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王的宴會（3）
「這張怎麼樣？」冰冷的手術刀在郝南的臉上輕輕划過。
看著緊張又沉默的郝南，小丑繼續問道：「那這張呢？這是我很滿意的一個作品。」
在鏡子當中，一個人的嘴巴被刀子朝兩邊劃開，模仿出了小丑的笑容。而在臉頰中間還有著兩條仿製血痕的刀痕。
面對無聲的郝南，小丑喃喃道：「還是不滿意嗎？那可以看看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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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張面目全非的臉快速的出現在郝南的面前，如果不是因為經歷過地鐵的檢票，此時的郝南怕是已經受不了吐了出來。
此時的郝南背上已經滿是冷汗，後背上不知道是什麼玩意兒的東西還在輕輕磨蹭著他的後背。
郝南絲毫不懷疑，只要郝南選好了造型，小丑的手術刀會毫不客氣的揮到他的臉上，還不會給他打任何麻醉。
雖然管家曾經和他說過，只要能活著出去，身體所受的傷都能恢復。
但郝南很懷疑，在自己受了這樣的傷後，還能不能再活著出去……
「客人還沒想好嗎？「小丑的聲音變得有些不耐煩，手上的手術刀在手中不停轉動。
似乎下一刻就準備不經郝南同意直接上手幫忙化妝。
郝南胡亂的抓起化妝檯上的東西：「我想自己畫！」
語音剛落，仿佛得到什麼指示一般，原本昏暗的化妝間忽然重新變得明亮起來。
郝南面前的鏡子再次變成了一面普通的鏡子，他透過化妝鏡，看著小丑有些驚愕的臉，明白自己賭對了。
化妝並非一定需要小丑插手。
小丑有些失望，不甘心的看著郝南：「客人不再考慮下嗎？」
「我以前學過美妝，我可以的。」郝南緊緊握著手裡的東西，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小丑又重新變得意興闌珊，他從旁邊拖過一張椅子坐了下來：「那開始吧。」
郝南下意識的鬆了口氣，下意識的看向手裡抓著的東西。
如果是粉底口紅，他還能湊合湊合。
可現在，問題來了……
他該怎麼把手上的假睫毛戳到自己的眼皮上！
小丑看著手忙腳亂的郝南，哪裡不明白這人騙了自己。
他陰惻惻的問道：「客人，需要幫忙嗎？」
只要郝南點頭，他就會馬上用自己的手術刀幫他在眼睛上割出一道，至於深淺，就看他的心情。
「不用！」郝南想也不想的拒絕了，手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了膠水貼在了自己眼皮上，也不管自己亂飛的睫毛，直接說道：「好了！」
索性小丑並沒有說什麼：「門在那裡，自己走。」
和他們猜測的一樣，換完衣服以後有其他的通道可以離開。
只是看著面前的三扇門，郝南謙虛的回過頭：「請問我該走哪一道？」
聽到郝南的問題，小丑的眼神變得有些微妙，這是第一個問他該走哪扇門的人。
這樣的新鮮感，讓小丑對郝南的態度不由和善了一些。
「選金色！」
小丑說完，郝南並沒有馬上行動，而是猶豫的站在門前，似乎在思考小丑說的話的真假。
看著郝南猶豫的目光，小丑非但沒有生氣，反倒是開心的大笑起來，整張臉在他的笑容下越發的詭異起來。
小丑好心情的說道「三扇門都可以通往宴會廳，只是如果在宴會開始之前，還沒有到達宴會廳的人，會死哦……」
小丑滿心惡意的看著糾結中的郝南，小丑並沒有說謊，金色的門確實是能夠最快抵達宴會的地方。
只是……小丑露出壞笑，郝南會相信他說的話嗎？
咔擦，郝南的手放到了金色門上，小丑還沒來得及說話，金色的門就嘭的一聲在他的面前關上了。
小丑的笑還僵硬的掛在臉上，他生氣的踹了一腳椅子。
這麼聽勸，那他剛剛怎麼不選妝造！
小丑滿心的憋屈在門再次被推開那一刻，衝上了高點。
他看著寸頭男連珠炮似的說道：「去那邊換衣服。」
「10，9，8，7……」
看著還沒反應過來的寸頭，小丑板著臉就朝寸頭撕了過去。
「蘭花花！」看著迎面而來的小丑，寸頭男驚恐的大喊道。
被喊的郝南並沒有聽到來自寸頭男的呼喚。
當他踏入宴會廳的那一刻，已經感受了無數惡意的目光。
那些惡意都是來自大廳里被小丑妝扮後的男女，他們的面目猙獰而又醜陋。
那是一種怨懟和仇恨，是自己被改造，而郝南居然完好如初的不甘。
郝南忍受著這些惡意走到了角落，躲避著來自眾人的視線。
除了郝南，還有幾個人似乎也並沒有接受過小丑的改造，都散落在大廳的各個角落。
只是這些人中都沒有管家和王樂，他們去哪兒了?
郝南有些難以置信的想，不會死了吧……
被認為死了的王樂，此時正逆行在路上，看著無數的僕人端著酒水魚貫而出。
僕人看到王樂並沒有什麼反應，反倒是側身想要閃開這個散發著異味的男人。
路的盡頭，是一個忙碌的後廚。不同的人分工明確的在洗菜，擇菜，幾個戴著廚師帽的大廚則是遊走在各個灶台之間，將一道道菜倒入桌上的白盤之內。
王樂好奇的看來看去，但周圍人好像都無視了王樂的存在一般，紛紛埋頭做著自己的事情。
在堆放食材的位置，旁邊的籠子忽然發出一陣動靜。
王樂好奇的看過去，只見從籠子裡鑽出一個滿是刀疤的男人。
剛鑽出來的寸頭，臉上滿是欣喜，還沒看清應該往哪兒走，就看到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朝著他走來。
寸頭看著朝著他抓過來的大手，忍不住大叫了起來，隨手就將身邊的東西朝著那人扔過去。
然後慌不擇路的向外跑去，因為太過慌張，寸頭還將幾個端著盤子的服務員撞得倒在了地上。
服務員手上的餐盤七零八落的摔在地上。
王樂有些奇怪的看著一臉驚恐從他身旁經過的寸頭，上前將服務員扶了起來。
看著慌亂追逐著寸頭的人們，王樂悠閒的在廚房裡逛了一圈，最後看向寸頭離開的那個籠子。
朝裡面打量了幾下，最後拉開籠子門，朝裡面鑽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