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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管領代還是侍所所司(求票票!)

  第396章 管領代還是侍所所司(求票票!)

  大館晴光越說越激動,不禁身子前傾,語氣愈發急切:「希望殿下不要因為京兆空口白牙三兩句話,便被迷了心智!」

  「晴光!」大館常興低喝一聲。

  大館晴光咬了咬牙,硬生生把後面的話咽了回去,可那雙眼睛裡的不甘和怨懟,藏都藏不住。

  表書院裡安靜了片刻,一時間空氣中只剩下庭院中唧唧的蟲鳴,以及遠處隱隱約約的犬吠。

  大館常興深吸一口氣,脊背緩緩挺直,方才那副老態龍鐘的模樣瞬間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經宦海的機敏和幹練。

  「殿下,晴光說話沖了些,但道理沒錯。」

  他的聲音不高,卻一字一頓,像是在下某種決心,「在下也不兜圈子了,只要殿下願意留在京都輔佐公方振興幕府,公方願意任命殿下為管領代,或者————侍所所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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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書院裡的時間如同凝固了一般,每個人都僵在原地。

  義重的臉上難得露出驚訝的神情—一不是裝的,是真的驚訝。

  身後,松宮清長原本半闔的眼睛猛地睜大,跪坐的身子不自覺地前傾了半寸,似乎是想聽得個更清楚些。山本重幸那隻獨眼裡的冷冽光芒一閃,嘴唇微微張開,又迅速抿緊。

  室町幕府和鎌倉幕府一樣,將軍以下,設有相當於鎌倉幕府執權的管領,規定由足利一門的斯波、細川、畠山三家輪流擔任,合稱「三管領」。

  管領代,顧名思義,便是代行管領之職,雖非正式管領,卻擁有幾乎等同的權柄,當年大內義興上洛之時,足利義租便是給予他這個職務,權力比當時的管領細川高國還要大。

  而管領以下,設有政所、問注所、侍所三個機構。

  政所,在鎌倉幕府時代是掌管行政的重要機關,室町幕府建立後,職權大大縮小,僅限於管理幕府的財政稅收及訴訟等事務。

  問注所,本來是幕府的司法機關,但因後期訴訟裁判權移歸政所,就形同虛設了。

  唯有侍所,作為幕府的軍事機構,不僅負責統轄守護和地頭(奉公眾),掌管武士的任免進退以及對罪犯的處罰,還負責宮廷與幕府的警衛工作、京都各類雜務的管理,以及公武領地、寺社領地等相關事務,是幕府體制中最為重要的機關。

  足利義滿時期,設立了山城守護管理將軍的御料國(山城國),侍所管理山城國、京都的一些職能轉移給了山城守護,其在京都的主要任務轉變為負責京內的檢斷(治安維持與司法裁決)。


  不過在很長一段時間內,侍所所司是兼任山城守護的,雖然中途由政所執事伊勢一門短暫兼任過,但直到大內義興上洛時,山城守護才被剝離出去,轉給了大內義興。

  此後,山城守護便被細川氏趁機壟斷,先後由細川高國、細川晴元兼任,但實際上,由侍所所司兼任山城守護更加名正言順。

  由此可見,侍所長官(稱為所司或者頭人),自然成了管領之下最有權勢的役職。

  不過,這個役職,自足利義滿時期便定下規矩,由赤松、山名、一色、京極四家輪流擔任,合稱「四職」。雖說歷經「嘉吉之亂」和「應仁之亂」後,所司不再常設,轉而由所司代代行職權,但一般仍是由將軍近臣或者足利一門擔任。

  因此,無論是管領代還是侍所所司,都不是隨隨便便能拿出來的籌碼。

  前者意味著將武田家抬到與三管領平起平坐的地位,後者則意味著打破百年來「四職」壟斷的鐵律,並且給予武田家控制山城國乃至畿內的准許。

  足利義晴拿出這兩個役職,需要多大的決心和勇氣,松宮清長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長期負責外交,與畿內的公卿和幕臣來往密切,對幕府的權力結構了如指掌一這兩個職位,無論給出哪一個,都等於是在向天下宣告:足利義晴要扶植武田家,取代細川氏。

  這不是一個簡單的許諾,這是一場豪賭。

  義重沉默了,說實話,他沒想到自己會被足利義晴這般看中,更沒想到他會願意拿出這兩個役職來拉攏自己。

  燭火在風中搖曳,影子在障子門上忽大忽小,像是某種無聲的催促。

  大館常興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望著義重,那雙渾濁的老眼裡,藏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絕一和幾天前,足利義晴望著庭院中那株赤松時,一模一樣的眼神。

  大館晴光也攥緊了拳頭,眉頭皺緊,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而義重身後,松宮清長和山本重幸交換了一個極其短暫的眼神。

  松宮清長的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湊到義重耳畔,小聲提醒道:「主公,不管是管領代,還是侍所所司,都是要跟細川京兆撕破臉的,本家如今在京都,是細川家的地盤,稍有不慎,怕是————」

  山本重幸則是淡定不少,「這京都是他細川京兆的,不假。但除了京都,他還有什麼?

  四國的領地,被三好筑前守的兄弟們基本控制;

  攝津,除了三好宗三、茨木長隆等少量國人,基本都不聽他調遣;

  丹波,如今除了蘆田黨,都在本家手中,況且,蘆田黨如今被本家勢力四面包圍,也翻不起什麼風浪;


  至於其他畿內領地及其擁躉,更是自身難保。

  別看細川京兆明面上近乎兩百萬石知行,現在真正抓在手裡的,以臣之見,最多四十萬石。

  恕臣直言,他的統治已經搖搖欲墜了,與其幫他穩定政權,不如站在公方一邊,既能彰顯本家大義,又能趁機控制洛中(京都),今後也可以此為契機,謀求更多利益。」

  兩位近臣一左一右,說的都有各自的道理,但是卻都沒說到義重的心坎上。

  「治部,」義重言辭恭敬,卻帶著一股子冷靜,「請容在下好好想想。」

  大館常興的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但很快便被老練的城府壓了下去。他微微俯身,語氣恢復了平和:「自然,此事事關重大,殿下理應深思熟慮。只是————」

  他抬起那雙渾濁的老眼,充滿希冀地望著義重,「公方那裡怕是等不了太久。」

  「在下明白,」義重點了點頭,「請兩位先往旁邊的茶室稍作休息,在下今晚便給二位一個回答。」

  見此情形,大館父子也不便再做催促,只好躬身行禮起身離去。

  「治部。」義重突然喚了一聲。

  大館常興停下腳步,轉頭看向義重。

  「今天,你與在下也算是開誠布公了,那麼,在下想聽一句實話,」義重一改方才的恭敬,眼神銳利地盯著大館常興,「您剛才似乎並沒有說清楚,京兆懷疑公方與細川氏綱安通款曲,不知是真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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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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