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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1章 大破賊軍

  十六艘樓船逆水而上,宛如城牆一般朝著西北徐徐移去,將沿岸營寨中的吳軍士卒驚得目瞪口呆。

  毌丘儉站於第五艘樓船的最上一層,將此刻情狀及吳軍營寨之情盡數看於眼底。

  這是大魏將作監製成的航海中型樓船,可以航海載貨,最多可載士卒五百人,而且兼顧了機動性和戰鬥力。

  途中有不信邪的吳軍士卒不顧上司指令,劃著名小船朝著魏軍樓船圍去,卻被樓船之上的弓弩手宛若點名一般,盡數殺了十餘艘小船上的士卒。偶有幾艘接近樓船的小船,還未等士卒準備接舷,就被巨大的樓船給撞得傾覆。

  餘下船隻見狀驚慌逃竄,將整個水域都讓給了魏軍樓船。

  若客觀的說,孫登等人在龍編接到報訊之後出兵也僅僅遲疑了三日,算不得太慢,只是由於兵力過於分散、在行軍的時候先鋒與後軍脫節了一日。

  毌丘儉更快。

  在攻下了胥浦城後,毌丘儉安撫過本地士民官吏,秋毫未犯,僅停留了一夜,就全員乘船向北快速機動,抵達了從交趾郡南下九真的必經之地定安,還用黃金百兩收買了一名九真郡吏向北通報魏軍攻下胥浦、暫時休整之中的軍情。

  毌丘儉到了定安後,一面將城中兩千餘名百姓臨時遷到南面遮蔽起來,一面準備埋伏和浮橋等物。他竟也沒有想到史嵩、黃蓋二人會愚笨和無備到如此地步,竟被他打了個兵法案例一般的伏擊。

  

  既然敵人如此,毌丘儉也不作他想,第二日清晨過河擊之,然後大勝。大勝後的毌丘儉只誅殺了軍中軍官,將餘下之人的兵器皮甲收繳起來沉到河中心後,將他們都趕到了對岸,任他們自生自滅。

  而那個倒了霉的日南太守黃蓋,作為逆賊被五花大綁、扔到船上看管了起來。這人好歹也是兩千石大員,舉郡叛逆罪孽深重,毌丘儉準備將他送到洛陽明正典刑。

  除了石苞的兩千兵外,毌丘儉的六千本部全員乘著樓船逆江而上,朝著孫登後軍的方向突擊。

  交州的尋常士卒沒見過幾艘樓船,為此驚駭,可孫登又哪裡能沒見過?交趾郡即使冬日依舊河流寬闊可行樓船,毌丘儉這個架式,明顯就是棄自己這些軍隊於不顧,要直搗後方的龍編城去了!

  就在孫登招呼軍中將領,欲要行軍返回的時候,還未收拾好營中軍資,身後二里外的陳時營寨中便有使者來到。

  使者來此不是為了商量,而是帶來了陳時準備回軍的消息!

  孫登一方面憤恨於陳時立場的不堅定,一方面作為皇帝與太守不同,沒辦法棄了自己營中黃復的合浦兵和史嵩等人的殘兵,愈加被動了起來。

  魏軍船隊漸漸遠去,孫登方才組織好軍隊退去,卻不料此時石苞的兩千軍隊又從後方壓了過來。


  史嵩殘兵一團散沙,黃復的合浦兵也是驚弓之鳥。這兩支軍隊加起來總人數約有八、九千人,孫登必須約束他們,防備被後方的石苞軍衝擊,否則帶來的後果只會更加難堪。

  而前方的陳時所部撤的飛快,各帶乾糧,連輜重都不顧了,這讓孫登與陳時部出現了明顯的脫節。

  從定安到上游的朱鳶縣約四十餘里,毌丘儉到了朱鳶縣外略作停駐,剛剛遣人取了朱鳶城,便遇到了陳時派來的使者。

  「屬下拜見毌丘公!陳太守遣屬下來找毌丘公問安!」一名二十餘歲的年輕使者跪倒在毌丘儉面前,連連叩首不止。

  毌丘儉靜靜打量著此人面孔,過了好一會兒方才沉聲說道:「我認得你。你喚作陳利是也不是?陳時此前來番禺見我的時候帶了十個隨員,你當在其中。」

  陳利心中愈加慌亂,頭也不敢抬高,就這樣回應著:「屬下名叫陳利,是陳太守的族侄,有勞毌丘公記著屬下名字。」

  「勿要囉嗦!」朱異拔刀架在了陳利的脖子上,厲聲問道:「逆賊陳時遣你來此有何事要說?若無大事徒來騷擾,我先斬了你項上人頭!」

  朱異右手微微用力一划,陳利的後頸就被環首刀的鋒刃割出了一道口子,血液從傷口冒出滴到地上,讓陳利的全身幾乎癱軟。

  陳利帶著哭腔說道:「稟使君,稟毌丘公!陳太守說了,昨日毌丘公擊破史太守、黃太守兩部,宛若神兵天降,軍中無不駭然,陳太守萬萬沒有膽量和毌丘公作對!」

  「和我作對?」毌丘儉輕哼了一聲。

  朱異抬起手上的刀,靜靜換了個方向,用刀背朝著陳利後頸輕輕擊去,陳利當時就癱在了地上,抖若篩糠。

  朱異見陳利此狀,當即蹲下拽著此人衣領,厲聲喝道:「告訴你,如今陳時唯有兩條路可走,要麼投降,要麼身死!」

  竟然還能投降?

  陳利大喜過望,連連求饒,表示陳太守願意投降。

  毌丘儉這時也開口說道:「陳利,你且回去,告訴陳時我就在這朱鳶城中等他。我為交州刺史三年以來是何脾性他應清楚,我雖寬宏,可他若是日落之前還不至,休怪我不納了!」

  「是,是。」陳利連聲應下。

  後方的陳時聽到陳利此語之後,一時躊躇不定,難以決斷。就在陳時進退兩難、只求自保之時,後方孫登催促陳時速速搶占朱鳶城、修築營寨的消息又傳來,這讓陳時的念頭終於變得堅定了起來。

  這不是孫登今日的第一批使者了。前面三批或是斥責陳時為何先行退去、或是斥責陳時不帶輜重、或是催促陳時行軍……

  陳時已然對孫登失望。


  而毌丘儉的這番言語,倒是讓他多少相信了一些。

  他有這麼多兵在,本地又總是需要人治理的,加上毌丘儉在州中上下官員的心目中一直都是忠厚善良近乎迂腐的形象……這一切的一切,都讓陳時覺得可以一試。

  終於,距離天黑還有一個時辰,陳時火急火燎的趕到了朱鳶城外。領軍將軍司馬司馬師在此親自迎接,一路好言安撫,領著陳時到了城中縣府內。

  陳時剛一見到毌丘儉,還沒來的及行禮,兩旁便有十餘名甲士一擁而上,擒住了陳時和他帶著三名隨員。

  陳時極為驚愕,看了看冷臉的毌丘儉,又看向剛剛變臉的司馬師,尖聲問道:「使君,使君!我已願降,何故擒我!」

  毌丘儉一句話也不說,就這樣背著雙手,冷冷的看著陳時的面孔。而司馬師走到了陳時的身前,厲聲說道:

  「朝廷賜交州刺史、領軍將軍毌丘公假節之權,今有交趾太守陳時枉顧國家恩義,叛賊割據,侵害百姓,罪不容恕,當誅三族。今奉毌丘公之令,於此處立斬陳時,以正國家法度!」

  「行刑!」

  說罷,司馬師身旁的一名甲士從腰間抽出刀來,雙手持柄,從上至下奮力一揮,即刻斬下了陳時的頭顱。

  頭顱滾落在地,猩紅的血液噴涌而出,待陳時頭顱停穩之時雙眼依舊圓睜,似乎在不甘的詢問毌丘儉和司馬師二人為何不守信用一般。

  司馬師與陳時的眼睛對視一瞬,而後又趕忙挪開,之後令甲士將陳時的三名隨員也一併斬殺,而後朝著毌丘儉拱手說道:

  「將軍,距離天黑還有一個時辰,陳時餘部在外無主,其部軍官皆已從賊,又多是陳時族人,難以勸說。不若縱兵擊之,以作懲戒!」

  毌丘儉點了點頭,朝著蒲忠一指,從容說道:「蒲將軍領本部兩千,本將再與你兩千兵,朝著城外亂兵突擊便是!若不降者,皆可殺之以儆效尤!」

  「屬下遵命!將軍且待屬下回軍。」蒲忠抱拳應下,而後大步走了出去。

  只一刻鐘左右,蒲忠便領本部從城中魚貫而出,列陣向南衝擊而去,喊殺聲一時遍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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