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9章 收異捉浮影
異常崩塌成了無數碎塊,那些飄飛的灰燼在無處不在的火光之下也無法存在,很快化為虛無。 陳傳眼見著這異常消失,似乎他應該把玄空大日收回來了,不然這片空域不定也會一起被燒掉。 可是他卻是沒有這麼做。
看著異常被燒煉一空,可他卻覺得沒這麼簡單。
而在異常徹底消散之後,忽然見到某一處有一道光亮,這光亮像是在天壁之上開了一個口子,極致閃耀的光芒從里漏了出來。
這光芒出來之後,迅速照亮了整個空域,但是周圍有許多絲帶一般的觸手,帶給陳傳兩人感覺,這分明還是一種活物。
且幾可以說是剛才那個異常的反面。
兩個異常麼?
陳傳目注著前方,他沒有什麼多餘的動作,還是讓玄空大日的光芒照落。
事實證明這個異常也擋不住玄空火的燒煉,只是頃刻之間,那片白茫茫的光華就在火光之下潰散消失。 這些光芒一去,空域好像又將那些漏光的地方給堵了回去,片刻之間,空域天壁之上又有黑影從上面剝落下來。
陳傳到此已經能夠確定,那其實就是一個異常,強要說兩個異常也可以,因為呈現在下面的就是正反兩個身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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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一個如果被破殺了,那麼後面一個就會再冒出來,後一個被破殺,前一個再出,如此循環往復,好像前者之亡是後者之生,過程永無斷絕。
以他過往的經驗和眼前的觀察,基本可以斷定,假設沒有辦法同時消滅這兩個異常,那用慣常方法永遠消滅不了這個異常。
只是異常也有弱點,看的出來它是依附在這個空域之上,所以只要將這個空域給徹底破壞了,那就能將其順帶解決了。
可問題是,這個異常本身可能就是衝著破壞空域而來的,尤其是這幾次之後,他明顯察覺到空域好像變得薄弱了一些。
似乎這消耗的就是空域的本源。
而更讓人感覺棘手的其實是另一個問題。
陳傳說:「你能感受到那個存在麽? 「
血杖說:」可以,但是這個異常出現之後,就變得較為模糊了,不過想要找過去的話,我可以強行一試。 「
陳傳瞭然,感受明顯遭受到了異常干擾,直接甩掉倒也不是不可行。
但是他覺得,像這種找尋上層之物的過程,儘可能的要清晰明確,不能模模糊糊,差之毫厘謬以千里,難知最後會否出現什麼偏差,可能找不到東西連問題出在哪裡都不知道。
最穩妥的辦法,還是將這個異常消除掉。
只是眼下有這個生死循環存在,那麼就無法徹底消滅。
那麼要用化真為虛之術麽?
以這個異常的體量,換他所知的高段願誓者過來的,還真不見得能做到,就算是薩圖恩恐怕也極為勉強,但以他現在所擁有的力量,倒是能夠直接將之抹除掉。
不過他卻不想這麼做,因為他覺得這個異常有些意思。
上次對抗那個異常讓他多了一些靈感,異常的能力其實在某些場景之下非常好用,那個異常他等於是半降服了,能稍加借用一下其力量。
而要是能夠吃透這個異常,說不定他也一樣可以借用或者乾脆將之整個化為己用。
辦法他已經有了一點了。
其實這個異常除了能夠干擾感應還有打不死這兩個特性外,其餘基本沒什麼威脅了,所以他可以從容施展手段。
不過這也是對他而言,因為他此刻實力實在太強,這個異常的影響對他連清風拂面都算不上,可要是其他人恐怕這個時候待不住了,因為對場域和精神干擾尤其嚴重,比如血杖一上來生出錯覺,就是因為這個緣故。
此時他眸光一閃,身上放散出無盡紫氣。
這些紫氣並不是用來攻擊這個異常的,到了外面之後,就自行與這處空域融為一體,就是將因這異常而缺失的部分給補上了。
而此刻位於上方的玄空大日他並沒有收了回來,繼續在那裡大放光芒。
他是打算重施故技,讓自己的紫氣融入到這異常的體內,進而尋摸到其內中玄妙。
但是直接這麼做,因為兩邊終究不是同一來路,想要達成目的,那每一次都必須要動用煉假成真之術,既吃力效果又不好。
所以他使了一個迂迴的手段,將紫氣直接投入到這處天域之中,天域無識,可不會對他加以排斥,並且對於補救自身的力量只會更為接納。
而這個異常其實就等同於寄生在這處天域,每一次被消滅,為了補足消耗,就會自發將天域的一部分吸納成自身的養分。
這樣一來,其就自然而然將紫氣吸收入內,而不存在抗拒的問題了。
陳傳此後站在那裡什麼都不做,就是將紫氣不斷往天域之中投入進去,然後一遍又一遍殺滅這個異常。 隨著源源不斷的紫氣往裡填補,漸漸的,這個異常已經習慣吸收紫氣的力量了,並且其構成其本身的能量逐漸被他的紫氣所替代。
而屬於異常的原本那部分力量相比較而言,反而成了少部分了。
只是紫氣異化組織只要他不去下命令,那麼就不會主動去做什麼,反而是一個很好的補充,因為其是從陳傳身上分化下來的,對於玄空大日反而具備有一些抵抗之能,這使得異常愈發離不開了。 陳傳見到這樣,因為覺得單純靠異常自己吸收有點慢了,所以乾脆直接將大量的紫氣往其身軀之中填進去。
這個時候,想要將紫氣擺脫出去已經不可能了,因為這已經是它身軀的絕大部分了。
這異常到此其實已經可算是被他所奪舍了,他現在如果加以干預,那麼已經可以將這個異常控制住了,可他並沒有立刻這麼做,而是藉助紫氣異化組織仔細體會這異常的變化。
只是一會兒功夫,他就琢磨出來一些門道,這樣的話,他抬眼看向那個異常,後者仿佛遭受到了一股強大力量的干預,逐漸向內退縮,化為一個黑點,並從天域之中給剝離了出來。
陳傳伸手一拿,這黑點飛入了他的手心之中,可以看到,這裡面有一黑一白兩道首尾相逐的氣息,黑氣轉動一圈之後,自然由盛轉衰,隨後白氣從里冒出了,白氣在同樣轉有一圈後消失,繼而黑氣再出,這麼一直循環下去。
不過因為脫離了場域,所以消耗的就是紫氣的力量,只要他紫氣撤掉,那麼這個異常就會因為不足以支撐本來而徹底崩散。
只是他並沒有這麼做,而是直接將之收入了口袋之中。
轉頭對著血杖說:「現在還有干擾麽? 「
血杖見他處理完了這個異常,重新放開了場域和精神,感受了下後,說:「干擾消失了。 「陳傳說:」那再試試。 「
血杖再次感應那處所在,少頃,他眼中露出光芒,看向天域深處,這一刻他好像看到了什麼,口中說:」應該...... 就在那裡。 「
陳傳說:」那就走吧。 「
可是血杖卻是站在那裡沒有動,他轉頭問:」怎麼了? 「
血杖鄭重說:」我儘管感受到了那東西,可我不確定是不是能帶著先生一同去,可能前面會有阻礙。 「陳傳心念一轉,立刻理解了他的話,他如果想要跟上血杖,並與其一同去往該去的地方,那麽他們兩個人的場域需要連接在一起。
在這方面他有著得天獨厚的優勢,畢競血杖本就是從他身上分化的,所以他哪怕不具備秘圖血脈,仍有信心跟上血杖。
可血杖的說法,非是他的場域,那可能過不去,是有力量在排斥他們?
他想剛才出現的異常,恐怕也不是什麼巧合,是有人在阻礙他,還是說本身就是所要找尋的那個東西在抗拒他?
他又看向虛空深處,說:「是那裡存在屏障麽? 「
血杖說:」是的,剛才我又感受了下,感覺我能過去,但是其餘一切恐怕都會被排斥阻擋在外,此前我明明不存在這樣的感受。 「
被擋在下面麼?」
陳傳笑了笑,說:「那也未必,你不用管我,你只管做你自己該做的事就好。 「
血杖點了點頭,目注著那個給自身帶來強烈感受的地方,隨著他的精神逐漸集中到那裡,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秘圖血脈似乎在沸騰。
他的身體內部此刻湧出一道道金光,很快就將整個人籠罩進去,繼而化作一道光芒,霎時洞穿天域,往虛空深處射去。
陳傳這一邊,他的背後在此刻騰升起了一個巨大的紫色虛影,幾是將整個天域都是撐住。
巨影雙手往天域之上一抽,在拿住天域的同時似乎連帶著拽住了某個屏障,隨後雙臂一發力,一下將這層阻礙給撕扯開來!
其後面出現了五顏六色的光芒,裡面似乎還涌動著無數的黑影,並對精神產生了實質性的壓迫,他眉心閃爍了下,那些黑影撞上了什麼無形力場,紛紛潰散,隨後巨影猛然衝上去,擠入了那個通道之中,並將之生生給撐開。
就在血杖出去的那一刻,陳傳正身這邊也是變化成一道紫光,往深處突縱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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