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9章 我乃是復仇之子

  第779章 我乃是復仇之子

  珞珈。

  懷真言者,尤里曾,少女將這張牌推上棋牌桌,同時將那混沌八芒星中的最後一角重疊於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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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為無定扭曲的混沌邪能盈滿了珞珈的身軀,將之轉化為了這領域的惡魔原體,轉化為了宣揚不可知之域的扭曲存在。

  珞珈發出了欣喜又癲狂的笑容,色彩從他的皮膚上溢出,像是粘膩油膜上泛著的宏光,卷在手中的權杖上,砸向放在周雲身前的羅伯特.基里曼。

  基里曼看著面前的珞珈,如今的珞珈的確相當的難以理解,祂的身軀並不穩固,祂的姿態像是一團薄霧,祂揮舞著權杖砸向基里曼,那權杖似乎同時從千百萬個不同的方向砸下來。

  基里曼揮舞著明媚的帝皇之劍,烈焰如驕陽,熾火呼嘯似風暴,一道燦爛的弧線同珞珈的權杖碰撞在了一起,赤火四處飛濺,但珞珈的錘頭像是處在另一個維度一般,穿過了熾熱的帝皇之劍,直接砸在了基里曼的胸膛之上,呼嘯的力場在基里曼的胸膛上爆裂,那些詭異的色彩像是誕生於最瘋癲的畫師之手,侵蝕在命運鎧甲之上。

  此刻基里曼無比感激考爾的技藝,在如此可怖一擊之下,命運鎧甲竟然未曾破損,考爾在這過去的百年間,始終在研究著二十二世紀的科技,像是此前的貝利薩留金屬就是誕生在對二十二世紀材料的研究之中,而考爾每次有了新的技術發現,就會將之利用在命運鎧甲之上,經過這百年的不斷改進,命運鎧甲在基里曼看來,甚至已經超越了帝皇當年的真一鎧甲。

  基里曼稍稍後撤,同珞珈拉開距離,他實在是無法理解珞珈到底是怎麼穿過帝皇之劍攻擊到他的,羅伯特.基里曼帶著警惕觀察著珞珈。

  「你還在抗拒真理。」

  珞珈抽回了他的戰錘,看向基里曼的目光帶著憐憫:「你試圖用理性理解真理,不,真理就是不可知的,唯有瘋癲、唯有狂放,才能真正融入真理之潮。」

  「你的理智無法定義我,所以你不可能戰勝我。」

  鐵靴撕破雪地,兩尊截然相反的原體再次交鋒,那裹著虹彩的權杖在基里曼的眼前千變萬化,他感覺自己就像是喝了幾十車芬里斯蜜酒,眼前開始出現了幻覺一樣,但基里曼這次沒有選擇閃躲,既然無法閃躲,無法格擋,那不如直接用身軀去硬接下這一權杖。

  基里曼剛剛就觀察到了,雖然不清楚原因,但珞珈的攻擊能穿過帝皇之劍,卻無法穿過命運鎧甲。

  嘭!!!!

  基里曼的肩膀上傳來一陣震痛,他壓低身軀,正面撞上了珞珈的權杖,和他預料的一樣,珞珈那詭異的權杖並未能直接穿過命運鎧甲。


  「考爾說,這鎧甲凝聚了他所有的知識,所有的理性,這鎧甲不只是由金屬、塑鋼和管線構成,他所知的一切都在這鎧甲里。」

  「你那不可知的真理沒能擊穿人類用所知曉的智慧塑造的鎧甲。」

  基里曼攥緊了帝皇之劍。

  珞珈發出了一聲近乎憤怒的嘶吼。

  基里曼無意間發現了一些真相。

  惡毒技藝與無定扭曲,可知論與不可知論,這是截然相反的兩個領域,而貝利薩留.哆啦.考爾將自己的所有靈感、才智、技術都捶打進了命運鎧甲之中,惡毒技藝的力量隨之銘刻在了其中,這套動力甲天然和珞珈的權杖相斥。

  帝皇之劍洶湧,划過了珞珈的身軀。

  但沒有任何傷害被造成,珞珈就像是一道虛幻的影子般,穿過了帝皇之劍。

  「原始人聽到山洞外的黑暗傳來了可怖的聲音,於是驚恐萬分,對著黑暗揮舞長矛,但能傷害到黑暗嗎?能傷害到不可知的敵人嗎?」

  珞珈嘲笑著基里曼,」不可知既是不可敵,人是無法傷害到自己認知不到的事物的。」

  其實珞珈也有點汗流浹背了,好在黑暗之王已死,帝皇沉默,這劍中只有帝皇的無邊靈能,不再具有侵蝕毀滅領域的力量了,否則那極端的仇恨本身,就可以傷害甚至殺死珞珈。

  人無法傷害到自己認知不到的事物。

  基里曼儘可能以最輕盈的方式活動著自己的身軀,試圖躲避珞珈那幻覺般的攻擊,但每一次都失敗了,卷著粘膩色彩的權杖一次又一次砸在命運鎧甲之上,基里曼能感知到命運鎧甲的機魂在咆哮,命運鎧甲為了抵禦珞珈的權杖,愈發猛烈地運行著,其中的機魂也如此鮮明地展露在了基里曼的感知中,那機魂仿佛是考爾靈魂的重現......不對!

  考爾?」基里曼遲疑了一下,向著機魂發問。

  命運鎧甲的機魂稍微沉默了片刻,在基里曼眼角的角膜顯示上,一行文字一閃而過,糾正:本機並非貝利薩留.哆啦.考爾大賢者,本機是基於考爾思維做出的自動機魂系統....

  這絕對是考爾!

  基里曼瞬間明白考爾幹了什麼,考爾複製了一份自己的思維,直接融入了命運鎧甲的操控系統中,充當了這套鎧甲的機魂,只不過此前戰鬥烈度不夠,機魂一直節能運作,沒有暴露在基里曼的眼前。

  高情商的講,考爾這麼幹可能是為了儘可能收集命運鎧甲的戰鬥數據,在以後做出更多的改進。

  低情商一些,考爾在監視基里曼,甚至可以說是在研究基里曼.....他該不會借著這些數據複製了一個基里曼自己的思維體吧?


  考爾!」基里曼低吼一聲。

  隱藏在命運鎧甲中的機魂迅速理解了基里曼想要知道什麼,敵性個體珞珈造成的攻擊不僅僅是物質層面的,被攻擊到的位置物理法則本身遭到了侵蝕,發生了紊亂,許多部分的功能正在逐漸失效,貝利薩留.哆啦考爾大賢者為命運鎧甲設計的多套冗餘系統正在發揮著替代作用。」

  但大人,倘若持續下去,命運鎧甲必然會崩潰,必然會瓦解。

  基里曼面容陰沉,他當然也能察覺到命運鎧甲正在一點點失能,但問題在於,現在珞珈對他的攻擊必然擊中,而他對珞珈的攻擊卻毫無作用。

  不,大人,您並非沒有對珞珈造成過傷害。

  基里曼的角膜顯示上,顯現出了一段視頻,那是在馬庫拉格之耀號上,他差點一擊殺死了珞珈的景象..

  命運鎧甲還有錄像功能?

  考爾,你到底在幹什麼?

  你怎麼能錄像呢?

  萬一錄到什麼不該錄的東西....

  基里曼的眼角一抽,但他並不理解自己當時做了什麼,更不知道該如何復現當時的感受,那種上浮似乎只是一個巧合....

  能否在不藉助那個自己之力的情況下,傷害到珞珈呢?

  當時傷害到珞珈的到底是什麼?

  「是仇恨。」那聲音,宛如基里曼自己聲音的聲音響起了,那籠罩在陰影之中,頭戴著八重冠冕的基里曼在基利曼的身邊一閃而過。

  仇恨,仇恨,仇恨....

  基里曼咀嚼著這個詞,是啊,仇恨....

  基里曼猛地踩在了雪地上,雙手握緊了帝皇之劍,揮出了一道銳利的弧線。

  珞珈不屑地嘲弄著基里曼做出的無謂反抗,揮舞著權杖砸向基里曼血,滾燙的鮮血從珞珈的胸口湧出,帝皇之劍劈砍在了珞珈的胸膛上,若非珞珈反應夠快,剛剛那一劍差點將他劈砍成兩半。

  「阿瑪特拉。」

  基里曼低語著,仿佛在念誦亡者之名。

  「嗯?」珞珈愣住了。

  「還記得嗎?珞珈。」

  基里曼的聲音中帶著強烈的仇恨:「馬庫拉格是奧特拉瑪的心臟,而阿瑪特拉就是奧特拉瑪的骨髓,那是一顆繁榮的世界,億萬戰士在這裡被訓練,成百上千的艦船在其中被塑造,猶如骨髓般泵出鮮血,滋養著我的奧特拉瑪。」

  「而你毀滅了她,殘忍的凌辱了那顆繁榮的世界,你的走狗還在上面殺死了我最優秀的子嗣之一,我的奧菲歐,我在阿馬特拉的攝政。」


  「....其實是安格隆乾的。」珞珈聲音有點小地說道。

  他感受到了,一些東西開始充盈在帝皇之劍中,彌補著黑暗之王力量消失後的空缺,仇恨,那不是黑暗之王的仇恨,那是奧特拉瑪的仇恨。

  「一百個世界!珞珈!一百個世界!」

  基里曼嘶吼著,他始終在壓制著自我,讓理性充盈自己的體內,將仇恨、憤怒這些情緒化的東西壓在心底里。

  但在此時此刻,面對珞珈,基里曼選擇將之盡數釋放而出。

  「你以為我忘了嗎?你曾經殺死了我的一百個世界!我能聽到那些世界的哀嚎,那上面每一個靈魂的痛苦,我還記得!」

  基里曼猛地衝上前去,帝皇之劍的火焰從未如此明媚過,現在它的燃料不再僅是帝皇留下的靈能,還有基里曼的仇恨。

  「提克!」他念出了一顆已死世界的名號。

  一道劍痕出現在了珞珈的左臂之上,鮮血從中滲出。

  「別這樣.....」珞珈發出了一聲悲鳴,驚恐至極。

  「澤帕斯!」

  「博爾米納!」

  「科倫!」

  又是三道銳利的劍光落下,珞珈的臉上噴濺出了三道鮮血。

  「你瘋了!」珞珈發出了尖叫,他揮舞著權杖砸向了基里曼,基里曼壓根不躲不閃,他明白這攻擊根本沒辦法閃避,於是乾脆直接迎了上去,同珞珈以傷換傷。

  「哈弗倫德!」

  「三重世界!」

  「卡拉斯!」

  「夸克哈馬!」

  「伊薩卡!!」

  隨著基里曼的怒吼,那些積壓在心底里的仇恨釋放而出,帝皇之劍發出了戰吼,明媚的火焰幾乎撕開了珞珈的皮膚。

  珞珈渾身沐血,他尖叫著,嘶吼著,手中的權杖猛地敲擊在基里曼的一條手臂上,一次、兩次、三次,悲鳴聲從命運鎧甲之中響起,物理法則被侵蝕,那條手臂因而失去了功能,那些濃烈的色彩開始滲透進基里曼的手臂之中。

  苦痛感從手臂中傳來,基里曼感覺自己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悲鳴,但他的動作沒有一刻停滯,他越是接納心中的仇恨,越是拋棄理性,就感覺有越來越多的身影站在了自己的身邊,他看到了,他看到哈弗倫德的巢都因軌道轟炸而傾倒,看到年輕的母親下半身被鋼筋撕裂,但雙手仍緊緊抱著自己的孩子,哭泣著懇求著有人能救救他的孩子。

  他看到了夸克哈馬的稻田迎著烈火燃燒,年邁農夫的臉龐被烈火染成了橙黃色,他緊緊抱住自己無法下床的妻子,一同在火中消逝,他看到了伊薩卡被拋棄的廢墟上,天火從雲層中落下,最後一個倖存的戰士孤獨地坐在廢墟上,等待著最後一刻的到來。


  從未離去,那些苦痛、那些哀傷、那些死亡,那些亡靈從未離去,他們就在基里曼的體內,奧特拉瑪的過去、現在和未來皆在他的體內,他為何現在才領悟到呢?

  「珞珈!看著我!」

  基里曼單手握住了帝皇之劍,高高舉起,熾熱的火焰照亮了他的面容,讓那些皮膚下若隱若現,難以察覺到的黑線顯露而出,那是考斯印記,滾燙的虛空輻射在經歷了考斯之戰的每一個人身上都留下了痕跡,就連身為原體的羅伯特.基里曼身上都有,這曾讓藥劑師們感到費解,為何原體的身上也會留下無法自愈的傷痕?

  為何也會留下考斯印記?

  「你看到了嗎?珞珈!」

  「我乃是奧特拉瑪本身!」

  「我乃是復仇之子降世!」

  「我乃是考斯印記本身!」

  「我乃是被你殘忍虐殺,又註定向你復仇的靈魂!」

  「考斯!!」

  血在流淌,毀滅風暴在基里曼的身上浮現,藍與金的秩序風暴徹底燃燒起來了,劍鋒落下,猶如曾經摧毀了考斯的天火,珞珈的臉龐被劈開了,赤紅鮮血流淌而下,露出了森森白骨,珞珈尖叫著,揮舞著手中的戰錘,猛地敲擊在了基里曼的胸膛之上,命運鎧甲不堪重負,終於破裂了,珞珈再次揮舞戰錘,直接砸在了基里曼的血肉軀體上,一次,兩次,三次,但基里曼不為所動,只是再次舉起了手中的帝皇之劍,「考斯!!」

  「考斯!!!」

  「考斯!!!!」

  怒吼卷著烈火,仇恨灼熱燃燒,帝皇之劍再次落下,珞珈的顱骨在劍下應聲破碎,腦漿噴濺而出,半邊臉龐都被削去了。

  珞珈發出了他所能想像的最尖銳的嘶吼,壓榨出全身的所有力量,砸向了基里曼的胸膛。

  而基里曼亦再次同時也是最後一次舉起了帝皇之劍,所有的,死在了考斯之戰,死在了暗影遠征,死在了懷言者之手的亡靈一同與基里曼握住了這把劍,「在成為帝皇的兒子之前,我就先是他們的兒子,是他們的仇恨孕育了我。」

  「珞珈,你看到了嗎?我乃是復仇之子。」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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