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激化矛盾
第120章 激化矛盾
坐上朋友的車,張力文感覺後背還是有些疼痛,他發出嘶的一聲。
「力文,」他的朋友文中在是家娛樂公司老闆的兒子,和他喜好基本相同,算得上是同道中人.很多次。
「你爸又打你了?」文中在抱怨著,「你又沒做什麼壞事,最多就是玩玩那些三流藝人,他幹嘛老打你?」
「西八.那老不死的不知道又犯了什麼毛病,」張力文哼了一聲,「神經病一樣,今天沒理由的打了我一頓。」
他恨恨的說,「現在知道教育我了,我小時候是我媽管,我和我媽出了事.就是朴叔叔照顧我。」
「老東西以前什麼都不管,現在嫌我是個紈絝了。」
「要我說,他乾脆早點被仇家弄死算了。」
跑車一提速,張力文一下子倚上椅背,疼的他連連喊停,「慢點慢點,我不敢倚著後面。」
「行吧,」文中在放慢了速度,「不過他畢竟是你爸,他要是死了你活得也不滋潤」
砰的一聲,張力文再次向後倚住椅背。
「阿西.被追尾了,」文中在將車停下,後面的中型麵包車也停了下來。
中型麵包車停在後面,車頭保險槓稍稍彎曲,顯然是剛剛的撞擊所致。
張力文下車和文中在查看跑車的情況,尾部漆面刮花,車燈破碎。
「呀!你這司機怎麼回事?會不會開車!」文中在上前敲了敲麵包車的玻璃。
麵包車司機面色平靜的打開窗戶,「要賠多少呢?」
「你這傢伙.」文中在血液上涌,「什麼態度?」
張力文以前,周圍大多是帝心娛樂那些人,總歸是被那些人的氛圍薰陶了些,他覺得有些不對勁,拉了拉文中在的衣袖。
「要不算了,修也花不了不多錢。」
「這怎麼行.」
「那這樣要賠多少?」司機平靜的問。
「什麼?」他倆一扭頭,麵包車後面騰騰下來十幾號人圍住他們。
「不是.」文中在面色難看,「你這麵包車」
他很想知道一輛外觀普通的中型麵包車,是怎麼裝進十幾號人的。
接下來的流程就簡單了,兩個麻袋猛地套住了兩人的頭部。
他們掙扎著想要擺脫,但麻袋下的繩索已緊緊勒住兩人的脖子,讓他喘不過氣來。
雙手在背後被反綁,沉迷酒色的兩人根本無力反抗。
被剝奪視線,只能感受到自己的呼吸聲和心臟急促的跳動。
他們被扛起來扔進麵包車。
「哥,這輛跑車怎麼處理?」
「你傻啊,開回去!」
麵包車門被粗暴地關上,張力文的恐懼達到了頂點,似乎回到了十幾年前和他媽媽一起出事的那天。
車禍事故留下的陰影,讓他現在都不敢開車。
車內的空氣越來越稀薄,麻袋下的世界一片漆黑。
他能感覺到車輛在行駛,但卻無法判斷方向,直到他被拽下車,感覺自己在走路,心裡才稍稍安穩了一點。
李佑在拳館的那張皮質沙發上坐著,手指輕輕敲打著扶手,看著被按到沙發上坐著的張力文,輕輕揮了揮手。
繫著麻袋的繩索被刀子割斷,擦破了一點張力文的脖子,一線光亮刺入他的瞳孔,讓他不禁眯起眼睛。
久違的光線,此刻卻如同刀刃一般銳利,刺得他幾乎要流淚。
周圍的環境漸漸清晰起來,自己正坐在一張沙發上,周圍還傳來擊打沙袋的聲音,他的文中在已經不見了蹤影。
對面的人雖看起來年輕,但氣勢比自己那個爹都強,張力文感到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
他知道這是誰了.雖然沒見過。
李佑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恢復好了?」
張力文點了點頭,喉嚨有些乾澀,「是是李社長?」
他的聲音在微微顫抖,但他儘量壓抑住。
李佑搖搖頭,「別害怕,你還有用,我不會殺你的。」
張力文咽了口唾沫,眼神閃爍不定。
李佑點燃一根香菸,「你應該不知道我請你來是幹什麼的,想知道嗎?」
張力文微微低頭。
「聽說你經常挨打?」
他沉默的點點頭。
「為什麼不反抗?」
「我不敢,」張力文努力咬著牙,「你和我父親有仇應該去找他。」
「我知道,我就是要找他,不然你以為為什麼他縮在別墅里像個老王八一樣?」
李佑站起身,走到他身邊,將手輕輕搭在他的肩膀上,張力文的身體僵硬,不敢有絲毫的反抗。
「我想讓你.做帝心娛樂的社長,你覺得呢?」
「我?」張力文驚訝的咳嗽了一聲,「想想也不可能。」
「李社長再厲害.就算是嚇得老王八不敢出來,也沒法讓我當帝心娛樂的社長。」
聽到張力文對張守基毫不在意的稱呼,李佑推了下自己的情緒眼鏡,每當這種時候用一下.好用。
父子之間的已經不只是矛盾了,簡直像有仇一樣,面前這小子提起張守基的時候全是恨意。
「你媽媽是出車禍去世的?」
張力文愣了愣,想扭過頭卻被按住,「什麼意思?」
「什麼什麼意思,」李佑擺了擺手,「十幾年前我還在上小學。」
「對,」張力文撓了撓頭,下一秒動作就僵住了。
「那真的是意外嗎?」李佑微笑著,「我看不見得。」
李佑將朴泰洙幫他調取的檔案丟在桌子上,「這是我檢察官文中在幫忙找的記錄,十幾年前的事可真不好找。」
張力文一把抓起,翻看起來,半響後抬起頭,「我當時年紀小,很多細節記不清,不過這有什麼問題嗎?」
李佑搖搖頭,「你知道殺手最常用的意外殺人手法是什麼嗎?」
他看著疑惑的張力文,「今天教你個常識是車禍,而且用的是泥頭車。」
張力文低下頭,盯著黑白圖片上那輛泥頭車照片,當時他體積小一些,他母親在車禍的時候護住了他..他才活下來。
「你是說」張力文聲音變得乾燥嘶啞,「這是.人為?」
「我可沒說,」李佑聳了聳肩,「不過大概率的事,我猜張社長不告訴,可能是怕嚇到你。」
「嚇到我?」張力文呵呵笑起來,滿是怨恨,「所以因為他的事業才害死了我媽.」
「如果不是我媽,我也會死,」他抬起頭,「而他這麼多年一句真相不告訴我,還在外面找情人,還想生野種。」
說完這些,張力文沉默下去。
「抽菸嗎?」李佑將煙遞給他,張力文接過煙,周圍的人上前給他點燃。
父子關係真好,李佑看著起了殺心的張力文,滿意的摘下眼鏡。
半場開一次香檳好了,這事成了。
張力文用力的吸上第一口煙,看向李佑,「我該怎麼配合你?」
「你當然不能直接殺了他,」李佑笑眯眯的坐下,「不然別說幫你掌控帝心娛樂,帝心估計會大亂的。」
他自顧自點燃一根煙,張力文看著他,明明都是一樣的煙,總覺得李佑抽的更優雅一些。
「所以我建議,讓張社長生一場大病好了。」
李佑吐出一個煙圈,飽含深意的看著張力文,「生一場沒法掌控帝心,又死不了的大病。」
他彈了彈菸灰,「張社長的那個副手,你應該很熟吧?」
張力文點點頭,「朴叔叔是他最信任的人。」
「那就行了,」李佑愜意的盤起二郎腿,「張社長生了那種大病,你和他只要秘而不宣,你不就是實際上的帝心社長?」
張力文攥了攥拳頭,「說到底,你還沒告訴我怎麼動手。」
「我都這麼暗示你了,」李佑雙手一攤,「把他弄成植物人。」
「植物人?」張力文一臉懵,「那是什麼?」
李佑將菸頭丟掉,九八年植物人的概念,不去主動了解好像確實不會知道。
他耐下性子,給張力文慢慢解釋。
「簡單一點,就是他沒有意識,陷入幾乎是永久性的昏迷狀態,但是他的身體還活著,心臟還在跳動著。」
「那我明白了,該怎麼做?」張力文點點頭。
「你找個機會,給他弄到醫院去,剩下的交給我們。」
找個機會給他弄到醫院去.
張力文在心裡默念著,重重點點頭,「我知道了。」
「行了,」李佑擺擺手,「你可以走了。」
麻袋重新襲來,等再被摘下,他安然無恙的坐在副駕駛,文中在也坐在了駕駛位。
「不是,」駕駛位上的文中在一臉茫然和麻木,「他們到底什麼人?」
「不知道,」張力文搖搖頭,「送我回去吧。」
文中在點點頭,「也是,出這種事也沒什麼興趣去玩了。」
一路疾馳後,張力文站在路邊揮了揮手,算是向朋友告別。
深夜的風帶著涼意侵襲著別墅區,張力文頭一次晚上出去偷玩後走正門回家。
別墅內的燈光透過落地窗灑在門口的地板上,映出一片金黃。
他推開門,張守基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微微眯著眼睛,旁邊擺著那條不知道抽過張力文多少次的鞭子。
空氣中瀰漫著壓抑,張力文事到如今,還是很緊張緊張到幾乎可以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回來得倒挺準時,看來白天的打沒讓你學到足夠的教訓,」張守基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過來跪下。」
「我不跪,」張力文看向張守基,「我不想再被你打了,做個交易如何?」
他在心裡給了張守基最後一次機會,只要張守基說可以他就全盤托出。
「做交易?」張守基冷笑著,沒給他說第二句話的機會,一鞭子抽到他腿上,「你的哪樣東西不是老子的?」
「西八.跟我談條件?」
又是一鞭子。
張力文點點頭,轉身朝樓上走去,不再搭理這個名義上的爹,心裡思索著該怎麼給他弄成那什麼.植物人。
張守基第三鞭子抽空,「給我回來!」
看著開始上樓的張力文,張守基被氣笑了。
以前的張力文也跑過,不過越跑抓回來打得越凶,他本以為這個混小子會長記性。
張守基抓著鞭子噌噌上樓,眼看著快要趕上張力文了,卻沒想到張力文猛地回過頭來。
那眼神.不對,不像自己兒子,自己兒子會有這種攻擊性?
他再上前了兩步,想看的仔細些,就看到張力文伸出了手,一把推在自己身上。
西八小崽子,推我?
張守基伸手抓了個空,頭一仰,咕嚕咕嚕滾下樓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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