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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9章 我想要九州探題(跟大家說說心裡話)

  第591章 我想要九州探題(跟大家說說心裡話)

  「主公,齋藤左馬助回城了,目前正在館外候著。」繼承家督之位的第二天,近臣吉弘鑒理向大友義鎮稟報齋藤鎮實的動向。

  吉弘氏是大友氏的庶流,此人不僅曾是大友義鎮的側近,還是他的姐夫,一直是其堅定的支持者。

  前天晚上,齋藤鎮實跟田口鑒親兵分兩路,帶著十幾名家臣前去暗殺入田親誠,結果不知是走漏了消息,還是入田家早有防範,竟然讓入田親誠溜了,不過親誠的父親入田親廉沒跑了,被他一刀結果了。

  沒逮到入田親誠,齋藤鎮實顯然不解恨,便率領家臣一路追殺出去,直到今天早上才悻悻回城。得知津久見美作守和田口鑒親盡數戰死後,他沒躲沒藏,直接來到大友館向大友義鎮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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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樣,人沒事吧?」大友義鎮關切道。

  「人沒事,」吉弘鑒理搖了搖頭,「不過沒追上入田親誠,讓他逃到阿蘇郡去了。」

  「阿蘇郡?」大友義鎮一怔,「阿蘇惟豐竟然敢收留他?」

  「畢竟是他的女婿,這也是情理之中。」

  吉弘鑒理笑笑,隨即補了一句:「大宮司現在可是春風得意,不久前剛憑藉給朝廷的一萬疋御所修理料,晉升從二位,還收到了今上宸筆親書的《般若心經》,聽說還舉行了盛大儀式,將其供奉在了阿蘇神社。不把本家放在眼裡也屬正常。」

  「哼,給他臉,稱呼他一聲大宮司,不給他臉,也就是一介國人。」

  大友義鎮不爽道:「等我把家中的事情理順了,再去找他算帳,入田親誠此人斷不可留。」

  吉弘鑒理點頭附和,「他曾是您的傅役,卻投靠塩市丸,這種傢伙留著確實是禍害。」

  「投靠塩市丸?」大友義統看得門清,「他那是看我羽翼已豐,擔心日後不利於他掌控權柄,這才想借著擁立塩市丸,阻止我坐上家督之位。與其說是投靠」,不如說是利用」,可惜那個愚婦竟然真信了他的話,這才釀成今日之禍。」

  他頓了頓,順便給這件事定了性:「這件事皆因入田親誠這等奸佞所起,不將其正法,不能平群憤。」

  「那左馬助呢?」吉弘鑒理順勢問道。

  「殺父之仇不共戴天,他起事也是情理之中,」大友義鎮淡淡道,「傳我的話,讓他先回家中,這件事我不會追究他,日後該怎麼做,他應該清楚。」

  「另外,」他稍作思考,「津久見、田口等人雖然謀逆,但也是為奸人所逼,既已身死,便不再追究其家族罪責,今後一切如常,務必盡心侍奉,戴罪立功。」


  「哈,主公英明,臣這就前去傳達。」吉弘鑒理躬身回應,他聽得出來大友義鎮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儘快穩定家中局面,同時讓這些人為自己所用。

  「對了主公,大內家的勝屋右馬允,以及本家的橋爪美濃守求見,兩人從昨天便嚷嚷著要見您,您看————」

  「美濃守?他怎麼來了?」大友義鎮眉毛一挑,「他不是應該在山口館輔佐晴英麼?」

  這位橋爪美濃守,本名一萬田鑒實,出自大友氏庶流,後奉命繼承橋爪氏家名,並在大友晴英前往山口館時,奉大友義鑒之命隨行輔佐。

  「可能是尾張守擔心本家不給面子,便讓他跟著一起前來求援。」吉弘鑒理揣測道。

  「他倒是想得周到,」大友義鎮哼笑一聲,「早上剛聽說備中、備後全境被武田家奪取,尼子家一半以上的領地被攻占,尾張守現在恐怕是心急如焚吧。」

  他抹了把臉,一掃疲態,「讓他倆進來吧。」

  不一會兒,勝屋興久和橋爪鑒實便被帶進了評定間,大友義鎮示意兩人就坐,態度還算是客氣口「右馬允,家中最近發生了點事情,今日才得閒相見,還請理解。」

  見大友義鎮語氣和煦,勝屋興久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畢恭畢敬道:「殿下哪裡的話,是外臣叨擾了,昨日您繼任家督,外臣此行攜帶物什有限,已命隨行返回山口另備厚禮,不日送來,屆時還請殿下笑納。」

  「右馬允客氣了,」大友義鎮客氣道,「我與你家主公乃是兄弟,無需這般見外。」

  勝屋興久以為他在套近乎,便趁熱打鐵道:「外臣此番前來,便是奉家主之名,前來向您求援,請您務必恩准。」

  「求援?」大友義鎮故作驚訝,「怎麼,跟武田家的戰事不順麼?」

  勝屋興久的腦袋瞬間耷拉下來,他猶豫了一瞬,開口道:「都怪武田信實和毛利元就,這兩個逆賊背叛家主,投靠了武田義重,致使本家在備後、備中遭遇慘敗,如今武田軍隨時可能進軍周防,亟需殿下施以援手。」

  「不是還有尼子家麼?」大友義鎮明知故問,「尼子修理難道沒有出兵支援嗎?」

  「尼子家在山陰牽制了武田軍的部分兵力,已然捉襟見肘,目前也沒有多餘的兵力支援本家。」勝屋興久回答道。

  「你們兩家都抵擋不住武田軍,」大友義鎮面露難色,「那我手上這點軍勢,怕不是飛蛾撲火吧?」

  「不會不會,」勝屋興久趕忙給他洗腦,「尾張守已經重新動員,並且額外集結了筑前、石見的兵力,只要殿下能助一臂之力,定能擊敗武田軍。」

  大友義鎮沒有正面回答,而是話鋒一轉,「話說了這麼多,我倒是忘記問了,武田家這次出動了多少兵馬?」


  勝屋興久遲疑了片刻,眼珠子溜溜一轉,回答道:「針對本家的軍勢,約莫三萬多人。」

  說完,他又快速補了一句,「本家目前加上筑前、石見的兵力,總數差不多能達到兩萬多人,只要殿下出手相助,雖不能一舉收復失地,但保防長無虞絕不是問題。」

  「三萬多人?」

  大友義鎮一臉狐疑地打量著他,隨即岔開話題,「你也知道,我剛繼任家督,此時貿然出兵,恐怕家中不穩。」

  「殿下,您的意思外臣明白,不過本家形勢危急,若是您不出手,怕是真的撐不下去了。您剛才也說了,與家主是親兄弟,難道要看著他遭此大難麼?」

  聽了勝屋興久的話,大友義鎮面露不爽,「親兄弟不假,但是晴英才過去多久?大不了讓他回來,沒必要為了你們死扛。」

  「況且,」他停了停,組織了下語言,「本家與武田家遠日無怨近日無讎,此時出兵,豈不是惹火燒身?我實在想不出,有什麼理由出兵支援。」

  「殿下————」

  勝屋興久也不傻,他聽得出,大友義鎮這是等著自己開價呢,他沉默了片刻,做出一個艱難的決定:「您若是能出兵相助,本家願意以豐前一國相贈。」

  「豐前?」大友義鎮反問道,「這是晴英的意思,還是尾張守的意思?」

  「這是尾張守向家主建議的,為此,他可是下了好大功夫。」勝屋興久臉上堆著笑意,指望能獲得大友義鎮的「正反饋」。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大友義鎮對這份厚禮並不感冒,反倒搖了搖頭,戲謔道:「我沒記錯的話,豐前現在可是在杉重矩手裡,大寧寺那檔子事後,他便跟尾張守關係不睦。尾張守這麼做,是想要報答本家,還是指望著空手套白狼,或者,想借本家的手滅了政敵?」

  這番話讓勝屋興久猝不及防,他愣了一下,趕忙矢口否認道:「殿下不要誤會,尾張守絕無此意,只是單純想要以此報答殿下。」

  「既然如此,我能否提個建議?」大友義鎮話鋒一轉。

  「殿下請講。」勝屋興久趕忙道。

  「三個條件,」大友義鎮娓娓道來:「其一,豐前,我只要企教郡,也就是說,其他的我不管,但是門司港,以及小倉、松山這幾個重鎮要給我。」

  「其二,我要筑前一國,這個你們也不虧,畢竟筑前國中的立花、高橋本就是本家家臣,你們相當於只拿出半國。」

  「其三,澀川家的那個澀川義基,現在還在棲身在筑後姪浜吧?若是貴方能說服他讓出九州探題之位,並且向公方保奏我為新的九州探題,那麼,一切便都好商量。」


  澀川氏為足利氏一門,和吉良、石橋氏並稱為「足利御三家」,具有最高的「御一家」家格,理論上是擁有徵夷大將軍繼承權的(某人跟他們比就是渣渣,沒錯,就是今川義元)。

  澀川氏的一支世襲九州探題,但是後來在與少貳、大內、大友的爭鬥中逐漸沒落,如今成為大內家手上的一個傀儡,僅僅控制筑後姪浜的一小片土地。

  大友義鎮的意思很明確,豐前我只要肥肉,杉重矩我不想得罪;筑前我要全部,順帶著把九州探題搞到手。

  對於他的這三連發,勝屋興久一整個繃不住了,瞪大雙眼結巴道:「殿下,您這個條件實在是太苛刻了,這可是將本家在九州的勢力連根拔起啊!」

  就連一旁半天沒說話的橋爪鑒實,此刻也一臉難以置信地盯著他,可轉瞬便低下頭,繼續保持沉默。

  「話別說的那麼難聽,」大友義鎮抬了抬手,示意兩人喝口茶緩緩,「武田軍勢大,若是拿不到對等的價碼,我這個新任家督,沒法跟家臣們交代。」

  勝屋興久垂著頭,思考了足足半炷香時間,最終咬了咬牙,應承道:「這件事外臣說了不算,請殿下稍等數日,外臣這就回山口向家主、尾張守當面稟報,儘快給您答覆。」

  大友義鎮微微頷首,便任由兩人拜別起身,可勝屋興久剛走出門,跟在他身後的橋爪鑒實卻被叫住了。

  「鑒實,你留一會兒,我想聽聽晴英最近過得怎麼樣,」說著,大友義鎮沖勝屋興久笑了笑,「右馬允不介意吧?」

  勝屋興久現在滿腦子都是他開出的三個條件,麻木地開口道:「豈敢,橋爪大人留在這裡便是,外臣一人趕回山口也無妨。」

  待他轉過迴廊離開眾人的視線,大友義鎮一改方才的冷淡和咄咄逼人,熱情地招呼道:「鑒實,來,靠近些。」

  橋爪鑒實一怔,趕忙在他指著的離自己最近的位置坐下。

  「一別不過月余,怎麼覺得你跟之前大不一樣了?」大友義鎮率先開口。

  「主公的意思,臣——不明白。」橋爪鑒實略顯侷促。

  「方才我跟右馬允談話,你從始至終一聲不吭,這不像你的性子,可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主公,臣————」

  「你們一萬田家,是本家御紋眾,都是自己人,有什麼話就直說,不要藏著掖著。」

  聽到「自己人」三個字,橋爪鑒實眼皮抖動了一下,隨即抬起頭對上大友義鎮的視線,搖了搖頭:「主公,右馬允剛才說的不是實情。」

  「哦?」大友義鎮面不改色。

  「武田家這次動員了十萬大軍,兵分兩路分別對大內、尼子用兵。對大內這一路,在征伐備中、備後過程中,在地國人投降者甚眾,他們基本沒有多少傷亡便控制了兩國全境,加上有安藝武田、毛利的配合,臣估計,接下來侵攻周防的總兵力絕不低於五萬人,遠比右馬允口中的三萬要多得多。」

  「是麼?」大友義鎮依舊風輕雲淡。

  橋爪鑒實重重點了點頭,「不僅如此,尼子家也不像他說的,牽制住了武田家的兵力。事實是,尼子家半壁領地幾天就淪陷了,月山富田城被合圍也就是在這幾天的事情,石見銀山眼瞅著也快被毛利武田聯軍攻下了。」

  「另外,他說什麼集結了兩萬大軍,也是假的,」他言辭懇切道,「問田隆盛的石見軍被吉見正賴打得大敗,野上房忠初來乍到,根本指揮不動筑前國人,撐死了也就動員了兩千人。尾張守手上目前能調得動的也就萬把來人。」

  「總之,」他咽了口唾沫,認真道,「整個戰局已經徹底崩潰,根本無藥可救,懇請主公不要將本家的軍士投到火坑裡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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