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京都,到了!
第385章 京都,到了!
八月十五日下午,武田聯軍乘勝抵達宇津城外的浮井村。
強攻至傍晚時分,這座堅城的守軍終究抵擋不住,選擇開城投降。作為條件,熊谷元直准予宇津一族男性全部自盡,以換取女眷出家保全性命。
消息傳到八木城時,義重仍在廣瀨寺休整。
經過連日高強度的戰鬥,武田軍雖然取得了壓倒性的勝利,但是軍士也早已疲憊,在探查到前行路上已無障礙和風險的情況下,義重下令,在八木城休整一日,八月十六日再行出發上洛,正好也可藉此機會等一等宇津城方面的消息。
「嗯,知道了。」聽完使番的匯報,義重只是淡淡點了點頭,似乎此事早就在意料之中。
稍過片刻,他放下茶碗,轉頭看向松宮清長:「清長,京都那邊,比原計劃晚上一兩日應該沒事吧?」
松宮清長微微欠身頷首:「主公放心,公方和京兆那邊,臣已經派人送信過去了,信中寫明,本家由丹波上洛一路順利,但有些小插曲延誤了時日,最遲八月十八日便能抵達京都。雖說趕不上月見節,但是憑藉在丹波這幾日的功績,他們定不會說什麼。」
「那就好。」
義重站起身,走到殿門口,目光落在那輪高懸的圓月上。
「八木、宇津,這兩顆釘子已經拔掉了,現在,就剩下冰上郡蘆田一族的黑井城了。
「」
他嘴角微微彎了彎,聲音很輕,「快了快了,看到了內藤、宇津的下場,他們應該會做出正確的決定吧。」
「清長,」他悠悠地說了句,「吩咐下去,這幾日,大家辛苦了,今天是月見節,都好好休息休息,賞賞月,等返回愛宕山城,隨軍的武士每人賞錢一貫,每名足輕————賞錢三百文。」
「哈。」松宮清長欣然領命,不禁笑了笑道:「這幫崽子怕是要高興壞了。」
「普天同慶嘛,」義重回之一笑,「順便也讓世人知道,不僅本家財力雄厚,我武田義重也不是吝嗇之人。」
遠處,桂川的水聲隱隱約約,像是傳唱了千年的古老的歌謠,而八木城的斷壁殘垣上,一隻烏鴉悄然落下,歪著腦袋,看了看這片滿目瘡痍的土地,隨即振翅飛向遠方。
它飛過保津峽,飛過嵐山城,飛過這片剛剛歸於寧靜的丹波大地,最終消失在京都的方向。那裡,有著更為廣闊的舞台和更為洶湧的風浪。
八月十六日清晨,武田軍按照計劃再度啟程。
義重將宇津城和八木城分別交由川勝廣繼、波多野元秀暫時駐守,除熊谷元直率領丹後常備兵留守小倉城外,若狹、丹後國人的軍勢解散,波多野軍也不必跟隨武田軍上洛,避免軍勢太盛引發細川晴元和周圍大名的警惕。
「殿下,」臨行前,波多野元秀牽著馬,來到義重身側,「這次多虧了您,父親大人可以睡個好覺了,本家也能向管領交代了。」
「都是一家人,客氣了。」義重笑了笑,「丹波這地方,水深得很吶。如今這邊剛剛平定,人心不穩,最近還有勞你們多費心,至於後續這些領地如何安排,待我上洛後請示京兆再行告知。」
波多野元秀點了點頭,親自將義重扶上馬,目送著武田軍的旗幟消失在山道盡頭,這才轉身返回八木城。
隊伍沿著桂川南下,八月中旬的陽光曬得人腦袋發昏,好在沿途多是山林,樹蔭遮蔽,倒也不至於太難熬。
「主公,前面就是嵐山了。」松宮清長策馬上前,指著遠處那片鬱鬱蔥蔥的山林。
義重抬眼望去,只見群山環抱,桂川蜿蜒,山腰處隱約可見一座城郭的輪廓。
八月十七日午後,武田軍抵達嵐山城下。
這座城不大,依山而建,土垣部分坍塌,木塀多有腐朽,看得出年久失修。城下的村子口,幾個當地的地頭跪伏在地,恭恭敬敬等候著義重的到來。
「武衛殿,小人荒木松之助,是旁邊烏岳村的地頭。」為首那人顫抖著身子,額頭的汗珠一顆顆往下掉。
「城內情況如何?」義重騎在馬上,冷冷地問道。
「回稟殿下,城內守軍前幾日大多調去增援八木城了,昨日,聽聞八木城被殿下攻克,城內僅剩的少量守軍也悉數潰散,不少逃入了攝津,聽說投靠了池田氏。」
「池田氏?」義重挑了挑眉。
「就是池田城城主池田筑後守信正。」荒木地頭擦了擦汗,「如今筑後守正率領三宅、芥川等攝津國人與三好家在攝津中部一帶拉鋸,正是急需用人的時候。」
義重點了點頭,心裡盤算著,池田、三好在攝津打得不可開交,對武田家來說倒是個好消息。
「主公,」這時候山本重幸湊過來,壓低聲音,「咱們走嵐山一線上洛,離攝津有些距離,也算是向他們表明本家的中立態度。」
「嗯,」義重笑了笑,「這樣一來,路上應該會少很多煩心事。」
軍勢在嵐山城下稍作休整,荒木松之助等人也拿出最好的吃食進行招待,雖說不值幾個錢,但這份重視義重很受用。他給這幾個地頭一筆可觀的賞錢後便繼續啟程。
越往下游,桂川的水勢越大,河面波光粼粼,淺灘上幾隻白鷺在悠閒地踱步。遠處,京都的輪廓已經隱約可見。
八月十八日下午,武田軍正式進入京都地界。
按照之前向足利義晴和細川晴元的報備,武田軍在渡過桂川後,便在嵯峨野一帶的天龍寺附近駐紮,避免進入京都造成恐慌。
義重站在寺院的五重塔上,望著有栖川東岸,深吸了一口氣。
京都,這座承載了六百多年歷史的古都,本該是日本最為富庶之地,如今卻正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亂。
細川晴元與細川氏綱的爭鬥,三好、畠山、筒井————沒一個是省油的燈,還有那位志大才疏的將軍,以及桀驁不馴、自稱一統的寺社————錯綜複雜的關係,讓義重的眉頭緊了又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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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