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100:兵對兵,將對將
第103章 100:兵對兵,將對將
夜,
月明星稀,篝火熊熊燃燒,劈啪作響。
車隊中,魏金奎看清來人,臉色大變。
他快步走到楚舟身旁,低聲又迅速的開口:「觀主,這人是鈴鐺劍客孟公頤,雲崖劍派的高手,和掌門雲烈是同一輩分的人物,似乎還是師兄。
但這人是出了名的桀驁不馴,殺人如麻,一言不合就滅人滿門,手底下不知有多少人的性命。
據傳,即使是在雲崖劍派內部,他都是無所顧忌的主,稍有不順心就動輒打殺,即使是弟子門人也不放過。
可因為實力強橫,輩分奇高,即使是掌門雲烈,都不怎麼理會。
又因喜歡在劍上懸掛一枚鈴鐺,被人喚作鈴鐺劍客,但私底下,給的綽號是『血鈴鐺』,號稱『鈴鐺一響,魂歸幽冥』。」
楚舟追問:「那他什麼修為境界?」
「疑似先天?」
「疑似?」
「因為見過他出手的,都已經死了。
所以,沒人知道他武道實力有多強,甚至,沒人知道他到底擅長何種劍法,有什麼殺招。」
楚舟微微眯眼,再問:「其他人你可認識?」
「那刀客名叫閻蛟,斬風刀閻蛟,練髓境修為,實力不俗,為人陰狠。
他原是山中匪寇,一寨之主,可自那位黑山大當家橫空出世後,他就逃了,逃得無影無蹤,直到近期才出現。
據說已經成了聽風樓的殺手,做拿人錢財,與人消災的勾當。」
「還有那壯漢和侏儒的組合,名字未知,綽號是『大小割頭人』,也是聽風樓的殺手,兩人合力,甚至有斬殺練髓武夫的戰績,極為難纏。
至於那和尚?」
魏金奎又看了一眼胖大和尚,皺著眉頭:「這個我不認識,有可能是他們自哪裡尋來的佛門高手。」
話到此處,他看向楚舟,苦澀道:「觀主,這一關,不好闖啊!」
楚舟的目光自始至終,都沒從那五人身上移開過,直至魏金奎介紹完畢,他才再次看向那佝僂劍客。
他大聲開口:「所以,你們是雲崖劍派來殺我的?」
這邊交談之際,佝僂劍客也在打量著楚舟,上上下下,每一處都不放過。
聽了問話,他毫不掩飾的開口:「你既然接了聞香觀的請帖,自是與我雲崖劍派為敵,當然是留你不得。
等我把你們殺了,屍體吊在這路上,也讓其他人看看,與我雲崖劍派為敵,是何下場?」
如此說著,他又是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楚舟,問:「聽說你是周武欽定的供奉,按他的習慣,供奉之位,他應是要親自出手,考教過的?」
「是又如何?」
「是的話,我一會兒會給你說話的機會,請你品鑑一番,到底是我的劍厲害,還是那周武的拳更厲害。」
楚舟一愣,就聽明白了:「你想以我為標尺,衡量周武的戰力?你想挑戰周武?」
「呵呵,雲烈那蠢貨打輸了,就讓出了天泉郡第一高手的名頭,可我不服。
這名頭,我自會親自拿回來。」
說著,他輕撫著鈴鐺,在『叮噹叮噹』的響聲中,他又道:「放心,放心,若你識趣,我會給你留個全屍的。」
楚舟默然不語,頓了片刻,才道:「你還真是自信啊!」
「劍客,持劍而行,自是無不可殺之人。」
「明白了。」
楚舟再也沒了說話的興趣,這種人,偏執又自持武力,不把他打服了,就不可能好好與你說話。
他環顧四周,指著山峰高處,道:「那我們到山上打,可好?」
「行,我允你選擇死亡的地點。」
說著,佝僂劍客轉身,他看向黥面刀客和大小割頭人,道:「你們兩個,以最快的速度將這裡的人都殺了,一個不留!
再到山頭,為我掠陣,可否?」
「當然,一群土雞瓦狗,殺之不難!」
黥面刀客開口了,他拔出彎刀,變態般的舔舐著刀鋒,一臉猙獰。
倒是大小割頭人正常的很,那侏儒只是問了一句:「要全屍,還是要碎片?」
「隨你們!」
「好!」
佝僂劍客又看向胖大和尚,再道:「佛爺,降服厲鬼的事兒就交給你了,可莫要讓我失望啊?
否則,你知道後果!」
「施主且放心,佛爺自會辦妥。」
「好,那就依計而行,一刻鐘內,我要解決戰鬥!」
另一邊,楚舟也是把易淮、魏方傑和魏金奎都叫到了身邊,他只是道:「一刻鐘,最多一刻鐘,我會用盡手段殺死那孟公頤。
你們只要支撐到一刻鐘就好,能不能做到?」
「必須能!」
「好,那我走了,你們一切小心。」
「師兄(觀主),小心。」
幾乎是同一時刻,雙方都交代完畢,楚舟和那佝僂劍客目光在半空一撞。
沒有任何言語,平地就捲起兩道大風,往那山巔掠去。
行至半途,那兩道大風已然接近,只見拳影如山,劍光血紅,毫無花哨的碰了一下。
『轟』的一聲,盪開了層層氣浪,又裹起更大的狂風,繼續往前,接近,又將撞到一塊兒。
而那胖大和尚,已經消失在原處,唯有一道人影,沿著斜坡而上,緊緊相隨。
原處,只剩下黥面刀客,和那大小割頭人了。
他們望著車隊,也沒什麼廢話,各自抽出武器,就已經揮下。
那刀客的彎刀如匹練寒芒,縱橫交錯,劃破空氣時帶起嗚咽之聲,就已經劃破了兩人的胸膛。
鮮血飈濺,腸穿肚爛,可那兩人還沒死,只得雙手捂著自己的腸子臟器,一邊往肚子裡塞,一邊慘嚎不止。
而那壯漢則一把將身上的侏儒給丟了出去,砸向了距離最近的兩人。
那侏儒發出桀桀怪笑,手中兩柄短劍直接插入兩人的喉嚨,伴隨著壯漢扯動繩索,侏儒倒飛了回去。
可在離開之前,他手中短劍橫向切割,就見兩顆頭顱飛起,鮮血宛如噴泉。
割頭人,名副其實!
而他們殺的,赫然是追著那瘸腿青年而來的兩伙人,出手狠辣無情,就是奔著趕盡殺絕去的。
佝僂劍客的要求是『一個不留』,他們自然也在內。
那兩伙人被殺的心膽俱裂,有的只顧逃跑,卻是死的更快,有的還想反擊,奈何實力不濟。
還有人高聲大喊,說他們是鐵馬堂的人,也屬於雲崖劍派陣營,只可惜這三人殺起來,動作沒緩上半分。
而馬車圍成的圈內,易淮已經將那瘸腿青年提溜了過來,問:「瞅瞅吧,讓你早點走你不願,現在,想跑可就難了!」
瘸腿青年站都站不穩了,要說後悔,就沒比他更甚的了。
原本想著借力,直接成了作死,就這,還怪不得別人,是他自己耍了小心思,害了自己。
「現在看,估計想活也難。你們,你們能擋住那兩個殺星嗎?」
「那自然是打過才知道了。」
就在他們說話間,那兩伙人已經被殺了大半。
黥面刀客和大小割頭人渾身上下儘是鮮血,刺激的他們已經完全興奮起來了。
易淮提起了自己的劍,道:「走吧,出去打,可別把我們的馬車打壞了。」
魏方傑道:「三師兄,你挑哪個?」
易淮目光一掃,道:「那大小割頭人給我吧,你對付那刀客。
這些人都是練髓武夫,我們很大概率上是打不過的,但就按大師兄說的,拖,能拖多久拖多久。
只要拖到大師兄回來了,他們就是盤菜。」
「我說,你們倆人是不是把我給忘了,好說歹說,我也是個外門長老好不好?」
魏金奎也已經拿起了長槍,一副雀躍欲試的樣子。
也不僅僅是他,跟隨而來的,包括魏金奎的兩個徒弟,僕從阿大阿二也都拿起了武器。
只是,外面的一幕太過血腥,他們握刀的手都在抖,有幾人已經尿了褲子。
魏方傑將長槍一橫,攔在自己魏金奎身前,道:「我說老爹,你能不能有點自知之明?
《游龍九式》你才練了幾天啊,之前的虧空都還沒補齊,可別逞能了。
一會兒打起來,帶著他們有多遠躲多遠,可別搗亂。」
魏金奎被說的很沒面子,梗著脖子嗆道:「有你這麼說老子的嘛?」
「那是練髓武夫,不是阿貓阿狗,聽話,別讓你兒子分心。」
三言兩語間,那黥面刀客和割頭人已將最後一人斬在刀下。
易淮則瞅准機會,拉開了馬車,而魏方傑則一個投擲,將手中長槍甩了出去。
嗚嗚……
破空聲宛如鬼泣,長槍化作一道寒光,直取那最近的黥面刀客。
而他則大口大口的呼吸,好似有大量空氣被他吞入腹中,連帶著整個人都脹大起來,化作兩米開外的肌肉壯漢。
再是一跺腳,在騰起的煙塵中,狂奔而去。
易淮同樣不甘示弱,一個跳躍,已然從天而降,雙拳裹著無匹勁力,對著那披甲壯漢,猛然砸下。
《破山擊》,崩勁!
轟!
轟轟轟轟!
撞擊!撞擊!撞擊!
不過片刻,這裡就騰起煙塵一片,似有山崩地裂之勢,而魏金奎就只能領著其他人不斷後退了。
瘸腿青年又背上了自己的背簍,一瘸一拐的跟著。
只是望著不遠處的戰場,他才驚覺,自己到底捲入了何等級別的糾紛中。
細細修改了錯字和語句,遲了一點!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