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甘言雨，最終得分！

  維也納，金色大廳的舞台上。

  這兩位來自東方國度的少年少女，此刻正以一個青春的面貌，佇立在舞台上，進行著他們的演奏。

  對於林天來說。

  今天這場演出，其實是他的一次試探。

  從龍琴杯總決賽之後，一直到今天的這場演出之前，在林天的心中，一直都有一個大膽的猜測。

  他認為，用古典音樂，從華夏圈殺出來的甘言雨，事實上——

  已經是目前世界上第一檔的大提琴手了。

  只是，由於兩人沒有接觸過外面的世界，並且在國內音樂圈裡一直受到的打壓，所產生的慣性思維，讓甘言雨還沒有勇氣面對這個事實。

  這也是難免的。

  就好像，在真正拿到那座屹立於山顛的獎盃之前，沒有任何人可以號稱自己是世界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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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別提，林天和甘言雨，連龍琴杯冠軍都沒有拿到，即便他們願意相信自己，也沒有人會承認他們。

  所以，

  林天想試試。

  在幫助甘言雨調整好心態之後，他想知道。

  甘言雨，是不是真的已經達到了這樣的高度。

  而事實證明——

  林天賭對了。

  所有對手，不過是甘言雨登頂的鋪路石。

  無需再遷就！

  甘言雨那與生俱來的音樂才華，對大提琴如大魔王一般恐怖的掌控力。

  曾經，她在天朝，是如何用她那體驗派的音樂，將國內的觀眾帶入一個全新的音樂世界。

  那麼現在，她就將如何用她的音樂，讓這些從未體驗過「甘言雨式演奏」的人們

  聆聽一次，來自魔王的感染力！！

  隨著林天和甘言雨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土耳其進行曲》的高潮，隨之到來。

  大提琴和鋼琴的雙加速下——

  如齒輪一般的八分音符的節奏，在此刻迎來屬於他們的制高點！

  來自「月光和貓」的情緒，將所有觀眾的多巴胺充分調動了起來！

  「（好上頭的音樂，真希望可以一直下去！）」

  「（我的天呀，他們好像不是在比賽，更像是在享受這個舞台！）」

  「（這才是真正的演奏啊沒有比賽的束縛，純粹為了表達自己心情的演奏！）」

  觀眾們在心中所想著，儘管臉上掛著笑容，可每個人都沒有發出聲音。

  似乎是不忍打擾舞台上如此歡樂的少男少女，亦或是在高興的同時，卻又被眼前兩個年輕人所展現出來的舞台震驚到說不出話來。

  此時的後台休息室中。

  在一片大提琴手們的詫異和驚恐聲里。

  西川悠柏閉上了眼睛，將雙手放在空中。

  跟著音樂的節奏，一起彈奏著。

  「（啦啦，啦啦啦～）」

  不由自主地，西川悠柏輕輕哼唱起來，仿佛也要加入到這場演奏中似的，臉上洋溢著滿足的笑容。

  而當西川悠柏轉過頭看向一邊的搭檔時。

  艾薩克卻一臉陰沉著看著他。

  「你很喜歡這首曲子？」艾薩克冷著臉問。

  「怎麼了？很好聽啊！林天君的才華一如既往」

  似乎早就習慣了艾薩克的不解風情，西川悠柏笑嘻嘻道，說到這裡的時候表情還有些小失落。

  「不過比起林天君的作品，他們的演奏才是最亮眼的吧？真不敢相信，他們竟然能在金色大廳裡帶來這樣的演奏明明是演出新人，心態真是了不起啊——果然實力才是底氣呢。」

  「呲！就那樣的演奏」

  艾薩克發出了不屑的聲音，他看向了舞台上的甘言雨。

  一雙深邃而漆黑的眼睛中，寫滿了對少女的不解與憤怒。

  「利用精神世界，純粹憑藉本能的演奏那樣危險的舞台，他們的世界裡只有自己，全然沒有把聽眾放在眼裡。」

  劉海擋著艾薩克的眼睛，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聽到他的低語

  「演奏，無論什麼題材，都應該是服務於聽者的」

  「好了！」

  西川悠柏打斷了他，一把拉住了艾薩克的肩膀，摟在他的脖子上，笑道，

  「就讓他們進了決賽又如何？我們還不是會在決賽里打敗他們？」

  頓了頓後，

  忽然，西川悠柏的表情變得認真：

  「到那個時候，你也一定能向那個男人證明，你是對的！」

  音樂還在持續。

  此時，金色大廳之內，觀眾們，尚且還能為了不破壞這令人愉悅的演出，而壓抑著自己的言行。

  可與此同時，

  在賽場之外，此刻正在進行的官方直播中。

  來自各國的網友，此時卻已經忍不住了！

  他們無不被這首此前從未聽過的《土耳其進行曲》深深震撼。即便無緣抵達金色大廳的現場，只是隔著屏幕，他們仍然被這舞台所製造出來的歡愉氛圍深深吸引！

  【(太漂亮了！比賽進行到現在，這是我最滿意的舞台！)】

  【(這兩個人到底是誰？！這麼厲害，為什麼以前從來沒有聽說過他們？)】

  【(有誰知道他們的年齡啊？這看著根本就還在上高中吧？！)】

  【(這就是那些亞洲網友們所說的「月光和貓」？這也太誇張了吧)】

  【(更讓人恐懼的是，為什麼我們以前從來不了解這麼可怕的對手？難怪那些東方網友們這麼瘋狂！)】

  此情此景，對於位於直播間裡的各國網友來說，受到震驚的程度甚至不亞於日本的黑船事件！

  像是被一炮轟開了國門，被迫開始睜眼看世界。

  以往在他們的眼裡，一切都是圍繞著西方在轉的。最偉大的作品、最偉大的音樂家，皆是出自於西方。甚至賽事的規則，世界的音樂的風向，都是他們來掌控。

  什麼樣的音樂是正確的，什麼樣的音樂才能代表世界音樂。

  最終解釋權，在他們這裡。

  可現在。

  眼前的兩個天朝音樂家，卻徹底打破了他們的觀念。

  為什麼？

  為什麼偏偏是他們完全不認識的音樂家，演奏著他們完全不熟悉的曲子，在這個舞台上，獻上了他們認為最動聽的音樂？

  這太不可思議了！

  甚至，他們演奏的還是屬於他們風格的作品——土耳其。所演奏的古典進行曲，也曾經是他們歐洲的巔峰體裁，只是現在被他們所放棄。

  這相當於，在他們的國土上，演奏著他們放棄的風格，違反著他們制定出來的規則——然後，把他們打爆！

  這特麼簡直比NTR還要過分啊，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許多網友因此而破防，甚至在彈幕中大罵這樣的作品是不能在科爾杯上拿到好成績的。

  然而，作為樂迷，更多人的眼睛是雪亮的。

  說實話，看到林天和甘言雨這樣的演奏，只要是一個三觀正常，並且有正常審美能力的人。

  誰又能說出什麼苛責的話來呢？

  所以，大量的網友，所感到的，是憤怒！

  是對當代世界音樂協會所制定規則的憤怒，對這些歐美大提琴家十多年來原地踏步的憤怒。

  如果沒有黑船事件，不會有人知道，原來在這個世界之外，還有《土耳其進行曲》這樣的作品，還有像甘言雨這樣的大提琴家。

  隨著彈幕中，許多亞洲網友紛紛現身說法，開始為海外網友大力科普月光和貓作品。

  越來越多的作品開始在網上被曝光出來——

  《命運交響曲》、《康康舞曲》、《藍色多瑙河》

  其中不少作品，甚至是這些樂迷們很早之前就在某些網站中刷視頻的時候聽到過的作品。

  當時就覺得很好聽，只是一直不知道曲名。現在他們驚訝地發現

  這些近一年裡慢慢在網上發酵起來的古典音樂作品，竟然出自同一個作者！

  而這個作者，正是舞台上的林天與甘言雨！

  越來越多的信息和資料在推特和油管上被扒出來。

  從林天和甘言雨，從《愛的禮讚》到《土耳其進行曲》。

  許多網友腦子嗡嗡的。

  腦海里只剩下一個念頭——

  他媽的，被騙了！！

  最終，

  這歡快節奏，還是走到了盡頭。

  隨著林天敲下最後一個重音，甘言雨的大提琴弓划過最後一道琴弦，指向金色大廳的天花板，伴隨著帶著些許汗水的長髮飄揚。

  音樂，落下帷幕！

  林天大口喘著粗氣，額頭上皆是汗水。甘言雨慢慢將視線放平，看向了觀眾席。

  此刻，

  維也納的金色大廳內，無人喧囂，一片寂靜。

  似乎是仍然受困於方才演奏中所帶來的震撼的慣性，大家瞳孔瞪大，只是戰戰兢兢地看著林天和甘言雨。

  直到觀眾席的後排，那些帶著大提琴的年輕觀眾率先鼓掌。

  全場的掌聲，才跟著響起！觀眾們露出喜悅的神色，由衷驚喜地為這兩位年輕人獻上掌聲，方才那個在演奏中拍手的小孩，現在跟著大人一起鼓掌，更是把手都要拍紅了。

  「好！」

  一個後排中白人面孔的大提琴手，也不知道從哪裡學的中文，一聲大喝，將金色大廳內的氣氛渲染到了頂點。

  林天和甘言雨對視一眼，少女露出了燦爛的笑容，林天也笑了。

  這就是金色大廳的第一場演奏啊

  林天的心中一陣波瀾。

  剛上台的時候，總覺得這裡的空氣都是清爽的，緊張又激動得不行。

  但真正演出結束好像也就那樣吧。

  跟以往的百京國際音樂廳，晴天音樂廳，甚至是甘大爺的咖啡廳，林天家裡的客廳好像也沒什麼兩樣。

  倒也不是說這維也納的金色大廳，還比不上林天家的破爛沙發了。

  只不過

  林天看向甘言雨，此時少女注視著前方的目光中仿佛有光。

  這一刻，林天忽然意識到。

  所有的這一切無比閃耀的時刻，在未來的某一天，都會化作高中教室里的粉筆灰，風一吹，就全散了。

  唯一不變的，只有永遠陪伴在自己身邊的甘言雨。

  永遠陪伴！

  演奏結束，接下來就是打分環節了。

  先前每次都會在琴手致謝之前打出分數的評委席，到了甘言雨這裡，卻意外地多花了一些時間。

  一眾老白男面孔的評委老頭交頭接耳著，不斷交流，有些甚至皺起了眉頭。

  看到這一幕的林天，心中不由得開始擔心了起來。

  這首《土耳其進行曲》，理論上審美是非常貼近現在國際音協標準的，並且他和甘言雨的演奏，也絕對對得起協會「要求迎合年輕人審美」的標準。但他也不敢保證，這群外國老登會不會鑽牛角尖，就執意因為他們是「古典進行曲」而針對他們。

  眼見著老頭們討論的時間長了。

  林天擔憂起了甘言雨的心理狀態，他轉過頭看向甘言雨。

  結果，這丫頭瞪著評委席老頭，半響。

  「噗——」

  在這舞台，忍不住笑了起來。

  在意識到有攝像機在拍之後，甘言雨連忙捂住了小嘴。

  「」

  一旁的林天看傻了。

  似乎是意識到了林天的視線，甘言雨的眼珠子往旁邊一挪，然後將頭轉了回來。

  小聲說道：

  「你不覺得這個畫面跟我們在龍琴杯時候遇到的特別像嗎？」

  林天立刻反應過來，甘言雨所說的那一次，是他們在龍琴杯半決賽中，所演奏的《月光》。

  當時那首曲子拉完，直接給評委會幹不會了，那些老頭皺起眉頭，交頭接耳的模樣，看著甘言雨宛若看瘟神

  跟現在，真的好像沒有區別！

  唯一的區別，就是地點換成了金色大廳，國內老頭換成了洋人老頭。

  「噗！」

  林天沒忍住，也笑了。

  行啊，現在的小甘同學，都能在舞台上保持幽默感了。

  這心態，連現在的林天恐怕都要不如了！

  「（下面宣布選手甘言雨的得分情況）。」

  隨著主持人的聲音響起。

  林天和甘言雨立刻站直了身體，調整好了表情。

  有一點倒是不得不承認。

  科爾杯這種比完一局，馬上就給評分的機制，倒是刺激的多。

  而且，不只是對選手來說。

  對對手，尤其是那些傻X來說

  打臉效果，應該是極其驚人的。

  林天在心中如此想著，主持人的聲音緊接著再次響起：

  「(本場演奏，甘言雨的得分為15)」

  「(目前排名:B組第一！！)」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