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第二刀皇和第三豬皇
第460章 第二刀皇和第三豬皇
正邪道,乃地煞匯集之地,氣息陰森恐怖。
因此,一向罕有人至。
但今日,卻相繼有人出現。
只見一團肥碩的身影在正邪道上閃爍,看得出其輕功不弱。
不一會,那人便來到萬丈懸崖之上,稍稍緩了緩身形。
但見此人手中拎著一個酒葫蘆,身寬體胖,滿臉肥肉,那兩三百斤的身軀,好似雲中燕穿梭一般,足尖輕點之間,便已順著鐵索掠到了一邊。
此人,正是曾聞名江湖的第三豬皇。
第三豬皇與第一邪皇不僅是至交好友,其孫女還拜入後者門下,偶爾會來和好友聊聊天、喝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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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第三豬皇踏入枯葉林的瞬間,那一臉憨態可掬的胖臉就不由得微微一變,只見一男三女站在不遠處,有些擔憂的看著生死門中。
「你們是什麼人?」
聽到第三豬皇的問話,幽若拱了拱手:「天下會幽若,見過前輩。」
「天下會大小姐?」
第三豬皇愕然,正準備再說點什麼,生死門之內突然爆發出一陣滔天魔氣。
隨即一陣龐然的刀氣從生死門中噴薄而出,刀氣之中泛著淡淡血色之光,猶如決堤的洪水般,摧毀著沿途的一切。
「小心。」
第三豬皇大吼一聲,趕忙閃身避過。
至於幽若,瞬間撐起一個金色光罩,將文丑丑和秋瑾、蓮香籠罩其中,硬生生將潰散的刀氣擋了下來。
等到那龐然的刀氣席捲過枯樹林後,只留下一片狼藉和滿地刀痕,且刀痕之中還有淡淡的魔氣縈繞,未曾散去。
「怎麼回事,難道是邪皇的魔性壓制不住了?」
第三豬皇眉頭一皺,而後俯下肥碩的身軀,剛朝那一道獰猙的刀痕探出手,立時如遭雷擊,忙不迭的收回了手。
儘管他的速度已經很快,但還是被那殘留的刀氣和魔氣割破了手掌,鮮血如注。
「好霸道的刀氣,好強橫的魔氣……邪皇縱然入魔,也不該有如此這般恐怖的修為,究竟是怎麼回事?」
第三豬皇喃喃自語,眉頭緊緊皺在一起,心中愈發疑惑不解。
在外觀看了片刻,發現生死門中猶如陷入了死寂一般,完全沒有動靜之後,他緩緩朝生死門走了過去。
然而,正當他要進門之際,忽然身後傳來了一陣狂笑。
「哈哈哈,豬皇,多謝你帶路。邪皇,老子終於找到你了,今日一戰,你躲不了的!」
這聲音粗狂霸道,聲如炸雷,在山嶽之間迴蕩不絕,雲霧也被此聲震得四下流泄,可見來人功力之深厚。
話音剛落,就見一個身材魁梧,手中提著一柄寒光閃爍長刀,約莫四十來歲的中年壯漢,從鐵索的另一端躍來。
速度之快,比第三豬皇有過之而無不及。
在他之後,還有四道身影。
一個是身穿白衣,帶著面紗的妙齡女子。
一個披著連帽斗篷,同樣看不清面容,但依稀能瞧得出是一個十來歲的小娃娃。
在她們之後,則是一個老僕和一個紫衣紗裙女子。
四人的輕功雖遠遜於豬皇和那魁梧的壯漢,但放眼整個江湖卻是相當不弱,輕飄飄的向山壁這邊掠了過來。
眨眼間,那魁梧的中年壯漢已到生死門前的枯樹林。
他滿頭亂髮在風中飄蕩,整個人宛如雄獅一般。
「哈哈,這麼多年了,老夫自敗給你後,就一直潛心修煉,為刀棄情,終於悟出絕情絕義、霸道無敵的斷情七絕。邪皇,給老子滾出來,老子今日定要一洗第二頹名。」
很顯然,此人就是第二刀皇。
這第一、第二、第三雖然是世交,但第二刀皇不甘於第二,一心想要奪下第一之名,經常找第一邪皇挑戰,只可惜每戰皆敗。
也是因此,最終與第一邪皇割席斷交。
而在第二刀皇之後的四人,則分別是第二刀皇之女第二夢,第三豬皇的孫女第三桐,第一邪皇的老僕冷老,以及獨孤一方之女獨孤夢。
「爺爺。」
清脆歡喜的喊聲響起,讓第三豬皇忍不住笑了起來。
正當第三豬皇要回話時,尾隨他來到此地,終於找到第一邪皇的第二刀皇,一身刀氣已噴薄而出,意態癲狂如魔,整個人仿佛化作一柄殺刀,向生死門中破空而去。
「刀皇住手,邪皇情況不妙,似已入魔。」
第二豬皇大喝一聲,忙不迭的上前阻止。
「給我滾開,今日誰也無法阻止老子與邪皇一戰。」
第二刀皇雙眼一瞪,手中「爭名刀」力劈而下,端是狠絕霸道無比,快如閃電,絲毫沒有因為世交舊情,有半點留手。
這正是第二刀皇近些年悟出的刀法——斷情七絕。
第三豬皇的實力本就不及他,如今手上還沒有兵器,只得以身法狼狽閃躲。
第二刀皇一刀迫開豬皇,頓時奔入了生死門之中。
「豬伯伯,您沒事吧,爹為了與邪皇伯伯一戰,已經有些癲狂了。」
第二夢閃身上前,扶住豬皇,語氣中充滿了歉意,以及對親爹的無奈。
「你豬伯伯皮粗肉厚,沒事。」
第三豬皇搖頭,臉上露出了憨厚的笑容,只是當他看到第二夢那臉上的面紗之後,一張肥臉又冷了下去。
「你爹自己發瘋也就算了,偏要你修煉他那什麼狗屁的斷情七絕,讓你弄成如今這樣,不管這次他們結果如何,我都得好好教訓他一頓不可。」
明月苦笑,正欲開口,卻聽一道有些不確定的聲音響起。
「明月姐姐?」
迎著幽若探尋的目光,第二夢搖了搖頭:「姑娘,你認錯人了。」
「哦,不好意思,姑娘與我朋友實在太像了。」
這時,第三桐她們已經來到第三豬皇身邊:「爺爺,她們是什麼人啊?」
「她是天下會的大小姐,驚惶之惶的妻子。」
聞言,獨孤夢頓時驚怒道:「是你!」
「姑娘,你認識我?」
看著孤獨夢那一臉仇視的模樣,幽若有些懵,畢竟在她的記憶中,她根本不認識眼前這個女子,實在不明白她的仇視從何而來。
「我叫獨孤夢,我爹是獨孤一方,贏荀殺了我父親和我大哥,他人呢,我要殺了他!」
「原來如此,只是我夫君並沒殺你父親和大哥,假獨孤一方是死在聶風手中,獨孤鳴則是死在無雙城百姓手中,而且他們的死,都是咎由自取,活該!」
「你……」
獨孤夢一噎,一時間還真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因為從她調查的消息來看,幽若說的並沒有錯。
贏荀並不是直接殺死她父親和大哥的兇手。
更重要的是,就連她都覺得自己父親和大哥該死,如果假獨孤一方和獨孤鳴不是她的親人,她甚至都會對兩人動手,為民除害!
「不管怎麼說,我爹和大哥都是因他而死。」
「想報仇?」幽若嗤笑一聲:「就憑你?再練一百年吧。」
獨孤夢再次一噎。
想要張嘴反駁,卻又不知該如何反駁。
畢竟事實就是如此,驚惶之惶贏荀,就連她師父都未必是對手,更別說她。
見此,豬皇忍不住笑道:「丫頭,你這嘴挺厲害啊,竟然說的獨孤丫頭啞口無言,只是……眼下驚惶之惶不在你身邊,就不怕我們對你動手?」
「前輩大可以試試。」
幽若淡淡一笑,渾身散發出一股極強的自信。
自信在對方聯手之下,也依舊能立於不敗之地。
「遇事泰然自若,不愧是雄霸的女兒,驚惶之惶的妻子。」第三豬皇不吝稱讚,笑道:「聽說你們夫妻形影不離,他人呢?」
幽若朝生死門中努努嘴:「喏,在裡面。」
「糟了,差點把正事忘了。」
話音未落,第三豬皇已衝進了生死門之中。
另一邊,第二刀皇身法奇快無比,帶起一陣狂風,短短時間便已來到第一邪皇閉關的洞窟。
洞窟之中,有燭火搖曳。
第二刀皇首先瞧見的是一個年輕人。
青衫飄蕩,盤膝坐在棋盤前,手中落子不斷,嘴角帶著一抹淡然的笑意,仿佛萬事萬物都未放入眼中,超然於物外。
第一邪皇也在洞窟之中,與贏荀相對而坐,只是此時邪皇雙眸緊閉,渾身散發出縷縷黑氣,原本黑白二分的臉龐,此時卻是黑白不斷扭曲變化,怪異至極,就仿佛棋盤上的棋子在相互廝殺一樣。
「邪皇,老子來找你了,老子今日必會奪得你第一之名。」
第二刀皇雖然已察覺眼前的情況有些異常,但依舊發出獅子般的怒吼,戰意洶湧澎湃。
「別嚎了,他聽不見。」
贏荀回頭,淡淡笑道:「還有,你那什麼斷情七絕刀法,狗屁不是,別拿出來丟人了。」
第二刀皇出場的時候,給人的感覺並不好。
最起碼,贏荀對他感觀十分差。
他完全是一個魯莽且自大的人,剛愎自用,為求勝利,乘人之危,根本算不得一個真正的武者。
而且對女兒苛刻無比,漠不關心,也不是一個好父親,直到被聶風擊敗之後才有一些變化。
「小子,你找死!」
第二刀皇暴怒,抬手便是一刀。
刀氣橫空,仿佛將天地萬物都融於了一刀之中,
這正是他斷情七絕刀法的第一式——天地無情。
說來也是巧,第二刀皇出刀之時,贏荀剛好拈起一枚棋子。
於是,他屈指一彈,只見黑光一閃,轟然撞上恨情斷情的一刀。
轟!!
當第三豬皇和第二夢幾人趕來時,就見第二刀皇從洞窟中橫飛而出,砸出十餘丈的距離,在甬道的地上拖出一條深長的溝壑,才勉強停下身形。
在場除了幽若她們之外,其餘眾人都驚訝不已。
畢竟第二刀皇的實力不弱,可以說是天下頂尖的那批人之一,可現在卻敗的如此之快,如此悽慘。
難道第一邪皇入魔後的實力,已經高絕到隨手一招就讓刀皇敗北的地步?
「爹……」
第二夢正好要去扶刀皇,卻是被第三豬皇給拉住了。
「丫頭,別去,你爹現在情況不對勁。」
只見第二刀皇將嘴角的血液一抹,戰意更勝,在怒吼聲中,整個人如同暴怒的雄獅,再次朝洞窟之內殺去。
眾人連忙跟上去,也瞧見了盤膝而坐、面色變化不斷的第一邪皇,以及風輕雲淡、恍若謫仙的贏荀。
「小子,再吃我一刀,刀終情斷!」
這是第二刀皇斷情七絕的最後一式,集前面六式之大成,也是最霸道強橫的一刀!
要知道,斷情七絕的口訣是——情是苦,情是債,情是愁,情是空……為情愚痴一生,不如無情!
而這最後一式刀終情斷,意境之中就透著空的味道。
情是空,愛是空,刀也是空,招亦是空……
這一刀,空空如也!
從空處來,到空處去,空空來也,無蹤無影。
從某種程度上來,這一刀的意境有點類似於贏荀的虛空劍經。
就像是一縷清風拂過,完全無法將其抓在自己掌心。
「好一招刀終情斷!」
第三豬皇的武學天賦其實不差,只是因為生性懶惰,對武道並沒有多少進取之心,才在三人之中排名最末,而他對刀法的見解更是在第二刀皇之上,所以此時見到第二刀皇的刀,也不由得感嘆了一句。
然而,面對第二刀皇的最強一刀,贏荀只是淡淡的掃了一眼。
眼勁凌厲如電,擊在這一刀的破綻之上,瞬間讓刀勢土崩瓦解,讓爭名刀轟然破碎,且殘餘的勁力還轟入了刀皇體內,讓其踉蹌後退,口吐鮮血。
「這……這不可能……」
第二刀皇一臉不可思議之色,既驚又駭。
若是先前的一刀被對方擊退,還可以說是他輕敵大意。
但現在……
僅僅是一眼,就讓他刀斷人傷。
這……怎麼可能!
「這是眼勁,想必你就是驚惶之惶贏荀吧!」
第三豬皇上前,拱了拱手:「第三豬皇,見過贏兄弟。」
在無雙城一戰之中,贏荀一眼碎石,用碎石將一眾無雙城地弟子擊殺或擊傷,在江湖上可是引起了不小的風浪,幾乎整天都在江湖上晃蕩的豬皇自然也聽說過。
「我現在名氣這麼大麼,連第三豬皇也聽過的名號?」贏荀打了個稽首,笑道:「聽聞第三豬皇的創刀刀法,乃是天下一絕,不知可否討教一二。」
「刀皇都不是你的對手,我可不跟你打。」
「探討一二呢?」
「這倒是可以。」
豬皇一笑,閃身到了贏荀面前,與之探討起武學來。
至於第二刀皇,他這些年要麼一心練刀,要麼追尋第一邪皇的下落,為人孤傲冷清,甚少與人交際,就算偶爾聽過「驚惶之惶」之名,也從未放在心上。
此時,他呆愣在原地,只是滿臉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語。
「情是苦,情是債,情是愁,情是空……為情愚痴一生,不如無情!我明明已斷情絕欲,為何還會敗,而且敗的如此之慘?」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