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抱緊點
第124章 抱緊點
裴青寂告知和他母親見面的具體時間變更,地點不變。
每逢一次可能找到媽媽的機會,連厘的心情總是會受影響。
忐忑,緊張。
她回復對方,她時間沒問題,會準時到。
阿姨將飯菜端上桌,連厘放下手機,起身正準備去叫靳識越。
靳識越掐著點兒,邁開長腿,徐徐走出來,他一頭黑色短髮沒怎麼打理,自然地搭著,看起來慵懶隨性,頗為意氣風發。
餐桌上,飯菜冒著熱氣,兩人面對面坐著用餐。
凌宇和阿姨在廚房,忙著用碧螺春和紐西蘭牛奶煮奶茶。
飯菜都是家常小炒,口味很好,阿姨備了公筷放在旁,但以他們的關係,壓根用不著。
連厘用筷子夾蔥燒海參配著米飯吃,她慢慢咀嚼著,對面的靳識越骨節分明的手指持著筷子,給她夾黃燜魚翅。
靳家教養嚴格,食不言向來是他們的規矩。
連厘和靳言庭吃飯時候,大多數都安安靜靜,極少數會回答他一些問題。
她在餐桌上想起靳言庭,沒有任何含義,只是因為靳言庭和靳識越都是靳家人,接受的禮儀教育相似。
連厘拿筷子戳了戳碗裡的米粒,抬頭望靳識越幾眼。
他舉止優雅,慢條斯理的,全然不見昨晚懶不正經的浪蕩。
連厘不是個喜歡胡思亂想的女孩子,她收斂視線,專心吃飯。
飯後,阿姨端著煮好的奶茶過來,連厘嘗了口,眉開眼笑稱讚幾句。
靳識越長腿交迭,仰靠到沙發背,一雙幽黑的眸子瞥她,眼神略深。
對誰都可以甜言蜜語,對他就不行。
跟他說一句好話跟要她命似的。
連厘若有所察,偏頭將目光投向沙發上的男人,她雙手捧著溫熱的玻璃杯,眼珠輕轉,想起來:「上回李助理送文件過來,你沒拿走,我放到電視機下的抽屜里了,你自己找一下。」
說完,也不管他有沒有回話,又轉頭跟阿姨閒聊廚藝。
女生雙唇翹著,眸若點漆,姣好面容上漾著輕鬆的笑,一口一個阿姨叫得甜入人心。
她什麼人都能聊,就是不跟他聊。
阿姨和凌宇收拾完,差不多時間就離開了。
假期時間,連厘沒碰電腦資料,坐在客廳沙發玩了兩把遊戲。
靳識越通完電話,站在沙發背後,俯身彎腰,目光睨著遊戲頁面的暱稱,念了句夏威夷語:「Oumuamua,信使。」
他灼熱的氣息冷不丁灑在她側脖,連厘反射性縮了下脖子,轉過頭去看他。
「你的夢想是當鴿子,」靳識越散漫開腔,「飛鴿傳書?」
連厘抬手摸了摸脖頸,撫掉他方才的氣息,「你的夢想才是當鴿子。」
「Oumuamua是一種星際天體的名字,泛星巡天望遠鏡發現的。」她耐心同他科普,「直徑在百米級,從天琴座的方向衝進太陽系,一開始它的運動軌跡讓科學家誤以為是彗星,但後來發現不是彗星,而是一種星際天體。」
「Oumuamua是第一個經過太陽系的外來天體,它的運行軌跡很奇怪,它衝進太陽系的速度遠遠超過其他小天體,而在到達近日點後,離開太陽系的時候甚至出現了加速。」
靳識越修長手指握著手機在沙發背沿點了點,垂著眼瞧她:「怎麼不叫連厘。」
連厘眨了下睫毛,杏眼清澈明亮。
靳識越:「小小一個,卻有大大能量。」
連厘覺得他說迭詞特別奇怪,憋不住笑出來:「科學家發現的,他們自己命名怎麼可能會叫連厘。」
看她對他笑,靳識越眉梢揚起來,「怎麼不可能。」
大少爺無所不能,連厘跟他觀念有差異,她不揪著能不能的問題,而是低頭看遊戲頁面,自顧自地說:
「那些一閃即逝、微不足道的光點,經歷了漫長的星際旅行才經過太陽系。就像科學家們經過無數次失敗,才找到Oumuamua。」
也像她,在紛雜的世界中,追尋、探索,不是為了找回丟失的母愛,而是打碎困住自己的枷鎖,成為自己想成為的人。
連厘結束這局遊戲,靳識越也到時間離開了。
她後知後覺地抬起頭望向他。
靳識越手裡把玩著打火機,聲線低緩,「男朋友走了。」
四目隔空對視,連厘眨了下眼,瞳眸皎潔如月,一片清透。
氣氛靜了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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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沙發下來,穿上拖鞋走過去。
靳識越立在原地,看著她一步步走近,然後張開雙臂,抱住他。
連厘第一次在清醒時候主動抱人,動作不疾不徐。她兩條胳膊環住靳識越勁瘦的腰,力氣輕輕柔柔的,連腦袋都沒靠上去。
頭頂傳來男人懶散的嗓音:「抱緊點。」
連厘往前邁了小步,兩人的四條長腿與昨晚浴室的旖旎有異曲同工之處。
男人的身軀頎長強悍,骨肉有力,她抱緊了些他的腰,臉頰貼到他胸口上,感知到溫暖和結實。
空中流動的氣體仿佛升溫了,隨著呼吸飄進身體,使得體溫上升2攝氏度。
身高差,體型差,在這一刻以極致藝術美感的畫面展示得淋漓盡致。
連厘臉埋在靳識越胸膛,他身上清冷好聞的味道鋪天蓋地襲來,令她放緩了呼吸。
靳識越低頸瞧著她,沒有任何動作,只是穩健站那兒,享受她的主動親近。
不著衣物的時候,她也摟過他的腰,但那會兒有更強烈的體驗,從而忽略另一種細微的感覺。
狂風暴雨和潤物無聲。
都是靳識越帶來的。
連厘貼著面料精貴的襯衫,一邊臉累了,換另一邊臉靠著,她歪了歪頭,環著他腰的雙手也收緊了些。
見狀,靳識越輕輕笑了下,問她:「腰好嗎。」
不知是不是連厘的錯覺,總覺得他問的不是腰好不好。至於其他方面,她切身體會過,自然知道好不好。
連厘從他胸膛里,緩慢地抬起下巴。
她仰起臉,他低著頭,兩人視線在空中相接。
他還是那副貞潔烈男的懶倦冷淡模樣,可眼神委實算不上清白。
「我又不是醫生,怎麼會知道你腰好不好。」連厘拒絕回答模稜兩可的問題。
她鬆開手,正要後退一步,靳識越忽然伸臂攬住她腰,把她勾回懷裡。
Oumuamua,夏威夷語,寓意信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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