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父子矛盾
第119章 父子矛盾
丁青起身,指了指李子成,「我當時還挺怕你給子成拐跑了,畢竟江南實業家大業大,掙的錢可比北大門多了去了。」
「畢竟這小子整天板著個臉,一點表情沒有,我也看不出來他想什麼。」
李佑包含深意的看了一眼李子成,丁青正將右手搭在他肩膀上,「現在說說吧,你準備帶我排行第幾?」
「宋東赫從張守基那得來的消息,」李佑冷笑著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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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青聽著李佑的話,挑了挑眉毛,「所以你還要對張守基動手?」
李子成皺起眉毛,這種節骨眼對張守基動手可不是個好選擇。
「他既然給宋東赫傳消息,」李佑叼上根煙,沒有點燃,「那就是刺殺我的事還要算他一份。」
李佑的影子被微弱的燈光映在地上,「宋東赫愛面子,我就把他扒光了插到那立著,讓整個韓國都看看他醜陋的樣子。」
「張守基現在確實還不能死,」李佑將煙夾在手裡,「估計現在正縮在家裡瑟瑟發抖。」
「你打算怎麼動手?」李子成開口道。
「秘密,」李佑笑了笑,「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
丁青默然,既然李佑這樣說,那就是在承諾要給自己老三的位置。
這樣想想似乎和本來的目標也差不多。
李佑在和丁青他們會面的時候,有人很急。
寂靜的別墅內,眉頭緊鎖的張守基腳步匆匆,在寬敞的客廳里來回踱步,雙眼焦慮。
牆上掛著的名貴油畫和雕塑沒法平息他翻湧的情緒,從二樓下來的張力文掏了掏耳朵,「爸,你到底在轉悠什麼?」
張守基沒搭理他,只是時不時地掃視四周,牆壁上的時鐘滴答作響,吵得他頭暈。
「西八,」他的目光定格在桌子上的報紙,上面宋東赫的慘狀讓他眼睛再次睜大了幾分。
「我不要這樣」
張守基自認帝心不如釜山,身邊布置的守衛就更別提了,壓根沒法跟宋東赫比。
可現在宋東赫就悽慘的被掛在那。
他在客廳中央停下腳步,閉上了疲憊的雙眼,試圖整理思緒。
然而一閉上眼睛,賢誠日報的圖片都會浮現出來。
「爸,」張力文下樓,拿起桌子上的報紙,嬉笑起來,「這老傢伙.好小啊。」
本就在張守基腦海中清晰的圖片變得更清楚了,每一個細節都讓他感到窒息。
尤其是自己這個蠢兒子的提醒,聞著他身上的酒精與菸草的刺鼻味道,張守基的火氣壓不住了。
「閉嘴!」他氣沖沖的睜開眼,一巴掌抽在張力文臉上。
張守基冷冷的看著張力文,「轉過身來。」
「爸?」張力文嚇了一跳,「為什麼?」
在他的目光下,張力文轉過身去,張守基從竹筒中抽出皮鞭。
每一次揮擊,空氣中發出刺耳的破空聲.
張力文別的不說,挨打的技術是一流的,他縮緊背後,頂著鞭撻。
直到抽夠鞭子的張守基將鞭子往地上一扔,隨即憂心忡忡的回到書房,張力文才慢慢離開客廳。
書房裡的張守基仍然平靜不下來,陽光透過不規則的玻璃窗,照射在書架上排列著一本本書上。
這些書大多嶄新無比,張守基隨意抽了一本出來,翻開扉頁,試圖平靜下來。
讀了兩頁後,他『啪』的一聲合上書,「西八。」
張守基從椅子上猛地站起,來回踱步。
他看了看腕錶,急匆匆地快步走向門口,這有司機隨時候著他。
車門一開,張守基便鑽了進去。「去石貿物流。」
看著車窗外的城市景象倒退,車水馬龍,行人如織,張守基又想起了那通和宋東赫的電話。
那天自己剛和李佑談完話,本想打一頓不學無術的張力文出出氣,就接到了他的電話。
那釜山的老鬼上來就直言想殺李佑,讓自己協助。
張守基自然不願意冒險,可宋東赫胸脯拍的震天響,又是什麼精心策劃,又是萬無一失的。
現在好了,宋東赫最後沒殺掉李佑,從釜山老東西成了釜山老鬼,自己再不做準備應對李佑,自己也得成張老鬼。
他可沒一點信心能用自己手裡這點歪瓜爛棗,去擋住李佑。
車子行駛得平穩而快速,轉眼間,石貿物流的招牌就掛在路邊了。
石東出平日就在這棟陳舊的辦公樓中辦公,
走道上鋪著些泛黃的地毯,張守基急匆匆的步履聲在其上被柔和地吞沒。
牆上還掛著一些已褪色的公司榮譽證書,張守基整理了一下領帶,深呼吸一口氣,準備面對有機會保住自己的石東出。
敲了敲門,一進辦公室,張守基就迫不及待地竄到石東出的辦公桌前。
石東出坐在自己辦公桌後,辦公桌是手工雕琢的紅木,桌面擺放齊整。
右側靠窗戶的地方放著盆的蘭花,牆上掛著幾幅古色古香的畫。
「石會長!」張守基抓住桌邊,「幫幫我!」
石東出似乎有些錯愣,「張社長,怎麼這麼著急?」
他溫和的笑著,「張社長先坐,幫忙你也要先說清楚事情」
石東出眼中閃著光,「我們也都是老朋友了,如今金門成立在即,能幫的忙我一定幫。」
張守基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老哥,打擾了。」張守基異常恭敬。
他得好好抓住算得上是最後一根稻草的石東出。
石東出沒有立即回應,他慢慢地端起一杯茶,輕輕品了一口,茶香在空氣中繚繞。
張守基耐著性子等著,直到石東出緩緩抬起頭,目光如炬:「張社長說說什麼事?」
張守基深吸一口氣,將自己所面臨的困境和盤托出,聲音中帶著顫抖。
石東出聽完後,沉默了一會兒,房間內的氣氛變得越發凝重。
「所以你和釜山那邊勾結想要殺首爾新興的年輕人。」
張守基連連擺手,「並不是,我只是給他提供了一點消息,並沒有摻和到殺李佑的行動當中去。」
石東出不置可否,他面色有了些嚴肅,「張社長,我本以為你這個年齡應該看清楚了一些事情.」
「不至於去和年輕人鬥氣,所以未曾提醒你。」他嘆了口氣,「沒想到你會這樣做.」
張守基哀嘆了一聲,「石會長,幫我這次.以後有什麼用得到我的地方,絕不推辭!」
片刻後,石東出緩緩地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看過成千上萬遍的景色,「我會考慮的,你先回去,明天等我消息。」
張守基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他鞠了一躬,轉身離開了房間。
石東出在樓上靜靜的看著張守基坐上轎車,出了石貿物流的大門。
他轉身回到辦公桌前,用老式的座機按下號碼撥過去。
「.」
李佑的手機響起鈴聲,他已經離開了北大門的地盤,正在返回江南的路上。
他瞥了一眼撥過來的座機號碼,隨手接起。
「石會長。」
「李社長,」石東出的聲音傳過來,「不知道最近,有沒有時間和我坐下喝杯茶?」
李佑一聽就知道石東出想做說客,他無聲的笑笑,「最近有些忙,石會長。」
「等我處理好我的事,再去親自拜訪石會長。」
石東出沉默了兩秒,「有些忙」
他頓了頓,「張守基請我幫忙了。」
李佑眉毛挑了一下,「他請您什麼忙?」
石東出呵呵笑了一聲,「李社長不必裝糊塗,你我都知道他為什麼來找我。」
「未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李佑看著窗外,「石會長不明白這個道理嗎?」
「自然明白,」石東出正色道,「我並沒有替他當說客的習慣。」
他說出來的話讓李佑有些驚訝。
「我的意思是,李社長要抓緊時間動手,」石東出只有剛才的第一句,是試探性的替張守基問了問。
見李佑態度強硬,他立刻轉變態度。
「金門成立在即,」石東出重新端起茶杯,「四家最大的安保公司要保持穩定,不能產生大型內亂。」
他笑眯眯的,「所以我建議李社長先廢掉他,從帝心娛樂先扶一個傀儡上台,起碼等到金門合併再弄死他。」
石東出笑眯眯的說出了很冰冷的話。
李佑沉默片刻,「不勞石會長費心,我有數。」
石東出咳嗽兩聲,「李社長,遲則生變。」
掛了電話,李佑忍不住暗暗感慨。
石東出雖和宋東赫是同一個時代的領頭羊,但行事作風完全不一樣。
他的狠辣體現在骨子裡,骨子裡就是惡人,外表再和善終究還是惡人。
「炫優,讓你聯繫的人找了嗎?」
「找了,」尹炫優回答道,「不過他聽到是社長找他後發了頓莫名其妙的火。」
李佑將有些好奇,「莫名其妙的火?」
「什麼莫名其妙的火?」
尹炫優面色尷尬,「總之就是一些不太好聽的話,社長。」
李佑揮了揮手,「他既然自己不願意來見我,那我跟你說的備案呢?人布置了嗎?」
「布置了,社長。」
尹炫優點點頭,「就在張守基的豪宅路邊,他們的防護措施並不嚴格,只要張力文離開別墅就有機會動手」
「而且他一向不會自己開車,一般都會有朋友在路邊等著接他。」
「那就更好了,」李佑笑起來,「多明顯的目標。」
張守基回到別墅,正好撞上了穿的人模狗樣的張力文。
他陰沉下臉來,「你要去哪?」
張力文低下頭,看著自己奢飾品風衣的下擺。
「說話!」張守基最近十分易怒,他上前揪住自己兒子的衣領,「說話!」
「社長,」旁邊的副手忍不住開口,「力文少爺可能只是想出去散散心.」
他做了十幾年張守基的副手,沒有子嗣。
當初張守基年輕些時老婆出了事故,他本身又忙得厲害,很多時候都是副手來照顧張力文。
「你閉嘴!」張守基鬆開張力文的衣領,冷冷的看向副手,「你是不是忘了我讓你做的事?現在能出去嗎?」
副手想起最近的新聞,低下頭。
「我問你能不能。」
副手不敢抬頭看張守基的陰冷眼神,「不能,社長。」
張守基拍著他的臉,「你都知道不能,還想攔著我教訓他?」
眼見照顧了自己十幾年的叔叔被羞辱,張力文心中有氣,但他不敢表露出來。
「回去,」張守基踹了他小腿一腳,「沒我的允許不准出來。」
十一點,稱得上是深夜,遠處都市的霓虹依舊閃爍,張力文身著黑色的夾克和緊身牛仔褲溜出室內。
他穿過精心修剪的草坪,來到別墅區一條幽靜的小道,直通小區外面。
張力文扭頭看了一眼別墅,心中隱隱有些不安,他不知道到底是什麼原因讓張守基不願意放自己出來。
可一直以來非打即罵的教育方式,張力文才懶得聽張守基的話。
他翻出圍欄,外面有接他的朋友,開了輛紅色的跑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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