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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兄弟們連飯都快吃不上了

  第241章 兄弟們連飯都快吃不上了

  「你懂什麼?」路東啤把菸斗叼在嘴裡,眯起眼笑道,「江湖上的事,最怕誰急著吃肉。金少的胃口太大,遲早撐死自己。再等等,西灣的局還沒收。」

  

  警局的審訊室里,蘇漢澤靠在椅背上,雙眼微閉,整個人看起來平靜得像是在休息,但他心裡早已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他被扣在這裡已經超過了二十四個小時,外面的西灣恐怕早已亂成一團。他無法想像阿六他們能撐多久,更無法預料金少和路東啤接下來會做什麼。

  審訊室的門被推開,一名帶著疲憊神色的警官走了進來,把一份澤件扔在桌上:「蘇漢澤,你現在的情況很不好啊。倉庫失火,貨物有問題,你的工人還在現場動手打架,你覺得你能脫得了關係?」

  「我已經說過了,這批貨是有人陷害的。」蘇漢澤聲音低沉,抬頭看向對方,「我要求聯繫律師。」

  「律師?」警官冷笑了一聲,「有律師也沒用。你這批貨的問題,條子已經盯了很久,證據不是一天兩天能洗清的。」

  蘇漢澤盯著警官看了半晌,忽然冷笑了一聲:「那你們查啊,真相總會出來。」

  警官瞥了他一眼,轉身走了出去,門再次被關上,審訊室里恢復了死寂一般的安靜。

  西灣碼頭外,幾輛黑色轎車停在一片廢棄的工地上,金少站在車前,嘴裡叼著煙,看著遠處的倉庫,臉上滿是得意。他的手下小譚站在旁邊,臉上帶著諂媚的笑容。

  「少爺,西灣現在差不多是咱的了。阿六那些人全被趕出去,貨我們也收了。」

  「這才是江湖的規矩。」金少笑著吐出一口煙圈,眼神里透著得意,「蘇漢澤算什麼東西?他以為西灣是他一人的?沒了他,這地盤我金少照樣能守住。」

  「可是少爺,路東啤那邊好像也在盯著,聽說他最近和幾個小幫派見了面。」小譚壓低聲音提醒道。

  「路東啤?」金少冷笑了一聲,「那老狐狸想趁亂撿便宜?做夢!你去放話出去,讓兄弟們守住倉庫,誰敢動,直接打。」

  「明白了,少爺。」小譚點頭應道,心裡卻有些忐忑。這西灣的水,看起來越來越渾了。

  第三天清晨,蘇漢澤終於被警局釋放,走出大門的時候,陽光刺得他微微眯起眼睛。他的衣服皺皺巴巴,眼神里透著一絲疲憊,臉上卻沒有多少表情。

  阿六早早等在門口,見他出來,立刻迎了上去:「蘇老闆,你總算出來了!」

  「碼頭怎麼樣?」蘇漢澤直接問道,聲音里透著一絲急切。

  阿六臉色有些難看:「金少的人已經把外圍控制住了,倉庫里的貨也被他們搶了不少,兄弟們被趕出去,有些人受了傷。」


  蘇漢澤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眼神里透出一股狠意:「金少真是好樣的。」

  「蘇老闆,現在咱怎麼辦?要不要叫人把場子搶回來?」

  「搶回來?用什麼搶?西灣現在是個爛攤子,誰都想踩我一腳。」蘇漢澤深吸了一口氣,目光堅定地看向遠處,「去把剩下的兄弟叫上,找一塊安全的地方,先把人聚起來。」

  「是,蘇老闆。」阿六點了點頭,轉身去打電話,心裡卻不免有些發虛。

  旺角的茶樓里,路東啤坐在角落裡,手裡端著一杯濃茶,神情悠閒地看著報紙上的頭條:「西灣失火,蘇漢澤被扣留。」

  他輕笑一聲,把報紙放下,抬眼看向對面的幾個小幫派頭目:「看到了吧?西灣的地盤,亂了。金少那小子守不住,蘇漢澤也翻不了身,現在是我們這些人出手的時候了。」

  「啤哥,您的意思是,趁著這個機會分一杯羹?」一個小頭目試探著問。

  「不是分,而是接。」路東啤笑著說道,眼神里透著一抹算計,「西灣是塊肥肉,但吃這塊肉不能太急,金少已經沖在前面了,我們只要等著他倒下,到時候,西灣自然會落到我們手裡。」

  「高,啤哥這算盤打得真精!」幾個小頭目紛紛點頭,臉上露出貪婪的笑容。

  西灣碼頭外的空地上,蘇漢澤靠著一輛廢棄的貨車,目光沉沉地盯著前方,雙手插在風衣的口袋裡,風吹得他衣角微微飄動。

  阿六帶著幾個人站在一旁,臉色難看得像喝了過期的豆漿。

  「蘇老闆,金少放了話,要咱的拳賽館,不然他就繼續封咱的場子。」阿六抹了把臉上的汗,咬著牙說道,「這拳賽館可是您辛苦打下來的,真要給了他,那咱的臉往哪兒擱?」

  「臉?」蘇漢澤淡淡地看了阿六一眼,笑容里透著幾分疲憊,「臉能值幾個錢?現在要的是命,是活下去的機會。」

  「可……」阿六還想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他知道蘇漢澤的處境,這場風暴里,西灣的貨、場子、兄弟已經被金少攪得七零八落,撐下去根本就是硬拼命,硬拼是沒前途的。

  「走吧,見金少。」蘇漢澤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煙,點燃,深吸一口,菸頭的紅光在暗處一閃一閃。他吐出一口煙霧,目光掃過這一片滿目瘡痍的地盤,眼神里有一絲掙扎,但轉瞬就被冷靜掩蓋,「現在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金少這幾天春風得意,幾乎把旺角的夜總會當成了辦公室。他坐在金光閃閃的卡座里,左擁右抱,身旁放著一瓶打開的香檳,桌上擺滿了魚翅和蝦餃。他臉上帶著輕蔑的笑容,手裡的菸捲翹得高高的,仿佛勝券在握。

  「少爺,蘇漢澤來見您了。」小譚推開門,壓低聲音說道。


  「喲,終於來了?」金少哈哈一笑,抖了抖手裡的菸灰,「這小子果然撐不住了,來吧,讓他進來,看他能耍什麼把戲。」

  蘇漢澤一腳踏進包廂,火紅的燈光照在他疲憊的臉上,顯得有些蒼白。他沒有廢話,徑直走到金少面前,拉開一張椅子坐下,聲音平淡:「金少,你想要什麼,開個價。」

  「蘇漢澤,原來你也有今天啊。」金少翹著二郎腿,笑得像個惡作劇得逞的孩子,「我就知道,西灣的場子你守不住,早晚得跪下來求我。」

  「少廢話。」蘇漢澤掐滅了手裡的煙,雙眼直直盯著金少,「你說,什麼條件。」

  「我要你的拳賽館。」金少不緊不慢地說道,嘴角的笑意越來越大,「西灣那個破地盤我暫時不想要,但你的拳賽館不錯,名聲大,客源廣,正好給我填點門面。」

  阿六在門口聽了,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拳頭攥得死緊。他張了張嘴想說話,但看到蘇漢澤抬手阻止的動作,硬生生忍住了。

  「拳賽館?」蘇漢澤反問了一句,眼神中閃過一絲冷意,「金少,你胃口挺大的啊。」

  「要怪就怪你自己。」金少笑著攤開手,一副施捨的模樣,「你守不住西灣,就得讓出點東西來讓我開心,不然這場子我還能繼續封下去,你知道的,賭王那邊……呵。」

  蘇漢澤沉默了片刻,緩緩站起身,看著金少說道:「好,拳賽館給你。」

  阿六倒吸一口冷氣:「蘇老闆!」

  「閉嘴。」蘇漢澤頭也不回地說道,聲音里透著一絲疲憊。

  金少沒想到蘇漢澤答應得這麼痛快,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拍著桌子說道:「蘇漢澤,算你識時務!你把手續辦了,明天拳賽館就歸我。」

  「我有一個條件。」蘇漢澤冷冷地打斷了他的笑聲。

  金少皺了皺眉頭,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什麼條件?」

  「你的人立刻從西灣撤出去,場子留給我。」蘇漢澤盯著他,語氣平靜,卻透著不容置疑的狠勁。

  金少眯起眼睛,嘴角微微抽動,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行啊,西灣的爛攤子我也不稀罕,反正你也守不住。」他揮了揮手,「你的人走吧,明天把手續送過來。」

  

  出了夜總會的大門,阿六幾乎是追著蘇漢澤跑了出來,臉上的憤怒再也壓不住:「蘇老闆,你這是幹什麼啊!拳賽館是咱們的命根子啊,您就這麼給了他?」

  蘇漢澤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他,臉色冷靜得出奇:「阿六,你覺得我要是不答應,他會放過西灣嗎?」

  「可……」阿六張了張嘴,眼神里滿是不甘,「咱就這麼白白送給他?」


  「現在送點肉出去,能換來西灣一口喘息的機會。」蘇漢澤的聲音有些低沉,「拳賽館沒了,可以再開,但要是兄弟們全倒下了,這江湖就真的沒有我們的地方了。」

  阿六沉默了,低著頭沒再說話,但雙拳卻依舊攥得死死的。

  西灣碼頭一片死寂,曾經繁忙的工人現在只剩下一些散兵游勇,躲在暗處不敢輕舉妄動。阿六帶著人回到碼頭,站在廢棄的倉庫里,看著滿地的灰燼和雜亂,心裡憋著一股說不出的氣。

  「阿六,這回我們真沒了嗎?」一個老兄弟靠在牆上,聲音低得像蚊子哼哼,「拳賽館都給了,西灣的場子金少遲早還會再來搶。」

  「閉嘴!」阿六回頭怒吼,眼神兇狠得像要吃人,「蘇老闆沒說放棄,你們一個個先認慫了?西灣還在,拳賽館沒了就沒了,老子遲早帶著你們搶回來!」

  「搶?」一個瘦猴模樣的兄弟苦笑著搖搖頭,「人家金少背後是賭王,大姨太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咱們還能玩得過嗎?」

  阿六沒再說話,只是狠狠一拳砸在牆上,手背上頓時滲出了血。他知道,他們現在的局面,只能靠蘇漢澤扭轉,但能不能翻身,誰也說不準。

  金少第二天一大早就派了人接管拳賽館,門口掛上了他的牌子,兄弟們站在門口耀武揚威,把以前的拳手都趕了出去。金少站在拳館中央,滿意地環視四周,笑得像個開了新玩具的小孩。

  「不錯,這地方以後就是我的了。」金少拍了拍手,回頭對小譚說道,「通知下去,晚上開場,把牌子打響,叫那些富豪都過來捧場。」

  「明白,少爺。」小譚點頭應道,心裡卻隱隱有些不安。西灣看似被踩在腳下,但他總覺得蘇漢澤不可能這麼輕易認輸。

  蘇漢澤坐在一間老舊的茶樓里,面前的茶水已經涼透了。他低著頭,手指緩緩轉動著那串佛珠,神情沉靜,卻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憊。

  坐在他對面的是一名戴著墨鏡的老拳手,叫「鐵腿華」,是當年拳賽館的鎮館之寶。

  「蘇老闆,你把館子給了金少,我知道你有你的打算。」鐵腿華摘下墨鏡,露出一雙被歲月磨礪過的眼睛,「但你別忘了,這江湖有時候,光靠讓步是活不下去的。」

  「華叔,這次我輸得起。」蘇漢澤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他,「但下一次,我要贏回來。」

  「你輸得起,兄弟們輸不起。」鐵腿華嘆了口氣,聲音有些無奈,「西灣亂成這樣,你得快點想辦法,否則,大家心散了,場子也就真的沒了。」

  蘇漢澤點了點頭,心裡像是壓著一塊大石。他知道鐵腿華說得沒錯,這一局,他只是保住了西灣的殼,但下一步,他必須重新找回所有人的信心。


  夜幕降臨,西灣碼頭的廢棄倉庫里燈光昏暗,蘇漢澤和阿六站在角落,面前擺著一張破舊的桌子,上面放著幾份貨單和帳本。

  兄弟們散落在周圍,有些人抽著煙,有些人悶頭喝著廉價的啤酒,氣氛沉悶得像死水。

  阿六低聲說道:「蘇老闆,兄弟們的情緒不太對,這幾天接連受打擊,金少那邊的人又在外圍挑釁,咱現在手裡剩下的,除了幾個老倉庫和一幫人,什麼都沒了。」

  蘇漢澤沉著臉沒說話,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像是在壓抑著內心的煩躁。一個瘦瘦的工人忍不住開口:「蘇老闆,不是兄弟們不信您,可現在咱們連飯都快吃不上了,再這麼下去,大家真撐不住了。」

  「撐不住就滾。」阿六猛地回頭,怒瞪著那人,「蘇老闆都沒放棄,你們一個個嘰嘰歪歪像個什麼樣子!」

  「阿六。」蘇漢澤開口,聲音低而有力,止住了阿六的怒火。他看向那名工人,語氣平靜:「誰想走可以走,沒人攔你們。但要是留下,就別抱怨,跟著我干。」

  那人被他冰冷的目光嚇了一跳,低下頭沒再說話,其他人也都噤了聲。

  蘇漢澤抬頭看了看周圍這些疲憊的面孔,心裡一陣沉重。他知道,這些兄弟已經快到極限了,而自己卻一時間也想不到辦法扭轉局勢。

  這時,阿六的電話響了,他接起聽了幾句,臉色瞬間變了:「蘇老闆,不好了,金少那邊放風,說咱們這幫人欠債不還,要聯合幾個小幫派一起逼我們把剩下的倉庫也交出去!」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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