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自掘墳墓
第242章 自掘墳墓
蘇漢澤眼神一冷,站起身來:「他們真以為我軟了,不敢動手了?」
阿六試探著說道:「蘇老闆,這會兒和他們硬碰硬,我們人手不夠啊,萬一打起來……」
「沒打之前就輸了。」蘇漢澤語氣沉冷,打斷了他,「兄弟們能跟我走到今天,是因為他們信我守得住場子。要是這時候慫了,連最後的底牌都沒了。」
阿六愣了一下,隨即咬牙點頭:「好,那就干!」
蘇漢澤沉思片刻,對阿六說道:「去通知兄弟們,帶上傢伙,今晚守住倉庫。金少想要,就讓他親自來拿。」
金少此刻正在旺角的夜總會裡,一邊摟著兩個濃妝艷抹的女人喝酒,一邊和小譚討論接下來的計劃。
「蘇漢澤那小子現在就剩下幾個破倉庫了,還敢硬撐?」金少放下酒杯,臉上帶著嘲諷的笑意,「今晚我讓他知道,江湖是怎麼玩的。」
「少爺,咱這次人手齊全,兄弟們都已經守在西灣附近了,只要您一聲令下,蘇漢澤的人肯定擋不住。」小譚擦了擦額頭的汗,附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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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少點了點頭,拿起桌上的一根菸捲點燃,深吸了一口:「告訴兄弟們,今晚就去拿下那幾個倉庫,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午夜時分,西灣碼頭的氣氛變得異常緊張,倉庫周圍布滿了蘇漢澤的兄弟,手裡拿著鐵棍、扳手,有的甚至直接抄起了磚頭。火把在夜風中搖曳,映照著每個人緊張而疲憊的臉。
阿六站在蘇漢澤身旁,壓低聲音說道:「蘇老闆,金少的人快到了,聽說帶了不少傢伙。」
蘇漢澤點了點頭,眼神沉穩:「守住,別讓他們進來。」
沒過多久,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緊接著幾十個人湧進了倉庫外圍,為首的小譚拎著一根鋼管,站在一輛麵包車上,大聲喊道:「蘇漢澤!識相的就滾出來!這地方今晚我們金少少爺要定了!」
蘇漢澤冷冷地走到倉庫門口,目光掃過對方的人群,語氣平靜:「你們要場子,我就在這兒,來拿。」
小譚哈哈大笑,揮了揮手,帶著人就往裡沖。然而,剛衝到一半,前排的人突然腳下一滑,摔倒在地,緊接著身後的人也跟著亂成一團。
「媽的!什麼東西!」有人驚叫。
蘇漢澤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忘了告訴你們,地上潑了廢機油。」
小譚爬起來,滿臉怒火:「你們這些縮頭烏龜,還敢玩這些花樣!」
「花樣?有本事就過來。」蘇漢澤揮手示意,身後的兄弟紛紛舉起手裡的武器,準備隨時動手。
小譚氣得臉色發青,咬牙吼道:「給我上!砸了他們!」
雙方人馬瞬間扭打在一起,棍棒亂飛,磚頭砸地的聲音此起彼伏,慘叫聲混雜在一起,場面亂得像地獄開了門。
蘇漢澤親自帶著人沖在最前面,他抄起一根鐵棍,砸翻了小譚身旁的一個壯漢,隨即被另一人一腳踹在腰上,整個人險些摔倒。他咬著牙站穩,抬起鐵棍朝對方的膝蓋一抽,對方立刻倒在地上哀嚎。
「蘇老闆!小心!」阿六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蘇漢澤回頭一看,只見小譚已經揮著鋼管沖了過來。他來不及多想,舉起鐵棍擋住了第一下,但第二下直接打在了他的肩膀上,頓時一陣劇痛襲來。他咬著牙強忍疼痛,趁對方不備,用力一腳踹開了小譚。
小譚被踹翻在地,臉色鐵青地爬起來,剛要再衝上去,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警笛聲。
「條子來了!快撤!」人群中有人大喊。
金少的人瞬間亂成一團,紛紛丟下手裡的武器往外跑。小譚也不敢多待,灰頭土臉地帶著剩下的人撤退。
條子到場後,局面總算平息了一些,但倉庫里卻是一片狼藉,地上躺著幾個受傷的兄弟,還有不少人渾身是血,靠在牆邊喘著粗氣。
阿六跑過來,扶住了臉色發白的蘇漢澤:「蘇老闆,您沒事吧?」
蘇漢澤捂著肩膀,咬著牙說道:「還死不了。」
他環視了一圈,看著這些疲憊的面孔,心裡沉重得像壓了一塊石頭。他知道,這場硬拼雖然勉強守住了倉庫,但兄弟們已經快撐不住了。、
另一邊,金少氣急敗壞地摔著酒瓶,滿臉怒火地吼道:「媽的!條子怎麼這麼快就來了?這次又讓蘇漢澤跑了!」
小譚低著頭站在一旁,不敢多說一句。他知道,金少的怒火壓不住,但這次的失敗,也讓他們沒了繼續壓制西灣的機會。
金少喘著粗氣,忽然冷笑了一聲:「蘇漢澤,算你命硬。不過別以為這就結束了,西灣遲早還是我的!」
深夜,蘇漢澤靠在廢棄的貨櫃上,望著頭頂昏暗的星空,肩膀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
今晚雖然守住了場子,但這一切不過是暫時的。西他必須找到一個新的突破口,否則,下一次,可能真的撐不住了。
金少接手拳賽館後,第一件事就是把原來的牌匾換成了「金少拳館」。工人一邊用吊車拆下舊招牌,一邊看著金少在門口指手畫腳,活像個暴發戶。
金少站在門口,叉著腰,嘴裡叼著雪茄,一副志得意滿的樣子。他揮了揮手,叫來小譚:「去,告訴那幫兄弟們,把這裡徹底改頭換面,別再搞什么正經拳賽,咱搞點新鮮玩意兒吸引人。」
小譚愣了一下:「新鮮玩意兒?少爺,您是想?」
「這年頭,誰還看那些規規矩矩的拳賽?要玩就玩點刺激的!」金少抽了一口雪茄,吐出一個煙圈,得意地說道,「以後這裡不叫拳館,叫『猛獸場』,我們搞地下拳賽,讓那些拳手真刀真槍地打!拳上纏玻璃渣,腳上綁鐵釘,看誰能活到最後。」
小譚聽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才擠出一句:「少爺,這會不會有點……太血腥了?」
「血腥?」金少瞪了他一眼,「你懂個屁!越血腥,觀眾越愛看!有錢的富豪才會掏大價錢下注,咱賺的就是這個狠錢。蘇漢澤那套規規矩矩的東西早過時了,我要讓這地方徹底不一樣!」
說著,金少轉身走進拳館,指著場館中央的擂台喊道:「把這個破台子拆了!改成個籠子,像鬥獸場那樣。再去找些猛一點的拳手,不會打也沒事,關鍵是得敢拼命。告訴他們,贏一場給五千,輸一場給五百。命不要了的那種,咱要。」
小譚暗暗咽了口口水,心裡覺得這事太過火,但看到金少興奮得眉飛色舞的樣子,也只能硬著頭皮點頭:「是是是,少爺,我這就去辦。」
不出幾天,拳館的改造便完成了。擂台變成了一個鋼鐵籠子,籠子周圍裝了刺網,場地上鋪滿了碎磚和沙礫,看上去充滿了血腥味。拳館的名字也改成了「猛獸場」,招牌上用噴漆畫了一隻兇猛的黑豹,嘴裡還叼著一根骨頭。
開業當天,金少穿著一身白色西裝站在門口,臉上的笑容比噴漆的黑豹還得意。他請來了一大批富豪和名流,還特意讓小譚安排了幾個性感女郎站在門口迎客。車水馬龍的場面讓路過的人都忍不住多看兩眼。
而就在拳館的開業典禮進行得如火如荼的時候,西灣的倉庫里,蘇漢澤正坐在一張破桌子旁,手裡捏著一份剛送來的消息。
阿六站在一旁,神情複雜:「蘇老闆,這金少真是瘋了,他把拳館改成了什麼猛獸場,搞地下拳賽,拳手拿命拼命的那種。咱們辛辛苦苦弄起來的東西,他就這麼毀了。」
蘇漢澤盯著那份消息,目光冷冷的,嘴角微微抿起:「他這是在自掘墳墓。」
阿六一聽,急忙說道:「蘇老闆,您是不是打算反擊了?咱要不要把這事捅到賭王那裡去?金少搞這種東西,賭王肯定不會高興的。」
「賭王?」蘇漢澤輕輕搖了搖頭,聲音低沉,「金少是他的兒子,賭王會為了這點事動他?你太天真了。」
「那咱怎麼辦?總不能就這麼看著吧!」阿六急得在旁邊直轉圈,「拳館咱是割肉給他了,但現在看他這麼搞,兄弟們都心裡憋著一股氣。」
蘇漢澤沒有回答,他靠在椅背上,目光看向倉庫外的海面,手指輕輕敲著桌子,像是在盤算著什麼。
金少的「猛獸場」開業後,的確吸引了一大批客人。每場拳賽都血腥無比,拳手們拼得你死我活,場邊的富豪和賭徒們瘋狂地喊叫,下注的聲音此起彼伏。場館裡每天都能進帳好幾萬,但隨之而來的,也是一堆麻煩。
這一晚,猛獸場的地下拳賽剛剛結束,一名拳手被擔架抬走,身上滿是鮮血,場邊的人卻興奮地歡呼著,完全沒有人關心他的生死。金少站在場邊,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容,正數著一迭迭鈔票。
「少爺,今晚賺了不少,這種場子真是塊肥肉。」小譚拿著帳本走過來,滿臉笑意。
「哈哈哈,那是當然。」金少拍了拍小譚的肩膀,興奮地說道,「這種拳賽,越血腥越賺錢,咱們下次搞點更刺激的,讓他們直接帶武器上場,看誰能活到最後。」
小譚正想附和幾句,忽然聽到場館門外傳來一陣嘈雜聲。沒過多久,一個慌慌張張的手下跑了進來,氣喘吁吁地說道:「少爺,不好了!條子來了,說要查咱們的場子!」
「條子?」金少臉色一變,隨即又冷笑了一聲,「怕什麼!咱們有牌照,這場子是合法經營,他們能查出什麼?」
「可他們帶了記者,還讓場外的人拍了拳手被抬出去的照片,說要查咱們的拳賽是不是虐待選手。」手下的聲音里透著一絲慌亂。
金少一聽,臉色徹底黑了下來,狠狠地把手裡的鈔票摔在地上:「媽的!是誰在背後搞鬼?」
小譚也有些慌了,低聲說道:「少爺,會不會是蘇漢澤?這事怎麼看都像是他捅出來的!」
「蘇漢澤?」金少咬牙切齒地罵了一句,「他不動手就算了,一動手就要讓他知道厲害!」
而此刻,蘇漢澤正在西灣碼頭的一間破舊辦公室里,和幾個兄弟商量著接下來的對策。阿六興奮地說道:「蘇老闆,這次咱們算是給金少狠狠敲了一棒,他的猛獸場要是被條子查封,肯定虧得血本無歸!」
蘇漢澤沒有露出一絲得意的表情,他抬頭看向阿六,語氣沉穩:「條子能查他,但不一定能封他。金少有的是辦法脫身,咱們不能指望這次就把他徹底搞垮。」
阿六一愣:「那咱們接下來還要做什麼?」
「做生意。」蘇漢澤淡淡說道,目光透著一絲冷意,「西灣不能再亂下去了,我要把失去的東西一件件拿回來。」
「可金少還盯著咱們,路東啤也在暗中觀察,咱們現在的局面……」阿六欲言又止。
「局面再壞,也要硬著頭皮撐下去。」蘇漢澤站起身,拍了拍阿六的肩膀,聲音低沉而堅定,「江湖的事,沒有人會等你喘氣,咱們只能一步步殺回去。」
阿六看著蘇漢澤,忽然覺得這個人雖然看似疲憊,但背後的那股勁頭,卻讓人忍不住想要相信他。他咬了咬牙,點頭說道:「蘇老闆,兄弟們聽您的。」
金少的猛獸場被條子查過之後風聲確實緊了幾天,但緊歸緊,他根本不慌。關門停業的第三天晚上,他就親自帶著兩大箱現金,坐著車去了灣仔一家高檔餐廳的包廂。
包廂里,條子的一把手方督察正悠哉地喝著紅酒,旁邊坐著一個身材火辣的女人,正給他夾牛排。金少進門時,帶著一臉諂媚的笑,雙手拎著箱子,輕輕放在桌邊。
「方sir,打擾了,這裡是一點心意。」金少的聲音帶著一點假惺惺的恭敬,「您辛苦了,這陣子到處都是亂七八糟的事,肯定很累吧。」
方督察抬起頭,眯了眯眼:「心意?我怎麼覺得,你這是想讓我裝作沒看見什麼呢?」
「哪敢哪敢。」金少連忙擺手,語氣誇張地說道,「您是大人物,哪兒輪得到我們這些小輩來煩您?我不過是想請您喝個酒,聊聊天,順便替我們這些混口飯吃的小人物說幾句好話。」
方督察哼了一聲,放下酒杯,拍了拍桌上的箱子:「這裡面是什麼?」
「方sir您儘管看看,都是您喜歡的。」金少滿臉堆笑,「這年頭,不管幹什麼都需要靠您這樣的貴人提攜嘛。」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