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永遠見不到詹姆斯!
第354章 永遠見不到詹姆斯!
「走!」蘇漢澤喊了聲,帶著老梁和阿華衝出老廟。外面天色已暗,村子裡黑漆漆的,只剩刀疤強的人在追。蘇漢澤帶著兩人鑽進密林,借著樹影掩護,跑了半里多路,才停下來喘氣。
「蘇爺……」阿華喘得像拉風箱,「這……這咋辦?史密斯和刀疤強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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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好。」蘇漢澤冷笑,點燃一根煙,「詹姆斯的人和陳老闆的人撞一塊兒,說明貨的事,他們內部也不齊心。」
「內部?」老梁咳了口血,低聲道,「蘇爺,我在地窖里聽見了點東西。詹姆斯不只在西貢有窩點,港島、越南、緬甸,都有他的線。煙土是他的命根子,翡翠只是幌子。」
「幌子……」蘇漢澤眯起眼,「老梁,你還聽見啥?」
「史密斯提過一個人,叫『老鬼』。」老梁壓低聲音,「說是詹姆斯在港島的眼線,管著碼頭的事。昨晚搶貨的越南人,也是老鬼找來的。」
「老鬼?」蘇漢澤皺眉,「港島的眼線……這人是誰?」
「不知道。」老梁搖頭,「史密斯只提了個名字,沒說別的。」
蘇漢澤沒說話,腦子裡轉得飛快。詹姆斯,史密斯,李廣生,陳老闆,越南人,老鬼……這些人,像一張越織越密的網,偏偏抓不住中心。他吐了口煙霧,低聲道:「回西貢,找老黃,再挖點消息。」
「蘇爺,還回西貢?」阿華瞪大眼,「刀疤強和史密斯都在那兒,咱們回去不是送死?」
「送死?」蘇漢澤冷笑,「阿華,詹姆斯的網在這兒,咱們不回去,線就斷了。走!」
三人借著夜色,繞路回了西貢。碼頭區的燈火依舊昏黃,茶肆已經關門,老黃不知去了哪兒。蘇漢澤帶著兩人躲進一家小客棧,找了個角落坐下。客棧里人不多,只有幾個碼頭工人喝著酒,低聲罵著陳老闆和史密斯。
「蘇爺,麻袋還在茶肆。」阿華低聲道,「煙土和翡翠,咋辦?」
「先別管。」蘇漢澤皺眉,「老梁,你在碼頭查李廣生,查到啥?」
老梁喘了口氣,低聲道:「李廣生,潮州人,十年前在港島做玉石生意,後來賠了個底朝天,跑來西貢。碼頭的人說,他跟詹姆斯搭上線後,生意才翻身。不過,他怕詹姆斯怕得要死,從不敢多問貨的事。」
「怕詹姆斯?」蘇漢澤眯起眼,「李廣生怕,史密斯不怕。詹姆斯到底是個什麼人?」
「不知道。」老梁搖頭,「蘇爺,詹姆斯像個鬼,誰也沒見過他。碼頭的人說,他從不露面,貨的事全交給史密斯和李廣生。」
蘇漢澤沒說話,點燃一根煙,目光掃過客棧。角落裡幾個工人還在罵,提到了「老鬼」和「越南人」。他皺眉,低聲對阿華道:「去,找個工人,問問老鬼的事。」
阿華點頭,端著杯酒,湊到工人那邊,裝作閒聊:「幾位大哥,碼頭的事,最近咋這麼亂?」
「亂?」一個工人吐了口唾沫,「還不是陳老闆和史密斯那幫人!貨讓人搶了,還敢罵我們沒用!」
「搶貨?」阿華扇子晃了晃,「聽說昨晚是越南人幹的?」
「越南人?」工人瞪了他一眼,壓低聲音,「兄弟,你問這個幹嘛?碼頭的事,少打聽!」
「別誤會!」阿華忙笑,「我就是好奇,聽說還有個叫老鬼的,挺厲害?」
「老鬼?」工人臉色一變,左右看了看,低聲道,「兄弟,你可別亂說。老鬼是港島來的,誰也不知道他長啥樣。聽說他跟詹姆斯有關係,碼頭的貨,都是他盯著。」
「盯著?」阿華眼睛一亮,「那他人在哪兒?」
「誰知道!」工人擺手,「老鬼來無影去無蹤,昨晚搶貨的事,八成跟他有關。兄弟,勸你一句,別惹他,惹了沒命!」
阿華笑著點頭,回了蘇漢澤身邊,把聽來的話一五一十說了。蘇漢澤眯起眼,手指在黃玉珠上敲得更快:「老鬼,港島,詹姆斯……這條線,越來越有意思。」
「蘇爺,接下來咋辦?」老梁低聲問。
「找老鬼。」蘇漢澤冷笑,「詹姆斯藏得深,老鬼是他的眼線。揪出老鬼,詹姆斯就得露面。」
「可老鬼在哪兒?」阿華皺眉,「碼頭的人都不知道他長啥樣!」
「不知道?」蘇漢澤吐了口煙霧,「那就逼他出來。明天一早,去碼頭,找陳老闆聊聊。」
「陳老闆?」老梁一愣,「蘇爺,他跟詹姆斯不對付,肯說?」
「肯不肯,得試試。」蘇漢澤冷笑,「陳老闆的貨讓人搶了,他比咱們還急。走!」
三人離開客棧,夜色更深,碼頭的汽笛聲斷續傳來,像在提醒他們,西貢的局,越來越兇險。
凌晨的西貢,細雨斜灑,港口燈光在水面上拉出長長的影子。街邊的積水裡,倒映著幾盞昏黃的路燈和一排巡邏警的身影。
蘇漢澤站在一棟破舊倉庫的陰影里,菸頭閃著微光。阿華縮在他身邊打著哆嗦,低聲道:「蘇爺,咱真去找陳老闆?這雨一停,碼頭的人肯定全出來了。」
「雨停得好。」蘇漢澤淡淡道,「天一亮,陳老闆就得知道他丟的是誰的貨。」
「他要是不見咱呢?」
「那就讓他知道,不見咱,會丟得更多。」
阿華咽了口唾沫,沒再說話。
天剛蒙蒙亮,雨卻沒停,反而下得更密。碼頭區瀰漫著潮濕的海腥味,貨棧旁的幾隻拖輪正在裝卸,有幾個搬運工戴著斗笠匆匆走過,沒人注意藏在角落裡的三人。
老梁捂著肚子,面色蒼白:「蘇爺,要不我不上去了,我這身子……怕拖後腿。」
「你留這兒。」蘇漢澤點頭,「看著後路。阿華,跟我走。」
二人沿著碼頭邊的窄路繞到一處封閉的貨棧。門口站著兩個穿黑衣的打手,正靠在牆邊抽菸。
蘇漢澤走上前,拱手一笑:「兩位兄弟,替我通個報,就說蘇漢澤求見陳老闆。」
「蘇漢澤?」一個黑衣人皺眉,「你找陳老闆幹嘛?」
「替他找回點丟的東西。」蘇漢澤笑笑。
兩人對視一眼,一人轉身進去,另一個留在門口盯著。
不多時,裡面傳來一聲粗啞的咳嗽,門開了個縫,打手朝他們招了招手。
阿華低聲道:「真見?」
「當然。」
貨棧內部堆著一箱箱翡翠木箱和編著稻草繩的麻袋,空氣裡帶著潮濕的樟腦味。
陳老闆坐在二樓的辦公間,穿著綢緞長衫,嘴裡叼著一根細雪茄,神色冷淡地看著樓下。
「蘇先生。」陳老闆吐了口煙,聲音平靜,「你挺會挑時候。」
「陳老闆,昨晚的貨……」蘇漢澤抬頭看他,「怕是被詹姆斯的人劫了。」
「詹姆斯?」陳老闆挑眉,「你怎麼知道?」
「我在地窖里,看見史密斯的人,還有越南人。都是詹姆斯網裡的人。」
陳老闆不置可否,慢慢地吸了口煙。
「陳老闆,」蘇漢澤緩步走上樓梯,阿華緊隨其後,「你我說話,就別兜圈子。你丟的那批貨里,煙土是詹姆斯的,翡翠,是你的,對吧?」
陳老闆眯起眼,「你知道得不少。」
「可惜我不知道老鬼在哪兒。」蘇漢澤停在他面前,眼神不卑不亢,「我只知道,昨晚搶貨的,是老鬼找的越南人。」
陳老闆沉默片刻,突然笑了,「老鬼是詹姆斯的人,他幹的事,你來找我?」
「我找你,是因為你比詹姆斯更恨他。」蘇漢澤淡淡道,「他拿你的貨去堵詹姆斯的漏洞,這筆帳你忍得下?」
陳老闆彈了彈菸灰,目光幽深,「你想我幫你?」
「不。」蘇漢澤搖頭,「我要你放消息出去——老鬼要賣下一批貨,在紅燈碼頭交易。」
陳老闆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點了點頭,「好,我放。」
蘇漢澤轉身要走,陳老闆忽然道:「蘇先生,詹姆斯不是你惹得起的人。」
「我惹不起,也不想惹。」蘇漢澤頭也不回,「但他動了我兄弟,就得還。」
回到客棧,老梁還靠在床邊喘氣,聽說陳老闆鬆口,勉強坐直身子:「蘇爺,紅燈碼頭那地方不好,水警巡得緊,要真動手……風險太大。」
「就是因為水警多,老鬼才得現身。」蘇漢澤沉聲道,「他一露面,我們就能跟上他。」
阿華湊過來,低聲問:「蘇爺,你說老鬼會親自去?他藏得那麼深……」
「這批貨不小。」蘇漢澤點了支煙,「他要不現身,詹姆斯不會讓他活著回來。」
三人一夜未眠,第二天天剛亮,就到了紅燈碼頭。這裡是舊時軍港廢棄後留下的碼頭,堆滿破船和鏽掉的吊機,雜草叢生,卻是走私分貨的好地方。
雨停了,但天灰濛濛的,像罩了層煙。
蘇漢澤和阿華換了身粗布衣,在一艘擱淺的木船後蹲守。老梁留在高處望風。
過了辰時,碼頭漸漸熱鬧起來。幾艘小船靠岸,陸續有人下船,個個戴著斗笠,遮得嚴嚴實實。蘇漢澤盯著那幾人,低聲道:「注意,那艘藍底黃旗的小船。」
阿華一看,點點頭:「下來的幾個像是越南人。」
「不是像,是。」蘇漢澤眯起眼。
半個時辰後,一輛黑色轎車停在岸邊,司機下車撐傘,從后座扶出一個穿灰西裝、戴手套、墨鏡、禮帽的人。身材瘦高,面無表情地走到船邊。
阿華輕聲說:「這就是……老鬼?」
「很可能。」蘇漢澤盯著他,低聲道,「記住他走的路線,別急動。」
那人和船上的幾人低聲說了幾句,隨後轉身進了碼頭旁的廢倉,兩個黑衣人守在門口。
「機會到了。」蘇漢澤起身,「阿華,從另一邊繞過去,堵住後門。」
「好。」
他自己則貼著牆根,繞到倉庫側面的窗戶。裡面傳來一陣低語聲和玻璃碰撞的動靜。蘇漢澤掏出一根鐵絲,緩慢地撬開窗,身子一翻,輕巧地跳了進去。
倉庫里燈光昏暗,老鬼正背對他站在窗邊,手裡拿著份單子,幾箱木箱摞在一旁。蘇漢澤輕聲接近,眼看就要靠近,那人忽然轉身,一把匕首破風而來!
蘇漢澤身子一側,反手將他按在木箱上,匕首抵住他脖子。
「老鬼。」他冷笑,「我們見過了。」
老鬼冷冷道:「蘇漢澤,你膽子真大。」
「是詹姆斯膽子大,才養出你這種人。」蘇漢澤一腳踹倒他,「貨呢?」
「走私的東西,沒你的份。」
「貨在哪?」
「你不敢殺我。」老鬼吐了口血沫,「殺了我,你永遠見不到詹姆斯。」
「你以為你很重要?」蘇漢澤按住他胸口,冷冷道,「你只是個替人遮臉的布,髒了就得換。」
「你不能殺我。」老鬼臉色慘白,「我……我能帶你見他。」
「帶我?」
「今晚……水灣茶樓,二樓靠窗那間。」
「詹姆斯會出現?」
「他不出現,我就死。」
蘇漢澤想了想,點點頭,把老鬼綁了起來,嘴上塞了塊破布。
阿華衝進來:「蘇爺,外面有人來了!」
「走!」蘇漢澤拉起老鬼,三人迅速退到後門,從一條老下水道鑽了出去,直到遠離碼頭才停下。
夜幕再度降臨。
水灣茶樓燈火通明,客人三三兩兩,笑聲和麻將聲混雜。蘇漢澤、阿華、老梁三人混在客流中坐到一樓偏角。二樓靠窗的那間包廂,燈光柔黃,門虛掩著。
阿華問:「真來?」
「等。」蘇漢澤只說了一個字。
他們盯著那間包廂不放。一個時辰後,三個人影從茶樓後門進來,徑直上了二樓。
第三個身影,高大挺拔,穿灰呢風衣,戴墨鏡,身後跟著史密斯。
蘇漢澤眯起眼,吐出一口煙。
「來了。」他說。
「來了。」蘇漢澤聲音極低,仿佛只是自言自語。那人一踏入二樓,茶樓里嘈雜的麻將聲仿佛被什麼掐斷了似的,蘇漢澤心裡那根弦猛地一繃,指尖不自覺地摩挲著煙盒。
阿華低聲說:「咱們動嗎?」
「不動。」蘇漢澤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道虛掩的包廂門,「看看他怎麼落子。」
老梁縮在座位里,臉色有些蒼白,手指敲著桌面,「那老鬼現在呢?咱真信得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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