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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怎麼那麼記仇啊,連厘

  第125章 怎麼那麼記仇啊,連厘

  「不聲不吭的,抱樹呢。」

  靳識越垂首在她肩頸,聲線依舊懶洋洋的,「跟我說路上小心。」

  連厘:「路上小心。」

  

  「說下次見。」

  「下次見。」

  靳識越:「說不想我走。」

  「沒法開口。」連厘不慣著他了,「你說的,我是啞巴。」

  聞言,靳識越低低笑了一下,「怎麼那麼記仇啊,連厘。」

  「你要是沒說過,我去哪裡記。」連厘條理清晰道。

  靳識越眼眸笑意深了些,克制著沒抱久,一分鐘就鬆開了。

  連厘照常送他到門口,沒有到電梯間,更沒有下樓。

  她對分別沒太大感受,或者對大多數事情都沒太大感受。

  可送走靳識越後,返回屋子,坐在客廳吃山楂糕時,莫名覺得房子有點空寂。

  於是,連厘拿遙控器,打開電視機播放熱鬧節目,房子又恢復了喧鬧。

  *

  樓下勞斯萊斯車邊,凌宇從兜里摸出一罐糖果,正跟李夜訴苦。

  「哥他昨兒個和連小姐吵架,把我留在這裡,接連問了我十幾個問題。」

  李夜覺得稀奇,回答了十幾個問題,凌宇居然沒有被打:「你都怎麼回答了?」

  「照你說的回答唄,他們兩個天底下關係最好,沒有人比得上,大公子也比不上。」

  凌宇往嘴裡塞了顆糖,問李夜要不要。

  李夜拒絕糖,給新的話術:「你下回就直接說靳先生和連小姐絕配。」

  「哪個靳先生?」凌宇將糖罐子放回口袋。

  李夜和陶肅不同,李夜採納的是』溫和治療『,沒有上手打凌宇的榆木腦袋:「我們老闆,二公子。」

  凌宇似懂非懂地點頭,表示明白教誨。

  須臾,他開始感嘆說派我來給女孩子當保鏢,這可不是哥的作風。

  李夜笑他,你還懂老闆什麼作風了?

  閒聊片刻。

  瞧見長腿邁著徐徐步伐的男人,凌宇一個激靈:「哥下來了!」

  李夜旋即打開車門,看著靳識越慢條斯理地坐進后座。

  李夜繞過車尾,走到駕駛座,啟動車子。

  靳家今晚有家宴,車子一路開到胡同深處的四合院。


  駛過層層關卡,李夜平穩將車停好。

  望一眼後視鏡。

  后座男人背靠著座椅,嘴角銜著香菸,點了支煙,隨後夾在手裡,往敞開的車窗伸出去。

  他手指骨感重,宛如玉質竹節,經絡分明,勁瘦手腕上佩戴一支價值超千萬的定製腕錶,襯衫袖口整潔完美,沒有一絲褶皺。

  潔淨、完美,帶著凌厲的美感。

  李夜收斂目光,「徐台長詢問您是否有空,想請您聽曲兒。」

  市台台長想的是聽曲兒嗎,想的是乘龍快婿。

  靳識越:「沒空。」末了,淡淡開口:「趙立錚什麼情況。」

  李夜:「明天出院。」

  靳識越搭在車窗的修長手指撣了撣指尖香菸,「太早。」

  李夜聽懂了,這是要給醫院提供病患,讓趙立錚住院的時間長些,至於方法多的是,趙立錚得罪的人可不止一兩個。

  瞄眼正燃的香菸,思起凌宇的話,李夜問:「您和連小姐有矛盾嗎?」

  靳識越涼涼瞥他一眼。

  李夜提醒道:「您嘴上有傷。」不處理,會被家裡人看出來是女孩子的傑作。

  昨晚連厘咬他的感受湧上來,靳識越神色稍緩,冷意少了些:「給她找個擅長做面的阿姨。」

  這個她是誰,不言而喻。

  李夜應下,沒再多問。

  入夜,風漸勁,四合院長廊映出的燈火將細雨照出具象。

  老太太一等女眷在後院禮佛,前院茶室里,六折大漆百寶嵌屏風隔絕內外室。

  靳識越目光掃過架子上擺著的天青色汝窯瓶,折步走進內室。

  香霧如薄紗自精巧岫玉香爐飄出,靳言庭坐在雕刻栩栩如生蓮花紋的黃花梨木椅上,正清閒沏茶。

  他穿著鴿灰豎條紋西裝,一絲不苟,外套脫下,里著襯衫馬甲,峻拔的身影被燈光浸染著,盡顯端重。

  靳識越就靳言庭對面的太師椅坐下。

  靳言庭輕抬視線,目光平靜看他一眼。

  靳識越慵懶靠著座椅,隨手拿起茶几上老太太新翻譯的書籍,長指漫不經心地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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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老太太不像別家老太太晚年專研經文,青燈古佛於寺廟,而是和年輕時候專注翻譯,將難以翻譯的詩歌典籍翻譯至其他語言,向外傳播文化。

  梅老稱她為拼命三娘,不是空穴來風。


  靳識越和靳言庭自檀木茶几面對面而坐,後者斟杯茶,放在前者面前。

  靳言庭注意到靳識越嘴唇有塊明顯、新鮮的傷痕。

  在靳言庭的記憶里,他這弟弟性子雖然鬆散,卻鮮少屈尊出手。一旦動手,定是沒有人是他對手。

  這傷的位置、大小,不像動手造成的,反而像磕碰、撕咬。

  「心情不錯?」

  靳識越微敞長腿,迎向靳言庭的目光,道:「有嗎。」

  靳言庭聞言,唇角一側抬了下,他哪怕是笑,眸底也毫無波瀾。

  「能把我們二公子哄得那麼開心,看來不是一般人。」

  靳識越性子隨心所欲,偶爾懶不正經,偶爾興致缺缺,卻總是冷淡又無情。

  家裡家外的人沒一個能哄他高興,老太太常言,阿越哄人容易,別人哄他可就太難了。

  「就一會發光的祖宗。」

  香爐薄霧瀰漫繚繞,靳識越嘴角噙著笑,執起茶杯品一口茶,整個人鬆散矜貴。

  上好的雨前龍井,新春收的第一批,清香醇厚。

  靳言庭不干涉他的私事,說正事:「趙家那事,不要做絕了。」

  趙家和靳家幾輩子交情,不看僧面看佛面,晚輩產生矛盾,必定會影響長輩的名譽。

  靳識越輕描淡寫的口吻:「給他留條命。」

  他一雙猶如白玉般的手指,骨節修長,端著茶杯,慢條斯理的,舉止均是頂級世家的貴氣。

  靳言庭抿了口茶,「趙立錚惹你跟前了?」

  疑問句,但語氣陳述。

  「看他不順眼。」靳識越意興闌珊。

  兩兄弟都是見慣了聲色犬馬場面的,行事向來毫無差池,不落人詬病,對彼此也有一定了解。

  趙家日薄西山,如今徒有虛表,外面人不知曉,他們總是明白的。

  裴家獨善其身,不接納趙家的合作計劃,裴青寂多半是從靳識越這兒得的信息。

  靳政川退位,靳言庭近期在陸續接任其職務,幾乎沒怎麼跟靳識越聚。

  今天恰逢家宴,兩兄弟多聊了些,內容基本和盛京集團、軍工業務有關。

  夜雨千絲萬縷,被風吹斜,臨近家宴時間,傭人過來請他們去用餐。

  靳家家風素來低調,餐宴不算奢華,是廚師按照家裡人口味,兼顧每一個人做的飯菜。

  用完餐,靳識越行至長廊,正要給連厘打電話。

  忽聽,何澍問靳言庭:「今年照舊和連小姐一起拜訪梅老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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