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修改記憶
第205章 修改記憶
纖雲弄巧,飛星傳恨,銀漢迢迢暗度。
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柔情似水,佳期如夢,忍顧鵲橋歸路。
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為了七夕夜晚的表白不會出錯,坐得離其他人遠遠的蘇雪柔,準備先自己彩排幾次。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9.com
蘇雪柔深呼吸一口氣,隨即低聲開口道:「凌蒼,我喜歡你,我把我的整顆心都給你,從今以後再也容不下任何人了。
今天是七夕節,我寫下這首鵲橋仙送給你,希望你能喜歡。
讓我們共同許下心愿好嗎?就讓億萬光年外的星光,見證我們的愛情……」
還沒等蘇雪柔的話落,自她背後響起一道幽幽的聲音。
「這首鵲橋仙,不是秦觀寫的嗎?」
站在蘇雪柔背後的凌蒼,低頭看著蘇雪柔手中的紙張,伏在蘇雪柔耳邊,語氣冰冷道。
這首詩,他曾聽師尊說過,本以為是師尊寫的,可師尊說是一位隱世詩人所作,他便記下了。
蘇雪柔頓時渾身一僵,她側過頭,便對上凌蒼古井無波的黝黑眼眸。
她先是倒吸一口冷氣,眼睛鼓得大大的,一副不敢相信的震驚模樣。
隨即,她興奮的站了起來,拍了拍凌蒼的肩膀:「唉呀媽呀,原來是老鄉啊!」
凌蒼垂目看了看自己肩膀上的那隻手,眼底划過一絲厭惡之色。
「我就說嘛,喻念怎麼還在,除了反派凌蒼外,居然還收了兩個龍套人物當徒弟,原來是因為老鄉你的存在啊!」
一個人來這修真界,蘇雪柔每天都活得不太自在習慣,對這個沒有手機電腦的時間完全沒有歸屬感。
突然見到這個一個老鄉的存在,蘇雪柔心中的激動可想而知。
凌蒼眼睛微眯,只是看著蘇雪柔,並沒有說話。
「老鄉,這裡不是說話之地,我們換個地方。」蘇雪柔拉起凌蒼的袖子,小心翼翼的張望了一下四周,準備離開這片樹林,避開喻念等人。
凌蒼非常順從的,被蘇雪柔拉著走。
兩人一直走到一處懸崖邊上,蘇雪柔這才停下腳步,她轉過頭去,長長的呼出一口氣。
「我叫江雪柔,你叫什麼?」蘇雪柔開口問道。
凌蒼緩緩開口道:「凌蒼。」
「原來,你就叫這個名字啊。」
蘇雪柔抬起頭看著凌蒼,有些憐憫繼續道:「你這直接穿到同名同姓的反派身上了,你比我還慘。」
「怎麼說?」凌蒼微皺。
看凌蒼這幅模樣,蘇雪柔開口道:「你一定是沒有看過原著吧,其實我們穿越到了一本書里,這本書的主角是蘭清清,而你就是那個全家死光,愛而不得,最後黑化的悲催反派。」
凌蒼聽著蘇雪柔的話,面色依舊不變,心底卻掀起了萬丈波瀾。
這個知道很多東西的古怪女人,或許並非他所想的那樣,和他一樣重活了一輩子,而是與喻念有同樣的來歷……
「凌哥,有件小事需要你的幫忙,明天晚上,你能不能幫我攻略一下喻念?」蘇雪柔眼巴巴的看著凌蒼,繼續道,「我會感謝你一輩子的。」
穿越女與穿越男,註定是幸福的,蘇雪柔如今已覺得她與凌蒼是命中注定的,但畢竟是在修真世界,不談媒妁之言,也需要得到喻念的認可。
只要凌蒼把喻念約出來,他倆一起下跪求情,她肯定能滿足他們這對苦命鴛鴦吧……
「你說什麼!」
然而看過喻念的某種屬性,凌蒼顯然會錯意了,伸出手迅速掐住蘇雪柔的脖子,一臉暴怒:「就你這樣的女人,也敢肖想喻念?!」
蘇雪柔被渾身充滿戾氣的凌蒼給嚇了一跳,然而,現在最關鍵的是,凌蒼的手像鋼鐵一樣緊箍著她的脖子。
呼吸困難,極度缺氧的蘇雪柔,感覺頭暈腦脹,一張臉憋得青紫。
「放,放手救命……」
凌蒼渾身冷氣森然,盯著蘇雪柔的眼睛有些赤紅,他加大了手中的力道。
快要窒息的蘇雪柔,感覺視線開始變得模糊起來。
還有很多疑問沒有弄得的凌蒼,當然不會允許蘇雪柔就這麼死了,他感受著手中之人漸漸氣若遊絲,生機迅速下降,便鬆開手將蘇雪柔扔在了地上。
「我問你,你之前說的小說和反派,是什麼意思?」凌蒼低垂著眉眼,冷冷睥睨著癱在地上的蘇雪柔。
望著面色陰沉,渾身散發著危險氣息的凌蒼,蘇雪柔嚇得渾身都在發抖,小臉頓時蒼白如紙。
再加上剛才被凌蒼被掐了脖子,一時間,蘇雪柔的嗓子疼得說不出話來。
面色煞白的蘇雪柔,額頭冒著冷汗,蜷著身體往後縮了縮,試圖遠離眼前這個恐怖的男人。
「既然你不肯說,那我自己看好了。」
見蘇雪柔久久不肯說話,渾身冷氣森森的凌蒼,一點一點的向蘇雪柔走近。
蘇雪柔嚇得腿都軟了,不斷的往後退縮,卻依舊被凌蒼輕鬆追上。
凌蒼伸出手,死死抓住蘇雪柔的腦袋。
隨著凌蒼使用搜魂術,蘇雪柔瞪大眼睛,表情盡顯痛苦與猙獰,她全身都在抽搐,低低的慘叫出來。
過了好一會兒,凌蒼才收回手。
本來之前就被凌蒼掐著脖子,差點窒息而死的蘇雪柔,又被凌蒼搜魂,這一番折騰下,蘇雪柔倒地直接斷氣。
消化完了腦中的信息,凌蒼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
凌蒼使用搜魂術,只看到了蘇雪柔到達修真界這八年多的記憶,至於蘇雪柔上輩子時在現代的那段經歷,全都是一片空白。
仿佛有什麼東西,將這一切都抹去了一般。
現在的凌蒼,已經沒有心思關注搜魂術為何失靈,他默然的站在原地,渾身散發著低沉哀傷,卻又像暴風雨前的沉靜。
凌蒼看到了蘇雪柔近八年以來的記憶,看到蘇雪柔來修真界後寫的那些書籍,也在蘇雪柔記憶中,知道了鶴唳琴響意味著什麼。
鶴唳琴對著某一個人響,意味著鶴唳琴的主人,愛上了這個人。
而他上輩子時,便親眼目睹到鶴唳琴響過一次。
那時喻念已經去世,玉塵親自教導蘭清清修習法術,練習琴劍,而他只能躲在梅花林中遠遠的觀摩學習。
有一天,他看到那人又去定做了一把好琴送給蘭清清,準備在涼亭中教導蘭清清,琴修常用的神入曲。
那個時候的手還沒有放在琴弦之上,鶴唳琴就響了,發出鶴鳴一樣的聲音。
清澈而明麗的鶴鳴聲陣陣響起,抑揚頓挫,如同來自九霄雲上,又如同迴蕩在萬丈深淵,擁有著穿透人靈魂的吸引力躲在梅花林中,凌蒼永遠都忘不了那些鶴鳴聲。
但玉塵看見鶴唳琴響時,臉色頓時變得煞白。
凌蒼敢保證,上輩子時,他從來沒有見過那人如此狼狽,像是被人扇了無數個耳光,扒拉光了衣服,狠狠羞辱唾棄了一番。
自從那次鶴唳琴響後,玉塵便將鶴唳琴給鎖了起來,再也沒用動用過。
現在想來,可不是被人扇了耳光羞辱麼?
修真界人人稱道的玉塵長老,愛上了自己的徒弟蘭清清。
凌蒼滿腦海中,都是上輩子鶴唳琴對蘭清清響的畫面,他又想到了如今還活著的喻念,以及喻念背後還沒有響過的鶴唳琴。
凌蒼鬼使神差的,把腦海中的蘭清清換成了自己,而玉塵是喻念那畫面相當的美好,令人心情愉悅。
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凌蒼,輕抿的嘴角微翹,沒有注意到有人前來。
「凌蒼!」蘭清清的聲音響起。
蘭清清的話打斷了凌蒼的想像,凌蒼先是心頭一驚,自己怎麼會生出這般想法,隨即,他很快就坦然接受事實。
他就是對喻念有想法,又怎麼滴?
他從來都不是一個喜歡委屈自己的人,想要什麼東西,用盡千方百計,就算是搶也要搶到手。
想通一切的凌蒼,心底豁然開朗,他轉過頭去面無表情的看著蘭清清。
前來叫凌蒼兩人回去吃飯,目睹了凌蒼殺死蘇雪柔整個過程的蘭清清,驚怒無比:「凌蒼,我本以為你只是秉性不良,沒想到你竟墮入邪門歪道,使用邪術殺害女修!我要替喻念宗主剷除你!」
話落,蘭清清抽出長劍,向著凌蒼刺過去。
聽著蘭清清這般話,看著持劍向他而來的蘭清清,凌蒼眉頭微皺。
還真是麻煩……
凌蒼不緊不慢的抽出腰間的霜玄劍,輕而易舉的就接住了蘭清清的那一劍,同時膝蓋頂入蘭清清的腹部,又一肘將蘭清清摁趴在地上。
倒地的蘭清清,一劍橫揮向凌蒼的雙腿。
凌蒼身體一閃,下一秒便出現在數米之外,斬空了的蘭清清從地上跳了起來,繼續舉劍向凌蒼而去。
凌蒼抓著霜玄劍,面無表情的接下蘭清清刺過來的劍花,顯得從容不迫。
霜玄鋒如秋霜,身如明鏡,劍身冷氣森森,凝結的一點寒光仿佛不停的流動,雖然只是修真界中常見的武器,卻在凌蒼手中被使出了絕世神兵的感覺。
眼見著蘭清清還要糾纏,沒有耐心的凌蒼,趁著蘭清清不注意,一劍拍在了蘭清清的手腕上。
蘭清清手腕一抖,手中的劍便掉在了地上。
感受著脖子上橫著的劍刃,蘭清清對著凌蒼怒目而視:「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你……」
還沒等蘭清清的話落下,蘭清清憤怒的眼神,開始變得沉靜下來。
「看著我的眼睛。」凌蒼低沉的嗓音猶如夜色一般危險,他的瞳仁越發黝黑,仿佛深不見底的黑洞。
遵循著凌蒼的話,蘭清清盯著他的眼睛,眼神越發迷茫呆滯。
凌蒼嘴唇輕抿:「去把屍體踢到懸崖下面。」
蘭清清機械的轉過身去,伸出右腳,使勁將地上的蘇雪柔踢飛出去。
蘇雪柔的身體,在懸崖邊上劃出一道優美的拋物線,隨即沉入茫茫夜色,徹底在修真界消失。
凌蒼幽深的眼眸,如同兩個漩渦,讓盯著他眼睛的蘭清清徹底沉浸在其中。
「你要記得,今天晚上你出來找我和蘇雪柔時,發現我們遇到了元嬰初期的妖獸。」
「我和蘇雪柔正與那妖獸艱難交手,蘇雪柔不敵,被咬死了。」
「你見此沖了上來,與我一起對付妖獸,我們兩人勉強從並封口下逃出來,而我身受重傷。」
「你帶著受傷的我,逃離自此,停在原地稍作休息。」
隨著凌蒼一字一句落下,他的臉色漸漸失去血色,變得越發蒼白起來,隨即噴出一口血液。
以他現在的修為,使用修改記憶這般高深的靈魂法術,果然還是過於勉強。
他雖然可以直接殺了蘭清清,但殺了蘭清清,如果喻念他們要仔細查,今天這事兒就說不過去了。
一個築基女修,出門歷練葬身妖獸之口,不是很尋常麼?
修改記憶,讓蘭清清幫他作證,他便可以完全脫身事外,不會惹起任何人的懷疑。
凌蒼伸出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液,伸出手掌,在掌心凝聚靈力,隔空一掌拍到自己的腹部。
凌蒼悶哼一聲,又嘔出一口鮮血。
接著,凌蒼又取出一柄匕首,他面無表情的將匕首放在肩膀上,狠狠扎了下去。
鮮血瞬間從肩膀的傷口處流出,將紫衣侵染了一大片,空氣中瀰漫著血液的腥香。
凌蒼拔出匕首,又一刀刺入大腿。
匕首刃沒入皮肉,帶開一朵血花,殷紅的鮮血落在地上,綻放出朵朵紅蓮。
做完這一切,凌蒼拔出帶血的匕首,反手扔到一邊的懸崖下面。
蘭清清清醒過來,站在原地愣了一會兒,隨即看清靠坐在樹邊,閉著眼睛,嘴角帶血面色蒼白的凌蒼。
「凌道友,你沒事吧!」蘭清清蹲下身去,將凌蒼扶了起來,「你再堅持一會兒,馬上就能回去了。」
說著,蘭清清看著身後方向的樹林,一臉警惕的拖著凌蒼繼續跑。
凌蒼扶著肩膀,拖著右腿,一瘸一拐的被蘭清清拖著前行:「那條妖獸暫時追不上,你快走吧,回去找我師尊。」
「你這是說的什麼話!」蘭清清看著這樣的凌蒼,頓時橫眉豎眼,「要走一起走!」
凌蒼被蘭清清一路攙扶著拖了回去,回到喻念等人所在的樹林時,凌蒼因為失血過多,眼前一黑向前栽去。
遠遠聞到血腥味的喻念,站起身來,一個閃身衝上前去,在凌蒼倒地前將他接住。
「凌蒼!」
喻念抱著一臉蒼白的凌蒼,隨即他一臉急切的看向蘭清清,「我不是叫你出去找人嗎,這是怎麼回事?蘇姑娘她人呢?」
靠在喻念懷裡的凌蒼,抬了抬眼皮:「師尊……」
「你別說話!」喻念提高聲音,隨即,他看向蘭清清,「你說。」
「喻念宗主,對不起。」蘭清清一臉抱歉,看著喻念繼續道,「我到的時候,凌道友和蘇姑娘遇上了一隻元嬰妖獸,蘇姑娘葬身於那妖獸之口。我和凌道友與那隻妖獸繼續交手,依舊有所不敵,凌道友也因此身受重傷。我們趁著那妖獸不注意,才逃了出來……」
終究是死了個人,聞言,喻念為蘇雪柔默哀一會兒,然後便開始為凌蒼檢查傷勢。
凌蒼的傷勢不可謂不重,除了精神虛弱神魂五臟受損傷,身上的兩處大傷口,一處在肩膀位置,一處更是在大腿上,在這眾目睽睽之下實在是不好脫衣服上藥。
喻念神識全開,四處搜尋之下,很快就在幾公里外尋到一處不算小的山洞。
「各位先留在此處休整一夜,我先帶著我徒弟出去處理一下傷口,最遲明天早上回來。」
喻念話落,便抱著凌蒼消失在這片叢林之中。
不出幾個呼吸,喻念便來到這處山洞的洞口,她還沒有走進洞口,就感到一股涼氣撲面而來。
這處山洞只有洞口長滿了綠青苔、野篙和茅草,五尺多高的洞頂上,一大片綠茵茵的青藤直垂下來,遮著洞門。
喻念掀開那些青藤,抱著凌蒼走了進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