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真情流露
第204章 真情流露
從進這通天塔,不是還不到一個月麼,從許武的語氣,世間好像已經過了三個月,從進塔時的四月份,到了現在的七月初。
許武回答:「對啊,喻念真一,現在已經七月初四了。」
喻念聞言,有些沉默。
前一刻鐘,他們還在那洞穴里想著怎麼躲避那些恐怖的毒蟲,當時的時間正是五月初。
然而轉眼間,兩個月的時間過去了。
他們不僅僅是空間上的轉移,更是從五月份,直接抵達到七月份,中間跨越了兩個月的時間。
想來,定是蟲洞的緣故了,那虛空蟲還真是神奇。
說起虛空蟲,喻念又想起他們好像還沒有取得土系化神妖獸的妖丹,不由得有些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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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文真君,吃點東西吧。」許武將手頭的烤兔肉,遞給許文。
平時大家都是修為相同,修真界中的底層修士,突然有一天,這個一起吃住一起修煉的兄弟一飛沖天了,成為了大家需要仰望的存在,而他卻還是老樣子,許武心底感覺還有些不自在。
更讓他不習慣的是,他現在連許文的名字都不能直呼,必須加「真君」二字,以表對高階修士的尊敬。
稱呼上的變化,更是昭示著兩人現在身份的不同,這其中仿佛有一道巨大的鴻溝,將兩類人的等級劃分得明明白白。
許文看了看許武手中的烤兔肉,眉頭微皺,嘴唇輕啟:「本座現在已經辟穀,不用吃這些煙火俗物。」
好心遞吃的,卻被無情拒絕的許武,拽了拽藏於袖中的拳頭。
這一幕,剛好被旁邊的凌蒼看到,凌蒼面無表情的看著許文,上輩子這輩子他都跟許文不熟,不太了解許文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現在看來,許文真是是一個讓人討厭的傢伙。
想到這裡,凌蒼的臉色都變得陰沉,神色之中閃過一絲厭惡,只是想起這個人,就足以讓他感覺像是吞了蒼蠅一樣噁心。
從來不是什麼好人的凌蒼,面無表情的上前為許武解圍:「許武師弟,我有點餓了,可以把這隻烤兔給我嗎?」
許武愣了一下,隨即微笑著把手中的烤兔遞給凌蒼:「吃吧,不夠火架上烤的還有。」
「謝謝。」
凌蒼接過那隻烤兔,道過謝之後,冷冷的瞥了許文一眼,隨即轉身離開。
這一眼被許文瞧了個正著,凌蒼這般帶著厭惡與輕蔑的眼神,成功刺激到了許文,許文眯著眼睛望著凌蒼離開的背景,眼中儘是冷沉。
這個名為凌蒼的小輩,從某種意義上,還算是的他的徒孫。
若不是閉關時不知道出了什麼岔子,靈魂竟到了這個廢物修士身上,害他什麼都做不了,要不然早就扒了喻念的劍骨靈根,這個小輩還有豪橫的資本?
任憑許文心底五味雜陳,凌蒼自顧自的尋了一塊大石頭坐下,扯了一條兔腿送進嘴裡。
雖然剛才是看許文不順眼,才上前去找許武要烤兔的,但他也是真的有點餓了。
不得不說,這兔子烤得還可以,當然,比起喻念烤的東西,味道還差很多。
凌蒼將手中的兔腿吃完,又看了看剩下的烤兔,準備給喻念也送一些過去。
他剛站起身來,便看到江心悠拿著一隻烤兔,在他前面走到喻念身前。
「喻念真一,多謝你這些天以來的照顧,這個給你。」江心悠揚起一抹感激的微笑,將手中的烤兔遞給喻念。
「多,多謝。」
喻念有些受寵若驚,說話都有一些不利索了,臉頰微紅的接下那隻烤兔,低頭開始食用。
凌蒼看了看喻念,又看了看江心悠,隨即將目光落在喻念手中的那隻烤兔身上。
看來,已經不用他給喻念送烤兔肉了……
凌蒼一張臉頓時烏雲密布,他眸色陰沉的盯著喻念手中的那隻烤兔,揚起手中的烤兔肉,張嘴一口將整顆兔頭咬住。
咔嚓!
凌蒼手上用力,同時腦袋一偏,便將那顆兔頭齊脖子咬了下來。
他面無表情的狠狠咀嚼口中的兔頭,兔頭裡的骨頭在他的牙齒咬合下,咯嘣咯嘣的變成碎骨頭渣,和兔肉混合在一起不分彼此。
隨即,凌蒼面不改色地將口中的兔頭,連骨帶肉囫圇吞下。
想著凌蒼吃一隻烤兔可能不夠,手中拿著一隻剛烤好的兔子,走到凌蒼旁邊的許武,便目睹了凌蒼生吞兔頭的全過程。
許武一臉木然:「……」
看來,師兄真的是太餓了,飢不擇食到連兔頭和骨頭都吃了下去,這得餓到什麼程度。
應該是,很久都沒有吃過飽飯了吧。
許武看著凌蒼的眼神略帶憐憫,他將手中的烤兔伸到凌蒼身前,凌蒼側過臉看向許武。
他眼中的那股陰沉氣息,還沒有消失,許武被凌蒼的眼神看得渾身一個哆嗦。
「兔頭裡面肉少,如果師兄實在是餓了,我這裡還有烤兔。」
許武定了定神,將手中的烤兔塞到凌蒼手中,繼續道,「師兄慢慢吃,一定記得要吐骨頭,骨頭是不能吃的。」
凌蒼手中拿著兩隻烤兔,面無表情的看著許武,也不說話,眼睛都不帶眨一下。
許武被凌蒼這樣的眼神,盯得實在是心慌,他緩了緩情緒道:「如果這兩隻烤兔吃完了,還餓的話,就去火架上拿吧。
火架上真的還很多烤兔,師兄不必拘束禮節,都是同門師兄弟……」
許武話還沒有說完,凌蒼揚起手中許武剛塞給他的那隻完整烤兔,張開嘴巴一口咬住那隻兔頭。
咔嚓!
凌蒼眼睛直直的看著許武,手中用力撕扯,一口又咬下這隻烤兔的脖子。
他盯著許武,面無表情的咀嚼著口中的兔頭,咯嘣咯嘣的骨頭碎裂聲,不住的從他口中傳來,聽得許武膽顫心驚。
咀嚼兩翻後,凌蒼將口中的混合物咽了下去,冷沉的眸色盯著許武的脖子。
被凌蒼這般盯著,再想起凌蒼剛剛是怎麼吞下那兩個兔頭的,許武輕咽了一下口水,感覺脖子一涼。
凌蒼將目光從許武的脖子,重新挪回了許武的臉上,他緩緩開口道:「我喜歡,我樂意。」
說罷,凌蒼拿著那兩隻無頭的烤兔,轉過身去走向喻念,唯留下許武呆呆的站在原地。
正在吃烤兔的喻念,感覺身前多了一道陰影。
還沒有等他抬起頭看清來者是誰,一隻修長的大手便伸了過來,將他手中只吃了幾口兔腿的烤兔奪走。
感覺手上空蕩蕩的,喻念稍稍一愣後,便順著那隻手看向其主人。
「凌蒼?」
喻念還以為凌蒼餓了,才會做出搶兔肉的做法,但他發現,凌蒼手中已經有了兩隻烤兔。
「你這是……」
凌蒼拿起喻念吃過的烤兔,面無表情的看著喻念,接著,他一口咬斷了那隻烤兔的脖子。
第二天,喻念被噩夢驚醒,在夢裡面,有一隻生得青面獠牙的厲鬼掐著他脖子,向她索命。
渾身冒冷汗的喻念,睜開眼睛緩了緩神後,發現自己脖子上正掛著一雙手臂,這手臂的主人正是凌蒼。
看來,應該是昨天晚上,大徒弟睡著之後,無意識的滾到了她身邊。
正是因為這雙手臂緊箍著自己,她才會做那等噩夢。
又或許,跟昨天大徒弟在她面前,表演的生吞兔頭戲碼也有關係
喻念側過頭去,便看到還沒有睡醒的凌蒼。
凌蒼閉著眼睛,密密的睫毛像兩隻小刷子,在晨光的照耀下,在眼瞼下投射出兩道陰影,側臥的睡姿壓得臉頰上的肉微嘟,還泛著一絲好看的紅暈。
處於沉睡中的凌蒼,比例完美的眉眼徹底舒展放鬆開來,看上去像孩童一樣純真安詳。
雖然脖子有些不舒服,喻念卻不忍心打擾到還在睡覺的凌蒼。
在她的印象中,凌蒼平時喜歡沉著一張臉,心事重重很少有笑容,也很少有這麼安詳平和的神態。
一個人有心事,除非這個人肯說出來,不然,別人都不能為他分擔分毫。
但說出來,就不能被稱為心事了。
想到這裡喻念嘆息一聲,他再次抬起頭時,便對上江心悠的眼睛。
江心悠看了看喻念,又看了看緊貼著喻念,抱著喻念脖子睡覺的凌蒼,面色越發沉靜,好如一潭波紋不起的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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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江心悠盯著凌蒼和他,安靜得不能再安靜的表情,喻念突然有些著急。
上輩子她一直沒有對象,現在她算是明白,或許是沒有遇到合適的,如今她和江心悠對彼此有好感,兩個女子在修真界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兒,只差戳破兩人都心知肚明的事。
這種感情升溫期時,有些東西變得特別忌諱,看來,江心悠這是誤會了。
江心悠轉身離開。
喻念心頭頓時一緊,趕緊將脖子上的兩隻手臂給扯開,朝著江心悠離去的背影追了上去。
「江姑娘,你聽我解釋!」喻念拉住江心悠的袖子。
江心悠轉過身來,看著喻念拉著自己袖子的手,眉頭微皺。
喻念有些急切:「他是我的徒弟,喻念斷然不會……」
「解釋什麼?」
江心悠將袖子從喻念手中扯了出來,後退兩步,恭恭敬敬的朝著喻念行了一禮,「喻念真一對江心悠的好,江心悠銘記在心,喻念真一救了江心悠好幾次,是江心悠的恩人,江心悠會感激你一輩子的。」
「你明知,我對你……」
還不等喻念說完,江心悠便開口打斷了她的話,江心悠望著喻念一字一句道:「人之於世,猶如滄海一粟,又猶如短壽蜉蝣,對於這個幾乎永無止境的世界來說,江心悠輕鄙而渺小。我如同星空中,萬千星星中的一顆,平凡而不起眼。
唯有一顆真心,對江心悠來說慎之又慎,重之又重,視若珍寶,不肯輕易交付。
喻念真一實力高強,身份尊貴,而江心悠只是一普通女修,實在是配不上喻念真一這般炫目的月亮,還望喻念真一不要來戲弄我,招惹我。」
說罷,江心悠轉身離開,消失在茫茫金色樹林之中,不留半分痕跡。
喻念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面無表情的望著江心悠離去的方向,神色不悲不喜,像是一座雕塑。
是她太自以為是了,配不上江心悠這般灑脫自矜的女子。
「師尊站在那裡做什麼。」站在喻念身後的凌蒼,雙手環抱,「人都走了,師尊不去追嗎?」
喻念緩緩動了一下手指,喃喃道:「去者如斯,追有何用。」
喻念覺得微微有些感傷,有些遺憾,但沒有悲傷,更沒有心痛。
隨著喻念話落,心底那棵未曾破土的種子,徹底胎死腹中,成為永遠的過去式。
陸陸續續的,其他人也漸漸醒了過來,這些修士見隊伍中少了一個女修,也沒有開口去問江心悠去了哪裡。
坐在石頭上,整理衣衫的喻念,突然感覺腰間的破劫,抖動的厲害。
作為破劫的主人,喻念能感覺到破劫還尚未完全成熟成型的劍靈,此時此刻非常激動,像是被什麼東西吸引住了一般。
自從老鐵將破劫交給她時,破劫自行刻畫出自己的名字後,劍靈便再也沒了動靜。
這一次,劍靈居然再次產生如此大的動靜,此事不同尋常。
喻念剛將破劫取下來拿在手中,破劫劍靈控制著劍身,顫顫巍巍的轉彎指向樹林的西方。
隨後,破劫拖著喻念,朝著那個方向移動。
感受著從抓劍的手臂上,傳來的巨大拉力,不明所以的喻念有些手足無措:「停下。」
喻念往後扯了扯,破劫劍才安分下來,沒有繼續拉著他前行。
就在喻念想著哦,破劫為何如此異常之時,凌蒼開口道:「破劫劍不同凡品,有著無與倫比的品質,可以通過一些特殊的材料進行升級,從而使破劫劍的威力更加強盛。劍靈定是感應到了,這金之地域中有好東西,才會這般激動。」
「原來如此……」喻念聞言,恍然大悟。
既然破劫劍如此渴望那未知的材料,他們可以先去找材料,再去找化神妖獸。
而且大多珍稀寶物的周圍,都有守護妖獸,或許他們找材料的同時,便可以取得需要的妖丹了。
想到這裡,喻念又想起,他們還未取得土系化神妖丹。
喻念琢磨著,等做完這一切後,找個地方把凌蒼幾人先安置好,她一個人返回一趟土之地域尋找妖丹,找到後再回來與凌蒼等人匯合。
畢竟,土之地域中有那麼多毒物,還有五毒仙鼎那樣恐怖的存在,還是不帶大徒弟他們去冒險了。
喻念在心底規劃了一下行程,隨即,她又徵求了一下其他人的意見,幾人表示贊同。
「許文,我們要去金之地域的西邊一趟,你們是否一同前去?」喻念看向許文等人。
許文開口道:「南邊有赤金獸出沒的痕跡,我們要去南邊尋找赤金果,就不跟喻念真一你們同行了。」
兩路人馬分開,向著各自的目標而去。
這一路以來,破劫劍的動靜越來越大,看來是走對方向了。
「再等一下,別急。」喻念低頭看著腰間不停抖動的破劫劍,伸出手輕輕撫了一下劍身,破劫才安分下來。
喻念又抬頭望了望天空和四周,夕陽向這片金色的大地灑下金輝,整個金色的樹林好似被披上了蟬翼般的金紗,越發增添了一分神秘的色彩。
他們馬不停蹄行了兩天路程,現在時間也不早了,喻念決定讓眾人在這片樹林中停下來,休息一晚。
「瓊花,去打幾隻野雞回來。」一邊四處拾撿柴火,喻念將傷勢好得差不多了的瓊花給放了出來。
在靈獸袋中待了這麼多天,瓊花都快自閉了,一直在瘋狂的啄靈獸袋,讓喻念把它給放出來。
「好的,主人!」
瓊花撲騰著翅膀,歡脫的轉身邁腿離開,龐大的雪白身體消失在金色叢林的深處。
望著它離去的背影,喻念無奈笑了笑,隨即繼續低頭拾撿地上的干木材。
靜謐的夜晚降臨,噼啪燃燒的篝火上,烤著瓊花叼回來的野雞。
喻念拿著調料,專心致志的盯著篝火架子上的那些野雞,而其他人則零零星星坐在周圍的樹下,或閉眼休息,或做其他事情。
坐在樹下的蘇雪柔,遠遠地望了望凌蒼,又算了一下時間,突然變得滿臉嬌羞。
明天就是七夕節了,如果她選擇在七夕的夜晚表明心意,再配上古人都無法拒絕的殺手鐧,凌蒼一定會感動死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