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意圖明確

  第322章 意圖明確

  「……」

  正樞大殿之中,孟長清默默地看向悔情真君,她眼下的意圖已經無比明確,是為趁機殺人,好抹除後患!

  現在看來,之前的汪故其實只是障眼法,真正的狠手乃是那葉不悔。

  但是,此刻這位準真君,卻不免生出些許的疑惑。

  誠然,那葉不悔乃真人可成,是為天驕苗種,實打實的劍道奇才,此番更是一路磨劍藏劍而來,本已經可以突破至元嬰中期,卻因此而耽擱,蓄勢殺人,只求一劍殺人。

  

  那一劍本是留給杜恩的,但,為什麼現在會輪到應冬卿?

  ——剛剛其的架勢很明確,就是要出劍,不可能看錯的!

  這不應該才對啊!

  「是他自己的要求,我覺得無所謂,所以便允了。」

  事情的發展,也果真如同悔情真君的預料,應冬卿瞬間便選擇投降,根本就沒能讓葉不悔出劍。

  甚至這樣一來,其實還進一步成為磨劍石,與那諸多天才的目光,欲殺對象的注視,一起在為那暗藏的劍鋒繼續磨礪,磨得更銳更盛!

  於是孟長清面色再沉:「這樣不合規矩。」

  悔情真君沒有說什麼,只是看向他們的大師兄。

  誠如真君位於玉座之後,光下卻昏,此刻似乎在輕笑,道:「劍修嘛,而且還是無悔劍典的傳人,這是可以理解的。」

  沒錯,無悔劍典的修習者,往往都會極於一劍,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悔情真君這次,沒有操弄規則!

  「常夢師弟,這是你胡攪蠻纏了。」

  不移真君很理所當然地反對那種說法。

  已經是三比一了,不管逐鼎真君的看法如何,接下來其實已成定局。

  孟長清微微垂頭,眼神顯得閃爍不定。

  心裏面其實暗自鬆了一口氣。

  從悔情真君的這安排來看,顯然是還沒有打探到杜恩的神通,那麼就算是吃下那一劍,實際上最多就是瀕死,還死不了。

  只是那樣一來,就會提前出局,無法參與後續的比斗,更當然無緣於更後面的龍宮探索!

  不過,也沒辦法,只能先這樣。

  孟長清無奈地這麼想著。

  而且,在接下來,他還需要營造一下表象,不能讓這女人察覺到杜恩神通的隱情。

  於是,他當即便給了逐鼎真君一個眼神。


  這邊在接到後,很適時地開口:「既然都這樣子,那我也同意吧。」

  話言有些含糊,令悔情真君暗自皺眉。

  所以,她開口試探道:「逐鼎師兄還真是看重他啊,明明都不是自己的部屬麾下,這樣子值得嗎?」

  「悔情師妹,一直都想抹除他的你,覺得這樣真的值得嗎?」

  「……」

  她無言以對。

  因為答案明顯。

  值得!

  所以暗自有些嘆息。

  孟長清的派系底蘊畢竟淺了許多,各種可用寶物她都已經設法探清大概,他本人更是在閉關的緊要關頭,不可能隨意出關施救。

  安排葉不悔來殺人,針對著身心魂志等等方面,一劍殺之,堂而皇之,毋庸置疑!

  而且,明明此前的多番試探,可以確定這兩人根本沒有達成合盟,並且意見依舊相左,孟長清更是謹防死守著,不想被挖走牆腳。

  可現在,逐鼎真君這邊卻明顯是要下場幫忙的樣子,或者說,是因為那杜恩,存在某些不用言明的默契……

  「真是變數啊!不過,只要那一劍,能耗掉他接下來的幾十年,那麼問題就不算大。」

  悔情真君迅速改變想法,從本來圍繞杜恩必死的方針,轉為圍繞杜恩重創,需要幾十年修養的方針來。

  因為他的修煉進境太過樸實無華,太過穩定持續!

  幾年一小階,幾年一小階,從底層走到現在,還能如此保持著,崛起得飛快,便是悔情真君也感到心驚!

  如此,只會讓她越發想抹掉他,實在不行,也要先設法拖住個幾十年,好讓她從現在的各種牽絆里騰出手來,經全方面進行圍剿打擊,誓要徹底滅殺抹除!

  話分兩頭。

  待眾人回過神來,待應冬卿脫離小天地比斗場。

  人們的目光跟著她,一路走到杜恩這邊的白鐵浮柱。

  現在這邊的小團體,其他人已經無家可歸,所以全都只能擠在一起。

  人們的目光變得奇怪起來。

  葉不悔的那一劍,沒有出!

  那麼,接下來要挨那一劍的人,就顯得一目了然了。

  「呵呵。」

  「這真是天助我也!」

  「惡狼猛虎,互相攀咬,正是我等漁翁在獲利!」

  這等心聲自然不會訴諸於口,但是眼神卻很清楚地表露出來。


  應冬卿此刻情緒穩定,心情自然變得複雜起來,剛剛回到杜恩面前,立刻便開口請罪:「是妾身無膽無能……」

  「沒什麼,是我建議你投降的。」

  這邊剛開口,杜恩就打斷。

  他此言一出,本來看著她的眼神,有些微變化的熊伐與郝寥學,這才緩轉回正常。

  倒是蘇晚禾這邊跟她的關係變好,剛剛沒有什麼埋怨想法。

  可現在是應冬卿本人很慚愧。

  之前有多麼驕傲,現在就有多麼慚愧。

  她雖然心機也多,謀求著自己的利益,但也並非全然唯利是圖,而是自視不低,認為自己的站隊,定然能做出符合收穫的功勞。

  但現在這樣子,不就等於是在明說杜恩識人不明,她應冬卿自以為是嗎?

  所以她顯得耿耿於懷。

  看到眾人沉抑的氛圍,杜恩沒有費勁多說什麼,只道:「既然比斗結束,那麼該做什麼就做什麼,還有兩位畢竟是女子之身,這接下來的打算是什麼?」

  之前蘇晚禾輸了之後,是跟應冬卿在一起的,所以二人的關係才越來越好。

  現在應冬卿也輸了,她們就無處可去,只能扎堆在杜恩這邊。

  雖然他本人沒講究啥,修仙者到這種地步,一般也都不會太計較這些事情,但畢竟是男女有別,所以考慮周全的他,才會主動提出來。

  您現在還有心情在意這個啊!

  四人都不由得這麼想到,再看他一如既往,仿佛風輕雲淡的樣子,頓時擔憂不安的情緒氣氛略緩。

  「妾身無所謂的,畢竟內里空間不小,而且,只怕在接下來,在英才手下,也沒有空閒想這想那。」

  「我也沒什麼,清者自清,還有,您不會真像應姐姐說的那樣,對吧?」

  兩女精神略有振作,回答比較正常,蘇晚禾還帶有某種期盼。

  對此,之前就留下來打白工,從白天打到晚上,通宵達旦的另兩人,眨了眨眼睛,聽著感覺好似有些不對味。

  不過到底還是沒有反應過來自己被壓榨的事實。

  「反正無事可做,不是嗎?」

  杜恩只這麼反問起來,反客為主。

  「這……確實。」

  應冬卿這時突然想到,自己或許是該停下來,好好琢磨自己的路。

  雖然葉不悔是很強,但畢竟沒有真出劍,卻已經讓自己那般失態。

  或許是急於求成,顯得外強中乾,現在不適合再盲目推進。


  她這麼想著,又覺得是不是杜恩早有察覺,所以才讓他們四個過來打白工,免得他們抓著草屋機緣,心浮氣躁,悶頭就往前沖,最終根基虛浮,只是徒有其表!

  越想越可能,美目閃爍著。

  「哦,也對,哈哈。」

  蘇晚禾有些小失望,再看應冬卿這邊,又看已經走向曠野空間的杜恩,直接拍了拍她,傳聲道:「應姐姐,不要多想啦,完全不像那回事,要用你之前的態度來看待英才,他就是想讓我們打白工而已!」

  呃!

  應冬卿頓時一滯,看其他三人先後走進,便有些隨便地摸了摸秀髮,然後苦笑道:「是我受到的打擊太大了,唉~!」

  「沒事,不用嘆息,只要繼續努力,終究會有追上的一天!」

  蘇晚禾爽朗英氣,自信勃勃,受她的感染,應冬卿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嗯,這樣幹活時就不會出什麼差錯。

  完全是包工頭思想的杜恩,暗自進行觀察,暗自頷首肯定。

  這時候,孟長清忙裡偷閒地傳來話:「杜恩,別擔心。」

  「我沒有擔心。」

  杜恩的回答,孟長清接到了。

  於是他也就沒有多說什麼。

  畢竟逐鼎真君這邊也是個難纏的傢伙,趁機獅子大開口很是理所當然,還得跟他掰扯掰扯一陣子,現在實在沒有什麼空閒。

  儘早談完儘早落實,後續才能夠有足夠的保障。

  在如此暗流涌動,各自心情不一之中,千日大比的第三輪次抵達結束時刻,時間也來到了新一年的三月中旬。

  翹楚們淘汰殆盡,帶著一身傷創,重新點燃的驕傲,以及某種悄然嘆息擔憂,又有一些油然期盼,離開這中都,這比斗場地。

  唯有應冬卿他們四個留下,在天才環伺的境地里,只覺得自己格格不入,尤其是今天,即將開展第四輪次第一場。

  隱隱的,眾人都有預感。

  於是,他們四個退出曠野空間,其他天才則在天還沒亮時,就現身觀戰席位。

  唯有兩人還在按部就班做著自己的事情。

  一者磨劍,一者肝練。

  杜恩保持著自己的節奏沒有變化,古井無波,心如止水。

  靠著有人打白工,法器方面不只是回補,還已經逐步積累到一萬五千多把,全是補回四階極品的,現在可謂是身家豪富,彈藥格外富足。

  靈膳倒是有自己烹飪一些,主要是自己吃的,料得狠狠堆足,所以應冬卿那邊最多打下手,做著預處理的活。


  如此進展著,到今天這時。

  【年齡:46/1233】

  【靈根:下品】

  【修為:元嬰中期(74/100)】

  【功法:青黃法典(集大成者13064/50000)】

  【法術:隕岩術(融會貫通31080/300000),沙暴術(初窺門徑12500/20000),冰息術(圓滿至極),玄甲巨像(初窺門徑12500/20000),萬御術(初窺門徑1000/20000),鳳赤真炎(融會貫通5/300),草木成林(初窺門徑1500/20000),噬法扦靈(初窺門徑1500/20000)】

  【神通:葬死榮生(融會貫通0/300)】

  【百藝:采鑒(集大成者0/500),膳烹(集大成者300/500),尋靈(融會貫通0/300),煉器(融會貫通0/300)】

  基本上沒有變化,唯有鳳赤真炎這門秘法,可謂進展神速,已經來到融會貫通的程度,算是一眾法術里的最強,甚至遠遠碾壓隕岩術這邊。

  基於這一點,也就不用改變原有思路。

  畢竟,這根長板真是太長,現在讓其他極品法術的層次上浮,都顯得微不足道,還不如繼續以往,狂練狂堆隕岩術。

  反正駕輕就熟的水準,放在天才們裡面,也是相當稀鬆平常的,不能夠作為有效手段,只能打打雜魚,做做輔助。

  夜幕逐漸被拉下,太陽開始露出眉目。

  杜恩也是站起身,平靜地踏步走出,來到眾目睽睽之下。

  第四輪次,第一場,即將開始。

  場內場外的關注下,兩根白鐵浮柱漂浮移動著越眾而出。

  正是杜恩與葉不悔!

  不出意料,眾人精神一震。

  默默地注視著,看到兩個顯得話少的人,躍飛而出,直趨小天地比斗場。

  「英才他,能…贏嗎?」

  熊伐悶悶地問道,話中的停頓,其實飽含擔憂。

  其實是想說,能活下來嗎?

  郝寥學沉默不語,表情低沉。

  蘇晚禾悄然握緊拳頭,只道:「還有決議在。」

  確實,還有靠山在。

  也不用怕靠山山倒。

  應冬卿沒有說話,她更在意的,是杜恩經此一役,會不會道心受挫,然後拖累遲緩了修行的步伐。

  畢竟他此前一路高歌猛進,從來沒有遇到困難。


  而從長樂城之事的收尾來看,她覺得他是會追尋盡善盡美的人,所以哪怕不擇手段,也要逼出那時的伏東賊人。

  這正是悔情真君主要抓著的點,因為身魂元嬰還算容易治,可那道心陰霾卻難以去除,幾十年能緩過來,都算是挺快的,還有前例直接一蹶不振,直到死去之時都無法再有突破!

  「唉~希望不會吧,不然,我這邊也很難自處啊。」

  不管是情緒上,還是利益上,那都是應冬卿不想看到的。

  誰讓她與其說是投靠孟長清,不如說是投靠杜恩這邊呢?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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