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得之易時失之易,泥偶符紙
第132章 得之易時失之易,泥偶符紙
「砰!」
金光凝成的護罩驟然破碎。
張靈玉神情巨震,急忙閃避,躲過一顆苑陶把玩的彈珠。
他看著胸襟破了口子的衣服,暗道:「好強的力道,威力更勝子彈,換成張銘道,能不能硬扛呢?」
對付這類法器。
躲閃不易。
張靈玉不自覺想起張銘道恐怖的肉身橫練。
他注視著眼前的奇怪敵手,目露警惕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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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者不善。
兩人是衝著通天籙來的。
他沒想到竟有人膽敢上龍虎山鬧事,要不是習慣把秘籍貼身攜帶,真要被這夥人搜了去。
不過。
他並不慌張。
陸老爺子就在身邊。
這位見多識廣,必有辦法應對。
陸瑾有心考驗張靈玉這個得了通天籙的傳人,提點道:「全性苑陶,是個煉器士,他輩子都在餵養手中的九顆珠子。」
「那玩意叫九龍子,每一顆效果不同。」
「霸下力沉,足以打碎金光,格擋陰雷的是螭吻珠,號稱能隔絕一切惡意攻擊……貼金的說法罷了!」
「任何法器都有極限,全看你如何應對。」
「我給你壓陣。」
他說著,坐在一塊石頭上:「你去打發了這個老小子!」
「好!」
張靈玉點頭答應:「都聽您的!」
苑陶瞬間怒了。
他好歹算是全性名宿,高貴的煉器士。
不是正道成名高手的對手也就認了,連個小娃娃都敢在自己頭上拉屎,是可忍孰不可忍!
「嘿嘿。」
苑陶氣得冷笑:「老的小的都不拿我當回事,到時候別後悔!」
他最喜歡毀掉這些正道的好苗子了!
說罷。
他拋起嘲風和霸下二珠,掐訣一引。
兩枚九龍子「嗖」的一聲竄出,與貼身靠近的張靈玉纏鬥至一團。
離此不遠。
白式雪收斂氣息,藏身灌木叢中,大氣不敢喘一下。
順著目光遠遠看去。
沈沖拄著拐杖,一瘸一拐的身影分外顯眼。
海寧縣一戰。
張銘道以重手法抓斷了沈沖的左腿筋脈,難以痊癒。
沈沖當大學教授時極注重儀表,若非無能為力,否則不會露出這幅狼狽面貌。
看到害死父母的仇人落到如今下場。
白式雪大感快意,同時生出一絲疑惑。
她通過枳瑾花的探測針找到了沈沖的蹤跡,一路追蹤到這裡,意外發現全性四張狂盡數在此,似乎準備埋伏什麼人。
白式雪趕忙把情報送出,但一直沒收到回復,等候之際不免心焦。
忽然。
她身後傳來一陣草木窸窣,沙沙作響的聲音。
有人穿林而至!
白式雪大驚,心臟猛地一跳,回頭看去,卻是一個熟人。
她急切打起手勢,示意小心行事。
全性四張狂都是成名人物,又在圖謀大事,立刻被兩人的動靜驚醒,紛紛看向林中。
「施主,何妨出來一見。」
永覺大師慈眉善目,笑眯眯開口。
完了!
白式雪心中哀呼。
全性四張狂惡跡斑斑,實力強橫。
她再怎麼復仇心切,也沒莽撞到當著幾人抱團之際復仇沈沖,而今行蹤暴露,被四雙充滿惡意的眼睛同時盯著,腦袋全速運轉,瘋狂計算逃跑路線。
然而。
白式雪眼睜睜看著張銘道視全性四張狂於無物,徑直越過自己,走出林子。
腦子裡根本想不到阻攔,只來得及發出一聲「誒」的驚呼。
張銘道很有禮貌,開口朝雷煙炮高寧打了個招呼:「永覺大師,龍虎山上風水不錯,若能死在此處,您應當死而無憾了吧!」
他轉頭看向沈沖,視線在沈沖茂密的頭髮上停了一停,冷然道:「沈大教授,你就沒這麼好的待遇了。」
「好多人抱著我的腿,哭著喊著要把你扒皮拆骨,碎屍萬段!」
「你喜歡實驗異能。」
「巧了。」
「我也喜歡驗證一些東西,打算用在閣下身上,你不會介意吧?」
沈沖覺醒高利貸異能,混跡在商人的圈子裡,肆意地對普通人使用異能,間接造成數萬人傾家蕩產,自殺者無數,是哪都通名單上最優先的目標。
「殺了他!」
沈沖眼神中的怨毒濃郁得滲出毒汁。
他落得現在的磕磣模樣,全都是此人的錯!
但沈衝心知張銘道絕非單打獨鬥可以應付的對手,極力煽動同夥:「事到如今,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
雷煙炮高寧瞥了沈沖一眼,微微點頭。
他是真不想與張銘道為敵,奈何已經接了任務,上了龍虎山,就此退去恐怕自絕於全性。
況且……
他們以四敵一,勝算不小。
張銘道真有什麼玄妙手段免疫十二勞情陣,海寧縣的時候也不會是互相忌憚,各自退走的結局了。
那樣的手段必有極限!
高寧笑得和善,猶如大肚彌勒,眼底浮現一絲狠色。
他催動十二勞情陣,瞬間籠罩張銘道。
「原來是這樣。」
張銘道專心研究身上的變化,略有所思。
高寧想錯了一件事。
半年前。
他強行引動肺臟之炁,配合已開的耳竅,模擬出七竅貫通,內外大成的假象,嚇退高寧。
如今。
他是真正的煉體大成。
只要性靈沒有破綻,在十二勞情陣里睡一覺都沒有影響。
有的是閒情逸緻細究十二勞情陣的精髓。
三個呼吸的時間。
他的炁便不再受情緒影響,運轉自如。
「起。」
張銘道屈指一勾。
地面被陰雷沁成黑色泥海。
泥海翻騰,浮現出數百個人偶,圍在全性四人周圍,陰惻惻地盯著。
「什麼東西!」
高寧下意識後退一步,以為是什麼詭異陣法,卻發現毫無變化。
張銘道淡笑:「你得問沈教授。」
他掏出一迭黃紙符籙,往空中一揚。
數百張符籙飄落。
每張符籙都貼在一具人偶的顱頂之上。
細看過去。
符籙用硃砂寫滿密密麻麻的姓名八字。
沈沖悚然一驚。
人偶貼上符籙後,悄然變換了形態,化為栩栩如生的人像,恍若真實存在的相貌。
或男,或女,或老,或少。
無一不露出癲狂,後悔,不甘的神情。
那些人……
好像都挺面熟。
「剛學符籙沒多久,畫的一般,見笑。」
張銘道站在十二勞情陣中,有如平常,運炁勾畫出最後一筆,解釋道:「這些人都是你的異能受害者,全部家當甚至是先天之炁都被你掠奪一空。」
「他們的炁既然能被輕易奪走,那一定會被輕易地引導到另一個地方。」
「簡單做個實驗。」
「如果我借用符籙,通過受害者與你之間的聯繫,去牽引那些炁,會發生什麼呢?」
他很早就想進行一場實驗。
但這個實驗相當危險。
稍有不慎。
受術者魂歸九泉。
而且他需要用符籙幽敕魂靈,把死者的殘魂聚攏。
單純做個實驗,把受害者死前不甘的念頭拽出來,著實不太禮貌。
故而一直處於停擺狀態。
難得沈沖有拉瓦錫那樣大無畏的精神,自己送上門來,用生命助力實驗進行。
張銘道自然不會浪費。
他忽然想起一事,扭頭看向白式雪:「根據約定,我要是殺了沈沖,你入股的六百萬歸我所有。」
「啊?」
白式雪愣了愣,新仇舊恨湧上心頭,恨聲道:「要是能殺了這傢伙,我再給你六百萬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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