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現在暴露,等於自找麻煩
第365章 現在暴露,等於自找麻煩
老何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恢復正常:「唐景山?內地來的那位軍爺?嘖嘖,這名字可不好隨便提。你們問這個幹嘛?」
「別裝糊塗。」夏雪冷冷地插話,「老何,你在香港混了這麼多年,誰跟誰有勾當,你心裡門兒清。說吧,唐景山和沈長青什麼關係?」
老何乾笑兩聲,搓了搓手:「夏小姐,你這脾氣還是這麼直。好好好,我說還不行嗎?不過這事得有點代價,你們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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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漢澤從懷裡掏出一小迭鈔票,塞到老何手裡:「夠嗎?」
老何掂了掂鈔票,滿意地點點頭:「夠了夠了。蘇先生就是爽快。好吧,我知道的也不多,但唐景山和沈長青確實有來往。聽說唐景山在內地有兵,沈長青給他供軍火,兩邊各取所需。」
「就這些?」夏雪皺眉,「老何,你這消息可不值這價錢。」
「別急,夏小姐。」老何壓低聲音,湊近了些,「我還聽說,唐景山最近在香港見了不少人,洋人、內地來的、還有些黑道上的。好像在籌劃什麼大買賣,具體是什麼,我就不清楚了。」
蘇漢澤眯起眼睛:「大買賣?你有沒有聽說,沈長青最近在運什麼特別的貨?」
老何愣了一下,眼神閃過一絲警惕:「特別的貨?蘇先生,你這話可有點深意了。我只聽說沈長青最近在碼頭那邊動作頻繁,運了不少箱子出去,至於是什麼,沒人敢問。」
夏雪冷笑:「沒人敢問,你不也知道點什麼?說吧,別讓我們逼你。」
老何嘆了口氣,像是下了決心:「好吧,我再多說一句。沈長青的貨,聽說有一部分是活的。你們懂我的意思吧?」
蘇漢澤和夏雪對視一眼,彼此的眼神中都帶著幾分凝重。蘇漢澤點點頭:「多謝了,老何。這事你別往外說,不然你知道後果。」
「放心放心。」老何擺擺手,「我這張嘴,最會守秘密。」
離開當鋪後,蘇漢澤和夏雪並肩走在街上。清晨的陽光灑在石板路上,街頭的小販還在忙碌,但兩人的心情卻沉重了幾分。
「活的貨……」夏雪低聲說,語氣裡帶著幾分憤怒,「沈長青這畜生,真是什麼都幹得出來。」
「別急。」蘇漢澤的語氣平靜,「我們現在有帳本,有線索,接下來就是找證據。唐景山的事,得儘快查清楚。」
「你打算怎麼查?」夏雪問。
「去碼頭。」蘇漢澤的目光看向遠處,「老何說沈長青最近在碼頭動作頻繁,我們去看看,說不定能找到點什麼。」
當晚,碼頭邊的一座倉庫里,燈光昏暗,空氣中瀰漫著海水和木箱的味道。蘇漢澤和夏雪潛入倉庫,躲在幾堆木箱後面,觀察著遠處幾個工人的動靜。工人正在搬運一堆蒙著帆布的箱子,動作小心翼翼,像是在搬什麼貴重的東西。
「這些箱子……」夏雪低聲說,「你覺得裡面是什麼?」
蘇漢澤沒回答,目光緊盯著工人。突然,一個箱子被不小心撞了一下,帆布滑落了一角,露出一隻蒼白的手。夏雪的呼吸一滯,眼神變得冰冷。
「是人。」她咬牙低聲說,「沈長青這混蛋,真的在運人。」
蘇漢澤的眼神也沉了下去:「別輕舉妄動,我們得先弄清楚這些箱子去哪兒,買家是誰。」
就在這時,倉庫外傳來一陣腳步聲,伴隨著一個低沉的聲音:「快點幹活,船今晚就到,不能耽誤!」
蘇漢澤和夏雪對視一眼,悄悄挪到倉庫的角落,躲在陰影里。腳步聲越來越近,一個穿黑西裝的男人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幾個手持短刀的打手。男人的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冷峻,右臉上有一道長長的刀疤。
「刀疤劉。」夏雪低聲說,「沈長青的手下,專門管碼頭的事。」
蘇漢澤點點頭,壓低聲音:「聽聽他們說什麼。」
刀疤劉走到工人旁邊,皺眉道:「動作快點!唐爺的人今晚會來驗收,出了差錯,你們誰都別想活!」
一個工人低聲問:「劉爺,這些貨……真是活的?」
「少廢話!」刀疤劉一巴掌扇過去,「干你的活,問那麼多幹什麼?」
工人捂著臉,不敢再吭聲。刀疤劉轉身對身後的打手說:「盯著點,別讓閒雜人等靠近。唐爺這次的買賣,絕對不能出岔子。」
蘇漢澤和夏雪對視一眼,彼此的眼神中都帶著幾分凝重。蘇漢澤低聲說:「看來唐景山果然是關鍵。今晚的船,我們得跟上去。」
夏雪點點頭,握緊了手裡的槍:「好。不過得小心,刀疤劉這人,心狠手辣。」
夜色下的碼頭,船隻的汽笛聲在遠處迴蕩。蘇漢澤和夏雪悄悄離開倉庫,沿著碼頭的陰影,朝停船的方向摸去。夜風吹過,帶著海水的鹹味,也帶著一絲不祥的氣息。
夜色籠罩著香港的碼頭,海風夾雜著咸腥味,吹得帆布微微作響。蘇漢澤和夏雪蹲在碼頭邊一堆廢棄的木箱後,目光緊盯著遠處那艘停靠在岸邊的貨船。船身老舊,漆皮斑駁,甲板上幾個水手正忙著搬運貨物,刀疤劉站在一旁,嘴裡叼著根煙,眼神不時掃過四周。遠處,幾個蒙著帆布的木箱被小心翼翼地抬上船,偶爾傳來的低語和木箱碰撞聲在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蘇漢澤壓低聲音,貼近夏雪耳邊:「那艘船就是今晚的貨運船。刀疤劉提到了唐景山,這批貨肯定跟他有關。」
夏雪眯起眼睛,手指輕輕扣在槍柄上:「那些箱子……你覺得裡面有多少人?」
「不好說。」蘇漢澤的目光冷峻,「但看他們搬運的架勢,數量不少。我們得跟上船,弄清楚這批貨的去向。」
「跟上船?」夏雪皺眉,壓低聲音,「那可是刀疤劉的地盤,他手下少說有十幾個打手,我們就兩個人,風險太大了。」
蘇漢澤轉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揚:「怕了?」
「怕?」夏雪冷哼一聲,「我只是不想死得太窩囊。你有計劃?」
「有。」蘇漢澤從懷裡掏出一張折迭好的紙,遞給夏雪,「這是碼頭的船運記錄,我昨晚從老何那兒弄來的。這艘船今晚的目的地是澳門,明天凌晨出發。我們可以混進船員里,找機會查清楚箱子裡裝的是什麼,買家是誰。」
夏雪接過紙,借著遠處微弱的燈光掃了一眼,上面寫著船名「福興號」和一些簡單的貨物清單,果然提到了「特殊貨物」。她皺眉:「老何給的?這老狐狸靠得住嗎?」
「靠不住。」蘇漢澤低笑,「但他的消息從來不假。放心,我留了後手。」
夏雪點點頭,將紙塞回蘇漢澤手裡:「好,那就干。不過我們得先搞定船員的身份,不然連船都上不了。」
蘇漢澤的目光掃過碼頭,落在遠處一個正在抽菸的水手身上。那人身形瘦小,穿著破舊的背心,帽檐壓得很低,似乎在偷懶。蘇漢澤低聲說:「看見那個傢伙了?我們從他那兒入手。」
夏雪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點了點頭:「行,你去搞定他,我盯著刀疤劉。」
蘇漢澤悄無聲息地繞過木箱,借著夜色的掩護,慢慢靠近那個水手。水手背對著他,嘴裡哼著小調,菸頭在黑暗中一閃一閃。蘇漢澤從腰間抽出一根短棍,動作快如閃電,一棍敲在水手後腦勺上。水手悶哼一聲,軟倒在地。蘇漢澤迅速拖著他到木箱後,脫下他的背心和帽子,換到自己身上。
夏雪遠遠地看著,朝他比了個手勢,示意刀疤劉那邊還沒動靜。蘇漢澤低頭翻了翻水手的口袋,找到一張皺巴巴的船員證,上面寫著「張三,福興號水手」。他把證件塞進自己口袋,朝夏雪點了點頭。
幾分鐘後,蘇漢澤穿著水手的衣服,帽檐壓低,混進搬運貨物的隊伍里。夏雪則躲在暗處,手裡的槍隨時待命。碼頭上的氣氛緊張而忙碌,工人們低頭幹活,沒人注意到多了一個陌生面孔。蘇漢澤跟著隊伍,抬著一個木箱,慢慢靠近貨船的舷梯。
刀疤劉站在舷梯旁,嘴裡罵罵咧咧:「快點!別磨蹭!唐爺的人可沒耐心等你們!」
蘇漢澤低頭,假裝專心搬箱子,耳朵卻捕捉著刀疤劉的每一句話。箱子沉得離譜,裡面偶爾傳來輕微的響動,像是什麼東西在碰撞。蘇漢澤心頭一沉,確認了箱子裡裝的不是普通貨物。他不動聲色,跟另一個水手一起將箱子抬上甲板,放在角落的貨艙里。
貨艙里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霉味和海水的腥氣。蘇漢澤趁著其他水手忙碌,悄悄蹲下,掀開一個箱子的帆布一角。借著微弱的燈光,他看見箱子裡蜷縮著一個瘦小的身影,雙手被繩子綁著,嘴上貼著布條,眼神驚恐地盯著他。是個女孩,年紀不過十四五歲。
蘇漢澤的眼神冷了下去,迅速蓋好帆布,站起身,假裝整理貨物。他的心跳略微加快,但臉上依然平靜。貨艙里還有十幾個類似的箱子,裡面裝的恐怕都是人。他壓下心裡的怒火,朝舷梯方向走去,準備找機會下船。
就在這時,刀疤劉的聲音從貨艙入口傳來:「喂,那個新來的,過來!」
蘇漢澤心頭一緊,慢慢轉過身,壓低帽檐:「劉爺,叫我?」
「對,就是你。」刀疤劉皺眉,走近幾步,上下打量著他,「你這張臉怎麼有點陌生?新來的?」
蘇漢澤點頭,聲音低沉:「是,張三,昨天剛上船。」
刀疤劉眯起眼睛,盯著他看了幾秒,像是想看出點破綻。蘇漢澤心跳加速,但臉上依然帶著點怯懦的笑,故意裝出新手的模樣:「劉爺,有啥吩咐?」
刀疤劉哼了一聲,擺擺手:「沒啥,盯著點貨,別讓那些箱子磕碰了。唐爺的貨,弄壞一個,你們全得賠命。」
「明白。」蘇漢澤點頭,退到一旁,假裝檢查箱子。刀疤劉沒再多問,轉身朝甲板走去。蘇漢澤鬆了口氣,趁著沒人注意,溜到貨艙的角落,找到一扇通往底艙的小門,鑽了進去。
底艙更暗,空氣潮濕得讓人不舒服。蘇漢澤點燃一根火柴,借著微光查看四周。底艙里堆著一些雜物,還有幾張破舊的航海圖。他翻了翻,找到一張標註著航線的圖紙,上面寫著「澳門—南洋—暹羅」。他皺眉,將圖紙折好塞進懷裡。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刀疤劉的罵聲:「媽的,那個張三呢?老子怎麼覺得不對勁!」
蘇漢澤迅速熄滅火柴,貼著牆躲在陰影里。腳步聲越來越近,貨艙的門被推開,刀疤劉帶著兩個打手走了進來,手裡提著盞馬燈,燈光在艙壁上晃來晃去。
「人呢?」刀疤劉低吼,「那小子剛還在甲板上,眨眼就不見了!」
一個打手低聲說:「劉爺,會不會是跑了?」
「跑?」刀疤劉冷笑,「他敢!給我搜,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蘇漢澤屏住呼吸,慢慢挪到一堆木箱後,儘量不發出聲音。刀疤劉和打手在貨艙里轉了一圈,沒找到人,罵罵咧咧地離開。蘇漢澤等了一會兒,確認他們走遠後,才從底艙溜回甲板,混進水手隊伍,趁亂下了船。
夏雪還在木箱後等著,見他回來,低聲問:「怎麼樣?」
蘇漢澤將航海圖遞給她,低聲說:「箱子裡是人,女人和小孩。船的目的地是澳門,再轉南洋,可能是暹羅。買家不明確,但肯定跟唐景山有關。」
夏雪的眼神冷了下來:「沈長青這畜生……我們得攔下這艘船。」
「攔船?」蘇漢澤皺眉,「沒那麼簡單。刀疤劉已經起疑了,我們現在暴露,等於自找麻煩。」
「那怎麼辦?」夏雪壓低聲音,「總不能看著這些人被賣到南洋去!」
蘇漢澤沉默了一會兒,目光掃過碼頭:「先回去,找陳啟明。他既然給了帳本,肯定還知道點別的。我們得從他嘴裡挖出更多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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