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284.死與新生（二）

  第286章 284.死與新生（二）

  碇真嗣看著遠方矗立的九台EVA白色量產機。

  他倒是沒像明日香那麼驚訝。

  畢竟之前真希波小姐已經和他說過這事，這九台EVA量產機是人類補完計劃中的一環，只是真正面對了，他的眼皮還是為這個數量猛地跳了跳。

  「藏著這麼多————以前打使徒的時候死哪兒去了？」碇真嗣在心裡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使徒來的時候不見蹤影，現在要對付自己人了，一個個全冒出來了，還真會挑時候啊。」

  比起量產機，他更擔心的是自己的身體。

  言靈鬼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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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的使用時間早已超過了極限。

  這是個將所有疼痛都壓制，直到言靈結束才全部返還的言靈，也就是說在未達到勝利之前，絕不能停下言靈的施放。碇真嗣以前在學院裡看過一部科幻老電影，叫《永無止境》，裡面的主角用了一種名為NZT—48的藥物，瞬間成為了智商極高的存在，只用一天時間就能學會一門語言，能夠瞬間回憶起他所讀過、看過或聽過的任何事情，簡直是個超人！可一旦停藥，身體和大腦就會迅速崩潰。

  飲鴆止渴！

  這就是鬼勝使用者們的悲哀。

  碇真嗣用它殺穿了機庫道路上所有的SEELE士兵，幾乎血流成河，結果就是身體正在快速地死侍化！！

  要說他現在的血脈濃度。

  絕對超過50%了。

  「要是被執行部的人看見了，恐怕他們會立刻拔刀過來，把我當成死侍或者龍砍了吧。喂，大家。我可沒想到還會有這麼一天啊。」

  明明眼下緊張得要命。

  碇真嗣卻仍忍不住思維發散。

  當混血種的血脈濃度超過50%，就會向死侍轉化，變成只知道殺戮的怪物。

  這是混血種的鐵律。

  如今的碇真嗣完全是龍類的身體，全身都是青灰色的鱗片，加上黃金色的豎瞳，根本不能稱作是人類，連同他的意志也在失控，有很多個瞬間，他只覺得一股巨大的煩躁感圍繞，恨不得將眼前的所有生命都殘忍地殺死，品嘗鮮血的甜美味道。

  言靈鬼勝的力量在他體內瘋狂地肆虐，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力在飛速流逝，每一秒都像是在與死神賽跑，像是在燃燒自己。

  但是。

  在駕駛初號機後。

  那股冰冷的殺戮意志又被壓了下去，似乎初號機溫柔地替他分擔了那股壓力。可即便如此，那股龍類的渴望還是不停涌動著。

  「還得再堅持。」他咬著牙。

  碇真嗣的手指握住操縱杆，要是現在解除言靈的話，恐怕會立刻昏厥過去吧。到時候，初號機就會失去控制，任由這些量產機宰割。他還不能在這裡倒下，得把這些量產機全部消滅才行。

  「真嗣君，儘量拖住它們，等明日香一起。」

  葛城美里擔憂的聲音在通訊頻道里響起。

  明日香平安抵達了嗎？

  碇真嗣反而為這個消息鬆了口氣。

  「嗯，我會的。」

  他輕聲說。

  少年剛剛乾淨的音色，仿佛只是曇花一現，他又恢復成了那種嘶啞的音色。

  「哈？真嗣，你生病了？有氣無力的。」明日香說。哪怕是這種危急的時刻，這位大小姐明明心裡也很緊張，但聽見碇真嗣的聲音後，她還是忍不住吐槽了下。

  「嗯，有點小感冒。」

  碇真嗣面不改色地說。

  外面的葛城美里欲言又止。

  幾人在通訊頻道里交流，不過耗費了幾秒鐘的時間。

  量產機們正在飛快地朝初號機奔來，它們並非空手而來，而是背著長刀。刀身的形狀如同弓身，通體呈深邃的暗黑色，表面光滑且帶著冷冽的金屬質感，它們握著長刀的中段，那裡是刀柄所在，而刀柄的延伸出去的兩段，都是鋒利的刀刃。

  它們轉眼就到了初號機上百米的距離之內。

  碇真嗣冷冷地看著它們。量產機們的動作相當一致。整齊得幾乎是同步率100%，要是當初打第七使徒，也就是需要同時擊破兩個核心的那個使徒時，有這些量產機在，就沒有他和明日香的事了。

  「言靈，鬼勝。」

  碇真嗣說。

  不是他在釋放，而是藉助初號機在釋放。

  初號機此刻如同一個言靈的放大器，巨人的視角是如此高大，大地在這一刻變得如此渺小，他好像把整個世界都握在了掌中，如臨絕頂，俯瞰群山！

  言靈·鬼勝的力量在他體內達到了頂峰，黃金色的豎瞳閃爍著耀眼的光芒，連初號機的眼睛也在發光，散發著威嚴的氣息。他伸出右手，五指張開，對著遠處朝他奔跑而來的EVA量產機們，好像要把所有的東西都鎮壓在手心裡，「去死。」

  它們奔跑的動作忽然出現了一絲遲滯，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束縛住了。

  「去死！」

  「去死！」

  一聲比一聲更加嚴厲，不像是言靈，沒有那麼簡單的言靈，像是下達普通的命令。但是越來越驚人的重力被施加在量產機們的身上，在第二聲「去死」聲中，量產機們不再奔跑，而是停留在原地，對抗著那股壓力。它們的金屬關節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像是隨時都會斷裂。而在第三聲中，它們仿佛齊齊被無形的網束縛住了，在滾動掙扎，發出憤怒的吼叫，聲音震耳欲聾，仿佛要把整個天空都撕裂。

  然而。

  儘管被束縛住，量產機們卻沒有任何傷亡。

  碇真嗣皺起眉頭。果然沒有這麼簡單就能消滅這些量產機，這招對普通的人類好使，對量產機來說卻沒有太大用處，唯一的好消息是，接下來哪怕初號機受到重傷，他也不會有任何共感上的疼痛。

  而看著那九台白色量產機，他的心裡忽然升起個想法。

  一能用鬼勝控制量產機里的駕駛員嗎？

  下一秒黃金瞳光芒大放。

  他向量產機的後頸位置看去，那裡是駕駛艙的位置，裡面裝著的————碇真嗣隱隱有著預感。

  這個氣息————

  是渚薰。

  量產機的傀儡系統，使用的是渚董的複製人麼？

  鬼勝朝那裡威壓過去，但身背重劍的量產機們只是晃了晃腦袋，仿佛剛剛有一陣清風拂過，傀儡系統中的渚薰複製人們，對他的言靈無動於衷。

  碇真嗣嘆了口氣。

  既然如此。

  那就像個真男人那樣真刀真槍地戰鬥上一場吧。

  不就是1v9嗎？

  於是，有一刻他的嘴角忽然咧出猙獰的笑，仿佛孩子終於得到了心愛的玩具。再有一刻他忽然朝後方的地下都市瞥了一眼，那裡死侍的氣息越來越濃郁，正瘋狂地朝他這裡湧來，仿佛要來覲見君王。

  量產機們頂著鬼勝的威壓，終於靠近到了初號機的五十米範圍內。

  初號機率先出手。

  袖抓住了一台最先靠近的量產機。

  量產機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嘶吼，想要掙脫初號機的束縛。但碇真嗣沒有給它機會，他操縱著初號機攥住了它的脖頸，雙手猛地一擰大量的血液從這台量產機的脖頸位置噴涌而出。

  碇真嗣能夠通過初號機嗅到那股血味，他驚喜地笑了起來，臉上滿是愉悅，舔了舔嘴唇，龍族意志的本能即便壓制，也無法徹底解決。此刻駕駛艙內的少年完全是猙獰的怪物模樣。

  連同外面的初號機，也在發生詭異的變化。

  紫綠色的裝甲下，有什麼東西在窸窸窣窣地生長著，想要頂開這些束縛自己的裝甲，徹底解放自己的姿態。

  不堪一擊啊。

  只是一個照面，對面就損失了一台量產機。

  碇真嗣的嘴角露出冰冷的笑容。

  而在地球的某一個角落裡，SEELE的老人們正面面相覷著：「初號機這是什麼情況？」

  「NERV究竟隱瞞了我們多少情報？」

  「黃金瞳，還有這種能力————該死的，原來NERV早就研究出了EVA更深一層的秘密，怪不得碇源堂這傢伙有膽子選擇背叛我們。」有老人冷笑道，「看來我們等到今天才選擇清算，對碇源堂還是太仁慈了。」

  「是不是有關EVA的秘密，還不好說，你們恐怕得看看這個。」

  下一秒。

  會議室里播放起一段錄像。

  那是個士兵的第一視角，搖搖晃晃的，畫質也不清晰。他正和戰友走在前往中央教條區的走廊上，SEELE對於機庫和中央教條區兩個地方，選擇了重點關照，士兵基本都派去了這兩個地方。

  此刻士兵們距離中央教條區已經很近了。

  突然。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

  士兵們立刻停下腳步戒備，自動步槍預備著掃射敵人。

  然後，一雙雙死寂的黃金瞳在黑暗裡亮了起來。有士兵沒忍住，選擇了立刻開槍，這仿佛一種信號，槍聲立刻在走廊里此起彼伏，硝煙四散。然而那一雙雙黃金瞳根本沒有熄滅，反而靠得更加近了點，能夠讓人看清它們的模樣。

  那是一群由鱗片和骨刺組成的怪物。

  它們尚且殘留著人類的軀殼，卻早已被龍血徹底篡改一皮膚下凸起扭曲的鱗片輪廓，骨刺破體而出，關節反向彎折，指骨暴漲成鋒利的爪刃，眼窩深處跳動著非人的黃金瞳，像兩簇燃燒的鬼火。當它們張開嘴，不是人類的嘶吼，而是龍類低沉的咆哮，牙齒尖銳如匕首，唾液里混著腐蝕性的黑血。

  「這他媽又是什麼？」

  有老人爆了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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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