻手則畫了個圓,積蓄了不知多少殺意內力,直至攀升到極致,又一掌拍在了劍柄之上。


  那鈴鐺依舊沒有半點響聲,可一股恐怖的血色劍罡隱隱勃發,劍上紅光大盛,甚至到了耀眼的地步,宛如憑空升起的血色太陽。

  但這血色太陽的誕生和隕落極為迅速,不過是一秒而已,刺目紅光收斂,可一道可怕劍光,已經從劍尖激射而出。

  目標,直指楚舟的心窩!

  ——無雙劍技,貫日!

  這一擊,看似只求迅捷,其實尋找的時機異常精準。

  就在那血色劍罡和勁力對拼結束,楚舟舊力已去,新力未生之際,一道虹光,已是到了近前。

  這一刻,楚舟唯一能做的,就是雙手交迭,抵在身前。

  嗤!

  血色劍光如虹,似是穿透身體,而楚舟也被那恐怖的劍氣衝擊,幾乎是划過一道筆直的軌跡,砸入大地。

  轟!

  一聲巨響,地動山搖也似,大地之上已是出現了一道深坑,煙塵瀰漫,什麼也看不見了。

  懸崖之上,孟公頤立在岩石上,緩緩的吐了口氣,

  那血色長劍歸鞘,劍柄繫著的鈴鐺隨風而動,『叮叮噹噹』的聲音似乎應和著主人的心情。

  「算是個比較難纏的對手,尋常練髓不可匹敵。但是,面對先天,也不過土雞瓦狗。」

  「周武點你做供奉,真就是瞎了眼了,看來,他也不過爾爾,我可與他一戰。」

  這是他最後的評價,保持著勝利者該有的姿態。

  只是,就在他志得意滿之時,有浩大的氣勢升騰,宛如九天之雲,浩渺無邊;又似神人之怒,灼燒世間。

  『轟』的一聲巨響,山石崩裂,一道身影自大地中竄出,踩著爆碎的空氣,踏出一道道氣浪翻滾,又不斷的加速,只是數個呼吸,再次回了山巔。

  這時,才看清此時的楚舟,他依舊是霸體狀態,可身形有些狼狽。

  他的雙手中心處,各有一個小拇指大小的空洞,從這頭可以看到那頭。

  而他的身體,胸膛心臟所在的地方,同樣多了一個血洞,皮肉筋骨全被洞穿,可以看到一顆完好的心臟在劇烈跳動。

  楚舟得承認,他剛剛差點就死了,那一擊『貫日』,真就如同長虹貫日般,難以抵抗,也難以躲避。

  慶幸的是,楚舟以雙手被洞穿為代價,爭取了剎那的反應時間。

  然後,他以超強的身體控制能力,愣是讓心臟收縮,挪移,空出了一點空間。

  讓他的身體雖然被洞穿,可愣是避開了必死的傷害。


  這一擊,真就是差點要了他的小命,也是除了那位『獨角鬼』之外,第一個讓他感受到死亡危機的人。

  可就算是現在,避開了致死的一擊,他的體內,那血色劍氣裹挾著殺意,在體內亂竄,所過之處,宛如剔骨鋼刀般劇痛。

  這等傷勢,即使放楚舟身上,也得在戰後慢慢的消磨。

  可此時的楚舟,痛苦已然被激增的腎上腺素所屏蔽,唯有無邊的憤怒,灼燒著他的神經和意志。

  「我要你死!」

  淡藍色的法力在經脈竅穴中運行,宛如流水般衝出身體,於體外匯聚,凝形,化作一頭猙獰的蒼龍。

  吼!

  一聲咆哮,楚舟抬起了手,握掌成爪,凌空就是一抓。

  這一爪,看似普通,但卻是混雜了勁力和法力,以仙武之法用出,那蒼龍似從雲中探出,一隻利爪刺破了虛空,急速而下。

  得益於法力的屬性,楚舟這一招看似像是內力化形,其實已經有了先天武夫,內力化真的特點。

  那龍爪探下,迅速的凝實,具現,一層層清晰的龍鱗,一節節分明的指骨,一道道破空的氣勁,與真實無異。

  ——殺招,蒼龍探爪。

  這是楚舟第一次,顯出了法力的應用,也是第一次,用上了全力。

  孟公頤的反應自然夠快,他的劍幾乎在楚舟的龍爪接近之時,已然出鞘,划過一道詭異的弧線,帶著彎月般的劍光,攪了上來。

  可不夠,真的不夠!

  法力混雜勁力的用法,算是楚舟現如今最厲害的手段了,先天就高於內力,只是一個照面,龍爪就捏碎了劍光。

  孟公頤只能退,不斷的後退,手中甩出一道道血色劍光。

  可都被楚舟輕鬆捏碎,那龍爪如附骨之疽般接近,且越拉越近。

  眼看著他就要被抓破頭顱,孟公頤終於忍不住了。

  再是一招『亂舞』,一瞬打出九道劍罡,爭取了些許時間。

  然後,他雙手持劍,深吸了口氣,血色內力混雜著殺意,他用出了絕招。

  ——無雙劍技,血影!

  這一瞬間,他整個人已是一化為三,出現三道提劍的佝僂劍客。

  而楚舟的龍爪,也是悍然抓下!

  今天又試了試,還是沒法改章節名,星期天,編輯大也不上班,我明天找編輯大問問,看有沒有辦法哈!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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