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 阿爾法瑞斯的童年.jpg
第736章 阿爾法瑞斯的童年.jpg
「因為我是馬卡多。」馬卡多微笑著對阿爾法瑞斯說道。
阿爾法瑞斯愣神了一下,隨即點點頭,「哦。」阿爾法瑞斯說道。
馬卡多嘴角的微笑稍微僵了一下。
「我多少也是養育你長大的那個人,你能不能表現得稍微感動一點?」馬卡多問道。
「養育......指的是鎖喉嗎?」阿爾法瑞斯縮了縮脖子:「說白了你的育兒水平和我爹不相上下,一個擅長靈能耳光,一個擅長靈能鎖喉。」
「還記得我童年時看得那個美利堅貴族祖傳動畫嗎?你就像是侯莫.辛普森老喜歡掐我這個巴特的脖子。」
「而我親愛的父親,他像是個另一部動畫裡的瑞克,嗯......可能沒這麼懂親情。」
阿爾法瑞斯的語氣帶上了憂傷:「我的童年滿是陰影,比科拉克斯的陰影還厚重。」
「你至少還有動畫看,和你一樣大的時候,萊恩在林子裡和巨獸搏鬥,安格隆腦子裡被植入了釘子.....」馬卡多嘆了口氣說道。
「這應該怪我嗎?」阿爾法瑞斯露出了委屈的表情:「我那位親愛的母親.....哎,再說了,他們至少都還活著。」
「我可是真真正正的死」了一次,她明知道我尚未被培育完全,但還是掀起了那場亞空間風暴。」
「就這樣,你們都不知道包容一下我這個可憐的孩子。」
「包容?我幾乎把我所有的耐心和包容都給你了,需要我聊一聊你童年時有多麼混帳嗎?」馬卡多聽著阿爾法瑞斯故作委屈的語氣,嘴角都忍不住扯了扯。
「你,八歲那年從皇宮偷偷溜了出去,用了三天的功夫取代了南美的一個軍閥頭目,率領著其部隊潛至了帝皇行進的路線上,向帝皇發動了暗殺,情急之下我才第一次用靈能鎖了你的喉。」
「你,十一歲那年潛入了禁軍之中,鑽進了收留等待改造成禁軍的孩童們的居所,偷偷把那些孩子都換成了女孩,嚇得還年輕的康斯坦丁.瓦爾多以為色孽打過來了。」
「你,十三歲那年,帝皇鍛造了酒神之矛和日神之矛,並將日神之矛賜給了康斯坦丁.瓦爾多,然後你把日神之矛偷走了,換成了.....阿斯塔特女士深夜用來排解寂寞的小機械。」
「康斯坦丁.瓦爾多他也沒有比你大多少啊,他那時候甚至都不太清楚你的存在,你老是這麼整,快把他嚇死了。」
「還有阿斯塔特女士,你知道阿斯塔特女士結束了一天的工作,想要放鬆一下,結果從藏東西的柜子里抽出那麼長一把日神之槍的時候是什麼心情嗎?」
「我那時還小,身為親生兒子,對養子有一些敵意不是很正常的嗎?」阿爾法瑞斯的目光稍顯得游離了一些。
「哦?那後來大遠征開始之後,你的兄弟們逐個歸來之後呢?」
馬卡多扶著額頭問道:「你難道不知道我的少數樂趣便是在結束了工作後小酌一杯嗎?」
「你知道我那一夜,在解決了一萬六千多顆星球的政務後,好不容易空出來的那一點點時間有多麼寶貴嗎?」
「馬格努斯為我送來了兩瓶普羅斯佩羅的陳釀,我一直沒找到時間喝,足足放了快十年啊。」
「好不容易找到時間,想要喝一杯,結果喝了一口.....巴爾葡萄酒!!!」
馬卡多的聲音帶上了悲:「你居然偷偷把那兩瓶普羅斯佩羅陳釀給我換成了巴爾葡萄酒。」
「我當時真想掐死你!」
阿爾法瑞斯頗為尷尬地笑了兩三聲:「都是歐米伽乾的!」
「我有時甚至懷疑真的有歐米伽嗎?」馬卡多瞥了眼阿爾法瑞斯說道:「也許是受你能力的影響,我對你當年還在培養倉中的記憶模糊不清、不太確定,但我偶爾會隱約想起,我們當時只培養了二十個原體。」
「但第二十一個......」馬卡多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人老了,記憶難免沒這麼好用。」阿爾法瑞斯只是笑了兩三聲說道。
馬卡多沉默不語,只是看向了懸在他面前的三道影像,他最先看向了象徵著佩圖拉博的那道影像,他能察覺到,佩圖拉博已經開始動搖了..
就在此時,一道淡淡的藍色微光緩緩泛起,籠罩住了佩圖拉博的身影。
「阿佩,你真是個大傻瓜。」
那個坐在佩圖拉博對面的女子輕聲說道,她用手撐著下巴,盯著佩圖拉博,也盯著佩圖拉博身後的那座城市:「這就是,你想要的嗎?」
佩圖拉博看著坐在他對面的女子,這位鐵之主只是微微頷首。
「一座純潔、潔淨、高尚、光明的城市?」
「鐵之主,你摧毀了一千萬座城市,你殺死了億萬萬人,群星在你的戰錘下隕落,恆星在你的注視下熄滅,你是眾生口中史無前例的破壞者。」
「而你的夢想,僅僅是建立.....建立這樣一座潔淨的城市嗎?」
「是啊。」佩圖拉博盯著那個女子,聲音乾澀地回答道:「我以為你比別人更懂我。」
「阿佩,你既害怕別人懂你,又渴望別人懂你,你總是這樣矛盾。」
那個女子的聲音中帶上了憐憫:「但我的確.....的確了解你的心靈,這座城市是一個謊言,或者說是一個象徵。」
「你不只是渴望獲得這樣一座城市,你渴望建造的是這樣一個世界,和這座城市一樣理想而潔淨的世界。」
「但你,阿佩,你生而知之,你的智慧讓你有了這樣的理想,但你的智慧也讓你明白.....在這樣一個世界,你的理想是多麼的虛幻,是註定無法實現的。」
那個女子臉上的憐憫與悲傷愈發的清晰:「你一直是個很矛盾的人,但這是你最初也最大的矛盾,一個最理想的人偏偏又是最現實的人。」
「所以我才說你是最大的大笨蛋。」
空氣變得沉默又寂靜。
女子盯著佩圖拉博,佩圖拉博亦沉默不語。
「我還以為你會惱羞成怒掐斷我的脖子......別否認,你又不是沒幹過。」
「我幹過太多次了,但我的一位朋友在逝去時告訴我,這樣做是不對的。」佩圖拉博輕輕嘆了口氣:「他是個極度現實的惡魔,做什麼都要簽合同,既不喜歡騙人也不喜歡被騙,但最終卻為了一個從始至終都是騙局的理想死了了。」
「再說,你又有多少是她呢?你到底是我的姐姐,還是.....黑暗之王?」佩圖拉博微微抬起頭,目光如刀般刺向女子。
「人類就是帝皇,帝皇就是黑暗之王,所有人皆是黑暗之王,你、我、他,既是黑暗之王。」
女子的聲音帶著淡淡的悲傷:「黑暗之王是個帶著情緒的詞彙,但他,但我,但我們只是一種現象而已。」
「我們遠比另外那五個更純粹,我們只是代表著這銀河中古往今來絕大多數人的選擇而已。」
「這個世界已經事實上無可救藥了,與其繼續掙紮下去,還不如.....就這樣結束吧。」
「銀河已經在變好了。」佩圖拉博說道:「那位聖哆啦a夢似乎帶來了不少希望。」
「但他終究是混沌諸神的一員,混沌是永恆而漫長的,祂作為周雲的那個意志,僅是混沌大潮在這一段時刻泛起的浪花,終有一日會回歸大潮之中的。」
那女子繼續說道:「你難道沒有察覺到他的急切嗎?祂一清二楚,自己維持不了多久身為人的身份......他的人生相對於帝皇來說太短暫了,難以抵抗兩個領域的侵蝕。」
「阿佩,我看得到......在宇宙的盡頭,黑暗之王依舊誕生了,宇宙依舊隕於毀滅,祂失敗了。」
佩圖拉博的表情微微動搖,他在那女子的面孔上沒有看到分毫的謊言。
「黑暗之王的確無法實現你的理想,重塑一個潔淨的新世界。」那女子輕聲細語地說道:「但我們至少可以將這個污濁的舊世界摧毀。」
「阿佩,從負數變成零,總比負數本身要強得多。」
那女子向著佩圖拉博伸出了手。
佩圖拉博遲疑了,動搖了,他有些許情不自禁地伸出了手,想要抓住那女子的手掌,也許真的可以.....也許這樣就是最好的選擇,佩圖拉博的理智這樣提醒著他...
一聲輕微的鳥鳴聲從他的耳邊划過,一種奇異的感受從他的靈魂中萌發,他的情緒悄無聲息發生了一個瞬間的變化,他不知怎的忽然想起了瓦什托爾,想起了那個已死的,自己少數稱得上是朋友的存在。
他還記得瓦什托爾向自己公開他的渴望之時,聽著瓦什托爾想要做的事情,佩圖拉博被震撼了,不是因為瓦什托爾想要奪取古聖三神器、想要拿到武器、想要奪取惡毒技藝的大位,而是因為一向嚴謹、理性的瓦什托爾,竟表露出了如此的衝動、感性與不確定,沒有任何合同承諾他這樣做了之後能得到惡毒技藝的大位,也沒有任何證據表明這不是一個騙局。
佩圖拉博提出了自己的質疑,但瓦什托爾只是笑了笑。
「我的合作者,我誕生於芸芸眾生的靈感與創造力中,誕生於科技的發展之中。」
「因此我可以很確信的告訴你,許多時候科技的發展並不來自於絕對的理性,而僅來自於總歸還是要試一試」的心態。」
「因為理性是一個有邊界的事物,生命若是依賴於理性,就等於將自我困在了固有的框架之中,永遠得不到真正的發展。」
「無論是真是假,無論成功的概率有多少,我總要去試一試的。」
「如果失敗了呢?」佩圖拉博質問道。
然而瓦什托爾卻笑了:「那至少證明了一個事實:我的方法是不可行的。」
「這樣,後來者可以去嘗試另一條道路,汲取我失敗的經驗前進......當然後來者也可能會失敗,但下一個人總會汲取前者的經驗。」
「一次次失敗,一次次汲取前者的經驗,所謂科技與創造力就是這樣萌發的。」
「但如果我不去試一試,那我就什麼都證明不了。」
「總歸要試一試......你就基於這種淺薄的理由。」佩圖拉博當時錯愕地不知該說什麼。
「淺薄嗎?」瓦什托爾當時笑了:「語言真是奇妙,你難道不覺得我的這種心態也可以換一種說法嗎?」
「我們也可以稱呼其為希望,不是嗎?吾友。」
佩圖拉博忽然愣神了,他察覺到了自己為什麼能與瓦什托爾締結友誼,瓦什托爾當時說這些話時的眼神,很像是當年向佩圖拉博講述他們未來將建設的那個世界的帝皇,像那雙金色的眸子。
他察覺到了瓦什托爾與帝皇的共性,他們的理性都告訴他們,他們將要做的事情可能讓自己萬劫不復,但他們卻仍然選擇去試一試......希望,佩圖拉博咀嚼著這個詞,他過去總覺得這個詞不夠理性。
但瓦什托爾說的很對,理性是基於過去的經驗、知識與智慧而形成的一種有邊界的事物,有時的的確確該突破這種邊界,去賭博般的試一試......希望。
佩圖拉博收回了自己的手,衝著那個女人搖了搖頭。
「我總歸要試一試。」他向那個女人說道。」
「那個女人溫和地笑了笑:「阿佩,看來這一萬年,你變聰明了好多。」
「萬變之主。」馬卡多咀嚼著這個詞:「同時也是希望之主。」
馬卡多看向了象徵著科拉克斯的那團影像,陰影籠罩著那裡,但同時有一道若隱若現的翠色正在注入其中。
科拉克斯默不作聲地聆聽著那些畸變子嗣的懇求,陰影,讓最公平的陰影籠罩一切,從強者到弱者,從富人到貧人,那陰影將覆蓋一切,那陰影的名字只有一個,死亡。
科拉克斯沉默了,死亡,多麼誘人的陰影,一個籠罩整個銀河的死亡,沒有什麼比這更加公平和公正了,但......科拉克斯聽到了呦呦鹿鳴,聽到了一些萌發生機的力量,但他沒有依賴太多這股力量的指引,就在自己的心底里找到了生命的力量,他想起了冶煉廠中沐浴在烈火中的工人,他想起了那些追隨在他身邊的游擊隊,他想起了那些兄弟姐妹們。
「可死亡從不曾屬於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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