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他可不是省油的燈

  第364章 他可不是省油的燈

  「放心。」蘇漢澤將紙袋收好,語氣平靜,「我們說到做到。」

  陳啟明沉默了一會兒,低聲說:「還有件事,你們得小心。沈長青已經知道你們在找李威和我的麻煩。他今晚派了人在碼頭附近盯著,你們最好儘快離開。」

  蘇漢澤和夏雪對視一眼,彼此的眼神中都帶著幾分警惕。夏雪低聲說:「看來今晚不會太安靜。」

  「安靜不了。」蘇漢澤站起身,目光掃過茶肆的門口,「走吧,我們得換個地方。」

  三人離開茶肆,夜色下的碼頭顯得格外冷清,只有遠處傳來的海浪聲和幾聲低沉的汽笛。蘇漢澤走在前面,夏雪和陳啟明跟在後面,三人的腳步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就在他們拐過一個街角時,幾道黑影突然從黑暗中竄出,手裡握著短刀,眼神冷厲。蘇漢澤的反應極快,猛地拉住夏雪,退到一旁,同時低聲喊道:「小心!」

  陳啟明也迅速後退,掏出一把手槍,指向衝來的黑影。夏雪從包里抽出自己的手槍,冷靜地瞄準前方。黑暗中,刀光閃爍,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殺氣。

  「沈長青的人?」夏雪低聲問,語氣中帶著一絲冷笑。

  

  「不是沈長青的。」陳啟明的語氣沉重,「這些人是……詹姆斯的舊部。」

  蘇漢澤的眼神一沉:「詹姆斯的舊部?他們來幹什麼?」

  「報仇。」陳啟明咬牙切齒,「詹姆斯死後,他的部下一直在找沈長青的人算帳。你們今晚露面,他們大概把你們當成了沈長青的幫手。」

  「該死。」夏雪低罵一聲,槍口對準衝來的黑影,「那就讓他們弄清楚,我們不是!」

  槍聲在夜色中炸響,碼頭的寂靜被徹底打破。蘇漢澤、夏雪和陳啟明背靠背,迎戰衝來的黑影。刀光與槍聲交織,夜色下的碼頭變成了一片混亂的戰場。

  戰鬥持續了不到十分鐘,黑影們漸漸退去,留下幾具屍體和滿地的血跡。蘇漢澤喘著粗氣,檢查了一下自己和夏雪的傷勢,確認兩人都沒事後,他看向陳啟明:「你沒事吧?」

  陳啟明擦了擦額頭的汗,點了點頭:「沒事。但你們得明白,詹姆斯的舊部只是開始。沈長青的麻煩,遠比你們想的要大。」

  蘇漢澤的目光沉了下去:「那就讓他更麻煩一點。」

  夏雪冷笑一聲:「接下來,我們得讓沈長青知道,他的時間不多了。」

  夜風從碼頭吹來,帶著咸腥的海味和淡淡的血腥氣。蘇漢澤、夏雪和陳啟明站在街角的陰影里,周圍的空氣仿佛還殘留著剛才戰鬥的緊張。地上幾具黑影的屍體已經被拖到一旁,碼頭的寂靜重新籠罩下來,只有遠處海浪拍打堤岸的聲音,低沉而單調。


  蘇漢澤低頭檢查著手裡的牛皮紙袋,確認帳本沒有在剛才的混亂中受損。他抬起頭,看向陳啟明:「詹姆斯的舊部為什麼會突然冒出來?你知道多少?」

  陳啟明靠在牆邊,點燃一支煙,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煙霧在昏暗的燈光下緩緩散開。「詹姆斯的事,你們知道多少?」他反問,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

  夏雪皺眉,手裡的槍還沒收起來,槍口微微下垂,但她的眼神依然警惕:「詹姆斯,英國佬,去年在九龍被幹掉。說是沈長青下的手,但沒人找到證據。你想說什麼?」

  陳啟明冷笑一聲,菸頭在黑暗中亮起一點紅光:「證據?沈長青那種人,幹這種事從來不留證據。詹姆斯是他的絆腳石,擋了他的路,所以就沒了。可詹姆斯的部下不是好惹的,那些人都是亡命之徒,詹姆斯活著的時候,他們靠他吃飯。現在他死了,這幫人憋著口氣,四處找沈長青的人報仇。」

  蘇漢澤的目光沉了下去:「所以今晚他們是衝著我們來的?因為我們拿了帳本?」

  「也許。」陳啟明彈了彈菸灰,語氣平靜,「也許他們只是看到了你們和我在碼頭碰頭,以為我們是沈長青的人。詹姆斯的舊部做事從不問清楚,他們只管動手。」

  夏雪冷哼一聲:「那他們可挑錯了對象。沈長青的人還沒來,這些雜碎倒是先跳出來了。」

  「別小看他們。」陳啟明眯起眼睛,目光掃過黑暗中的碼頭,「詹姆斯的舊部雖然散了,但還有幾個人物不好對付。比如那個叫阿九的,刀快得能削掉人的影子。你們今晚能全身而退,算你們運氣好。」

  蘇漢澤沒接話,目光掃過四周,確認沒有新的威脅後,低聲說:「我們得換個地方,這兒不安全。陳先生,你跟我們走,還是自己離開?」

  陳啟明沉默了一會兒,掐滅手裡的煙:「我跟你們走。沈長青的人遲早會知道我把帳本給了你們,我現在回去,等於送死。」

  夏雪挑眉,語氣帶著幾分嘲諷:「陳先生,你這算不算臨時跳船?」

  「隨你怎麼說。」陳啟明面無表情,「我只知道,帳本給了你們,我已經沒退路了。你們最好真有本事保我,不然咱們誰也別想好過。」

  蘇漢澤點點頭,示意夏雪收起槍:「走吧,去銅鑼灣,我們在那兒有地方。」

  三人沿著碼頭的窄巷離開,腳步聲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清晰。香港的夜晚總是帶著一種詭譎的氣氛,街頭巷尾的霓虹燈和遠處傳來的粵劇唱腔交織在一起,像是在訴說這座城市的秘密。蘇漢澤走在前面,夏雪和陳啟明跟在後面,三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銅鑼灣的一間小旅館,藏在一條不起眼的巷子裡。旅館的招牌已經褪色,門口掛著一盞昏黃的燈籠,燈光搖曳,勉強照亮門前的石階。蘇漢澤推門進去,櫃檯後的老掌柜抬頭看了一眼,認出他後,默默遞過一把鑰匙,沒多問一句。


  房間在二樓,狹窄的木樓梯踩上去吱吱作響。推開房門,裡面只有一張床、一個破舊的木桌和兩把椅子,牆角的窗簾被風吹得微微晃動。蘇漢澤將紙袋放在桌上,示意陳啟明坐下:「說說吧,帳本里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

  陳啟明坐下,掏出一支煙,卻沒點燃,只是拿在手裡把玩:「你們不是已經拿到帳本了嗎?自己看不就知道了?」

  夏雪冷笑,坐在床邊,翹起腿:「陳先生,別跟我們玩花樣。你跟沈長青這麼多年,不可能不知道點內幕。帳本是死的,人是活的,說說你知道的。」

  陳啟明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煙,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好吧,你們想知道什麼?沈長青的生意?他的靠山?還是他最近的動作?」

  「全都要。」蘇漢澤拉過一把椅子,坐在他對面,目光銳利,「從頭說,別漏細節。」

  陳啟明嘆了口氣,像是認命了:「沈長青的生意,你們大概知道一些。走私、賭場、碼頭生意,這些都是明的。但他真正賺錢的,是跟洋人做的那幾筆買賣。詹姆斯活著的時候,沈長青靠他搭上了英國人的線,運軍火、鴉片,甚至還有些見不得光的貨。」

  夏雪皺眉:「見不得光的貨?什麼意思?」

  陳啟明頓了頓,壓低聲音:「人。沈長青這些年一直在做人口買賣,把人從內地運到香港,再賣到南洋去。那些人……大多是女人和小孩。」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夏雪的臉色沉了下去,手指不自覺地攥緊。蘇漢澤的眼神也冷了幾分:「你有證據?」

  「帳本里有一部分。」陳啟明指了指桌上的紙袋,「不過記錄得很隱晦,用的都是代號。你們要查清楚,得費點功夫。」

  蘇漢澤點點頭,翻開紙袋,抽出幾頁帳本,快速掃了一眼。帳目上果然寫著一些奇怪的代號,像「貨A」「貨B」之類,旁邊標註著時間、地點和金額。他皺眉:「這些代號,你能解開?」

  陳啟明苦笑:「我能解一部分,但不是全部。沈長青做事小心,他從來不把所有秘密告訴一個人。我只知道,『貨A』通常是指女人,『貨B』是小孩,至於具體的交易地點和買家,我不清楚。」

  夏雪冷笑:「好一個沈長青,真是無惡不作。」

  「別急著罵他。」陳啟明抬頭看了她一眼,「你們以為沈長青一個人能幹這麼大?他背後有人,香港的洋人,內地的大佬,甚至還有些你們想不到的人,都跟他有牽連。」

  蘇漢澤眯起眼睛:「比如誰?」

  陳啟明猶豫了一下,低聲說:「我只知道一個名字,姓唐,叫唐景山。內地來的,背景深得很。沈長青每次提到他,都小心翼翼。」

  「唐景山……」蘇漢澤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像是想起了什麼,「這名字有點耳熟。」


  夏雪皺眉:「我好像也聽說過。內地來的軍閥,手底下有兵,最近幾年在香港活動頻繁。」

  陳啟明點點頭:「就是他。沈長青的軍火生意,十有八九是跟唐景山搭的線。你們要是想動沈長青,先得搞清楚唐景山的態度,不然你們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房間裡又陷入沉默。蘇漢澤低頭翻著帳本,夏雪的目光則落在陳啟明身上,像是在判斷他話里的真假。陳啟明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乾咳一聲:「我說完了,你們還想知道什麼?」

  「暫時夠了。」蘇漢澤合上帳本,抬頭看向他,「你今晚住這兒,明天我們會安排你離開香港。」

  「離開?」陳啟明一愣,皺眉,「去哪兒?」

  「南洋。」蘇漢澤的語氣平靜,「我們有船,明天晚上出發。你在香港待不下去了,沈長青遲早會找你麻煩。」

  陳啟明沉默了一會兒,苦笑:「你們還真是安排得周到。好吧,南洋就南洋,總比在這兒等死強。」

  夏雪站起身,走到窗邊,拉開窗簾看了一眼外面的街道。夜色下,巷子裡空蕩蕩的,只有幾盞路燈在閃爍。她轉頭看向蘇漢澤:「今晚的事,沈長青應該已經知道了。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先查唐景山。」蘇漢澤站起身,將帳本塞進一個皮箱裡,「如果陳先生說得沒錯,唐景山是關鍵。我們得弄清楚他和沈長青的關係。」

  陳啟明插話:「你們查唐景山,最好小心點。那人不是善茬,手底下有一幫亡命之徒,比詹姆斯的舊部還狠。」

  「多謝提醒。」蘇漢澤淡淡一笑,「不過我們也不是善茬。」

  夜深了,旅館外的小巷裡只有風聲。蘇漢澤和夏雪離開房間,留下陳啟明獨自守著昏黃的燈光。兩人下樓後,站在巷子口,低聲交談。

  「你覺得陳啟明可信嗎?」夏雪問,語氣裡帶著幾分懷疑。

  「七分真,三分假。」蘇漢澤的目光掃過巷子盡頭,「他給了帳本,說明他確實想跳船。但他肯定還藏了點東西,沒全說。」

  夏雪點點頭:「那唐景山的事,你打算怎麼查?」

  「找老何。」蘇漢澤低聲說,「他在香港混了這麼多年,認識的人多,路子廣。唐景山的事,他肯定知道點什麼。」

  夏雪皺眉:「老何?那個開當鋪的?他可不是省油的燈,跟他打交道,得多個心眼。」

  「放心。」蘇漢澤笑了笑,「我有分寸。」

  次日清晨,銅鑼灣的街頭已經熱鬧起來。小販的叫賣聲、車馬的喧囂聲交織在一起,空氣中瀰漫著早點攤的油煙味。蘇漢澤和夏雪走進一家當鋪,門面不大,招牌上寫著「何氏當鋪」四個字,字跡已經有些模糊。

  當鋪里光線昏暗,櫃檯上擺著幾件玉器和金飾,角落裡堆著些雜物。老何坐在櫃檯後,五十多歲,瘦得像根竹竿,眼睛卻亮得嚇人。他一見蘇漢澤,立馬堆起笑臉:「喲,蘇先生,夏小姐,好久沒見!這次來,是當東西還是贖東西?」

  「都不是。」蘇漢澤笑了笑,走到櫃檯前,「老何,我想跟你打聽點事。」

  老何的笑容不變,眼睛卻眯了起來:「打聽事?蘇先生,你這話可讓我有點心慌。說吧,什麼事?」

  「唐景山。」蘇漢澤壓低聲音,「你知道多少?」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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