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手段未免太髒了!
第264章 手段未免太髒了!
維多利亞港的風吹過,汽笛聲夾雜著繁忙的腳步聲,
港口上的工人們正在把一批從新加坡運來的大豆卸下。碼頭旁邊那家不起眼的茶餐廳此刻卻成了幾個「重要人物」的落腳點。
老闆娘正忙著端茶倒水,桌上的報紙隨意攤開,標題上寫著「東灣項目拉動經濟」,一行小字:「金少或成最年輕的商業領袖」。
一個穿著灰色唐裝的中年男人正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裡把玩著一個舊式打火機。
坐在他對面的是林啟明,他今天穿了一件剪裁得體的西裝,臉上掛著若有若無的笑容,似乎對眼前這位老江湖頗為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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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爺,聽說您最近在幫東灣的項目做資金周轉?」林啟明的語氣很輕,像是在聊天氣。
七爺點燃了一根煙,吐出一口煙霧:「沒辦法,金少那個小子膽子大,嘴巴也甜。說得天花亂墜,我就隨便幫了點小忙,您也知道,我做這一行的,從不虧本。」
林啟明笑了笑,拿起茶杯抿了一口:「金少是有膽量,但七爺,您有沒有想過,他的項目這麼急,這麼大,未必穩得住。要是資金鍊斷了,您這麼精明,可別被他拖下水。」
七爺的手頓了頓,眼神變得鋒利了些:「林先生,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林啟明放下茶杯,雙手交叉,語氣依舊溫和:「沒什麼意思,我只是想提醒七爺,金少雖然是賭王的兒子,但他畢竟年輕,做事難免急功近利。七爺,您是老江湖,應該明白,東灣這盤棋,他贏不了。」
七爺沒說話,只是靜靜地吸著煙,目光落在窗外的港口上。那邊幾輛卡車正在裝貨卸貨,像極了棋盤上的棋子,被人隨意擺布。他突然笑了一聲,把菸頭摁滅在菸灰缸里:「林先生,我聽說您也在金少的項目上投了錢?」
林啟明微微一笑:「是的,但我的錢,隨時可以抽身。」
七爺點點頭,站起身:「林先生的本事我清楚,但這件事,還是看看再說吧。」
與此同時,在九龍的一家高級俱樂部里,金少正躺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杯威士忌,旁邊坐著兩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
張海站在一旁,滿臉焦慮地低聲說道:「少爺,工地那邊的進度還是有點趕不上,供貨商又卡了幾批材料。如果再拖下去,開幕式可能要延期了。」
金少皺了皺眉,把威士忌一口喝光,猛地坐起來:「延期?絕對不行!開幕式的消息都已經放出去了,要是延期,攤主們和投資人怎麼看我?」
張海咬了咬牙,小心翼翼地提議:「少爺,要不再跟七爺借點錢,先把材料的事解決了。」
金少冷笑了一聲:「借錢?我已經欠七爺夠多了,再借就是拿命填了。張海,你去告訴工地那邊的人,讓他們加班加點,把工期趕出來。至於供貨商那邊,派幾個人去盯著,不給貨就堵他們的倉庫。」
張海點了點頭,正要離開,金少突然喊住了他:「等等,最近西灣那邊什麼動靜?」
張海回頭答道:「聽說他們在搞一個新的娛樂項目,好像是要建一個小型劇場,吸引遊客看戲,順便吃喝玩樂一條龍。」
金少嗤笑一聲:「他們也就能搞這種小打小鬧的東西。劇場能跟夜市比嗎?我們搞的是整個東灣的商業中心,不是他們那種街頭巷尾的伎倆。」
張海沒再多說,點頭離開,心裡卻有些不安。他知道金少對西灣的底氣來自哪裡,但最近聽到的消息卻讓他隱隱覺得,西灣的反擊恐怕不止這麼簡單。
而在西灣的一家廢舊工廠里,蘇漢澤正帶著幾個兄弟看一批剛運來的設備。這些設備是為了他們即將推出的「西灣劇場」準備的,雖然不算高檔,但絕對夠用。
阿六興奮地在一旁拍著箱子:「蘇老闆,這回好了,設備一到,咱們劇場的舞台就能搭起來了。聽說那邊有幾個老戲骨對我們的計劃很感興趣,說不定能拉過來。」
蘇漢澤點了點頭,但神情並沒有太多放鬆。他用手擦了擦一台機器上的灰塵,低聲說道:「設備有了,場地也定了,可人流呢?遊客肯來看一場戲,但他們會不會留得住?如果東灣那邊的宣傳力度再加大,我們能不能搶過來這些客人?」
阿六撓了撓頭:「蘇老闆,咱們西灣的底子還是有的。再說了,咱這劇場是個新招,遊客好奇心肯定有,您就別太擔心了。」
蘇漢澤沒有說話,他的目光落在遠處的天際線,似乎在思索著什麼。阿六看了他一眼,轉身跑去幫工人們搬設備。他知道蘇漢澤最近壓力很大,但眼下的局勢,確實不容樂觀。
與此同時,在一家地下賭場的貴賓房裡,七爺正坐在賭桌旁,慢悠悠地洗著牌。他的對面坐著一個西裝筆挺的男人,正是來自澳門的龍興社代表。
這位龍興社的中層人物帶著一副墨鏡,嘴角含著笑意:「七爺,聽說金少的項目最近有點緊張,您還打算繼續支持他嗎?」
七爺笑了笑,把手裡的牌一推:「緊張不緊張,看他能不能撐得住。龍先生,你們澳門那邊的賭場不也經常這麼玩?大風大浪里才能看出誰是真正的贏家。」
龍先生摘下墨鏡,露出一雙銳利的眼睛:「可問題是,有時候風浪太大,連贏家也會被捲走。」
七爺的笑容微微一滯,但很快恢復了鎮定:「那就看誰的船更穩了。」
龍先生沒有再說話,只是慢悠悠地端起茶杯,似乎在暗示著什麼。
七爺心裡清楚,這些澳門的人從來不做虧本的生意,金少的局勢再不明朗,他們遲早會抽身。而如果金少垮了,東灣也將徹底淪為一場笑話。
碼頭的黃昏總是忙碌的,拖船轟鳴著穿梭在海面上,工人們滿頭大汗地搬運貨物,空氣中瀰漫著柴油的味道和海水的咸腥。
一輛舊得吱嘎作響的三輪車晃晃悠悠地穿過人群,阿六坐在車後面,抱著一箱雜七雜八的貨物,一邊嚼著剛從攤子上買的油炸鬼,一邊沖三輪車的車夫喊:「師傅,別太急啊,這玩意兒要摔了我可賠不起!」
車夫回頭笑了笑,露出一口黃牙:「阿六哥,這路上全是人,我還能再慢點。」
阿六咬了一口油炸鬼,轉頭看向碼頭,心裡想著蘇漢澤剛吩咐的事情。蘇漢澤派他來,是為了跟幾個老碼頭的人聊聊,看看能不能把一些外地來的供應商拉到西灣的新劇場項目上。
雖然東灣那邊的項目聲勢浩大,但劇場的點子讓不少人眼前一亮,這個「文化噱頭」確實抓人眼球。
碼頭的一家小茶檔,幾個穿著背心的碼頭工人正在喝茶,桌上放著幾盤花生米和臘腸炒飯。阿六跳下三輪車,拖著箱子走過去:「阿傑哥,今天怎麼沒在工地上瞎忙?」
被叫阿傑哥的碼頭工抬頭看了他一眼,咧嘴笑道:「阿六,怎麼了?蘇老闆缺工了,想挖我們過去?」
阿六嘿嘿一笑,湊到桌邊坐下:「哪敢挖你們啊,我是有點正經事要跟你聊聊。你們工地最近接了東灣的單子沒?」
阿傑放下筷子,臉色有點不自然:「說是接了幾個,金少那邊的工地需要人運貨,但價錢壓得太死,我不愛去。」
旁邊的一個年輕工人忍不住插嘴:「阿傑哥,我聽說金少那邊場子快開了,很多外地來的供應商都被他拉過去了,聽說賺得不少。」
阿六心裡「咯噔」一下,但臉上還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樣:「賺得多?你別聽這些表面功夫吹得響,那地方現在還沒起勢,誰知道能不能回本?萬一金少撐不住,後面那些供應商怎麼辦?」
阿傑沒接話,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似乎在思考。
阿六趁機從懷裡掏出一張西灣劇場的宣傳單,往桌上一拍:「阿傑哥,不瞞你說,我們西灣最近也在搞事。這是我們的新項目『西灣劇場』,遊客能看戲,攤主能賺錢,外地供應商來能保證貨款準時到帳,不像某些地方,只會空口畫大餅。」
幾個工人湊過來看了看宣傳單,紛紛點頭,覺得西灣的劇場倒是挺有意思。阿六見火候差不多了,又給每人點了一瓶汽水:「來來來,聊完再喝一瓶,這事兒啊,咱們都能合作著賺。」
而在東灣,金少的辦公室里瀰漫著一股煙味,空氣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他站在窗邊,手裡的煙已經燒到了一半,菸灰都快掉在地毯上了。
張海站在他身後,神色複雜地低聲匯報:「少爺,最近有幾個供應商開始拖延交貨了,他們聽說我們工地的帳期可能要拖長,有點不敢往下供貨。」
金少的手一抖,菸灰掉在地上。他猛地轉身,眼神像刀子一樣盯著張海:「拖貨?他們知道我們開幕式還有不到兩周時間嗎?這種時候敢拖貨,是想看我笑話?」
張海低著頭,聲音更小了:「少爺,咱們的資金確實有點緊,再加上有些風聲傳出去……供應商心裡沒底。」
金少咬了咬牙,把菸頭狠狠摁在菸灰缸里,冷冷地說道:「這些人不就是欺負我們項目大、拖帳容易?行,既然他們想看我撐不住,那就讓他們知道,得罪我金少是要付出代價的。張海,找人去堵他們的倉庫,把貨全拉回來,哪怕分期付款都給他們清了,讓他們閉嘴。」
張海應了一聲,趕緊出門去安排。他剛走,一個穿著花哨西裝的男人推門進來了,笑得有點虛:「金少,剛聽說你那邊進展有點小問題,我這邊倒是可以幫你聯繫幾個新的供應商,只是……」
金少瞥了他一眼,眼裡帶著幾分不耐煩:「只是什麼?」
男人摸了摸鼻子,湊近幾分:「只是一分錢一分貨,新供應商的價錢可能會高點。」
金少皺了皺眉,突然笑了一聲:「錢不是問題,問題是能不能按時把貨給我運到工地上。兩周時間,我要所有材料都到位。」
男人點了點頭,帶著幾分諂媚地說道:「放心,金少,交給我辦。」
與此同時,蘇漢澤正坐在一輛老式計程車里,看著窗外的街景發呆。他不是來忙劇場的事,而是為了另外一樁更棘手的事情——金少最近好像在暗地裡打壓西灣的商戶,有幾個老攤主反映晚上攤位被砸了,聽口氣像是東灣的人幹的。
計程車停在了灣仔的一條巷子口,蘇漢澤付了錢,下車走進了一家不起眼的茶樓。這裡是一個消息交換的地方,各種江湖八卦從這裡流向整個港島。
他剛一進門,老闆就笑著迎上來:「喲,蘇老闆今天怎麼有空來這兒?」
蘇漢澤點了點頭:「找個人聊聊,順便喝碗茶。」
老闆帶著他進了一個小包間,片刻後,一個瘦瘦的小老頭走了進來。他一臉笑意,坐下後直接開口:「蘇老闆,有什麼想問的?」
蘇漢澤也不客氣,直接說道:「最近東灣那邊的人是不是在搞鬼?砸了我們西灣幾個攤位,您知道是誰安排的嗎?」
小老頭挑了挑眉,笑得意味深長:「蘇老闆,這事兒不難猜吧?東灣的金少最近急著搞他的開幕式,估計是想用這種手段逼你們的人過去。」
蘇漢澤皺了皺眉:「他這人膽子倒是大,但手段未免太髒了。」
小老頭笑了笑:「蘇老闆,商場如戰場,誰會幹淨呢?不過,我聽說東灣現在也不是那麼順利,他那邊的供貨商都在鬧情緒,好像是帳期出了問題。」
蘇漢澤沉默了一會兒,隨後緩緩點頭:「多謝您了,改天請您喝酒。」
小老頭擺擺手,笑得像個老狐狸:「蘇老闆的劇場要是真開了,可別忘了給我留個好位置。」
街道上的車流依舊川流不息。街邊的小攤販開始收攤,但一些午夜檔才剛剛支起爐灶,煙霧裊裊地升起。穿著西裝的中環白領和穿背心的碼頭工人混在一起,吃著燒臘飯,談論著最近聽到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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