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千疊敷也出事了
「嗖!」
兩枚手裏劍幾乎同時從道路兩側的密林中飛出,一枚扎進一名武士的咽喉,一枚劃破前波景忠的面頰,那名武士悶哼一聲便從馬上栽了下去,順著岸坡滾進了洶湧的河水之中。
「有埋伏!」一名武士尖聲大喊,話音未落,十幾個黑影從兩側樹叢里跳出,手中的短刀在暮光里閃了一下便投入了混戰。
打頭的是一個身形纖瘦的忍者,動作靈活出手狠厲,面對衝上來的兩名足輕,第一刀割喉,第二刀直接捅進肋下,乾淨利落,沒有一個多餘的動作。
前波景忠臉色煞白,來不及擦拭臉上的血跡,趕忙跳下馬匹,一溜煙躲在了兩名武士身後。
「是忍者!」他一邊拔出太刀,一邊顫抖著聲線指揮道:「快!先把宗光解決!」
聽到命令,離朝倉延景最近的武士和足輕便揮刀向他砍去,此刻,坐騎被混戰驚得原地嘶鳴打轉,他只能死死抱住馬脖子,眼睜睜看著兩把刀朝自己劈來。
「嘡!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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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兩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那個纖瘦的忍者不知何時已經殺到跟前,短刀出手先後格開了武士和足輕的劈砍,隨即一個轉身,從腰間取出苦無,隨手一甩,正中武士的手腕,伴隨著一聲慘叫,太刀脫手飛出,人也捂著傷口打著滾脫離戰鬥。
那名足輕就沒這麼幸運了,忍者瞬移到他身後,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被短刀抹了脖子,隨著一陣血霧噴涌而出,他踉蹌了兩步便倒在地上,一命嗚呼。
沒錯,這名忍者正是田邊彥光。
眼見兩人吃癟,前波景忠趕忙讓身前的兩名武士前去支援,武士怒喝一聲沖向田邊彥光,後者短刀橫在身前,擋住了第一名武士的重劈。
「混蛋,滾開!」
另一名武士見狀揮刀加入戰鬥,田邊彥光沒有硬扛,身子一低躲了過去,接著反手一刀划過武士的大腿內側,武士哀嚎一聲,單膝跪倒。
就在此刻,幾名忍者也趕來支援,那名受傷武士還沒站起身,便被從背後捅了個透心涼。最先拔刀的那名武士,則是在兩名忍者的步步緊逼下連連後退,朝倉延景順勢被田邊彥光護在了身後。
眼見折損了兩名武士,前波景忠迸發出無能狂怒,嘶吼著喊人過來增援,可環顧四周,除了被打得七零八落的足輕,還有龜縮在角落裡的三名僧侶,竟沒有人可以響應自己。
「呃!」
兩把短刀分別扎進武士的肋下和胸口,朝倉延景的威脅基本解除,田邊彥光隨即提著刀朝前波景忠逼來。
前波景忠連連後退,卻被一根枯木絆倒,眼見無路可退,他急得涕淚橫流,眼瞅著就要張嘴哀求,可一個身影突然擋在他的身前,定睛一瞧,正是最開始被劃傷手腕的那名武士。
「大人,快走!」
那武士用沒傷的左手握緊太刀,嘶吼著朝田邊彥光衝去,奈何左手使不上勁,交手了四五個回合便被田邊彥光擊殺。
然而,這點時間對前波景忠來說卻足夠用了,他趁機翻身上馬,用力一夾馬腹,馬匹長嘶一聲,轉眼便逃出了戰場。
田邊彥光沒有追,而是轉身跑回朝倉延景身旁,一把抓住韁繩,壓低聲音道:「殿下,快跟小人走!」
朝倉延景盯著他看了一瞬,點了點頭,沒有多問一個字。
田邊彥光翻身上了另一匹無主的馬,引導著朝倉延景朝西面的密林扎了進去。其餘忍者見任務已經完成,也迅速脫離戰鬥散入林中,瞬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當天深夜,朝倉館內。
「呯!」
一隻茶盞砸在前波景忠身前,茶水濺了他一臉,可他跪在那裡一動不動,連擦都不敢擦。
「二十多人!硬是被一群忍者把宗光劫走了?!」朝倉景高一邊漫無目的地來回踱步,一邊指著前波景忠的鼻子怒聲呵斥:「一群廢物!都是幹什麼吃的!」
「主公息怒,」前波景忠額頭上的茶水順著鼻樑滴到榻榻米上,聲音止不住地顫抖,「臣以為,那些忍者早有準備,知道弘祥寺防守森嚴不好下手,特地等臣把人帶出來才動手……」
「那你就不會多帶些人?!」朝倉景高怒目反問。
「臣、臣擔心人多走漏了訊息……」前波景忠耷拉著腦袋,絲毫不敢正視他的目光。
「走漏訊息?」朝倉景高冷笑一聲,「現在倒好,死了這麼多人,不光訊息走漏了,人還丟了!」
前波景忠額頭抵在地上,不敢出聲。
片刻後,朝倉景高努力平復心情,強迫自己坐了回去,雙手撐在膝蓋上喘著粗氣。
「主公,要不要全境搜捕?」前波景忠稍稍抬起頭,小心翼翼地問道。
「你瘋了?」朝倉景高斷然拒絕,「大張旗鼓搜捕,全越前都會知道宗光被劫走了,這要是傳到宗滴耳朵里,半途折返回來找我算帳,誰來打美濃,我又該如何交代?」
他沉默了片刻,低聲道:「立即封鎖訊息,那些跟你去的軍士,全都交代清楚,一個字都不許往外傳。至於戰死的那些,重金撫恤,家眷問起來就說執行任務時遭遇山賊,讓他們把嘴都閉緊了。另外,通知各地關所,加強對陌生面孔的盤查,發現任何可疑人員,先扣下來再說。」
「哈!臣這就去!」
前波景忠如蒙大赦,剛要起身退出去,障子門被猛地從外面推開,朝倉晴景一個箭步沖了進來,臉上的表情比前波景忠方才還要難看。
「父親!千疊敷那邊也出事了!」
朝倉景高渾身一僵,前波景忠見狀趕忙又跪了回去。
「剛收到的急報,」朝倉晴景喘著粗氣,「傍晚時分,一群忍者試圖潛入千疊敷劫走光德院,被巡邏的足輕撞了個正著,雙方爆發激戰,好在一乘谷城的守軍及時趕到,那群忍者打不過,最後撤了。」
這回,朝倉景高沒有憤怒,而是異常冷靜地分析道:「兩波忍者幾乎同時動手,這不是臨時起意,是蓄謀已久。」
「主公,整件事很明顯了,若是宗淳舊臣,不會費心思去劫走光德院的,幕後黑手只可能是……」
朝倉景高抬手制止,眼球轉了幾圈,語氣冰冷:「備馬,去千疊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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