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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李治登基,李承乾兵臨城下

  第254章 李治登基,李承乾兵臨城下

  「太子殿下,前方傳來戰報,處默相繼攻取了遼城州、平州、營州,兵鋒已經抵達幽州。」

  李震手捧一張戰報,急忙走來。

  李承乾接過,看了幾眼戰報內容。

  此三州,可謂是被程處默兵不血刃拿下,戰果看似斐然,但戰略意義並沒有想像之中那麼的大。

  遼城州、平州、營州因為地處邊界,東靠高句麗,北臨契丹,南近大海,是很荒涼的一段地界。

  也是大唐對外的緩衝地段,居民甚少,只有少數的邊軍在駐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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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攻取所有,難度並不大。

  而幽州,才是屬於中原朝代以來,抗拒邊患的重州。

  駐守兵員眾多,是北方的一個中心重鎮,防守嚴密,這也程處默不能再繼續擴大戰果的原因。

  以使團的近百的規模,想要其暴而發難,占領其一方城門,那就是在送死。

  「裴行儉大軍已至何處?」

  李承乾轉身走出了喧鬧的軍作坊。

  他還是沉迷於蒸汽機的應用之中,對於戰事過問少了很多,幾乎都是交給了裴行儉。

  看似不關心,但是他所做的事件,也都是為了提高戰事的勝率。

  一旦蒸汽機應用,軍需物資將會暢通無阻,快速的供給前方,不需要在投入更多的人力。

  「裴將軍已經帶領大軍抵達了遼長城,而黑齒將軍也秘密渡過了遼澤,大的戰事,隨時可能爆發。」

  李震回道。

  「看來,我們也該出發了,讓神機營準備,三日之後,前往戰區。」

  李承乾吩咐道,他同樣要隨軍出征。

  裴行儉是天生的帥才,但是還是年輕了太多,沒有豐富的戰陣經驗。

  在對戰其他,倒是無所謂,憑藉著天生對戰局的敏銳,肯定是能手拿把掐了。

  但是敵手可是大唐,而且從不良人那裡傳來的消息,蘇定方已被啟用。

  這樣級別的對手,可不是現在的裴行儉所能應付的。

  「時刻準備著,可以隨時出發。」

  李震點了點頭,他如今所訓練的神機營,都是以實戰去要求,全期進入備戰狀態的一支軍旅。

  「多準備些馬匹,出發之後,全部進行急行軍。」

  雖然經過幾次清理,但是朝堂上的細作,肯定還是不能完全處理掉的。


  行動的保密性本來就不高,現在李承乾他們的優勢,就是打一個時間差。

  在朝堂之上,尚未回過神來之時,打下更多的城池。

  正如李承乾所擔憂的那樣。

  李治的皇案上,赫然就擺放著一來自遼東的密報。

  「太子殿下,可是生了事端?」

  看著李治愁眉不展的模樣,房玄齡小心的問道。

  登基在即。

  新帝不該出現如此憂色才對。

  「遼東四道,已經舉兵,怕是現在已經攻打入邊疆了。」

  李治沒有任何的隱瞞。

  房玄齡是大唐的基石般的人物,雖攝於長孫無忌的權威,但對於皇室還是忠心耿耿。

  在某些事情上,只是不再和長孫無忌唱反調。

  但處理國事,還是專一不二。

  「唉!」

  房玄齡只是低頭嘆氣。

  事已至此,兄弟相爭的悲劇再次上演。

  李治雖貴為儲君,能號令全國。

  但是李承乾當太子也有二十載,在朝野之中根深蒂固,也有著很多的擁護者。

  一旦開啟戰端,鹿死誰手,尚不可知。

  而且,當日李世民的言語,猶在耳畔邊響起。

  讓他這位顧命大臣,要順勢而為。

  也就說,李治和李承乾相爭,誰勝,就擁護誰,他只能是個看客。

  總而言之,房玄齡知道李世民更看好李承乾,才有這樣的交代。

  「司空何故嘆氣?也沒有解決之道嗎?」

  李治起身,看向房玄齡。

  「孤,也是臨危受命才到了這個位置之上,孤本是逍遙之人,也難承國器之重。」

  「這位置本該是屬於太子李承乾的,先帝故去,該登基的也是太子李承乾。」

  李治撫摸著金黃的龍椅,繼續緩緩道來,絲毫沒有不舍意味。

  「司空,孤想讓人著孤一本親手書,送去李承乾太子處,接其回國登基,本該如此,也應是如此,不然,大唐生靈塗炭,豈不是孤之罪過乎?」

  李治面無波瀾,哪怕是智深如房玄齡,也看不出其內心所想。

  但是對於至高權勢如此淡然,則是極為的不正常。

  試問天下男兒,誰不想榮登那九五之位?


  「殿下,萬不可如此,前太子那是以前之時,現在殿下才是陛下臨終之時,指定的繼承人。」

  「而且,李承乾之前多有大不逆之罪,如何能為天下之主,如何能讓百官信服呢?」

  「就算臣不說,太子殿下,也該知道,殿下仁義,不追究前太子之位,更想接來繼大位,但朝中諸多大臣,怕是不想看到。」

  房玄齡回的無懈可擊。

  打,肯定是要打的,這裡面有李世民的布局所在,他可不會去破壞。

  「哼,我天家之事,誰又敢插手呢?」

  李治大揮手臂,很是不滿的說道。

  「此事事關重大,還請殿下三思而行,就怕到時候,事態將會一發不可收拾。」

  「如今,只需要遣一上將,鎮守邊境,而後在動員其他藩屬國進行騷擾,定可讓高句麗所部疲於奔命。」

  房玄齡勸道。

  「可是孤真的不想與兄弟刀劍相向啊,而且,孤本來就沒有治理天下的才能。」

  李治不由搖了搖頭。

  至於他心中如何想,那就只有他知道了。

  「戰事似火,需趁早撲滅之!」

  房玄齡縱使有對敵妙計,在此時,他還真沒有提出來。

  「讓孤再想一想吧!」

  李治擺了擺手,一番試探下來,他心中也已瞭然。

  「老臣告退了,近日以來,疾病纏身,可能不能再入宮來拜見太子殿下了。」

  房玄齡大鬆了一口氣,臉上倦意十分的明顯。

  並不是再作假。

  今天,也是李治召來,他才拖著病軀入宮。

  「是孤考慮欠缺了,不知司空身體有恙,等司空養好了病,再上朝會吧。」

  李治歉意的說道。

  「多謝殿下體諒,老臣告退了。」

  房玄齡抬眼,認真的審視著李治,他知道,他這一退,可能就是永遠了。

  他有感,大限就在近期了。

  房玄齡佝僂的轉身。

  李治抬手,欲言又止。

  最後還是靜靜的看著,大唐這位智囊漸行漸遠。

  當房玄齡的身影消失在視野之中時,李治的目光也變得無比銳利起來。

  身上那捨我其誰的氣勢蕩漾而出。

  此時的他,就宛如那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


  在無人之時,他也無需再隱藏自己的崢嶸。

  多日過去,朝堂之上,一如既往。

  李承乾犯邊的消息,並未被李治放出去,還暗中使力,壓下了邊境的戰事信件。

  此時的長安城中,比往昔也更加的熱鬧了。

  各國使臣,相繼到來,為新皇而賀。

  647年 4月 29日。

  陽光透過雲層灑向大地,微風輕拂著皇宮內的每一寸角落。

  這一天對於大唐王朝來說,註定是非同尋常的日子。

  李治身著華麗而莊重的龍袍,身姿挺拔地站立於宏偉壯麗的太極殿之上,他那年輕而英俊的面龐此刻煥發出無比的神采,

  今日,便是他正式登基稱帝,君臨天下之時。

  在李治身旁,站著的是太史令李淳風。只見他手持笏板,高聲詠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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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時至,擊九鍾,焚表祭天!」

  其話落之時,雄渾激昂的鐘聲驟然響起,迴蕩在整個皇宮上空。

  連響九音,一聲比一聲洪亮。

  使得整個長安城都沐浴在這惶惶鐘聲之下。

  百萬之人,也均一同將目光聚焦在了皇城那魁峨的宮牆之上。

  自古以來,國之大事,就在祭與戎。

  新君登基,向上蒼祭祀祈福乃是不可或缺的重要儀式,它不僅彰顯了皇帝對上天的敬畏之心。

  更印證了那句話——「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也是為了愚昧民眾的手法之一。

  李治邁著沉穩有力的步伐,緩緩向前走去。他穿過群臣排列整齊的隊列,最終來到了一座巨大的青銅鼎前。

  這座鼎象徵著皇權的至高無上,問鼎,也便是眼前之鼎。

  就在此時,一名內侍恭恭敬敬地走了過來,只見他雙手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精緻的玉盤,玉盤之上放置著一卷金黃色的聖旨。

  李治毫不猶豫地伸出右手,輕輕拿起那份聖旨。他深吸一口氣,然後展開捲軸,開始朗聲宣讀起來。

  聖旨上的文字猶如金玉之聲,傳遍了太極殿的每一個角落,清晰地傳入在場眾人的耳中。

  「奉天承運,皇帝詔日,先皇驟崩,歸於五行,朕承皇天之眷命,列聖之洪休,奉文武大聖大廣孝皇帝之遺命,謹於今時祗告天地,即皇帝之位。」

  「朕當兢業之懷,效文皇帝之舉,運撫盈成,革故鼎新。事皆率由乎舊章,亦以敬承先皇之志,再創新治。以始更記永徽元年,大赦天下,與民更始。」


  詠頌完畢之後,李治便將聖旨丟進了鼎中,瞬間便被大火吞沒。

  「告知皇天后土,禮畢,請吾皇登基,繼承大位。」

  太史令李淳風躬身拜禮。

  「請陛下榮登大位!」

  朝中大臣以及外來使者在此時,均是躬身高呼。

  李治也是理所應當的接受群臣的朝拜。

  自此,皇帝的登基流程全部走完。

  三推三讓後,才到祭祀焚天,最後就是接受群臣的朝拜,確立君臣之別。

  「諸位大臣免禮!」

  李治猛然回身,雙手抬起,舉手投足間,盡顯王者風範。

  在諸多大臣的目光注視之中,李治緩緩走向了皇位,而後端坐於其上。

  「請使者上賀禮!」

  皇位之前的內侍,扯長著嗓子道。

  外來的使者,在此時相繼走出,每一個使者手中,都拿著一張文本。

  物資太多,肯定不會全部都拿到太極殿上。

  就在這高光的時刻之時。

  殿外傳來了一陣慌亂。

  「讓開!邊關八百里加急戰報。」

  兩名染血的軍卒,衝破朝臣的隊列,衝到了太極殿外。

  「大膽,新皇登基,爾等盡敢擾駕,還不退下!」

  位居群臣之首位的長孫無忌面帶溫怒之色,大聲道呵斥道。

  別說是八百里加急,就是十萬火急,也不能在此時上報。

  天下之事,有什麼還比得上新皇登基,更加重要呢?

  「既然是八百里的加急軍情,便宣入殿來吧。」

  李治平和的聲音傳來,在大勢之上,已然壓制住了長孫無忌的氣場。

  「宣!」

  一邊的內侍,更是立刻高聲傳喚。

  看似一切都再平常不過,但心思縝密之人,也察覺到了這其中的風雲。

  「啟稟陛下,李承乾部下戰將裴行儉領十萬大軍,叩問幽州城,營州、平州、遼城州均已全部淪陷,幽州城岌岌可危,請求陛下派兵增援!」

  軍士急忙將所有軍情稟報完。

  「什麼,營州、平州都已經淪陷了嗎?」

  李治龍顏大變,聲音之中充滿了怒意。

  「現在,怕幽州也被攻破了!」


  那軍卒嘆息道。

  「如此大事,兵部就沒有半點預警嗎?」

  李治掃視而下,這是在問責。

  其目的不言而喻。

  太尉是掌管軍務的。

  「陛下息怒,遼東道遠,就算是有軍情傳來,還需要經過兵部確認,才敢上報而來,肯定是比不上急報上的快。」

  褚遂良說道,這是也正常的流程,並不算是在開脫。

  其實,李治手中的不良人,早就把消息傳來了。

  他一直沒有發令,顯然是在下一盤大棋。

  「朕新登基,對於諸多事務並不了解。」

  李治的氣勢一下變弱了很多,給人一種軟弱可欺之感。

  「遼東來犯,該當如何?」

  李治的目光看向了長孫無忌。

  「李承乾其心可誅,定是其知道李陛下登基之事,所以才趁此時發難,以臣之見,應發兵討伐之,已立陛下之天威,犯我大唐者,必誅殺之。」

  長孫無忌洪聲道來,更是側過身子,餘光掃過一眾使臣。

  是赤裸裸的警告。

  「臣附議!」

  在長孫無忌話畢之後,朝臣之中,有絕大部分的官員,都再當即表態。

  「眾臣覺得如此,那便興兵伐之!」

  李治底氣宛如足了一些,目光一一掃過,那些表態的官員,也被其一一記下。

  這些人,除了隨波逐流外,更多的人,是屬於長孫無忌陣營的人。

  「只是,諸位覺得誰人可堪這領軍之職位呢?」

  李治也一時好像拿不定主意一樣,目光卻是若有若無的望向蘇定方。

  薛延陀一戰,蘇定方已經說明了一切,更是因功,升為左驍衛大將軍,封忠勇侯。

  是李世民臨終前的顧命大臣。

  房玄齡明哲保身。

  褚遂良附炎趨勢。

  也唯有這位曾經效忠過多位君主的將軍,還保留著自己的立場。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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