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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3章 你再看看你後面呢?

  第713章 你再看看你後面呢?

  「你敢奪永恆之龍大位?!」奸奇的嘶吼聲伴隨著一道道不斷詭譎變化的鳥鳴聲響起,附近的虛空中頓時呈現出千萬種不同的變化,命運的絲線也在瞬間變得紊亂、混沌、無序,但唯獨關乎周雲飛升的那條命運堅毅不動,似鋼鑄鐵造,矗立在命運的洪流之中,不偏不倚,不改不動。

  「我為什麼不敢的。」

  億萬泰倫生靈自虛空中划過,猶如一道道由血與肉綢緞般盤旋在周雲的身邊,匯聚向周雲肚子上的四次元口袋之中,「這難道不在你的計劃之中嗎?」周雲向著萬變之主質問道。

  祭祀與獻祭正在發生,陰影一點點籠罩在周雲的身邊,那是泰倫蟲群所背負的遙遠飢餓,那些銀河系外,天堂之戰倖存者們的飢餓匯聚在了泰倫蟲群的身上,它們的每一個都無比的孱弱,天堂之戰幾乎將銀河系外焚成了灰燼,在那片廢土上倖存下來的種族,不要說與人類相比,許多連鈦星人都遠遠不如,但他們匯聚在一起,組成了泰倫蟲群,成為了一個種族,便不亞於任何一個銀河系中的霸主,他們可以成為周雲飛升的祭品。

  萬變之主被周雲的話語所激怒,發出了喋喋不休的呢喃,許多破碎的水晶碎片從奸奇的身邊浮現,每一枚水晶上都鐫刻著一道複雜的咒語,這些水晶碎片稀稀拉拉地匯聚在一起,組成了一把支離破碎的權杖,這把權杖大部分地方都是空的,是缺失的,就像一盒弄丟了許多零件的積木,但即便如此,當奸奇緊握住這破碎權杖的剎那,他的力量便層層上漲,那片屬於的朦朧不清、不斷變化的領域清晰的一瞬間,但奸奇的千萬張面孔也露出了苦澀、矛盾的表情,似乎自己渴望打碎手中的權杖,就像站在山崖邊的人類,會產生一躍而下的衝動一般,奸奇強壓下了這種衝動,揮舞著手中破碎的水晶權杖,風暴,夾雜著藍色閃電、赤色火焰、綠色箭矢,刺眼光點、扭曲水晶的風暴自奸奇的手中誕生,突變自那風暴的四周誕生,觸鬚與鳥喙,粘液與腫瘤,增生的器官和抽搐的腫瘤叢生,奸奇揮舞著破碎的水晶權杖,那道煉獄般的風暴壓向現實之中,卷向提亞馬特星系,卷向群星之間。

  咚!!!

  

  沉悶的鐘聲響徹,一道生滿綠鏽、長滿黴菌,殘破腐敗的大鐘橫在了奸奇驅使的那道風暴之前,那道風暴中的萬千變化,億萬畸變,霎時間像是被摁下了暫停鍵,停在了亞空間之中,迅速的潰爛、腐朽,消失在了大鐘之前,瘟疫之父,腐敗之主的身影浮現在大鐘之中,祂那一身粘膩腐臭的神軀比星系還要龐大,恍若一座橫於虛空之中,支撐宇審四方的高山,而在他的身上,祂的每一道褶皺中都有數不清的世界腐敗又新生,新生又腐敗,不斷重複著這生腐循環。

  「胖子!你要幫祂!你難道不怕黑暗之王誕生嗎?」奸奇尖叫著吼道,如今的納垢力量極度增強,而奸奇卻承受了多次削弱,即便將過去漫長歲月中收回的水晶權杖碎片全都拿出來,一次性用掉,奸奇如今的實力也不過同納垢不相上下。


  納垢捧著肚子,露出笑呵呵的表情:「我相信生命的韌性。」

  奸奇卻並不慌張,周雲正在飛升,帝皇將抵抗來自貪婪溶解領域的重壓,那麼納垢將不得不一人對抗奸奇、恐虐、色孽三人。

  饑渴的笑聲從六環之中傳出,色孽冷笑著從的領域中升起,一身薄紗沾滿粘液,勾勒出祂似魚似蛇又似蠕蟲的妖艷身軀,色孽看了一眼正在交鋒的納垢和姦奇,幾乎不帶遲疑......掉頭直衝納垢花園而去,既然奸奇拖住了納垢,那先趁此機會去拿下躲藏在納垢花園中的伊莎再說「色孽!」

  一聲夾雜著硫磺氣味的怒吼聲響起。

  色孽沒有理會恐虐的戰吼,祂現在一門心思只想要吃下伊莎..

  「色孽!」恐虐再次呼喚色孽:「你看看你身後!」

  色孽身軀為之一滯,感受到濃濃的血氣正在祂的身後翻騰,奔涌,還有濃厚到令人難以呼吸的殺意襲來......

  祂的身軀為之一顫,有點難以理解的扭過頭去,看向了恐虐領域的方向,血神自祂的王座旁拔起了一把纖細的長槍,長槍上雕刻滿了靈族花紋,長槍的矛頭則形似蠍尾和手指的混合物,色孽伸出了那把槍,那槍誕生於恐虐擊碎血手凱恩之時,從靈族、從色孽、

  從凱恩手中奪走的概念,誕生於靈族兩位始祖埃爾達耶什與烏斯納耶什之間的分裂戰爭以及兩者的勢力聯手對抗血手凱恩的戰爭。

  恐虐現在要把那把槍還給色孽了,但不是以色孽喜歡的方式,很明顯的,恐虐對色孽表現出了殺意。

  「你有病吧?」色孽發出了尖叫:「我和周雲結盟的時候你打我,我和周云為敵了你還打我?」

  鮮血之神發出了轟隆隆的狂笑,仿佛在為一場戰爭即將到來而欣喜,「為了一場流淌著鮮血的戰爭。」袖如是吼道。

  「誰問你了?!」色孽尖叫一聲,而恐虐則猛地向著色孽拋出了那把長槍。

  濃烈的血腥味湧向色孽,似蠍尾似手指的矛頭直接砸向了色孽的腦袋,色孽呻吟,六十六萬億張淫穢之鏡從的身邊浮現,霎時間有鏡中眾生以百般姿態亂交,千種性癖交錯,萬種樂器奏鳴,吉他似潮水、鋼琴如隕星、歌聲近轟雷、貝斯取外賣,這些鏡子層層疊疊在一起,化作一層層盾牌抵擋著恐虐那致命的一槍,一面面銀鏡破碎,一個個淫穢宴會被鮮血淹沒,色孽尖叫著調動著自己領域中的力量,榨取著體內無盡靈族靈魂的力量,拼盡全力抵擋著這致命的一槍,一時間和恐虐僵持在了原地。

  「恐虐!!」奸奇一邊揮舞著水晶權杖,釋放出千奇百怪的法術,同納垢身上不斷湧出的蠅群碰撞在一起,一邊死死盯著恐虐,吼出了聲音。

  恐虐這個濃眉大眼的,居然已經叛變了,局勢此時此刻竟變成了二對二的均勢,這不就是讓周雲可以不受影響的飛升了嗎?


  周雲垂首,看向自己肚子上的四次元口袋之中,口袋中,栗子饅頭、銅鑼燒、烤紅薯皆在倍倍液的作用下,以五分鐘一次的頻率自我複製,此時此刻已複製成了一片龐大的星雲飄蕩於四次元口袋的虛空之中,而此時此刻,整個提亞馬特星系,或者說所有還活著的泰倫生物均已進入了四次元口袋之中,被周雲吞下,這些泰倫蟲群匯聚成潮,盤旋成圈,啃食在栗子饅頭星雲之上,栗子饅頭迅速被泰倫蟲群轉化成了生物質,生物質流入蟲巢母艦,更多的泰倫生物被蟲巢母艦生產而出,周雲心念一動,一部分泰倫蟲群隨之被出售到了二十二世紀百貨公司,周雲嘗試過了,通過倍倍液複製出的事物二十二世紀百貨公司是不收取的,但通過啃食栗子饅頭而製造出的泰倫蟲群卻是可以被賣出去的,栗子饅頭自我複製,泰倫蟲群啃食栗子饅頭,周雲販賣泰倫蟲群維持平衡,三者相互循環,輪轉不息,恰似一條自生自食的永恆之龍。

  成了!

  就在這循環建成的一瞬間,在周雲的身邊霎時間有重重虛影浮現,有飢腸轆轆的野獸在雪地間爬行,有來自遙遠虛空的巨獸試圖啃食星球,有倒在巢都小巷中飢餓的工人,有栗子饅頭懸浮似雲,烤紅薯熱氣蒸騰,銅鑼燒紅豆香氣四散,這一切都化作一道道階梯托舉起周雲向著至高天中升去,周雲昂首,只見至高天乃是一片倒懸於現實維度之上的海,海中混沌不清,茫茫一片,像是一張滿是劃痕的銅鏡,倒映著現實中的一切,扭曲著現實中的一切,提取著現實中的一切,而在那海中,一片飢腸轆轆的領域,一片只有吃與被吃的領域浮現在了亞空間的潮汐之間,若隱若現,以極快的速度上浮。

  貪婪溶解,靈族形容這個領域中只有涵蓋了一切的仇恨,沒有理性,沒有邏輯,自食亦食萬物。

  但這是靈族狹隘視角所致的,他們縱慾太多、驕橫太多、伊莎又寵溺它們,賦予了它們無盡的生命,讓它們已經忘記了生者的本性,貪婪溶解中根本沒有仇恨,食乃是生者的特權,被食乃是生者的義務,生者以它物填飽自己的肚子,亦最終被其他生者用來填飽它們的肚子,循環往復,自食自生,因飢餓而食,又因它者的飢餓被食,這其中沒有仇恨,沒有憤怒,沒有憎惡,沒有享受,僅有飢餓罷了。

  周雲伸出手去,去觸碰那領域,粘稠如陰影的液體覆蓋了周雲的指尖,霎時間,輕柔的波瀾划過了整個亞空間。

  整個亞空間寂靜無聲,每一個亞空間存在都屏息凝神,看著那波瀾掃過了自己的身邊,蔓延向至高天深處,那懸於靈魂之海地平線上的漆黑大日......

  漆黑的大日猛烈震顫,灼熱日珥摧毀著四周的一切,來自貪婪溶解,永恆之龍誕生的趨勢壓在了它的身上,黑暗之王渴望誕生,萬機之神渴望誕生,永恆之龍也渴望誕生,所有的渴望,所有的趨勢,都壓在了一個人的身上,上如同下,下如同上,升起既是隕落,隕落既是升起,日出是日落,日落是日出,依此成全侵蝕毀滅,既像是從亞空間中升起,誕生於世,又像是從至高天墜下,摧毀此世..


  黃金王座之上,空無一人的王座廳中,人類之主的輕輕張開嘴,祂輕輕吸了一口氣,輕輕吐出了一口氣,完成了萬年來第一次呼吸。

  皇宮消失了。

  遠處,一座巢都處於平流層的尖頂之上,迎著肆虐的狂風,圖拉真遙望著喜馬拉雅山上發生的一切,皇宮消失不見了,只在眨眼之間,但身為禁軍統領的圖拉真,仍在最後一刻看清楚了皇宮是怎麼毀滅的,漆黑的太陽,扭曲的影子,燃燒的神明,骸骨、死亡、頭顱、人類之主..

  剛剛那一個瞬間,一個短到不能再短的瞬間,帝皇輕微的起身了一點點,只在剛剛那片刻間,黑暗之王降臨了,僅是一點點,由羅格.多恩建造、在荷魯斯大叛亂中都未曾倒下的泰拉皇宮,便消逝不見了,但好在人類之主在最後一刻控制住了自身,逆轉了因果,重置時間,將自己送回了黃金王座之上,如今整個皇宮都已消失不見,只剩下黃金王座所在的至聖所依舊熠熠生輝。

  好在此前皇宮就已經完成了疏散。

  圖拉真明白,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禁軍、機械修會、星界軍、國教還有哆啦a夢教會都在行動,疏散泰拉上的居民,如果讓他們死在帝皇泄露出的黑暗之王的力量之下,他們的仇恨、怨懟、絕望都將會匯入帝皇的體內,托舉著帝皇更加接近黑暗之王,這是絕不能允許的,只有最為堅韌、最為忠誠、能夠坦然赴死,沐浴在黑暗之王的烈火中仍不絕望的靈魂才能留在泰拉之上,守望人類之主到最後一刻,這些靈魂將在亡者的世界裡為帝皇而戰。

  「禁軍將背負守護帝皇的責任,縱使死亡也不會結束。」圖拉真微微閉上眼睛,不知怎得他想起了初代禁軍統帥康斯坦丁.瓦爾多,不知那位初代禁軍統領會如何評價此刻?

  不知這樣的犧牲,是否能彌補禁軍萬年間的自我封閉,讓他們在死亡的那一刻,可以自稱不辱使命。

  圖拉真微微搖了搖頭,還有一點工作要做,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

  他扭過頭去,走向了自己身後那尖頂宮殿之中,這座尖頂宮殿的一角有一間對於帝國頂級官僚不算大的別墅,別墅和這整個宮殿的衛兵都已經被送走,但這間別墅的主人並未離開。

  圖拉真推開了房門,走入了別墅之中,在別墅的客廳之中,一個披著厚重袍子的老者正坐在一張椅子上,一位同樣蒼老的老夫人正依靠著老者的腿上,老者微微抬起頭來,那張老舊的、布滿皺紋的、精明但卻不會令人感到不悅的面孔對上了圖拉真的視線。

  「圖拉真,老朋友,能在這個時候看到你,真令人感到開心。」帝國前總理提瑞恩衝著圖拉真露出了微笑。

  (我中午睡著了一直睡到了八點多,好在我媽看我還沒更新,把我給叫醒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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