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0章 我是野獸啊!
第780章 我是野獸啊!
少女看著牌桌之上,象徵著珞珈的那張卡牌,她輕輕伸出手指,觸碰那張代表著無定扭曲領域恩賜的卡牌。
考斯印記在基里曼的臉上清晰顯現,猶如燃燒著的恆星輻射,億萬萬隻滿懷著仇恨的靈魂與基里曼一同緊握著帝皇之劍,他們的仇恨化作燃料,讓這劍上的烈焰明媚如星炬。
珞珈尖叫,珞珈嘶吼,珞珈感到自己皮膚下的什麼東西要鑽出來了,而帝皇之劍不在乎珞珈的想法,滾燙的劍刃筆直落下,劈開了珞珈的腦髓,劈開了他的脊柱,劈開了他所有的器官,完全貫穿了他的身軀。
基里曼近乎於平靜地看著這一幕,仇恨沸騰到了極點,剩下的居然是這死亡般的平靜,考斯之血終於得以償還..
「咳....
「」
基里曼咳出了一口鮮血,命運鎧甲幾乎碎裂殆盡,珞珈最後的幾錘也撕開了他的血肉皮膚,基里曼自己都不知道做什麼的內臟暴露在外。
有什麼東西...
珞珈的殘軀居然顫抖著動了,他的胸腔猛地爆開,八芒星殘缺的一角從他的體內刺出,像是一把銳利的無定之刃,那刃刺穿了基里曼的一顆心臟,消散在了空氣中,基里曼幾乎感覺渾身的力量都被抽乾淨了,單膝跪在了地上,失血帶來的眩暈感難以遏制,雖不足以奪走一個原體的性命,但也已讓基里曼難以活動了。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9.com
少女緩緩從牌局上收回了視線,祂的胸口在疼痛,珞珈的死亡創傷了祂,但她的嘴角掛著微笑,真是好險啊,沒想到周雲居然借著考爾在命運鎧甲之中,悄無聲息在命運鎧甲內播種了自己的力量,在這個時候引導基里曼接納仇恨,覺悟自己的內在本質....
但終究是少女技高一籌了,她早就預料到了珞珈可能的失敗,珞珈真正的作用就是在最後一刻釋放無定扭曲殘餘在他體內的那些力量,帶走基里曼。
陽光斑駁搖曳了幾下,牌桌上的橙黃色光斑隨之晃動了幾下,遠處的犬吠聲打破了沉悶的環境,窗外,鳥兒落在了屋頂上,透過窗戶打量著內部,躲藏在櫥櫃中的小蛇悄無聲息盯著牌桌,而蒼蠅嗡嗡作響,飛在房間之內。
少女微微盤緊腿,手背抵住下巴,腦袋輕輕向前傾,讓自己更好地觀察牌局。
她抬起頭又看向了周雲,周雲臉上的疲憊清晰可見,他的手指都在顫抖,一些乾枯的青筋都能在他的皮膚下看到了,他很痛苦,很疲憊,少女感到了憂傷,祂理解周雲對人性的執念,但一個有三十六萬億細胞的人類,怎麼可以把自己的思維塞進一隻草履蟲的體內呢?
這是莫大的折磨,摧殘著的精神,讓他拼盡全力保持的人性都變得支離破碎了。
尤其是珞珈同基里曼平局後,少女能明顯感知到周雲的精神更加緊繃了。
不僅僅是因為基里曼的重傷反噬了祂,基里曼是一張好牌,但周雲已經失去他了。
周雲緩緩又打出了一張牌,落在牌桌上,卻也已顯得沒有這麼遊刃有餘了。
少女的目光重回牌桌之上,萊恩.艾爾.莊森,一張不會犯錯但也中規中矩的牌,雄師從來不是最好的選擇,但即便在最壞的時候,也是一張可以被選擇的牌。
那少女自然與之相對,選擇打出了魯斯牌,萊恩與魯斯本就勢均力敵,而如今少女手中的這張魯斯比起原本的魯斯還要更加強大,更是裝備了酒神之矛,祂認為周雲做出了錯誤的抉擇,一旦魯斯戰勝了萊恩,那麼真正決定勝負的最後一盤中,少女將獲得巨大的優勢。
會贏的!
狼與獅的對決起源於何處呢?
一次獵物的搶奪,當然,萊恩宣稱那不是狩獵,那只是戰鬥,而非魯斯宣稱的狩獵,暗黑天使不是太空野狼那樣的野獸、野蠻人,萊恩當時是這樣說的。
萊恩斬下了魯斯發誓要斬下的頭顱,魯斯為此大發雷霆,打鬧了一場。
如今,萊恩回憶起往昔,竟不得不承認,那就是一場狩獵,一次獵物的爭搶,雄師先於野狼扯下來獵物的頭顱,當面對魯斯時,萊恩的童年上浮了,他在成為騎士之前,他是林間野獸,他狩獵,他茹毛飲血,他同卡利班林間的野獸是同類,當他遇到魯斯的時候,嗅到那股相似的野獸氣息的時候,他的那部分也自然而然地甦醒了,情不自禁地從魯斯口中搶走了獵物,多麼令人愉快啊.....萊恩不得不承認這點。
他想起了自己和魯斯廝殺到了最後,整座堡壘都因兩人的搏鬥而坍塌,在那片廢墟中,魯斯縱情地笑著,萊恩卻板著臉問塔是否投降。
「家犬,告訴我,你會笑嗎?」萊恩.艾爾.莊森站在雪地里,看著眼前這個魯斯問道。
魯斯偏著頭,露出近乎完美的微笑:「我一直在笑,兄弟。」
萊恩.艾爾.莊森了一口唾沫,吐在魯斯的腳邊。
這是他和芬里斯的狼崽子們學的,在芬里斯的傳統中,這個行為意味著驅邪,驅逐附著在他人身上的污穢。
魯斯對此沒有表現出哪怕一個字的憤怒,他是如此的克制,他舉起手中的酒神之矛,動作精準得仿佛他就是一台為了揮舞這矛而塑造的機械,沒有一點多餘的動作。
「你真是,令人討厭。」萊恩清晰而直白地吐露了自己的厭惡。
忠誠劍發出了爆鳴,能量力場鳴叫如閃電,雄師一步邁出,身影遁入密林之中,眨眼間消失不見。
魯斯並未因此而驚慌,他氣定神閒,壓低身軀,眼睛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三兩片林葉落下,萊恩的身影猛地出現,就像是蟄伏在陰影中的野獸撲向他瞄準好的獵物。
但魯斯的反應乾淨利落,手中長矛以最簡單的方式揮舞,尖銳的矛頭停在了萊恩的行動路線之前,刺向萊恩的面門,萊恩不得不扭轉步伐,晃動身軀,用帝皇之盾同那酒神之矛碰撞在一起,力量,強悍的力量讓萊恩的手臂都有些發麻,差點讓身軀失去了平衡。
這個魯斯,比芬里斯那個更加強大,他的過去必然沒有一天浪費在飲酒、美食、尋歡和作樂上,每一天都在泰拉上錘鍊著自己的武藝,接受著即便對於原體來說也堪稱苛刻的訓練,最終磨礪出了這一身精妙又簡約的武藝。
不僅僅是武藝...
萊恩頭痛欲裂,神經正在哀鳴,是靈能,不是魯斯那些似是而非、搞了許多花樣的靈能,就是純粹、直接、有效的精神襲擊,這讓萊恩的動作出現了一瞬間的停滯。
魯斯抓住了這剎那的機會,他的矛頭像是一片柳葉般輕盈,刺向萊恩的咽喉。
萊恩野獸般的反應力早於他的判斷力而行,忠誠劍砍在了酒神之矛的側面,火花四濺而起,矛頭因摩擦力慢了少許,給了萊恩機會,他猛地一側腦袋,讓矛頭從自己的臉旁划過,手中的盾牌則直接砸向了魯斯的面門,魯斯微笑,猛地抽回長矛,身形以相當極限的方式閃躲。
萊恩與魯斯步履交錯,你來我往,雪地上的碎雪隨之飄蕩,他們時而佯攻欺詐,時而以身涉險,時而兇狠果決,連空氣都在兩者的交鋒間被切了個粉碎,但沒有一招真的沖對方造成了傷害,魯斯明白萊恩骨子裡是頭野獸,一旦被這頭野獸咬住了,流血了,就別想掙脫,只會讓傷口越來越大,萊恩則警惕著魯斯手中的長矛,酒神之矛,這柄長矛中的力量是如此強大,只需輕輕貫穿,萊恩就將不得不面對自我的真相。
忠誠劍與酒神矛以最銳利的角度碰撞在一起,劍與矛相互摩擦,緊貼著移動,矛刺向萊恩的大腿,劍刺向魯斯的臉龐,但在最後一刻,劍與矛又猛地分開,兩者拉開一個看似安全的距離。
「懦夫。」萊恩唾罵道,是魯斯先一步將矛挪開的。
「這叫理性,我的兄弟。」魯斯壓低矛頭,微笑著說道。
「你他媽是基里曼嗎?」萊恩情不自禁地說道。
萊恩沉下心來,他現在確定了,他能殺死眼前這個魯斯,真正的魯斯他是殺不死的,但這貨,雖然比魯斯更強,萊恩卻可以殺死他...
萊恩露出了一道近乎殘忍的笑容,那不是人類的殘忍,那是野獸的殘忍,那是那蟄伏在林間,獨行野獸的殘忍,萊恩清楚,自己和魯斯都是野獸,但又是截然不同的野獸,魯斯是狼,群居的野獸,看似凶蠻,卻極具社會性。
萊恩卻是一個獨居的野獸,林中的狩獵者,看似平靜,實則最為殘酷。
他在釋放那個童年時期的自己..
交給本能,交給野性..
他拋下帝皇之盾,完全捨棄了防禦,僅以忠誠劍為利爪,劍鋒指向了魯斯,要更快,要更兇悍,要懂得野獸的搏殺之道...
只有一次機會,一個呼吸之間就可以決定勝負。
他輕輕呼氣,吸氣。
那魯斯看著這一幕,完全不理解他在做什麼,不明白他為什麼要捨棄防禦。
所有的技藝在此刻都被捨棄了,唯有熔鑄於基因中的蒼白的利爪刺向了那頭家犬,長矛貫穿肩頭的苦痛傳來。
魯斯冷笑著看著萊恩,仿佛在嘲笑他的愚笨,完全捨棄了防禦,最後連腦子都捨棄掉了,像頭野獸般衝上來,正面撞上了魯斯手中的酒神之矛,酒神之矛乃是真相之矛,萊恩將被拖入他的內在真相中,徘徊其中,難以萊恩舉起了忠誠劍,猶如獅子舉起了利爪。
「你怎麼?」魯斯不敢置信。
「去你媽的,我不在乎,我是野獸。」萊恩露出了野蠻的笑容,他腦袋上青筋暴起,被酒神之矛喚起的真相正在壓倒他的靈魂,但他是野獸,野獸不懂什麼叫真相,靠著野獸的本能,他揮下了劍。
不得不說,這魯斯果真是武藝精湛,在萊恩劍刃落下的瞬間,他側開了身軀,萊恩的劍刃砍在了他的肩膀上,硬生生將握著酒神之矛的整條手臂劈砍了下來,魯斯發出了一聲怒吼,他直接用身軀撞向了萊恩揮劍的手臂,萊恩正被酒神之矛所影響,他的反應同樣不算及時,手中的忠誠劍亦被撞飛了出去,但萊恩沒有因此躲避,他狂笑一聲,酒神之矛從他的身上滑脫,然後萊恩直接迎著魯斯撞擊了上去。
魯斯全然沒料到萊恩會這樣做,兩尊原體直接摔在了雪地里,摔在了因兩人反覆踩踏而泥濘的土地里。
「家犬,這樣打過架嗎?」
萊恩殘酷地笑著,拳頭猶如雨點一般揮灑在魯斯的腦袋上,這就是這個魯斯最大的缺陷,他不夠野蠻,他在訓練場上究竟訓練,但卻不曾和魯斯一樣在雪原中同駭人的野獸搏殺,這是他的缺陷,而萊恩,他恰好是頭駭人的野獸。
萊恩張開嘴,一口咬住了這個魯斯的鼻子,硬生生將他的鼻子扯了下來,然後伸出雙手,扼住了魯斯的脖子。
「給我去死,家犬!!!」
萊恩野性的嘶吼著,他又將魯斯的鼻子吐回到他的臉上,血和唾沫糊了魯斯一臉。
魯斯掙扎著,扭動著,試圖反過來壓在萊恩的身上,兩個原體就這樣在雪地中滾動著,相互用拳頭,牙齒野性搏殺著。
這個魯斯在成長,萊恩能察覺到,隨著這樣的搏殺進行,他正在逐漸學習野獸的戰鬥方式。
「吼!!!」一聲近乎狼嚎的野性嘶吼從魯斯的喉嚨里吐了出來,他直接用腦袋撞向了萊恩的腦袋,一次又一次,猛烈地撞擊著,終於讓他抓住了機會,反過來扼住了萊恩的脖子,一個翻滾,將萊恩摁在地上。
「是我贏了。」魯斯猙獰地笑著,對著萊恩說道。
萊恩默不作聲,手指抓向了一旁的雪地。
劍刃貫穿了魯斯的身軀,一擊便刺穿了兩顆心臟,技藝精妙絕倫。
魯斯瞪大了眼睛,無法理解地看著萊恩手中的劍刃,那是霜刃,魯斯此前被荷魯斯擊飛出去的劍刃,萊恩早就發現了這把劍刃,在泥潭中搏鬥的時候故意將戰鬥引向了這邊。
狡詐..
萊恩抽出霜刃,一腳踹開了魯斯,用霜刃支撐著身體站了起來。
「家犬,野獸本來就是狡詐的.....更何況我是騎士。」
萊恩看著魯斯的身軀逐漸停止了活動,嘴角苦澀一笑,單膝跪在了地上,酒神之矛所釋放的真相正在侵蝕著他的意志,暫時.....暫時....
少女看著牌桌上同時灰下去的萊恩和魯斯,輕輕搖了搖頭,又是一場平局...
那麼下面,就要打.....戰帥牌了。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