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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 諸公子歸咸陽

  第428章 諸公子歸咸陽

  在向諸國展示過肌肉後,大秦在西域設立聯盟的計劃,推進得不說一帆風順,但也沒多少部族敢明著阻撓。

  秦人的炮實在嚇人,他們可不想自己被轟成一地碎肉,哪怕不情願,也只能先捏著鼻子認了,大秦老哥這麼強,他們也沒辦法啊。

  難道讓他們去和大秦老哥放對?

  那屬實有些強國所難了!

  在劉季、章邯等人主持下,諸國於張掖城簽訂盟約,以大秦為核心,西域多個國家為盟國的西域公約組織成立,簡稱「西約」。

  西約成立的消息送到咸陽時,已是十二月下旬,年關將至,咸陽城中到處充滿了節日的氣氛,又一年即將過去,新的一年將到。

  城中的店鋪也敏銳抓住了這個時間點,開展各種優惠促銷活動,讓節慶的氣氛更加濃烈。

  正在街上的秦人忽然注意到有秦兵開路,護送十數駕馬車從東城門那邊過來,其中一架馬車上還插著三面旗幟,一面是大秦國旗,一面是代表大秦皇室的旗幟,最後一面上則以白底黑字寫著「琅琊」三個簡體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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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這三面旗,尤其最後一面,街上的一名秦人問身邊同伴:「這是回來的第幾位公子?」

  同伴在心中默算了下,回道:「應該是第六位回來的公子,公子將閭、公子涵……比這位先回來。」

  問話的那名秦人又道:「皇帝陛下是有意將諸位公子召回咸陽啊。你說,該不會要發生啥大事吧?」

  不待同伴回答,這名秦人似猛地想到了什麼,小聲對同伴道:「陛下該不會要定下儲君了吧?」

  旁邊的同伴趕緊向四周看了看,確定周圍的其他人沒注意他們的對話後,才小聲道:「這等事也是你我可以談論?何況,陛下要立哪位公子為儲君,由陛下和朝堂諸國定奪,與我等何干?」

  話是這麼在說,可同伴自己心裡也同樣好奇皇帝陛下最終會立哪位公子為儲君?

  陛下稱帝都要有兩年了,這儲君之位還為定奪,要是算上之前的秦王政時期,好傢夥,幾十年都沒定下任儲君是誰。

  公子扶蘇頗有賢明,又為長公子,按理說,應當該被立為儲君,可陛下就是不立,甚至在稱帝大殿分封諸位公子為王時,公子扶蘇也沒被封,過去一年多更是直接查無公子扶蘇,完全不知人到哪去了。

  有人都懷疑公子扶蘇可能觸怒了陛下,要麼被陛下給偷偷處決,要麼被陛下給監禁了起來,否則這麼大個公子扶蘇,咋就突然沒消息了?

  正在街道上的秦人好奇看著這隊被秦軍護送的馬車時,那輛插著三面旗幟的馬車上,車簾被揭開,外邊的街景立刻從外映入車內之人眼中。


  車中有一名容貌相當漂亮的女子,其懷中抱著一襁褓,襁褓中裹著一名嬰孩,隨著街景映入車內,嬰孩睜大眼睛,好奇地看向車外。

  女子對嬰孩笑道:「恆,這就是咸陽,大秦的國都,也是你父王從小長大的地方。」

  車內還有一名留鬍鬚的年輕男子,正捧著一卷書在看,聽到女子話後,不由抬起頭,笑道:「恆才這般大,你給他說,他又哪能聽得懂這些。」

  女子低頭看向襁褓中的嬰孩,只見其滴溜著一對眼珠子,張開小嘴咿咿呀呀著,似乎在支持自己老媽,俺雖未壯,但能懂。

  女子頓時有了直接人證:「看,恆在說他聽得懂了!」

  年輕男子聞言有些無語,無奈道:「你從何聽出恆聽懂了?」

  年輕男子也沒和女子爭執,放下手中的書卷,坐到女子身邊,陪女子和嬰孩一同看向車窗外的咸陽街景。

  「早已聽聞咸陽變化不小,今日得見,確實變化極大。我記得這條街上沒有這般多店鋪,街道也不像現在這般寬敞潔淨,往來的行人也沒這般多。」

  回憶了下記憶中的街道,與現在所見相比,變化太明顯,讓年輕男子恍惚間生出一種物是人非的陌生感,可他才離開咸陽一年多,又不是過了幾十年。

  女子笑道:「此乃好事,代表大秦正蒸蒸日上,變得更強盛繁榮。大秦將會超越歷代所有之國。」

  年輕男子點頭笑道:「嗯,是好事,只是還是感到驚訝,不過一年多便有這番氣景,再給十年、幾十年,又是何等景象?」

  女子一手牢牢抱住襁褓中的嬰孩,另一手主動牽住年輕男子的手,道:「放心,我和恆會一直陪在你身邊。」

  感受到握住自己的手,年輕男子知道他這位聰慧的王后看出了他的緊張不安,在用這種方式鼓勵安危他。

  車內的年輕男子和女子正是被分封為琅琊王的公子高與其王后呂雉。

  從兩人言談行為中,公子高和呂雉的婚後生活過得應相當不錯。

  夫妻恩愛,共相扶持。

  雖呂雉不可能再為大漢皇后、華夏第一位皇后,掌握巨大的權力,可在家庭方面,能比歷史上好。

  公子高一邊牽著呂雉的手,一邊對兒子恆道:「恆,待會兒就要見到你皇祖父,開不開心?你皇祖父是這天下最厲害的人,你的名還是他親自給你取得,『恆』!」

  長輩為子孫取名不奇怪,但公子高和呂雉覺得他們那位父皇給兒子取名為「恆」很奇怪,似乎有著特別的意味。

  夫妻倆在私下猜想過很多,如恆是父皇稱帝後的第一個孫輩,想要大秦萬世永恆下去?


  又或者是恆是諸公子分封后出生的第一個孫輩?

  小夫妻倆咋會想到這是始皇帝因為呂雉而靈機一動整出的玄學。

  劉邦那好兒子漢文帝叫劉恆,現在漢應是沒了,漢文帝劉恆應該也不會有,何不如將高與呂雉之子賜名為「恆」?

  說不定能為大秦分得冥冥中那位大漢文帝的氣運。

  公子高逗弄了會兒兒子,又道:「今年春夏交接時,大秦於東胡、月氏用兵,一戰而勝,大秦在西域諸國威望大增,在上月任命劉季總督駐守西域,為大秦轄制西域諸國。」

  「劉季也是父皇稱帝大典時,受父皇邀請參加大典之人。我曾與之見過,未想其會成為大秦第一位總督!」

  聽到公子高之言,呂雉仔細回憶了下,想起在受邀入咸陽時曾遇到過一名騎馬的漢子,那人當時似乎注意到了她。

  年齡比她大不少,比於陛下也小不了幾歲,現在竟搖身一變成了大秦駐西域的總督。

  似乎他們這些在陛下稱帝大典時受邀入咸陽的人都有不錯的發展。

  她成了大秦公子之妻,那劉季成了大秦駐西域總督,其他人也各有發展。

  那次受邀入咸陽也是諸多人心中的疑團,他們始終疑惑皇帝陛下為何會對他們發出邀請,讓他們入咸陽觀禮?

  至於陛下所言是隨機挑選,正好挑選到他們,沒一個人信,那次邀請絕對是有預謀有組織。

  但不管原因為何,都給了他們一次改變命運的機遇。

  呂雉笑道:「那位總督,我記得其人,當初入咸陽時,曾在咸陽城外與其碰上。」

  公子高沒怎麼在意呂雉說曾在入咸陽時見過劉季,又道:「大秦對月氏、東胡之戰打得漂亮,但若扶蘇兄長還在,許會向父皇上書,諫言不要打此戰。」

  說到這裡,公子高眼中閃過回憶之色,低聲道:「扶蘇兄長是一個寬仁的好人,在宮中時常關照我等,也不知父皇為何沒有分封兄長。甚至……」

  公子高看了看車窗外,聲音變得更小,他雖被分封到了琅琊郡,但不是對咸陽的事一無所知,聽聞過一些不好的說法:扶蘇兄長也許已不在人世,被父皇秘密處決了……

  聽到公子高之言的呂雉也低聲道:「大王慎言,此處已是咸陽,莫要再隨意言語,大王遇事若難定奪,可與臣妾商議,臣妾與恆都會陪在大王身邊。」

  公子高握緊呂雉的手,感動道:「我這一生最幸運的事便是父皇將你賜婚與我,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這話讓呂雉臉一紅,低聲道:「大王,還在街上呢!」

  其實在呂雉心裡,覺得扶蘇失蹤或者被處決了更好,那就意味著她家這位也有可能登上那個位子。

  而且,從始皇帝對公子高的態度看,她也覺得與其他公子略有不同,像會有時來書信問候公子高身體狀況,還給兒子取名為「恆」。

  當然,和歷史上的呂雉相比,現在的這個呂雉沒那麼強的事業心,也沒那麼重的權勢欲,如果她這位夫君有機會能成為大秦儲君,她會支持,但若沒有機會,她也不會刻意去求。

  因為她對自己現在的生活很滿意,嫁給了大秦公子為妻,這位公子還對她極好,是一難得的良人,將這種日子維持下去就很好,不必奢求過多。

  在公子高和呂雉帶著兒子入咸陽時,南邊通向咸陽城的道路上,也有一隊秦軍護送著數駕馬車正趕向咸陽。

  這幾駕馬車沒像公子高那樣插著旗,表明自己的身份,而是啥徽記旗幟都沒有,除有秦軍護送,壓根兒看不出馬車中運送的是人,還是貨,亦或其他。

  然而,在最中央的一架馬車裡,一名身穿麻布衣,皮膚粗糙黝黑,體格壯實的年青漢子正在車中,他捧著一本書正細細研讀,馬車的顛簸也影響不了他閱讀的興致。

  書卷中的內容似乎很深奧精妙,時而讓他皺眉,時而讓他恍然有所悟,每當這時,他都會快速拿過旁邊的紙筆將疑惑、有所悟的內容記錄下來。

  「李念當真有絕世之才!」

  這是他不知道第幾次如此評價李念,往往沒過多久,又會再次發出這等感嘆。

  『大秦對月氏、東胡取得大勝,不僅沒引起萬民反對,反倒頗得民眾支持。且此戰不僅沒讓大秦耗損元氣,倒反補了大秦。戰,並非不可行,而在於判斷戰之利弊!』

  年輕漢子在心中琢磨,要是一年多以前、兩年前的他,十有八九會上書,諫言阻止發動戰爭,但經過一年多的下放歷練,年輕漢子原本持有的很多理念遭受了強烈衝擊。

  他發現自己以往太想當然,沒能實際把握了解真實的情況,便自認為自己所堅持的那套一定能成,可被父皇丟到那個鳥地方後才發現:凸,那些刁民根本不講「禮」,也不推崇「仁」,反而用暴力更好交流。

  他剛到那鳥地方時,還很自信,曾好心好意地與當地人講道理,想對其等施以仁政,可那些刁民根本聽不進去,反而狠狠對他進行了物理性批判,要不是有人相救,他差點沒給打死。

  同去那地方的秦卒告誡過他,對這些刁民要出以重拳,其等只畏威而不懷德,可他自信能以仁政治理好刁民,一定要向父皇證明他是對的。

  然而,在他一番自信的操作下,結果卻是:當地人不太看得起他,甚至以為他軟懦,刻意欺負他,同去那地方為官吏的秦卒在幫過他多次後,也懶得再告誡他。


  按照他原本的想法,不應如此,應該政通人和,官吏清明,百姓安居才是。

  可事實跟他所以為的不說天差地別,也差的有點遠,反而是那些用棍棒和當地人物理打成一片的秦卒政績比他好。

  他當時沮喪了很久,琢磨究竟是哪出了問題。

  為何其他秦卒的粗暴野蠻能成功,他的設想卻不行?

  還反思自己過往所學,過往所知,設想父皇如果和他處於同一環境下,會如何作為?

  父皇的那套嚴刑苛法能成,為啥他想的仁政卻不行?

  在諸多思考及向那些秦卒交流詢問後,他終有所悟:他所認為的那套固然是好的,卻不合實際,很難在實際中運行。

  以前,他的位子站得太高,幾乎沒親身接觸過民間,根本不了解民間的實際情況,且他所學所知的都是他人教授告知,他沒有親自實踐過,便想當然認為好、有用。

  這在他被父皇真正扔到民間時,不出問題才有鬼,就算所選的地方不是那個民風「純粹」之地,民眾要和善些,他的那套也一樣會出問題。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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