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蘇漢澤想玩,咱們就陪他玩
第342章 蘇漢澤想玩,咱們就陪他玩
「是,周SIR。」阿豪點點頭,轉身離開。
周SIR重新坐下,點燃一支煙,煙霧在空氣里散開。
倉庫內的燈光始終昏暗,像是故意製造出來的壓抑氣氛。阿輝已經不再掙扎,只是低著頭,眼神空洞,像條被抽了筋的魚。他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也不敢去想下午三點意味著什麼。每一秒都像是刀子刮在骨頭上。
門「咯吱」一聲推開,腳步聲緩慢地踏入,每一步都像敲在阿輝心頭。他猛地抬頭,看見蘇漢澤從光影中走出,那身灰風衣像披著一層夜色。他走得不急不緩,目光冷靜,甚至沒有看阿輝一眼,先走到那堆翡翠箱子邊,蹲下身隨意撥弄了幾塊。
阿成趕忙迎上去,語氣恭敬,「老闆,人還沒鬆口,嘴硬得很。」
蘇漢澤沒說話,只是淡淡看了阿輝一眼,像是看一隻沒什麼價值的死老鼠。半晌,他開口,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刺骨的寒意:「輝哥,口風挺緊。是信自己,還是信金少能保你?」
阿輝哆嗦了一下,喉嚨發乾,張了張嘴卻沒出聲。
蘇漢澤站起身,走近他,每一步都沉穩得讓人膽寒。他低頭看著那張腫成豬頭的臉,眼神里沒有憤怒,只有無盡的冷漠,「你以為彪哥會來救你?你以為金少會把你當回事?你不過是他們幾句傳話之間的一根草,風吹哪邊,你就倒哪邊。」
阿輝喉嚨里發出一聲嗚咽,想說話,卻被蘇漢澤打斷。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sto9.c💻om
「不用急著表忠心。」蘇漢澤微微一笑,笑容卻沒有半點溫度,「我今天來,是想看看你有沒有利用價值。阿輝,知道『價值』這個詞是什麼意思嗎?」
阿輝戰戰兢兢地點頭,嘴唇哆嗦,「有……我……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蘇漢澤眯起眼,輕聲道,「我現在問你,金少、彪哥、肥仔榮,他們在談什麼?說了多少,誰在騙誰,誰在演戲。」
阿輝幾乎哭出來,嗓子裡發出乾澀的喘息,「我……我真的不知道多少……都是彪哥自己說的,他說金少最近手上有批『貨』,想走船……想在九龍碼頭上動手,但不想驚動你……他找了肥仔榮撐腰,還跟老陳有點勾搭……」
蘇漢澤眉頭一動,眼裡掠過一絲精光,「『貨』是哪來的?」
「不清楚……彪哥沒說……他說等時機到了,要一舉壓住你,讓你退一步……還說你最近在跟海關那邊談的事,早晚會被捅出來……金少有人在香港警務處那邊……」
蘇漢澤輕輕點頭,像是在心裡確認了什麼。他忽然轉身,對站在門邊的阿成說:「放他一條命。」
阿輝猛地抬頭,一時間以為自己聽錯了。
「留他活口,他還沒到該死的時候。」蘇漢澤丟下這句話,轉身往樓上走。
阿成走過去,蹲下身給阿輝鬆開綁帶,嘴角露出一絲戲謔,「輝哥,運氣不錯。」
阿輝癱在椅子上,渾身軟得像麵條,嘴唇蠕動半天,才冒出一句:「我……能走了嗎?」
阿成拍拍他臉,「老闆讓你活著,不代表讓你走。」
與此同時,倉庫對面的樓里,阿豪正盯著望遠鏡,眼睛幾乎要貼在鏡片上。
「來了。」他低聲咕噥一句。
「誰?」小張忙湊過去。
「蘇漢澤。」阿豪的聲音像是擠出來的,「他進倉庫了。」
小張趕忙舉起相機,咔嚓咔嚓拍了幾張,然後壓低聲音:「他進去就沒動靜了……會不會有什麼交易?」
「可能。」阿豪沉聲道,「但咱們得等——周SIR說過,不能打草驚蛇。」
「豪哥。」小張猶豫了一下,湊到他耳邊,「我剛才看到,那邊巷子口,有輛車停了很久,車牌有點熟,好像是金少手下一個司機的車……」
阿豪眉頭頓時皺起,臉色變得陰沉,「你確定?」
「八九不離十。」
阿豪一邊盯著倉庫,一邊拿出電報,發了一條加密電報:「金少的人可能在附近,盯倉庫。」
而巷子另一邊,阿貓剛好掛掉一個電話,低聲說:「老闆,線已經放出去了。今晚運貨的風聲,幾個線人已經咬鉤。」
「反應最快的是誰?」
「老陳。」阿貓答道,「他的人已經開始在碼頭調車。」
蘇漢澤微微點頭,「果然是老狐狸。那金少和彪哥呢?」
「彪哥那邊估計今晚也會動,但他比較急。金少還沒表態,但他的人已經出現在油麻地周邊,估計是來探風的。」
蘇漢澤走到倉庫角落,從夾層里取出一把舊手槍,輕輕擦拭著,語氣淡淡:「都盯著我這一點看,真把我當老鼠了。」
阿貓笑了笑,「他們怕您,怕得要命。」
蘇漢澤不置可否,忽然道:「讓阿仁出動,盯住九龍碼頭那一批貨,不能出任何紕漏。」
「是。」阿貓應聲離開。
蘇漢澤坐回倉庫角落的木椅,閉上眼。風吹進破舊的窗縫,帶著海邊的濕氣。他知道今晚會不安生。但他等的不是平靜,他等的是露出馬腳的人。
下午五點,東灣會所後巷,一輛不起眼的黑車停在小路盡頭,金少靠在后座,目光陰沉。
「他真放出風說要運貨?」他冷冷問道。
張海點點頭,「人已經證實了,阿貓親自去的,還特意放了話給老陳那邊。」
金少冷笑一聲,「真把我們都當猴耍了。」
張海猶豫了一下,「少爺……要不要今晚……」
「動什麼?」金少打斷他,眼神冷得像冰,「他放風就是等我們跳。我金少不是彪哥那種廢物,不會自己跳坑。」
「那……」
「先看老陳怎麼動。」金少抿了一口酒,「今晚,水是渾的,魚才浮上來。」
張海點點頭,又道:「那阿輝那邊……」
「讓他死。」金少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他要是今晚還活著,就不是我們的人。」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倉庫外,街燈閃著昏黃的光,風像刀一樣刮過巷子。蘇漢澤站在倉庫二樓的窗邊,眺望著街頭遠處逐漸活躍的身影。他看著那些緩慢靠近、又小心翼翼隱藏的人群,輕輕勾起嘴角。
夜色像墨汁一樣潑在油麻地,昏黃的街燈在巷子裡投下長長的影子,搖曳得像鬼魅。九龍碼頭附近的空氣里瀰漫著海水的咸腥味,夾雜著碼頭工人留下的汗臭和魚腥。蘇漢澤站在倉庫二樓的窗邊,手指輕輕摩挲著那把舊手槍的槍柄,目光穿過窗縫,落在遠處巷口一輛停了太久的黑色轎車上。車燈熄滅,車裡的人影模糊,但那輛車的輪廓他認得——金少的人。
「阿貓,碼頭那邊怎麼樣了?」蘇漢澤的聲音低沉,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阿貓站在他身後,翻著一本破舊的帳本,頭也不抬:「阿仁已經帶人過去了,貨還在船上,沒人敢動。碼頭工人里我們安插了兩個眼線,說今晚老陳的人已經在附近晃悠了,估計是想探底。」
蘇漢澤點點頭,嘴角微微上揚,像是笑,又像是嘲諷:「老陳這隻老狐狸,鼻子比狗還靈。放風聲才多久,他就咬鉤了。」
「金少那邊呢?」阿貓合上帳本,抬頭看向蘇漢澤,「他的人在油麻地轉悠了一圈,但沒靠近倉庫,像是怕被您發現。」
「金少沒那麼蠢。」蘇漢澤把槍放回腰間,慢慢踱到窗邊,目光依舊鎖在巷口那輛車上,「他不咬鉤,是在等老陳先跳。他知道今晚的水渾,越渾越好撈魚。」
阿貓皺了皺眉,壓低聲音:「老闆,您真覺得今晚會有大動作?萬一他們只是試探……」
「試探?」蘇漢澤轉過身,眼神冷得像刀鋒,「試探也是動作。金少、彪哥、老陳,他們仨誰都不信誰,但他們都想吃掉我這塊肉。今晚不管誰動,都會露出馬腳。」
倉庫外,巷子裡的風颳得更急,捲起地上的紙屑和灰塵。阿豪和小張蹲在對面樓頂,裹著破舊的軍大衣,儘量讓自己融進黑暗。望遠鏡的鏡頭已經蒙上一層薄霧,阿豪擦了擦,重新對準倉庫的鐵門。
「豪哥,剛才那輛車又動了。」小張低聲說,手裡的相機已經準備好,隨時按下快門。
阿豪沒吭聲,眯著眼盯著那輛黑色轎車。車門開了,一個瘦高的男人下了車,穿著黑西裝,帽檐壓得很低,點了一根煙,火光在夜色里一閃一滅。
「是金少的人。」阿豪的聲音壓得極低,「叫什麼來著……阿標,對,就是他。金少的司機,去年在尖沙咀替他頂過一樁事。」
小張咽了口唾沫,聲音有點抖:「豪哥,這事越來越不對勁了。蘇漢澤在倉庫里,金少的人在外面晃,老陳的人也在碼頭附近……周SIR讓我們盯著,可沒說今晚會這麼熱鬧。」
「熱鬧才好。」阿豪冷笑一聲,放下望遠鏡,「周SIR說了,蘇漢澤是條大魚,但金少和老陳也不是小蝦米。今晚誰跳出來,誰就是咱們的餌。」
「可萬一他們真動手……」小張猶豫了一下,「咱們就兩個人,扛不住吧?」
阿豪瞥了他一眼,拍拍他肩膀:「別慌,周SIR的人已經在碼頭附近布好了網。咱們的任務是盯著,別讓蘇漢澤跑了。」
小張點點頭,可眼神里還是藏不住緊張。他又舉起相機,對著巷子口拍了幾張,嘴裡嘀咕:「這幫人,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與此同時,九龍碼頭邊的一間破舊茶肆里,老陳坐在角落的木桌旁,手裡端著一杯普洱,茶湯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暗紅。他對面坐著一個矮胖的男人,穿著灰色馬褂,臉上堆著笑,但笑得有點僵硬。
「陳爺,貨的事您看……」矮胖男人搓著手,試探著開口,「彪哥那邊說得很清楚,今晚九龍碼頭有批貨要走船,絕對是大手筆。」
老陳慢悠悠抿了口茶,眼睛半眯著,像是在品茶,又像是在品人:「彪哥的話,你信幾成?」
矮胖男人愣了一下,乾笑兩聲:「這……陳爺,彪哥雖然莽了點,但他跟金少搭上線,總不會拿假消息糊弄咱們吧?」
「糊弄?」老陳放下茶杯,聲音低得像在耳邊呢喃,「阿福,你跟了我多少年了?還看不出來?彪哥那點腦子,全是金少給的。金少不點頭,他敢放半個屁?」
阿福擦了擦額頭的汗,陪著笑:「陳爺說得是……那您看,今晚這事……」
老陳沒直接回答,目光掃過茶肆外碼頭的方向。碼頭上的吊機還在吱吱呀呀地轉,工人們忙著搬運木箱,遠處海面上,隱約能看到幾艘漁船的燈火。他敲了敲桌子,低聲道:「貨是真是假不重要,重要的是誰在盯著這批貨。蘇漢澤放出風聲,擺明了是想釣魚。你說,他想釣誰?」
阿福咽了口唾沫,試探道:「金少?」
老陳哼了一聲,嘴角扯出一絲冷笑:「金少、彪哥,還有我,誰都可能是他的魚。他這人,心比天黑,胃口比海大。」
「那咱們……」阿福的聲音更低了,「今晚還動不動?」
老陳眯著眼,沉默了半晌,才慢條斯理道:「動,但不全動。派幾個人去碼頭盯著,別露頭。蘇漢澤想玩,咱們就陪他玩。」
茶肆外,碼頭的風吹得更急,捲起一陣陣海浪拍打在岸邊。夜色里,碼頭工人中混雜著幾個陌生面孔,低著頭,裝作忙碌,眼神卻不時掃向遠處的那艘貨船。
倉庫里,蘇漢澤已經坐回角落的木椅上,手裡拿著一杯燒酒,慢慢晃著,像是完全不在意外面的風起雲湧。阿貓站在他旁邊,低聲匯報:「老闆,阿仁那邊剛傳來消息,碼頭那邊果然有動靜。老陳的人已經到了,至少六七個,裝成工人混在裡面。」
「六七個?」蘇漢澤挑了挑眉,「老陳這回倒是謹慎。」
「還有,」阿貓頓了頓,壓低聲音,「金少的人也在附近,但沒靠近碼頭,像是還在觀望。」
蘇漢澤喝了口酒,喉嚨里發出低低的笑聲:「金少這小子,學聰明了。以前他可沒這麼沉得住氣。」
「老闆,您說今晚這局,誰會先忍不住?」阿貓問。
蘇漢澤沒回答,目光落在手裡的酒杯上。杯子裡酒液晃動,映出他冷峻的側臉。他忽然道:「阿輝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