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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唐之興衰(大唐歷史)

  第394章 唐之興衰(大唐歷史)

  蒙恬好奇道:「玄宗真下令誅殺了楊玉環?」

  以玄宗對楊玉環的寵愛,只怕不會甘心殺楊玉環吧?

  「玄宗自然不願殺楊玉環,他認為楊國忠的確有罪當誅,然楊玉環無罪,想要赦免,可譁變的禁軍將士認為楊玉環乃禍國妖妃,安史之亂因其而起,不殺難以平民憤、振軍心。」

  始皇評價道:「縱使楊玉環有過,玄宗之過更在其上,真正致安史之亂者實乃玄宗本人。楊玉環本為其兒媳,若非其硬搶入宮,也不會有後來之事。不過是其等知道不好追究真正主責之人,才將罪責推於楊玉環,殊為可笑!國之興衰竟歸責於一女子,唐合該衰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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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始皇並不是認為楊玉環就沒問題,而是覺得大唐這些人將安史之亂的鍋給楊玉環背,沒有擔當氣節。

  李念點頭道:「臣認為將安史之亂主要罪責歸於楊玉環,與送女和親,將一國安危繫於一女子身上無多少差別。這並非光榮之事,而是恥辱之行!「

  「面對譁變的禁軍將士,已年過七十的玄宗為保證自己的性命,選擇接受高力士勸言,將楊玉環賜死。」

  蒙恬聽到這,譏諷道:「看來這玄宗也那麼喜愛楊玉環,還不是為了自家性命而將楊玉環誅殺,其還是更愛自己!」

  「關於楊玉環的死法,史書多記載其為縊死,也有說是吞金而死,在亂軍中被殺,但不管何種死法,這位華夏四大美女中的『羞花』至此身亡。」

  「白居易在《長恨歌》中寫到:『馬嵬坡下泥土中,不見玉顏空死處。花鈿委地無人收,翠翹金雀玉搔頭。君王掩面救不得,回看血淚相和流。』」

  「在誅殺楊國忠、楊玉環等人後,禁軍大將陳玄禮表示會繼續忠於玄宗,這讓太子李亨變得有些尷尬。」

  「在李亨的想法中,他和陳玄禮一同逼玄宗殺了楊玉環等人,陳玄禮應該會和他站在一邊,沒想到陳玄禮真是一位為大唐為玄宗的『忠臣』,在成功達成了除奸計劃後,立刻站到了玄宗那邊。」

  「太子不要再聯繫了,臣怕皇上誤會,先前與太子你聯手,不過是為剷除妖妃奸佞,現皇上已悔悟改正,臣自當還是忠於皇上。」

  聽李念說起玄宗和太子李亨的矛盾,始皇等毫不意外,大唐皇帝和太子有矛盾不奇怪,沒矛盾才奇怪,只是這一次,玄宗和這位太子李亨會有什麼結果?

  這讓他們極感興趣,在心裡不斷猜測,但結合李念先前所給的信息,玄宗活到了七十八歲才離世,而此時的玄宗還未到七十八,還有幾年能活,大概還是玄宗在此爭鬥中獲勝。


  李念不知道始皇等人的猜測,繼續道:「因為陳玄禮沒站在自己這邊,讓李亨陷入了被動。李亨知道他和玄宗的矛盾已難調和,等玄宗恢復過來,必然會拿他開刀。所以,對李亨來說,最好的辦法是與玄宗分道揚鑣,離玄宗遠些。」

  「李亨這個策略沒錯,要是繼續跟著玄宗,玄宗早晚會因為他逼殺楊玉環一事,對其發起清算。但就算離開了玄宗,危機其實依舊沒有解除……」

  馮去疾接話道:「玄宗仍為帝王,其有大義於天下,而李亨一日為太子,便要一日為其所制。當玄宗聖旨傳下,李亨必有危難。」

  說到此處,馮去疾臉上露出幾分驚訝,聽的始皇幾人也面帶驚異,他們已然想到李亨接下來的操作。

  李念笑道:「於李亨而言,形勢確實如此,所以他在遠離了玄宗後,很快便做了一個決定:天寶十五年,七月十二日,李亨於靈武城南門城樓登基,改年號『至德』,尊玄宗為太上皇。」

  這大唐果然人才輩出,一個個「父慈子孝」,玄宗恐怕殺都還不知道,自己就成太上皇了。

  這李亨也是個人才,既然父皇是我危機的來源,那我自己成皇不就得了?

  「一般來說,新帝即位後雖會修改年號,但在紀年時,會將老皇帝的年號再保留一年,也即會以登基後新的一年為年號元年。」

  「可李亨修改年號後,便將天寶十五年給變成至德元年,還當天派出使者前往蜀地稟告玄宗。」

  王賁笑道:「這李亨對玄宗積怨已深,玄宗得知消息後,必會又驚又怒!」

  李念搖頭道:「然而玄宗再怒又能如何,不過是一怒之下怒了一下!他造成了安史之亂發生,其帝位已不穩固,縱使其頒詔廢李亨皇位、太子之位,也不會有人聽命於他。」

  「李亨正是看出了這點,才要在玄宗未反應過來前,迅速登基即位,造成既定事實,取代玄宗成為被天下承認的皇帝。」

  玄宗肯定不甘心就這麼成為太上皇,可李亨動作太快,不講武德,偷襲他這個年過七十的老人。

  「李亨雖登基即位,但安史之亂可不會因為他即位就立刻平定。安祿山起兵作亂,自然是為帝王之位,天寶十五年正月初一,安祿山於洛陽稱帝,取國號為『燕』,自稱雄武皇帝,年號聖武。」

  「安祿山此時已年過五十,身體又肥胖,全身長滿毒瘡,其起兵後視力也逐漸模糊,到後來更是完全失明。這讓安祿山性情變得極其暴躁,對手下重臣也毫不客氣,謀臣嚴莊屢遭其鞭棍抽打。」

  這也是歷史上常見的情節,君主對手下重臣暴虐,讓重臣心生怨恨,將君王謀殺。

  「於是,嚴莊夥同安祿山次子安慶緒、安祿山心腹李豬兒將安祿山殺害。但這位掀起安史之亂的『安』死了,可亂依舊未平!安史之亂的叛軍可是大唐邊軍精銳,可謂大唐最強的一支軍隊!」


  「至德二年四月,李亨為奪回長安,再造唐室,任命其子廣平王李俶為兵馬大元帥,郭子儀為副元帥,令其等收復長安。九月,李俶、郭子儀集兵十五萬,向回紇借兵四千……」

  講到「向回紇借兵」這,李念道:「李俶向回紇借兵,並非沒有條件,其等向回紇人給出的條件是:在收復長安後,土地、士庶歸唐,金帛、子女皆歸回紇,允許回紇人剽掠三日。」

  王翦嘆道:「真是恥辱,倘若大唐太宗復生,怕是會一掌拍死這幫不肖子孫!」

  大唐果真是沒落了,竟為借四千兵馬,答應異族劫掠自家百姓,但李念講這,不是講大唐沒不沒落,而是講這些公卿貴胄根本沒將百姓當自己人,在其等眼裡,不過是一茬又一茬的韭菜,是一群被割了以後又能長出的代價。

  「但回紇人並沒能剽掠長安,因為當時還有洛陽未收復,李俶在回紇太子葉護的馬前道:『今始得西京,若遽俘掠,則東京之人皆為賊固守,不可復取矣,願至東京乃如約。』」

  蒙恬搖頭道:「一群無恥之徒,其等真是大唐太宗子孫?難道東京洛陽的百姓就不是大唐子民?要讓那回紇剽掠?」

  李念道:「在李俶這些人眼裡,百姓哪算得上人,不過是能一直長出的代價罷了。只要能完成他們的大業,些許犧牲又有何妨?反正被用來犧牲的又不會是他們,只有刀砍到他們自己身上,才會痛。所以,儘管我並不喜歡黃巢,但我很喜歡黃巢給這些人帶來的痛苦!」

  這番話後,無其他人說話,唯有李念的聲音在繼續:「李俶、郭子儀所集之兵行至長安城南香積寺附近時,與安守忠、李歸仁所率十萬叛軍相遇。」

  「雙方皆為精銳,廝殺極其慘烈,激戰數個時辰,唐軍斬首叛軍六萬餘人,俘兩萬餘人,而唐軍也傷亡七萬餘人。此戰過後,長安被唐軍奪回,關中京畿要地的叛軍主力被滅,這一戰被稱為華夏歷史上冷兵器大戰的巔峰之一!」

  儘管李念說的平靜,但從李念講出的傷亡人數中,始皇幾人都能感受到這一戰的血腥殘酷,十萬叛軍,跟對手打得陣亡六萬才敗,這是何等的堅韌?

  難怪李念說叛軍是大唐的精銳,若非精銳,豈能支撐到死傷高達六成才敗!

  「後來有許多人認為香積寺一戰是精銳的唐軍內鬥,將大唐的精兵悍將幾乎打沒,讓唐軍再難恢復到鼎盛之時。」

  李念繼續道:「香積寺一戰,叛軍大敗,也宣告了安史之亂的最終結果,此亂必會被唐軍平定。只是這需要時間!安祿山雖在此時已死,可安慶緒還在,史思明仍存。安史之亂持續了將近八年,直到唐肅宗李亨離世,唐代宗李豫即位後第二年才最終被平定。」

  李念又補了一句:「李豫便是李俶,在乾元元年四月,被李亨立為皇太子時,改名『李豫』,據說是因李亨冊封李豫為太子時,想到李豫出生時『豫州獻嘉禾』,認為此乃祥瑞,便將李俶改名。」


  「說來,玄宗和李亨這對父子還是同一年去世,只不過玄宗活了七十八歲,李亨僅五十有二。兩人死時,安史之亂尚未完全平定。」

  「玄宗死後,諡號至道大聖大明孝皇帝,廟號玄宗,李亨諡號文明武德大聖大宣孝皇帝,廟號肅宗。」

  「回觀玄宗一生,其在開元年間,絕對稱得上極其有為,大唐在其治理下到達了最盛之時,對外威名遠播,大唐百姓富足,貿易發達,城市繁華,各國之人皆往長安,那時的大唐便是世界中心。」

  「玄宗在開元年間的功業也於青史留名,被稱為『開元盛世』,與其曾祖太宗的『貞觀之治』齊名。詩聖杜甫的幼年和青年時正好處在開元盛世之時,他見證了大唐由盛轉衰。」

  講到此處,李念念起了杜甫的詩:『憶昔開元全盛日,小邑猶藏萬家室。稻米流脂粟米白,公私倉廩俱豐實。九州道路無豺虎,遠行不勞吉日出。齊紈魯縞車班班,男耕女桑不相失……』」

  「在那個繁榮的時代,大唐也湧現了許多文人墨客,華夏的詩仙詩聖詩佛皆生活在這一時代,若沒有安史之亂,對很多人來說,那將是一個極好的時代,生於盛世,死於盛世,了無所憾!」

  光是聽這些稱號便知沒一個簡單,仙佛神聖,證明人們已認為其等的詩不該是凡人所作。

  「詩仙李白,有人評價他為『繡口一吐,便是半個盛唐』,臣以為此不假。仙者,飄逸如雲,遊樂人間,李白的詩也如其人,恣意灑脫,豪氣縱橫,即使相隔以歲月,也能感到。」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

  儘管這時代的詩和大唐的詩不一樣,可是不是首好事,始皇等還是能鑑別得出來,只是這兩句詩似乎不怎麼豪邁灑脫,反而有種人生一去不回,歲月流失不再的憂愁。

  但李念念出的下一句立刻改變了他們的想法,「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烹羊宰牛且為樂,會須一飲三百杯……』」

  這幾句詩一改前兩句中的情緒,始皇等人仿佛看到一名已經醉了,步伐都有些散亂,但仍手執酒杯的詩人隔著時空邀他們對飲:來來來,今日與諸位一醉方休,杯莫停!

  李念道:「『鐘鼓饌玉不足貴,但願長醉不復醒。古來聖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

  聽李念念誦完整首《將進酒》,始皇等人或在心中復吟,或在嘴邊輕誦那幾句最讓他們觸動的詩。

  始皇評價道:「聽此一詩,這李白的確是個灑脫豪邁之人,也唯有盛世之朝方能誕生如此詩仙!」

  王綰道:「聽其詩,此人之性不僅恣意灑脫,更狂妄不羈,對自己相當自信。」

  可不是,那「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古來聖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都能看出這位詩仙的狂放。

  李念笑道:「陛下和王相所言甚對,李白這人相當大膽,傳聞玄宗曾欣賞其詩才,讓其作詩。」

  「李白在長生殿中喝得酩酊大醉,竟讓楊貴妃為之研墨,高力士為之脫靴,才揮毫寫下《清平調》傳頌至後世。『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台月下逢。』」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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