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6章 光焰女神

  骨島上空的月光被烏雲吞沒,慘叫聲從四面八方同時響起。

  它們交織在一起,匯成一片悽厲的合唱,在夜風中飄蕩,驚起了棲息在礁石上的海鳥。

  林逸停下腳步,回頭看向骨島深處。

  那聲音他太熟悉了,那是瀕死之人發出的最後悲鳴,是生命力從軀殼中被強行剝離時的絕望嘶吼。

  在戰場上,他聽過無數次這種聲音。

  碼頭上那些剛才還活蹦亂跳的骷髏海盜,此刻一個個癱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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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的身體在月光下劇烈抽搐,骨骼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裂紋,那些裂紋從頭頂開始蔓延,如同蛛網般向全身擴散。

  「怎麼回事?」

  蒙德好奇的看向周圍的海盜。

  那個海盜正是剛才第一個爬上厄運甲板的光頭。

  他的半邊臉還殘留著一些皮膚,另外半邊完全裸露著骨骼,此刻那些骨骼上的裂紋越來越多,越來越密。

  他的嘴巴張開,想要喊叫,卻只能發出嘶啞的氣音。

  空洞的眼眶裡,幽藍色的火焰正在急速跳動,忽明忽暗,像是風中將滅的燭火。

  骨羊被送走不過幾分鐘,他手下這些海盜就開始出現異變。

  那些癱倒在地的海盜有的還在掙扎,有的已經徹底不動了。

  他們的身體正在以一種詭異的方式崩解,骨骼碎裂,血肉萎縮,皮膚如同曬乾的樹皮般皺縮在一起。

  一個海盜掙扎著向林逸伸出手,那隻手已經完全失去了人類的形態,骨骼從手腕處斷裂,手掌只剩下幾根扭曲的指骨,上面還掛著幾縷暗紅色的肌肉纖維。

  他的嘴巴張合著,發出破碎的氣音,像是在說什麼,又像是在祈求什麼。

  林逸蹲下身,看著那雙即將熄滅的眼睛。

  「疼……」那海盜終於吐出一個完整的音節,聲音輕得像是在嘆息,「好疼……」

  然後他的身體徹底崩解,骨骼化作灰白色的粉末,血肉萎縮成暗紅色的殘渣,那些粉末和殘渣混合在一起,在碼頭的木板上形成一堆散發著惡臭的糊狀物。

  類似的場景正在每一處上演,有的海盜倒在碼頭上,身體蜷縮成一團,雙手死死抓著木板,指甲深深嵌入木縫,留下十道觸目驚心的抓痕。

  有的海盜靠在木箱旁,頭顱低垂,身體已經崩解了大半,只剩下半截軀幹還保持著坐姿。

  還有的海盜倒在海水裡,那些灰白色的粉末被海浪捲走,消失在黑暗中。


  殤月站在林逸身側,臉上的表情皺起,顯然對於這種景象非常厭惡。

  「他們這是……」

  「詛咒反噬。」林逸的聲音平靜,「骨羊在的時候,他的詛咒之力維持著這些人的不死狀態。現在骨羊不在了,詛咒失去源頭,自然就開始瓦解。」

  「詛咒只是讓他們感覺不到疼痛,不代表傷勢不存在。這些年積累的所有傷害,在這一刻全部爆發出來。斷掉的骨頭,撕裂的肌肉,潰爛的內臟,所有被詛咒壓制的東西,現在一起回來了。」

  殤月收回目光,語氣恢復了清冷。

  「走吧。這裡沒什麼好看的。」

  林逸點了點頭,轉身向島內走去。

  那些還在掙扎的海盜已經沒有人在意了,他們連完整的屍首都留不下,最終只會化作一堆堆灰白色的粉末,被海風吹散,被雨水沖走,融入這座他們守護了不知多少年的島嶼。

  穿過碼頭區,前面就是骨羊建造的城鎮。

  說是城鎮,其實更像是一個巨大的營地。

  低矮的石屋沿著山坡向上延伸,一直通到島中央那座骨山腳下。

  道路兩側堆滿了各種雜物,有破損的船板,有生鏽的鐵鏈,有丟棄的武器,還有一些辨認不出用途的破爛。

  但此刻,這條道路已經被血肉覆蓋。

  林逸停下腳步,目光掃過眼前的景象,那已經不是簡單的「慘烈」能形容的了。

  從第一棟石屋開始,地面上就鋪滿了一層暗紅色的糊狀物。

  那些糊狀物厚的地方能淹沒腳踝,薄的地方露出下面灰白色的石板,但無論厚薄,都散發著濃烈的血腥味和腐臭味。

  有的地方能看到一排肋骨,半埋在血肉中,像是被遺棄的魚骨。

  還有的地方能看到半張臉,皮膚皺縮,眼窩深陷,嘴巴張成一個黑洞,像是在無聲地吶喊。

  「一次性受到這麼多傷害,想擁有一個完整的身體才是難事。」

  巴哈從空中落下來,在蘇曉肩頭站穩,黑豆般的眼睛掃過地上的血肉糊。

  它歪了歪頭,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說了一句話。

  「活著的時候人不人鬼不鬼,死了連個墳都沒有。」

  沒有人接話,布布汪從林逸腳邊跑過,四條腿踩在血肉糊上,發出噗嗤噗嗤的聲響。它跑了幾步就停下來,抬起一隻爪子看了看,上面沾滿了暗紅色的糊狀物。

  它嫌棄地甩了甩,但那東西粘性很強,甩了幾下都沒甩掉。

  貝妮從林逸肩頭跳下來,她落地的姿態很優雅,四隻貓掌同時接觸地面,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她低頭看了看腳下的血肉糊,又抬起頭,環顧四周,那張貓臉上沒有任何不適的表情。

  之前在雨林當中混日子的時候,貝妮大小姐什麼沒見過。

  腐爛的動物屍體,被寄生蟲侵蝕到一半的殘骸,從高處摔下來摔成肉餅的小獸,這些東西在雨林里遍地都是。

  相比之下,這些海盜的死狀雖然慘烈,但在貝妮眼裡也就那麼回事。

  她抬起爪子,在一塊相對乾淨的石頭上蹭了蹭,然後回頭朝幾人揮了揮爪子,示意跟上。

  林逸知道貝妮的本事。

  雖然貝妮在商業上的能力差得讓人匪夷所思,砍價能砍到賣家想抄傢伙跟她拼命,算帳能算到把自己繞進去,但她有一個誰都比不了的天賦——尋寶。

  那種天賦不是後天訓練出來的,而是刻在骨子裡的本能。

  在場的一群人加在一起,可能都沒有貝妮一個貓厲害。

  蒙德跟在後面,忍不住小聲嘀咕:「這貓靠譜嗎」

  巴哈從他頭頂飛過,鳥嘴裡發出一聲嗤笑。

  「你見過幾個貓能尋寶的」

  「那倒也是。」蒙德撓了撓頭,不再說話。

  貝妮走在最前面,尾巴高高翹起,步伐不緊不慢。

  她穿過那片被血肉覆蓋的街道,拐進一條小巷,又從巷子另一頭鑽出來,來到一片相對開闊的空地。

  空地上長滿了灰白色的植被,那些植被像是某種變異的藤蔓,密密麻麻地纏繞在一起,將岩石和土壤完全包裹。

  巨大的肋骨從山體中裸露出來,一根根向外凸起,在月光下泛著慘白的光。

  有些肋骨已經斷裂,斷口參差不齊,像是被什麼東西從中間折斷。

  有些肋骨還保持著完整,從山腳一直延伸到山頂,形成一道道天然的拱門。

  山腳下有一個巨大的洞穴,洞口被藤蔓遮擋,只露出黑洞洞的入口。

  貝妮在洞穴前停下腳步,衝著面前這座大山喵喵喵地叫了起來。

  她的叫聲很急促,尾巴甩動的頻率也比平時快得多,顯然很興奮。

  巴哈從蘇曉肩頭飛起,落在洞穴上方一塊凸起的岩石上,歪著頭聽了幾秒,然後開口翻譯。

  「貝妮說,骨羊就把東西放在這座山裡面。不過裡面有個東西,跟太陽一樣,把她的感知給屏蔽了。她能感覺到裡面有東西,但具體在哪裡,從哪個方向進去,她搞不清楚。」


  蘇曉走到洞穴入口處,蹲下身,手指摸了摸地面的泥土。

  泥土很乾燥,表面有一層細灰,沒有腳印,沒有拖痕,看起來已經很久沒有人從這裡進出了。

  「骨羊那腦子,能藏東西?」

  他站起身,語氣裡帶著一絲懷疑。

  林逸也想到了這個問題。

  從剛才和骨羊交手的情況來看,那傢伙雖然瘋,但做事直來直去,從不拐彎抹角。

  這種人讓他藏寶,估計就是把東西往山洞裡一扔,再堆點破爛在上面,然後拍拍屁股走人。

  指望他設計什麼精密的機關或者複雜的迷宮,那純粹是做夢。

  但貝妮說得清楚,裡面有東西能屏蔽她的感知。

  那種級別的屏蔽,絕對不是骨羊能做到的。

  他但凡有這種技術,早就一個人打到黑海女帝和紅鬍子家去了,還用得著窩在這破島上跟一群骷髏海盜混日子

  林逸正準備讓貝妮再試試能不能找到入口,布布汪突然從腳邊竄了出去。

  虛化能力讓它的身體變得如同幽靈般透明,那些堅硬的岩石在它面前如同空氣。

  它的身影消失在岩壁中,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布布汪消失後,岩壁後面傳來一陣輕微的聲響。

  蒙德豎起耳朵聽了半天,什麼都沒聽出來,只能繼續等著。

  大約過了三分鐘,岩壁內部傳來一聲沉悶的咔嚓聲,像是某個鎖扣被打開。

  緊接著,在眾人左手邊將近一百米處,一塊巨大的岩石開始向外移動。

  岩石足有兩米多高,三米多寬,表面覆蓋著厚厚的藤蔓和苔蘚,看起來和周圍的岩壁渾然一體。

  如果不是它自己移動,根本看不出這裡有一道暗門。

  岩石緩緩向外推出,露出後面黑洞洞的入口。

  入口很窄,只容兩人並排通過,兩側的牆壁是粗糙的岩石,表面沒有任何人工雕琢的痕跡。

  一股潮濕霉腐的氣味從裡面湧出來,帶著泥土和朽木的味道。

  蘇曉走到入口處,探頭看了一眼,然後回頭看向林逸。

  「這機關,絕對不是骨羊設置的。」

  林逸點頭,他也看出來了。

  暗門的厚度超過半米,重量至少有數噸,能把它從裡面推開的機關,需要極其精密的齒輪結構和足夠強大的動力。

  骨羊那個瘋子,連自己的船都懶得修,讓他設計這種機關不如直接殺了他。


  布布汪從暗門裡鑽出來,抖了抖身上的灰塵,跑到林逸腿邊蹭了蹭,然後回頭朝洞口叫了兩聲,意思是可以進去了。

  通道蜿蜒曲折,時寬時窄,走了大約五分鐘,前方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空間。

  林逸將光芒向上照去,能看到頭頂是弧形的穹頂,距離地面至少有二十米。

  穹頂上垂下一根根鐘乳石,有些已經和地面的石筍連在一起,形成天然的柱子。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堆滿整個空間的財寶。

  金幣堆成小山,一摞一摞地碼在一起,在光芒下泛著金黃色的光澤。

  那些金幣的成色很好,表面幾乎沒有磨損,顯然是從不同地方搜刮來的,還沒來得及花出去。

  金條整齊地碼放在木箱裡,木箱已經朽爛了大半,露出裡面碼得整整齊齊的金條,每一根都有成人手臂那麼長。

  銀幣和銅幣就隨意得多,散落在地上,和那些珍珠寶石混在一起,踩上去嘩啦嘩啦響。

  寶石裝在敞口的箱子裡,紅寶石藍寶石祖母綠貓眼石,各種顏色都有,大大小小,在光芒下折射出五顏六色的光芒。

  有幾顆特別大的,足有雞蛋大小,靜靜地躺在金幣堆上,散發著柔和的光澤。

  除了金銀珠寶,還有一些看起來年代久遠的器物。

  這些東西堆在角落裡,上面落滿了灰塵,顯然骨羊對這些東西不感興趣,搶來之後就隨手扔在這裡,再也沒有碰過。

  貝妮對這些財寶完全不感興趣。

  她的步伐很快,尾巴翹得高高的,耳朵豎起,顯然發現了什麼。

  林逸跟在她身後,穿過幾堆金幣,繞過一排朽爛的木箱,空間中央的空地上,擺放著一口棺材。

  那棺材通體漆黑,長約兩米,寬約一米,表面光滑如鏡。

  棺材的材質不是木頭,也不是金屬,而是一種林逸從未見過的物質。

  它在光芒下不反光,反而像黑洞一樣吸收著周圍的光線。

  棺材的四個角各雕刻著一隻展翅的烏鴉,烏鴉的眼睛是紅色的寶石鑲嵌,在黑暗中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貝妮在棺材前停下腳步,回頭衝著林逸喵喵叫了幾聲。

  巴哈跟上來,翻譯道:「她說,就是這口棺材屏蔽了她的感知。」

  林逸看著那口棺材,他抬起手,示意身後的人停下。

  「退後。」

  蒙德和殤月同時向後退了幾步。

  蘇曉站在原地沒動,但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


  林逸開始給自己施加護盾,各種顏色的光芒在他身上交替閃爍,將他整個人包裹得嚴嚴實實。

  林逸施加完最後一層護盾,邁步向棺材走去。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實,感知力完全展開,籠罩著周圍數十米的範圍。

  地面上那些散落的金幣被他踩得嘩啦作響,聲音在空曠的山洞裡迴蕩。

  走到棺材前三步遠的地方,他停下來。

  然後繼續向前。

  兩步。

  一步。

  腳掌落地的瞬間,腳下的石板突然下陷了半寸。

  咔嚓。

  極其輕微的機械聲從棺材底部傳來。

  緊接著,數十支箭矢從棺材兩側的牆壁中射出,速度快得驚人,箭矢破空的聲音尖銳刺耳。

  林逸連躲都沒躲,那些箭矢射在護盾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然後全部彈開,散落在地上。

  箭矢的尖端塗著一層暗綠色的液體,在光芒下泛著詭異的光澤,顯然是淬了毒的。

  但那些毒素連護盾的第一層都沒能穿透,就被力場彈開了。

  蒙德在後面看到這一幕,忍不住笑出聲。

  「這機關也太簡略了吧,就這還想攔住人」

  「骨羊那腦子,能想出這種機關已經是超常發揮了。」

  林逸沒有理會身後的對話。

  他繼續向前,腳下的機關一個接一個被觸發。

  有從天花板上砸下來的巨石,被能量護盾彈到一邊,滾落在地上,砸碎了一堆金幣。

  有從地面刺出的尖刺,被力場護盾擋住,尖刺折斷,碎片四濺。

  所有的機關,沒有一個能打破林逸最外層的護盾。

  骨羊設置的這些陷阱,實在是太過簡陋了。

  沒有連環觸發,沒有迭加傷害,沒有能量侵蝕,就是最原始的物理機關。

  這些東西對付普通海盜或許有用,但在林逸面前,連給他撓痒痒都不配。

  林逸走到棺材前停下,棺材比他預想的要高一些,棺蓋的邊緣齊到他胸口位置。

  他低頭看去,棺蓋上沒有任何文字,沒有任何圖案。

  他伸出手,按在棺蓋上。

  棺蓋很沉,入手冰涼,那種觸感不像是木頭或金屬,更像是某種石材。

  他發力,將棺蓋向一側推開。


  棺材裡躺著一個人。

  一個女人。

  她看起來約三十歲上下,面容安詳,五官精緻得像是雕刻出來的藝術品。

  金色的長髮散落在肩頭,在光芒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她穿著白色的長裙,裙擺鋪散在棺材底部,雙手交迭放在腹部,姿態優雅從容,像是在沉睡。

  但她的左手位置是空缺的。

  從手腕處整齊斷裂,斷口光滑,像是被什麼利器一次性斬斷。

  袖管空蕩蕩地垂在身側,裡面什麼都沒有。

  傷口處沒有血跡,只有一層淡金色的薄膜覆蓋著斷口。

  林逸的目光從斷手處移開,落在她的身體上。

  即使已經死去不知多少年,她的身體依然保持著生前的形態,沒有任何腐爛的跡象。

  林逸看著屍體,腦海中閃過一個名字。

  中立神靈·光焰女神·阿斯薩耶。

  被夢魘之神尼加狄殺死的那位女神。

  祂的武器被尼加狄奪走,祂的神格被尼加狄吞噬,但祂的屍體,居然在這裡。

  蘇曉走到棺材旁邊,目光落在那具屍體上,眉頭微微皺起。

  「夢魘之神那個倒霉女神?」

  林逸點頭。

  「應該是她。」

  蒙德探頭看了一眼棺材裡的女人,那張粗獷的臉上浮現出困惑的表情。

  「這誰啊長得還挺好看。」

  殤月冷冷瞥了他一眼。

  「光焰女神·阿斯薩耶。維京之海曾經的主宰之一,白晝的化身。被夢魘之神殺死,神格被奪,武器被搶。」

  蒙德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就是那個被夢魘之神幹掉的倒霉女神?」

  林逸的目光在那具屍體上停留了很久。

  骨羊那傢伙,當年絕對參與到了弒神這件事當中。

  否則這具屍體不可能這麼完整。

  夢魘之神那種存在,殺了敵人之後,要麼吞噬,要麼煉化,要麼毀掉,絕對不會留一具完整的屍體在這裡當擺設。

  能把這具屍體弄到手,還藏在這麼隱秘的地方,只有一種可能——骨羊當年也參與了那場戰鬥,而且在夢魘之神不注意的時候,偷偷把屍體搶了出來。

  他想起剛才骨羊說的那些話。

  他說他幫阿加蒂脫離泯光神教,代價是自己的腦袋變成了那副模樣。


  現在看來,他說的代價,就是這具屍體。

  或者說,是這具屍體帶給他的詛咒。

  骨羊身上的詛咒,不是夢魘之神下的。

  夢魘之神那種古神,個個都是玩弄詛咒的高手,如果祂親自下咒,骨羊早就變成一堆爛肉了,根本不可能活到現在。

  這詛咒,是光焰女神在臨死之前下的。

  她用自己的生命為代價,將詛咒刻進了骨羊的靈魂里。

  至於給夢魘之神下詛咒是純扯淡。

  古神個個都是玩弄詛咒的行家,阿斯薩耶如果下咒給夢魘之神,那純粹是關公門前耍大刀,瞎扯淡。

  所以她只能退而求其次,把詛咒下在那個幫凶身上。

  所以骨羊才會變成那副模樣,他的手下才會被詛咒侵蝕,變成不人不鬼的怪物。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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