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誤入正邪道，見第一邪皇

  第458章 誤入正邪道，見第一邪皇

  正邪道，百曉生筆下十二驚惶之一。

  傳言，這是一條存在於河北地界的狹長山道。

  關於正邪道，江湖上曾有一句話——一入正邪道，從此魔滿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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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說，但凡踏上正邪道之人，必然會墮入魔道，雖能邪功蓋世，最後卻落得為世不容！

  然而，世人卻不知正邪道乃是中原陰煞地氣匯聚之所在，極其凶邪，只要踏入正邪道之中，免不了受陰煞地氣影響，因此才會入魔。

  尤其在正邪道深處，更是由於陰煞地氣太過濃郁，甚至化作實質，積煞成池，最終化作了一方魔池。

  正邪道乃魔煞之地，世人對此唯恐避之不及，但江湖上一些走投無路之輩，依舊會選擇進入正邪道，尋求力量，縱然墮入魔道，被天下追殺也在所不惜。

  只是，從未有人能夠長時間生活在正邪道之中。

  只因正邪道的煞氣實在太重，一旦長時間停留，就會心神扭曲，變成一個嗜殺的怪物，要不然就是承受不住煞氣的衝擊，自爆而亡。

  不過早些年，卻有一人入主正邪道，成為正邪道真正的主人。

  只是此人太過神秘，鮮有人知道他的身份。

  這一日，卻有一行人踏入了正邪道。

  至於這一行人，自然就是贏荀等人。

  之前在茶鋪的時候，他本打算帶著幽若她們直接去京城，卻不想離開之前受到了拜劍山莊的邀請，是傲夫人的邀請。

  說是邀請他去觀劍，但贏荀覺得並沒有那麼簡單。

  只不過他本來也挺想去拜劍山莊瞧一瞧，再加上幽若得知雄霸在帝釋天手上之後也不再著急，想去見識下眼下最熱鬧的武林盛會，所以一行人便打算走一趟拜劍山莊。

  只是沒想到，他們半路誤入了正邪道。

  正邪道是一條迂迴蜿蜒的山道，道上怪石嶙峋，土壤呈現黑色，但與尋常黑土地不同，黑中隱隱透紅，仿佛被無數鮮血浸染過一樣，帶著一股不詳的氣息。

  整條山道之上，不見蛇蟲鼠蟻，無飛鳥走獸，寂靜的宛如一片死地，透著一股森然冷意，令人毛骨悚然，立身其中，如置身於冰天雪地。

  除了贏荀之外，幽若她們都忍不住打了個寒蟬。

  其中文丑丑更是不堪的拽住了贏荀的衣帶，如小女人一般躲在其身後，控制不住的壓低聲音道：「姑爺，這是什麼地方？」

  贏荀一笑：「你家大小姐帶的路，你應該問她。」

  「我……」

  幽若一噎，弱弱道：「好吧，我承認，我帶錯路了，我也不知道這是哪兒，但肯定不是什麼好地方，咱們還是快走吧。」

  「確實不是什麼好地方，但……」

  但是什麼，贏荀並沒有繼續說下去，因為系統突然發聲了。

  【宿主，你錯了，此處可是個寶地。】

  「什麼意思？」贏荀以神念與系統無聲交流道。

  【你用心感受一下便知道。】

  贏荀閉目感受，不但感到陣陣煞氣襲來，更有一股深入骨髓的魔意，如癲如狂，如痴如怒，仿佛有一尊癲狂的神魔在不甘的咆哮……

  「就是魔煞之氣，有什麼不對嗎？」

  【煞氣沒錯，但魔氣不對，是巫力。】

  「巫力？」

  【上古時期，在河北之地發生的事件，你能想到什麼？】

  上古時期，在河北之地發生的事件？

  贏荀思索了好一會兒，才猛然驚覺：「是逐鹿之戰，你是說……此地與蚩尤有關？」

  【正解，此地殘留的巫力可助你提升修為，而地煞之氣和第一邪皇則可以幫你喚醒大邪王，獲得邪王十劫，宿主，你還不趕緊的。】

  「這麼著急讓我上去，你也能獲得好處吧？」

  【自然，此處的地煞之氣可都是功德，本系統要升級……】

  贏荀回神，遙望山道前方，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一笑，看得幽若幾人莫名其妙。

  「臭道士，你笑什麼？」

  「沒什麼。」贏荀搖頭笑道：「走吧，去前面瞧瞧。」

  「啊？」

  文丑丑一驚：「姑爺，咱們還要深入進去啊！」

  「自然，既然都已經誤入了正邪道，自然要與此地之主切磋一二。」

  「這裡是正邪道？曾經十二驚惶之一的正邪道？」幽若一臉驚訝道。

  「不錯，此地就是正邪道。」

  「據百曉狂生的記載，不是說正邪道無主麼，怎麼又有主人了？」

  之前在無雙城的時候，聽到贏荀說起百曉狂生所著十二驚惶，幽若查過很多消息，正邪道無主就是她了解到的消息之一。

  「曾經無主，現在有主。」

  「那是誰？」

  「第一邪皇，曾經的……不對，只論刀法的話，他現在應該也是天下第一。」

  幽若眼眸一亮：「看來又有故事聽了，你快講講。」

  贏荀無奈一笑：「邊走邊說。」

  尋常江湖人士不知入主正邪道的猛人是誰，但贏荀卻知道。

  ——第一邪皇。

  其天賦異稟，自出生起便處處領先，他複姓第一，不僅在家中排行老大，且在各方面都出類拔萃，凡事必是第一。

  論文，自四歲開始，無論是聲樂、棋藝、書畫，他都表現得無與倫比，皆是當世第一。

  論武，他六歲開始習武，短短一年的時間便已青於藍而勝於藍。

  他練刀比刀皇絕，練劍比劍皇好，可謂無一不精，無一不通。

  在旁人眼中，第一邪皇就是絕頂完美之人。

  然而，他生性執拗，認為就算武功真正到了天下第一，自身刀法也有破綻，並沒有完全。

  所以，他想要創出最理想，最完美的刀法。

  而此人也是驚才絕艷，一番閉關，竟真讓他悟出一套完美無缺的刀法。

  至少在當時第一邪皇看來，那是一套完美無缺的刀法。

  ——魔刀！

  然而，世上本就沒有完美無缺之事。

  魔刀也是一樣。

  悟得魔刀之後，第一邪皇之子欲與之比試。

  第一邪皇本是不願，可他這個兒子和他一樣執拗，竟以死相逼。

  出於無奈，第一邪皇只好提出點到為止，可最終卻因在戰鬥中無法控制魔性，而殺了兒子第一求勝，最後在豬皇孫女小桐的哭聲中，他的魔性漸漸消退，抱起兒子屍體痛哭，同時也發現所謂最理想的的刀法是扼殺生命的刀法，心灰意冷之際，與老僕冷老和小桐退隱生死門，並收了小桐為徒。

  不過，這個風雲世界是漫畫和電視劇融合的世界，所以第一邪皇除了小桐之外，應該還有一個弟子——獨孤夢。

  隨著故事的娓娓道來，地勢也越來越高，越來越陡峭。

  很快，贏荀一行五人已來到山道盡頭。

  眼前視野豁然開朗，卻非柳暗花明，而是雲霧瀰漫，萬丈深蘊，幽深不見底。

  在山風呼嘯之中，連接兩壁山崖的數條鐵索輕搖晃動，發出了嘩啦啦的聲響。

  正當贏荀等人即將踏上鐵索之際，一道蒼老的聲音響了起來。

  「一入正邪道，從此魔滿途，此時回頭尚有後路，退！」

  隨著「退」字出口，勁風忽起，霧氣迫開，一道龐然刀氣橫空而至，向贏荀等人籠罩而來。

  刀氣之中並無殺意，看得出來對方只是想將他們逼退而已。

  「散！」

  贏荀開口，猶如平地起驚雷，道奇被震得轟然潰散。

  「第一邪皇，這可不是待客之道，哪有客人剛至，就趕人走的道理。」

  說話間，贏荀已捲起幽若她們踏過數十丈長的鐵索，來到了深淵的另一頭。

  入目之處儘是枯黃，風一吹，黃葉漫天飄卷，而在這枯黃樹林深處，有一方山壁，山壁上有一扇陰陽太極的石門。

  ——生死門。

  「此地不詳，入者為魔，若一意孤行，唯有一死！」

  生死門中，那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因為離得近，愈發能感受到聲音冷冰淡漠，不帶一絲一毫感情，同時又好像是在壓抑著什麼，隨時都可能如火山爆發般噴湧出來。

  贏荀負手而立，面帶微笑：「第一邪皇，我既已到生氣門前，就已拋開生死，你難道不請我進門坐坐？」

  生死門中，沉寂了好一會，才再次響起第一邪皇蒼老的聲音。

  「你……當真要入生死門？」

  「這還能有假。」

  「既如此，那便……請進！」

  當最後一個字落下，緊閉的生死門緩緩而開。

  隨著生死門的打開，還有一股黑色霧氣從中蔓延而出。

  充滿死亡的氣息，所過之處，生機盡滅。

  而且黑霧好似有靈性一般，察覺到贏荀等人的存在，徑直朝他們飄蕩而來。

  「叨擾了！」

  贏荀一笑，帶著幽若等人緩緩朝生死門中走去。

  至於那充滿死亡氣息的黑霧，在距離一行人三尺左右時，已驟然潰散，化作縷縷清風飄散開來。

  片刻之後，一行五人踏入了生死門之中。

  經過一段冗長的通道之後，幽若、蓮香、秋瑾三女和文丑丑突然心頭一顫。

  因為前方漆黑如墨，不見五指，冰冷暴戾的氣機充斥著整個空間，濃郁至極，幾乎令人無法呼吸，仿佛在黑暗之中隱匿著一個凶魔，一個以殺戮為樂，好似要屠盡天下眾生的凶魔，不禁令人人毛骨悚然，心頭顫慄。

  當然，贏荀是沒有的，其神情依舊淡然。

  只見他衣袖輕輕一揮，四周便亮起星星點點的燈火來，在火光搖曳之中，石門之內的真容也顯現出來。

  這是一個洞窟。

  在洞窟兩側擺放著書架，上面整整齊齊的放置著不少藏書，大多都是與佛、道相關的典籍。

  其地面上，有一個巨大的太極圖案，而圖案上則放著一個棋盤。

  棋盤之前，有一人端坐，且正好坐於太極圖的黑白交界處。

  只見此人下頜長髯三尺，與鬢眉一般雪白無二，氣勢沉穩，如山嶽如淵海，高不可攀，深不可測，一派淵渟岳峙的宗師氣度。

  但他那張臉，卻是極為可怖，竟是半邊黑半邊白。

  白的一邊，神態從容淡然，自帶一股超然出塵之意。

  黑的一邊則猙獰邪惡，帶著一股濃濃的凶戾嗜殺之意。

  這黑白二分的臉，就像是……將兩性格截然相反的人，同時塞入一具軀體之中。

  正與邪，陰與陽，黑與白……都清晰顯露在臉上，宛如神魔共生一體。

  此人，正是第一邪皇。

  他也不愧邪皇之名，渾身都充滿了邪異的味道。

  「你是何人？」

  第一邪皇緩緩抬起頭，看都沒有看幽若她們一眼，目光死死鎖定在贏荀身上。

  在略顯昏暗的洞窟內，他那雙深邃滄桑的眼眸中，有暗紅色的血芒閃動，猶如兩團搖曳的鬼火。

  「我，贏荀。」

  贏荀閃身上前，目光往棋盤上一掃，只見黑白棋子犬牙交錯縱橫，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看似廝殺慘烈，旗鼓相當，實則黑子已隱隱佔據上風，呈步步緊逼之勢。

  而這黑白棋子，其實就代表了第一邪皇的本性和魔性。

  很顯然，第一邪皇已有入魔之狀。

  贏荀沉吟片刻，盤坐其對面，拈起一顆白子，隨手落入棋盤之中。

  與此同時，幽若她們也走到了贏荀身後，忍不住驚呼出聲。

  「臭道士，他的手！」

  第一邪皇的雙手與他的面容一般，十分怪異。

  一手肌肉乾癟，猶如枯枝爛木，肌膚緊皺如松樹皮，與遲暮老人的枯手一般無二，但另一隻手卻光滑如玉，白皙修長，更勝二八女子。

  對於幽若的驚呼，兩人都仿若未聞。

  贏荀看著棋盤上的棋子，若有所思。

  第一邪皇則眉頭微蹙，喃喃自語道：「贏荀，好像在哪兒聽過……」

  忽地，他雙眸紅光大房，一股強橫凶戾的刀氣迸發而出。

  「驚惶之惶，贏荀！」

  第一邪皇雖隱居正邪道生死門中，但他的老僕弟子，以及好友第三豬皇都會來看他。

  而上一次第三豬皇前來，就給他講了新出的驚惶榜，以及無雙城的兩戰。

  第一戰，是贏荀三招敗劍聖。

  第二戰，則是贏荀殺獨孤一方。

  因為其弟子獨孤夢是獨孤一方之女，第一家自然打探過贏荀的消息。

  雖說隨著第一邪皇的隱居，第一家已經漸漸沒落，但底蘊還是在的，更別說隨著時間推移，如今贏荀是驚惶之惶的身份，在江湖上本就不是什麼秘密。

  因此，第一邪皇也知道驚惶之惶就是贏荀。

  此時，第一邪皇一身氣機大盛，戰意十足。

  畢竟對於他這樣一位蓋世刀客而言，對手可是十分難求的。

  與此同時，他壓制的魔性也在瘋狂暴漲，仿佛隨時都可能化身成魔。

  「別激動，冷靜，冷靜！」

  最後一個冷靜，贏荀以內力催發，如暮鼓晨鐘，震動心神。

  一時間，第一邪皇只覺一股酷寒之意從頭頂流淌而下，頃刻間便壓下好似烈焰般升騰而起的戰意與殺意，甚至就連魔意也有被凍結的趨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