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煉化初始一字，得冰魄
第480章 煉化初始一字，得冰魄
推演不出自己的未來和過往，贏荀第一時間就聯繫了系統。
根據系統的說法，天哭經類似於九空無界，是真實世界的倒影，而他卻是一個天外之人，本就不屬於這方世界。
他的所作所為，無異於在一張白紙上作畫，可以盡情發揮，但天哭經卻無法倒映出他下一筆要畫出什麼，而與他有接觸的人，也會受其影響，命理發生不同程度的變化，甚至不曾和他接觸的人，也會因蝴蝶效應，命理變得模糊起來。
因此，贏荀推算雄霸的未來時，才會出現多個不同的結局。
對於這方世界來說，他既是一個參與者，也是一個旁觀者。
他能影響這個世界的走向，是源於他參與者的身份，但他旁觀者身份的比重卻是要遠遠大於參與者。
至於怎麼讓參與者身份的比重大於旁觀者，系統給出了解決辦法。
留下血脈！
當他有兒女之後，參與者的身份比重就能大於旁觀者，也就能推演自己的過去和未來了。
兒女肯定是要有的，但為了推演過去和未來，去生兒育女，完全沒必要。
過去的已經過去，沒必要去追尋。
反正他想知道的，問帝釋天也可以得到答案。
至於未來……未來本就擁有一切可能，若按照既定路線行事，那未免也太過無趣了。
贏荀搖搖頭，並未太過糾結過往與未來。
他將目光放在天哭經之上，沉默了許久，突然自語道：「來吧，讓我試試能不能完全讓你為我掌控。」
言罷，手指輕輕一叩眉心，一股無形波動彌散而出，瞬間就將整個房間包裹，將房間完全與外界隔絕開來。
這次沒有用陣法，只用神識就讓這個房間自成一界，而在這自成之界中，贏荀就是主宰，一切的生滅皆在他的掌握之中。
相比之前用真元布置的陣法，神識隔絕出來的一方小世界要小許多，但卻更加渾然天成，達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說起來，他好像一直沒有為這一招取名。
贏荀心念微動，此界中，我即天……就叫無天之境吧。
無天之境展開，隔絕天地。
與此同時，一股股強大的神識狂涌而出，滔滔不絕，向他面前的天哭經涌去。
天哭經中不但有天地間的第一個文字，亦是此方世界的倒影之一，若能將其煉化，不亞於得到一件可怕的武器。
而「天哭」的力量源自於這個世界，贏荀將它與這個世界隔絕開，就只需要面對「天哭」本身的力量，而不用與這方天地抗衡。
這也是他為什麼要展開無天之境的原因，畢竟他再怎麼強，也不可能對抗一方天地。
一股股強橫的神識源源不絕，如天河傾瀉。
此時天哭經也仿佛生出靈識，感到危險降臨，不斷散發出一股股玄妙的波動，與贏荀的神識相抗衡。
只可惜，天哭經本身力量有限，又受到無天之境的影響，無法調動風雲世界之力，只能被贏荀一點點蠶食殆盡。
……
秋日的清晨，東方天際線上剛剛泛起微微的光芒，乳白的霧氣瀰漫浮動，古老的城市掩映在一片濃霧間，猶如浮於天際的玉宇瓊樓。
通常來說，這個時間段是一座城市新城代謝最為有趣的時間點，一夜的紛擾與繁華已然散盡，新一天的活力剛剛開始。
進城趕早集的菜農或商販陸陸續續進城，去往一個個集市，能夠遇見的人不多，談不上熱鬧，卻總歸能給人充滿生機和活力的感覺。
不過，今日清晨的安州城卻是十分熱鬧。
因為昨夜奇景，城中的百姓都看見了，也讓他們早早便起了床。
瀰漫著霧氣的街頭巷尾，交頭接耳，議論紛紛，熱烈討論著城中心的那座府邸。
贏府中，贏荀眼中神光大放，那一雙眼眸充斥著難言的深邃，仿佛蒼生萬物的秘密都已被他洞穿。
他伸出手掌攤開，那開天闢地以來的第一個文字，就從天哭經中一躍而出，飛入他手掌之中，綻放出玄妙奇幻的光華。
他的心神與天哭經，以及那第一個文字完全融合，可以說他想要知道什麼就能知道。
眼下，他最想知道的就是無道狂天是不是如他猜測的一般，是長生不死神弄出來的畸形產物。
隨著掌間文字光華流轉，贏荀腦海中一幅幅畫面不斷閃過。
出現的第一個畫面，就是搜神宮。
帷幕低垂，有一道身影坐在帷幕之後，接受無數神獸的膜拜。
「移天神訣和滅世魔身雖強，可終究不能令本神不老。」
「這副日漸衰老的身軀，又如何配得上神的身份，又如何才能支配唯有『天』才能掌控的摩訶無量？！」
「神行太保不行，步氏神族下一代的絕世天才，還需數十年才能出世。」
「或許……本神可以創造一具，最適合我自己的軀體。」
畫面不斷閃爍。
那一道蒼老的身影，在一個繼承了他全部醫術的徒弟幫助之下，花費了二十多年的功夫，以長生不死神自身血肉和無數珍貴藥材為養料，培育出了一具宛如神明的軀體，渾身猶如瑩玉一般，且同樣具有步氏一族的神，一樣的武學天賦。
然而，這具軀體並不完善。
隨著時間的推移，用其血肉和無數藥材培育出的軀體不斷成長，那瑩玉般表面漸漸歸於尋常，根本承受不住長生不死神的力量。
關鍵，那一具軀體還好似虛不受補一般，在逐漸走向崩潰，但偏偏又生出了神智……
而這個神智自誕生開始，就受到長生不死神的操控，所以他痛恨長生不死神，恐懼長生不死神，也敬仰長生不死神……
總之，他對長生不死神的情緒十分複雜。
以至於他在逃出搜神宮後，為自己取了一個名字，比神更牛逼的「天」，無道狂天。
他擁有步氏神族的超凡天賦，因內體的逐步崩潰，讓他悟出了一門功夫。
也就是，天狂血絕。
可以說，這是一門斷絕古今、天下無雙的武功。
畢竟除了肉體不斷崩潰的無道狂天外，天下沒有任何人能修煉。
再後來，他遇到了前往破日峰的泥菩薩，獲得了天哭經的秘密……
很快，贏荀睜開眼睛，已然明白了一切的始末。
「看來我猜得果然沒錯，無道狂天還真是長生不死神那傢伙弄出來的畸形產物。從某種方面來說，他就是長生不死神的血脈後人，一脈相承，難怪脾氣跟長生不死神那麼像，就是腦子比長生不死神還不如。」
言罷，掌間那個流轉著光華的字融入他眉心之中，他隨即天哭經，起身朝門口走去。
剛一打開門，就見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的泥菩薩躬身行禮道：「恭喜主上，獲得天哭經，成為古往今來第二位初始一字的主人。」
很顯然，他口中的初始一字就是倉頡所創的第一個字。
這個字是倉頡所創，那麼倉頡自然就是第一任主人。
「你察覺到了？」贏荀問道。
「當年，我曾翻看過天哭經，有幸見過初始一字，與其在冥冥中有一些感應。」泥菩薩頗為感慨道：「想當初，即便是玄奘大師，也只是能借初始一字觀天地之秘，而不能將其真正掌控，沒想到……」
他的話沒有繼續說下去，因為他發現不管怎麼說，其意似乎都是在表示贏荀不如玄奘。
贏荀也沒有在意，笑道：「因為玄奘和尚想要煉化那個字的話，他將面臨的是整個世界，而我煉化的就只是天哭經和那個字蘊含的力量而已。」
泥菩薩沒太聽懂，但他並沒有多問，只是再次行禮道：「不管如何，恭喜主上。」
「你特意來此蹲守我，不僅僅是為了恭喜吧。」
贏荀一笑，審視的看了眼泥菩薩，淡淡道：「你所遭受的詛咒反噬，不僅僅因為泄露太多天機，也有天哭本身蘊含的詛咒，我現在可以為你拔除詛咒，只是詛咒拔除之後，你就再也不能窺探世間的奧秘，所能依靠的，就只剩下你本身的占卜能力。」
泥菩薩沒有任何猶豫，態度決然，脫口而出道：「我寧願從未見過天哭。」
「好吧，我明白了。」
贏荀心念一動，眉間浮現出一個光芒大放文字，一股股黑色之氣隨之從泥菩薩身軀中溢散出來。
這些黑氣就是天哭的詛咒。
在黑氣之中，還閃爍著玄奧難明的光華，如黑夜中的明星般閃亮，與初始一字散發出來的光華一般無二。
這些光華，正是泥菩薩從初始一字中獲得的智慧和記憶。
如今，無論是黑氣還是光華，通通都涌回了初始一字之中。
不多時，泥菩薩彎曲的脊背漸漸挺拔起來，人皮面具之下的毒瘡也在迅速癒合。
皮膚癒合的瘙癢，讓泥菩薩忍不住揭下了面具，輕輕一扣，結痂立時簌簌掉落。
「我……我恢復了……」
泥菩薩撫摸著臉頰，喜極而泣。
其渾身上下充斥的難以言說的痛苦被抽出，讓他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
那一種感覺，如同新生。
至於感覺腦海中好似缺失了什麼東西的怪異感覺，雖然有些惆悵，但泥菩薩並不後悔。
他相信，即便沒有初始一字的力量，自己亦是天地間最傑出的相師。
「多謝主上！」
泥菩薩就要跪拜感謝，卻是被贏荀扶住了。
「以後別叫主上了，我聽著有些彆扭，和無雙姥姥一樣，叫公子吧。」
「是公子，多謝公子！」
「不用客氣，走吧，去吃早飯，餓了。」
……
半月之後。
京郊，皇陵。
碧雲天，黃葉地，秋色連波，波上寒煙翠。
山映斜陽天接水，芳草無情，更在斜陽外。
一行十餘人正在拾階而上。
正是從安州城趕來的贏荀等人。
當初孔慈死後，步驚云為避免她的身軀腐敗，出手搶了俠王府的冰魄，並在將孔慈葬在皇陵之中後，放下了斷龍石，讓人無法進入。
步驚雲之所以去拜劍山莊爭奪絕世好劍，其中一個原因，就是想用絕世好劍打開放下的斷龍石，再次見到孔慈。
現在他們一行人來皇陵，步驚雲、秦霜、於楚楚三人是想見一見孔慈，其他人則陪贏荀來取四大奇石之一的冰魄。
在原劇情中，步驚雲有沒有用絕世好劍打開斷龍石，贏荀已經記不清了，但他既然在場，還不需要步驚雲出手。
一手按在斷龍石之上，勁力噴發而出。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轟隆巨響，斷龍石緩緩升起。
大概是因為就不見天日，皇陵之中帶著一股腐朽的氣息。
但步驚雲和秦霜都沒有在意，他們眼中只有孔慈。
在見到棺材中的孔慈那一瞬間，兩人都不禁心中一痛。
曾經號稱不哭死神的步驚雲，更是眼泛淚光。
幽若往棺材裡看了一眼，開口道：「這就是孔慈？真漂亮，可惜了。」
因為贏荀的出現，她並未像原劇情中一樣與孔慈產生交集。
對於幽若而言，孔慈就是一個陌生人，除了惋惜對方早逝之外，沒有其他任何情緒。
贏荀對眼前的這位孔慈其實不怎麼喜歡，但卻喜歡楊恭如飾演的孔慈。
總體而言，他對於孔慈這個角色，還是喜歡占多數的。
喜歡孔慈，源於她的悲劇。
難忘孔慈，因為她的無雙。
孔慈這個角色，在風雲里是獨特的，就算早早地已經死去，也沒有人可以取代。
而她的無雙，也正是因為她的死亡。
那場充滿了陰謀與謊言的婚禮，紅妝如火卻身如蟬翼，明眸皓齒卻不見笑意。
步驚雲愛她，不顧一切要帶她走。
聶風愛她，如兄長疼愛妹妹，卻責怪她不守婦道。
秦霜愛她，卻也痛心她的背叛。
身邊的人仿佛都是愛她的，她很幸福，卻離幸福又是那麼遠。
因為沒有人懂得珍惜她，只想利用和占有她。
至於她到底愛誰？
聶風、步驚雲、秦霜三人，她或許都是愛的吧。
只是她對三人的愛並不一樣。
在贏荀看來，孔慈這個角色是無私的，也是自私的。
她把自己當作禮物一樣，遂了視為父親的雄霸的心愿嫁給秦霜，當作同情和施捨一樣委身步驚雲，而心底又有一個與聶風在一起的夢。
她對誰都想去付出，去珍惜，卻不懂得珍惜自己，不明白幸福是自己給的，不是給別人的。
也因此，造就了她的悲劇。
「都是命。」
贏荀嘆息一聲，看向步驚云：「差不多了吧，我要取冰魄了。」
「你答應我……」
「放心，我說到做到，說保她屍身百年不腐，就保她屍身百年不腐。」贏荀打斷道，伸手凌空一拍，四大奇石之一的冰魄頓時從孔慈嘴中飛出，落入他手中。
同時，一股冷到極致的寒氣，自另一隻手噴薄而出。
眨眼之間，就將棺材凍成了一塊冰坨坨。
整體看上去，就好似一張萬載玄冰床一般，但卻沒有絲毫寒氣逼人之意，仿佛所有的寒氣都凝結在了堅冰之中。
凝而不散。
而且凝結而成的冰層，也如晶瑩剔透的玻璃一樣，絲毫不影響觀瞻。
贏荀將冰魄收入空間中，拍了拍手，招呼道：「好了，走吧，去見見我那位岳父，然後去京城救無名，順便宰了絕無神。」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