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師徒戰無名

  第487章 師徒戰無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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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劍晨死了。

  死於破軍之手。

  五年前，贏荀幫李毅搶顏盈的時候，正好遇上破軍欲帶顏盈和絕天母子離開。

  然後，破軍就被贏荀給揍了一頓，讓人將其交給了無名處理。

  結果無名心善，不僅沒有殺破軍報仇，還試圖讓感化破軍，讓其回歸正道。

  三年前，破軍恢復傷勢出逃，被劍晨發現，然後劍晨就死在了破軍手上。

  聽傲天簡單說完劍晨之死的緣由，贏荀一時之間有些感慨。

  對於劍晨這個人，他談不上有好感。

  雖然因為蝴蝶效應，避免了劍晨玷污於楚楚，可劍晨背叛無名的事情依舊沒改變。

  也是因為劍晨的背叛，才導致在絕無神尚未踏足中原之前，無名就被無神絕宮給抓了。

  背師之徒，很難讓人產生好感。

  當然，要說對劍晨的感觀有多差，卻也不盡然。

  縱觀風雲世界，劍晨一生命運多舛，早期以英雄劍傳人，行俠仗義；中期為情妒所毀，多次出賣恩師，以求取利益，幾經磨難之後，才迷途知返，回歸正道，在完結篇中，為了阻止千秋大劫被隼人天隱殺死。

  就整體上而言，劍晨還算是正義人士，贏荀自然也不可能對他有多厭惡。

  所以，贏荀更多的還是在感慨無名太過仁慈。

  仁慈這玩意，就是一把雙刃劍，有時候傷人也傷己。

  怎麼用，是需要看人的。

  無名顯然就是用錯了對象。

  「節哀。」

  無名點了點頭，並沒有說什麼，只是眼眸中愧疚難掩，整個人一下變得落寞蕭然起來。

  贏荀不會安慰人，索性直接轉移了話題：「對了，這丫頭是我徒弟，她想向你討教一二。」

  話音未落，一旁的傲天就開口道：「師父，我也是你徒弟。」

  贏荀無語：「我什麼時候說你不是我徒弟了，你想跟無名老哥討教，等什麼時候能打過你師姐她們再說吧，現在讓你出手，就是丟人現眼。」

  「也行吧。」

  傲天一笑，並未因為自家師父評價感到失落，反而一臉興奮的說道：「師姐，你上！」

  第三桐點點頭，看向無名抱拳道：「晚輩從小就聽前輩武林神話的傳說，一直很敬仰前輩，還請前輩不吝賜教。」

  「好說，來吧。」

  無名並未拒絕，畢竟作為江湖前輩，不好拒絕晚輩的求教，更別說他和贏荀的關係還不錯，他也想見識見識贏荀教出來徒弟如何。

  「前輩小心。」

  唰！

  刀光一閃，刀已出鞘。

  若是能夠仔細端詳這把刀，就能從刀身上看到兩個字。

  ——輕夢。

  輕夢，是這把刀的名字。

  自在飛花輕似夢，無邊絲雨細如愁。

  這把刀很輕，輕如自在飛花，輕如無邊絲雨，輕如……夢。

  正好還對應第三桐主修的刀法——流光斷夢。

  面對無名這位武林神話，第三桐出手就是最拿手，也是她最強的流光斷夢刀法。

  流光斷夢第一式，流光。

  刀光在一剎那間，就逼近無名，可謂快到不可思議。

  即便是無名，也有些吃驚。

  他從未見過如此快的一刀，真就宛若流光一般，一閃而至。

  不過，也僅僅是吃驚而已。

  無名甚至連英雄劍都沒有出鞘，手腕一轉，莫名劍法的隱姓埋名一招已然出手。

  無形劍氣噴薄而出，化作一柄仿若實質的劍，輕鬆的擋下了第三桐的這一刀。

  第三桐變招極快，纖腰一擰，衣裙飛揚間，手中長刀瞬斬萬千刀光，鋪天蓋地般向無名籠罩而去。

  這一招不但快，而且攻擊範圍廣，讓人無法躲避。

  正是流光斷夢的第二招——一瞬千光。

  無名並指為劍，一指向前刺出。

  這一指刺得出乎意料，甚至讓人無法理解，卻又仿佛是天馬行空，羚羊掛角，正是莫名劍法中的莫名其妙一式。

  當這一指刺出時，第三桐的刀法直接凝滯住了。

  因為無名這一指，落在了刀身上，直接打斷了後續的進攻。

  連續兩刀被無名輕易破掉，第三桐並無絲毫氣餒驚慌。

  因為她很清楚，無名不是她兩招就能試探出深淺的，要不然無名也不會有武林神話的名頭。

  第三桐所有的殺機，都埋藏在最後一刀之中。

  可以說，流光斷夢前面的八式，都是在為最後一刀做鋪墊，為最後一刀積蓄刀勢。

  隨著前面八式一一施展，第三桐的氣機已攀升到頂峰，刀氣更是遍布四周，一股無可匹敵的刀勢已然凝聚於輕夢之上。

  刀光一閃，最後一刀斷夢已然揮出。

  原本溢散四周的刀氣被牽動，刀氣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徹底將無名籠罩進去。

  而比刀氣更快的，是刀光。

  如劃破幽夜的極光一般，帶著夢幻絢麗的色彩。

  這一抹刀光如夢如幻，不僅能攝人心魄，更能殺人。

  一瞬入夢，隨後斷夢。

  這就是流光斷夢的第九式——斷夢。

  無名終於變了臉色，不復之前的從容淡然，只見他眉頭微蹙，渾身劍氣噴涌而出。

  相較於神情，他的出手反而十分風輕雲淡。

  劍指一划，帶起一根根小草如箭矢般射入刀光之中。

  如夢如幻的刀光在轉眼間就被草葉轟碎，但又在下一刻將無名吞噬了進去，仿佛這位武林神話即將面臨千刀萬剮一般。

  然而，破碎的刀光在接觸到無名的那一瞬間，又再次猛然崩碎。

  光芒大放，耀的人睜不開眼。

  只聽「當」的一聲，第三桐連退三步，俏臉微微蒼白，滿是欽佩的說道：「前輩修為高深，劍法更是高絕，晚輩望塵莫及。」

  第三桐的最後一刀其實已堪稱完美，換作一般的高手，早就已經死在她這一刀之下。

  但奈何，她遇上的是武林神話，是天劍，是除了贏荀之外，在劍道之上走得最遠的無名。

  那一根根的草葉刺出，並不是為了與第三桐的最後一刀交鋒，而是將自身的劍勢融入刀勢之中，以隨後而至劍氣應對刀光中隱藏的殺招。

  第三桐最後一招斷夢堪稱完美，但她敗就敗在太完美。

  完美的刀法，需要同樣完美的精準掌控力。

  而以第三桐的實力，對最後一刀的掌控卻是無法做到完美的。

  更別說，無名還以完美的劍勢破壞了刀勢，也就導致最後一刀的威力大打折扣。

  第三桐收刀入鞘，回到贏荀和第一邪皇身邊，有些失落道：「師父，我輸了。」

  贏荀笑著揉了揉第三桐的腦袋：「沒事，輸很正常，天下間能打得過無名老哥，就沒有幾個人。」

  第一邪皇贊同的點點頭，接過話頭安慰道：「你的對手是大名鼎鼎武林神話，敗給他不丟人，就算我上，也多半打不過。」

  贏荀搖頭：「不是多半，是肯定打不過。」

  「贏兄弟，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好歹也給我留點面子吧。」

  沒錯，此時已經不只是他們五人在場，還有一眾被無名和第三桐的戰鬥吸引而來的拜劍山莊弟子，以及贏荀的妻兒。

  只看第一邪皇一臉笑呵呵的模樣，就知道他對贏荀之言並沒在意，在說完之後，還一把將贏荀腳邊的贏幽抱了起來。

  贏幽一點也不認生，來拜劍山莊才兩三天就跟第一邪皇渾熟了，而且她還是個捧場的，甜甜的笑道：「邪皇伯伯，你最厲害。」

  「真的，那是你爹厲害，還是邪皇伯伯厲害？」

  「都厲害，邪皇伯伯和我爹一樣厲害。」

  贏荀沒管其樂融融的兩人，看著無名問道：「我這徒弟比你的徒弟如何？」

  無名一生，兩個徒弟。

  一個劍晨。

  一個步驚雲。

  他沉默了一下，似乎是做了一番比較，才回道：「劍晨比不上你這徒弟，步驚雲的話……伯仲之間吧。」

  「嗯，英雄所見略同。」贏荀笑著點了點頭，向前踏出一步，笑道：「既然徒弟輸了，那就只有我這個師父來找回面子，切磋一下？」

  雖然是詢問，但無名很清楚，贏荀根本沒給他選擇機會。

  不打，也得打。

  而他自己，其實也想跟贏荀切磋一下，自然不會拒絕。

  「出招吧。」

  說話間，無名已拔出英雄劍，全神貫注。

  贏荀點頭，攤開手掌，其掌心浮現出了一個字符。

  一個充滿玄妙意味的字符。

  仿佛有無數的秘密，都隱藏在這個字符中，但卻被一股神秘力量包裹，使人無法窺探。

  「這是天地間的第一個字，泥菩薩稱它為初始之字，不過我覺得稱作『天哭』更合適一些。」

  聞言，無名不由得一驚：「這就是驚惶榜上的第十二驚慌——天哭？！」

  「不錯，若論威力，比起即將出世的那件神兵，也半點不差。」

  忽然，天哭光芒大放。

  「你……小心了。」

  贏荀臉上閃過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旋即心念一動，天哭所蘊含的力量陡然爆發，玄妙莫測的華光噴發而出，如一條洶湧的長河，朝無名衝擊而去。

  無名的身法自是極為高明的，但這光華長河浩浩蕩蕩，鋪天蓋地般籠罩而來，令他躲無可躲，避無所避。

  更重要的是，他並未從這華光中感受到任何殺意與力量。

  於是，無名索性沒有躲，任由華光將自己包裹。

  霎時間，無數片段在華光中流轉，每一個片段，都仿佛代表著一段厚重的歷史。

  無名只覺眼前一花，恍惚間，他竟然回到了劍宗？！

  然後，他看到了一個人。

  一個既陌生又熟悉，且令他十分崇敬的人。

  陌生，是因為他並未見過此人。

  熟悉，則是他曾無數次看過此人的畫像。

  無名很確定，這個令自己崇敬的人絕不應該出現。

  因為這個人是第一式劍法的創造者，第一任劍宗宗主，亦是無名手中英雄劍的鑄造者——大劍師！

  大劍師相貌古厝，氣度威嚴不凡，手中所執之劍頗為古樸，明顯能看出是英雄劍的雛形，想來大劍師就是根據手中之劍，才打造出正氣凜然的英雄劍。

  「很好，英雄劍沉寂千年，終於有了屬於它的主人。」大劍師看著無名含笑點頭，神情十分欣慰。

  「晚輩……晚輩無名，拜見祖師！」

  無名不知道大劍師是如何跨越千年與自己對話的，以至於處于震驚中的他，在開口之時都有些結巴。

  而且，他雖明白眼前這位大劍師乃虛影幻像，但出於對師門先祖的敬仰，還是抱拳躬身行了一禮。

  「閒話休說，且讓老夫看看，千後的劍道是何種模樣，也讓老夫看看，你是否配得上英雄劍。」

  大劍師拔劍出鞘，劍光如飛虹匹練，又如大江大河，向無名斬出而去。

  面對世間劍法的開創者，師門的締造者，無名絲毫不敢托大，持劍迎了上去。

  鐺鐺鐺！

  剎那間，劍光交匯，不過眨眼的功夫，天地間已沒有大劍師和無名的身影，只有兩道劃破長空，不斷變化挪移的閃電。

  當然，這不是真正的閃電，而是比閃電都要璀璨奪目、驚心動魄的劍光。

  這一戰精彩絕倫，堪稱劍道巔峰的一戰。

  若能被江湖中人看見，必然會載入史冊，流傳後世。

  大劍師乃第一個創出劍法之人，是劍法的源頭，可他所在的時代，劍法發展到如今的奧妙精深，精髓在於大開大合，所以他的劍法中，充滿了磅礴大氣，浩瀚無邊的感覺，就仿佛莽荒時代奔騰的河流，沒有任何約束，肆虐一切。

  無名使得是自創的莫名劍法，一招一式，看似直來直去，並無多少技巧變化，實際卻是變無可變，窮盡世間一切的變化，每一劍都精妙無比，比之劍聖的聖靈劍法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當然，前提是劍聖的劍二十三不出手。

  當！

  又是一陣交鋒過後，雙劍重重交擊在一起。

  這一次所爆發出的能量，可謂震天動地。

  天幕蒼穹，都好似震顫的搖搖欲墜。

  兩道身影乍合即分。

  片刻後，天地間再次現出兩人身形。

  只見大劍師胸前，已然出現一道血色劍痕。

  「我輸了，果然是世道必進，後必勝今，純以劍法而論，你已在我之上。」

  大劍師緩緩開口，有氣無力，似乎所有的精氣神，都隨著胸前那一道劍傷而流泄了出去。

  「只是僥倖勝得祖師半招而已，若真與祖師交手，輸的可能就是晚輩了。」無名恭敬道。

  在剛才戰鬥中，他雖勝了半招，但那只是因為他們比試的是劍招。

  要知道，真正的戰鬥，是全方位的交手，劍招不過其中之一而已。

  僅在劍法上勝過半招，是不能決定勝負的，更無法決定生死。

  「輸了便是輸了，你有三個對手，老夫是第一個，後面兩個可不容易對付，你要小心了。」大劍師說到最後，已然笑了起來，同時其身形也越來越淡。

  無名正欲詢問一二，大劍師已徹底消散，仿佛從未出過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