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第331章
大學食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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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兩兩相對而坐。
蔣南孫端起飲料,明黃色V領上衣襯得她膚色愈發白皙,領口露出的一點白色蕾絲若隱若現,添了幾分不經意的柔媚,讓人想要一窺全貌。
「鎖鎖,祝賀你找到工作。」
朱鎖鎖與她輕輕碰了下杯,笑眼彎成月牙:「都是靠林淵幫忙。」
「有人一直在我耳邊念叨,生怕我把這事忘了。」林淵看向蔣南孫,「你小姨不是和葉謹言關係親近嗎?你和她說說,讓葉謹言多關照關照鎖鎖。」
朱鎖鎖這才意識到,林淵約見蔣南孫,是想讓南孫小姨出面替自己說好話。
他明明已經替自己和葉謹言打了招呼,卻還想借南孫小姨的關係再添一重保障,一股暖意漫上心頭。
從小到大,從來沒有人替她考慮得這麼周全。她望著林淵,眼裡的感激都快要溢出來。
蔣南孫卻帶著醋意哼道:「明明是我要幫你忙,你感激地看著他是什麼意思?」
「哎呀,你最好你最好嘛。」
朱鎖鎖立刻轉向蔣南孫,攥住她的手撒起嬌,蔣南孫被她逗得笑了起來。
章安仁這時好奇插話:「南孫,你小姨還認識葉謹言?」
蔣南孫解釋道:「葉謹言創辦精言的時候,我小姨是左右手,後來被另一個女人捷足先登,是工作崗位上的捷足先登,我小姨就選擇離開了精言。某種意義上,葉謹言對她是有虧欠的」
「原來是這樣。」章安仁點頭應著,忽然瞥見不遠處的教導主任獨自吃飯,放低聲音道,「教導主任一個人,我過去打個招呼。」
蔣南孫皺眉:「你累不累啊?」
每次兩人一起吃飯,章安仁只要看到領導,總是要湊上前攀談幾句。
「該有的禮貌還是要講的,耽誤不了幾分鐘。」章安仁安撫一句,又對林淵和朱鎖鎖道,「你們先吃著。」
說罷便離開座位。
林淵看向蔣南孫,語氣帶點打趣:「聽你爸說,你又跟他吵架了?」
蔣南孫斜睨林淵一眼,在桌下伸腿踢了踢他的鞋,一臉傲嬌地說道:「那不叫吵架,他想賺錢想瘋了。」
「你說就說,踢我幹嘛?」林淵挑眉,戲謔道,「屁股又癢了?」
「你!」她轉頭看向不遠處的章安仁,俏臉微紅,「不許胡說。」
想起前幾次被他拍屁股的事,耳根都泛起紅潮,更添了幾分嬌俏。
朱鎖鎖在一旁看得狐疑,總覺得這兩人之間藏著什麼不可言說的秘密。
林淵望著章安仁湊向領導的背影,慢悠悠道:「章安仁巴結領導的樣子,和你爸巴結有錢人,倒是有點像。」
蔣南孫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下意識就要反駁:「那怎麼能一樣呢,他是……」
話到嘴邊又停了下來,她忽然發現,自己竟找不出合適的詞來辯解。
林淵又問:「你說,章安仁以後會不會為了巴結領導,選擇犧牲你的權益?」
蔣南孫嗔道:「不許背著章安仁說他壞話。」
林淵一臉無所謂:「那我等他回來再說。」
「那你還是現在說吧。」蔣南孫想了想,還不如讓林淵現在和自己說。
儘管她經常反駁林淵,但她不得不承認,林淵的話還是很有道理的。
現在既能避免章安仁在場時的尷尬,也能讓自己悄悄驗證這份疑慮。
林淵堅持:「不行,我得等他來再說,我沒有在背後詆毀別人的習慣。」
朱鎖鎖晃了晃林淵的胳膊,撒嬌道:「林淵,你就說說嘛,我們想聽。」
林淵這才開口:「如果你們倆買了兩張展覽票,但當他得知某位重要的領導沒票,章安仁大度的、無私的送出去一張,你們兩人只剩一張時,這個展覽是看是不看?
「再比如他要請領導回家做客,會不會拉著你作陪?讓你做你最討厭的人情世故,對著陌生人賠笑臉?」
「這樣一次次下來,以後會不會讓你來做飯、洗衣、掃地?」
蔣南孫反駁道:「章安仁不會讓我做飯的。」
「他現在確實不會,對你也非常好,就和你家的保姆賈阿姨一樣。但不光是對你,他對他的領導也是這樣。因為除了討好,他給不了你別的,這一切沒有任何成本代價。你做一次頭髮,就能用掉他半個月工資,這才是會讓他肉疼的事情,你猜他舍不捨得?」
「他肯定捨得!」蔣南孫嘴上強硬,語氣卻有點發虛,「再說我也會自己賺錢。」
「說的好聽,那你打算什麼時候掙錢?明天還是後天?」
「我在準備考博,等讀完再工作。」
正說著,章安仁走了回來。
林淵繼續問向蔣南孫:「那你考博這段時間,你的生活費怎麼辦?」
「我有章安仁啊。」
「章老師的工資還完房貸,剩下的哪還養得起你這麼個吞金獸?我看你還是務實一些,回去找你媽撒撒嬌,向她要點錢。」
朱鎖鎖立刻看向章安仁,半開玩笑半認真:「章安仁,你以後可一定要對南孫好,不然我第一個饒不了你。」
章安仁笑意溫和,語氣誠懇:「我肯定會對南孫好的,我們也會一起努力的。」
不知道為什麼,聽到章安仁再次提及「努力」二字,蔣南孫心裡莫名生起一絲反感。
林淵淡淡道:「你們能自力更生最好。對了,南孫,你家裡卻是沒多少積蓄能給你了,你爸上次可是找我借錢了。」
「他要跟你借錢?借多少?」蔣南孫心頭一緊。
「不多,就兩千萬。」
章安仁和朱鎖鎖都是驚得愣住,兩千萬還不多?這還是人話嗎?
蔣南孫急聲追問:「你借給他了?」
「我又不是他女婿,哪能說借就借,找了個藉口拒絕了。」
蔣南孫鬆了一口氣,語氣都輕快了些:「你千萬別借給他,你要是借了,肯定就要不回來了。我家就算沒錢也沒關係,有錢又不一定過得幸福。」
年輕的時候總以為愛能勝過一切,但凡蔣南孫成長的過程中嘗到一點點生活的苦頭,都不至於會這麼想。
且不說章安仁的愛本就帶有目的性,即便現在愛的足夠真,但兩人的消費觀差異巨大,未來也會在柴米油鹽、雞毛蒜皮的小事中漸漸磨盡。
更讓林淵感到好笑的是,蔣南孫從小吃穿都是名牌,卻一直覺得家裡待自己不好,奶奶對自己這個孫女一毛不拔。
朱鎖鎖和她一起長大,愣是沒有在這巨大的對比下黑化,林淵是真的佩服朱鎖鎖的心性。
林淵不置可否,看向朱鎖鎖:「吃完我帶你去租房子。」
「租房子?」朱鎖鎖一愣。
「你不是一直想離開你舅媽家單獨住嗎?假扮你男朋友這麼久,也該一步到胃了。」
朱鎖鎖眉眼彎彎,一臉喜意。
蔣南孫在一旁看著,總覺得自己閨蜜要淪陷。
這人優秀歸優秀,說的話也是句句在理,讓人無法反駁,可見面總是打自己屁股,肯定不是什麼好人,明明應該對他疏遠才是,可偏偏對他生不起反感。
她正想著,忽然用下巴朝斜前方努了努,對林淵道:「你看那個女生。」
林淵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正是莉莉安。
林淵看了一眼,收回目光,淡淡問道:「怎麼了?」
蔣南孫輕聲道:「她是我要報考的導師的女兒,人家性格很好,你上次不該那麼說人家的。」
林淵伸腳輕輕踢了踢她的鞋,挑眉問道:「她性格好?我性格就不好?我只是說了一句她自以為是而已。」
「你才自以為是呢!」一個氣沖沖的聲音插了進來。
莉莉安不知何時站到了桌旁,狠狠瞪著林淵。
林淵故作茫然,皺著眉打量她:「這位同學,我們認識嗎?」
「你裝什麼大尾巴狼,上次就是你在王永正面前說我自以為是!你是哪個系的?」
莉莉安氣鼓鼓地質問,面對林淵上下審視的目光,臉頰都漲紅了。
章安仁見氣氛不對,連忙端起餐盤起身,將位置讓給莉莉安。
「莉莉安,你要不坐我這裡說吧?」
莉莉安毫不客氣地坐下,依舊瞪著林淵。
蔣南孫向她解釋道:「他不是我們學校的。」
林淵作勢沉吟片刻,像是終於從記憶里撈出這人:「我說薇薇安同學,上次……」
「我叫莉莉安!」
這人居然把自己的名字都叫錯,分明是故意的。
「你只聽到我說的前半句『自以為是』,我後半句說的『般配』你怎麼隻字不提呢?」林淵慢悠悠道,「還有,你不圍著王永正轉,來我們這兒做什麼?該不會是王永正沒看上你,想躲著你吧?」
林淵可謂是句句戳中莉莉安的痛處。
「你!」莉莉安氣得跺著腳,不滿地看向林淵。
蔣南孫和朱鎖鎖偷偷抿嘴笑。
林淵繼續說道:「別生氣,你要是真想追王永正,又一籌莫展,我倒是可以給你出出主意。」
與其被王永正渣,不如林淵勉為其難地渣她一次。
word很大,你忍一下,他最喜歡看這些傲嬌脾氣的大小姐露出不為人知反差的一面了。
莉莉安一臉懷疑:「你能有這麼好心?」
「男人心裡最了解男人想要什麼,這點女人是不會知道的。要是沒追上,我任你處置,要是追上了……」林淵指了指蔣南孫,「她要報考你爸的博士,多照顧照顧就行。」
「原來是為這個啊。」莉莉安恍然,隨即揚了揚下巴,底氣十足,「有什麼要求儘管說吧。」
章安仁坐在隔了一條過道的桌子上,連忙補充:「南孫想參與一下,董教授在松江做的精品酒店工程。」
「就這事啊,我跟我爸說一聲就是了。」莉莉安滿不在乎地應下,轉而又威脅道,「咱倆加個微信,你要是敢騙我,到時候可別怪我,哼哼!」
窺一斑而知全豹,董教授對這個女兒是極為寵溺的,別人求而不得的機會,到她這兒不過是一句話而已。
要說董教授會是多麼堅守原則的人,恐怕也未必。
林淵對董教授沒什麼反感,但誰讓這老頭一心要給王永正送助攻呢,還是先搜集一下這老頭的黑料再說,總歸會有用到的時候。
「南孫是我朋友,我不會拿她的學業開玩笑的。」林淵說著,加了莉莉安的微信。
莉莉安直接把手機遞到林淵面前:「備註。」
林淵指尖在屏幕上敲下自己的名字,還給了她。
「林淵,我走了!記著你說的話。」
莉莉安轉身離去。
章安仁坐回來,客氣道:「林總,讓你費心了。」
蔣南孫也輕聲說道:「謝謝。」
林淵玩味道:「先別急著謝我,你們就這麼信我,不怕我搞砸了?我又不是月老,哪有那麼大本事。」
蔣南孫小臉一皺,嗔怪地看著他,忍不住又踢了林淵一下。
林淵卻順著她的動作,鞋尖輕輕蹭過她的腳踝,緊接著緩緩向上探去。
蔣南孫指尖攥緊筷子,呼吸都停了半拍,咬著唇看向林淵,不露痕跡地將自己的腳往回縮了縮,免得被章安仁發現林淵的行為。
朱鎖鎖笑著安撫道:「南孫,你放心吧,林淵他肯定不會食言的。」
「還是鎖鎖了解我,我答應的事從不食言。」林淵語氣中滿是自信,「不過要是董教授真因為這事,對你產生惡感,那也不用報考了,不是嗎?」
……
午飯結束後,林淵帶著朱鎖鎖離開食堂,章安仁和蔣南孫還要留在學校,一個工作,一個上課。
朱鎖鎖在舅舅家,住的只是一間由儲物間改造的小房間,狹窄又逼仄。
她對於住處沒有什麼太高的要求,只要比舅舅家好就行。
林淵選了一處離精言集團很近的公寓,家具齊全,採光充足,交通也便利。
林淵問道:「喜歡嗎?」
朱鎖鎖眼睛亮閃閃的,語氣里滿是驚喜:「我以前從來沒想過我自己能住上這麼好的房子。」
林淵勾了勾唇角:「這算什麼,更好的多的是,只要你讓我行使男朋友的權利就行。」
兩人在臥室里私語幾句,然後林淵便直接交付了租金。
朱鎖鎖走到他面前,輕輕跪了下來,小手伸向了林淵的褲子。
林淵卻是將她扶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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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淵微微低頭,吻向朱鎖鎖的櫻唇,手掌探入衣襟,朱鎖鎖微微皺眉,身體卻誠實地朝林淵手掌拱起的地方摩擦。
她問道:「你還要忍到什麼時候?難道我對你沒有吸引力嗎?」
林淵讓她轉過身靠著牆,咬了咬她的耳垂,聲音壓得很低:「那你,求我。」
「求你。」
林淵掀起她的短裙,力大勢沉地拍了幾下。
朱鎖鎖踩著高跟鞋,腰身微微撅起,一雙長腿
直到朱鎖鎖累得靠在他懷裡,林淵帶著她回到了床上繼續。
現在的她無論如何都不會再相信,林淵沒談過戀愛,不然哪有這麼會的。
兩人拼殺間,蔣南孫的電話打了過來。
於是便將電話改成靜音,扔在了一邊。
林淵好奇問道:「誰的電話?」
「南孫的。」
「接吧,萬一有事呢,開免提。」
朱鎖鎖只好聽從林淵的吩咐。
朱鎖鎖只好拿起手機接通,努力讓聲音變得平穩:「喂,南孫。」
蔣南孫的語速很快:「鎖鎖,你房子租好了嗎?我過來找你一起吧。」
朱鎖鎖一手捂著嘴唇,輕聲應道:「已經租好了。」
「那我給你打視頻,你給我看看房子什麼樣子。」
朱鎖鎖正欲開口拒絕,被林淵撞得有些飄飄然,林淵順勢沉聲道:「那你掛掉打過來吧。」
朱鎖鎖有些不解,拿起一旁的衣物準備穿上:「為什麼要急著現在給南孫看呀?」
「不用這麼麻煩,我抱著你走就行。」
蔣南孫的電話很快打了過來。
林淵抱著朱鎖鎖,袒露地在房間裡走著,朱鎖鎖一手抱著林淵的脖子,一手舉著手機,鏡頭隨著動作有些晃動,導致蔣南孫看得頭都有點暈。
「鎖鎖,鏡頭怎麼一直抖啊?有些我還沒看得清呢,怎麼窗簾都拉上了啊?」
「剛剛陽光太強了……」朱鎖鎖快速說道:「南孫,我過會打給你。」
掛斷電話後,她緊緊摟著林淵,身體顫抖起來。
回到床上休息時,朱鎖鎖忍不住問:「你真的對南孫有意思啊?」
林淵笑道:「南孫除了大小姐脾氣,我是有那麼點意思,可你不覺得很刺激嗎?剛剛我的體驗很好。」
「可她有男朋友了呀。」
林淵的大手在朱鎖鎖身上流連著,指尖輕捻,來到這個世界,他還是第一次吃肉。
「我看著很像欺男霸女的人嗎?至於章安仁,我們拭目以待就行。」
「哦。」朱鎖鎖沒再多說,她可沒法替林淵做決定。
「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昨天暴風科技的股票拋出去了,數數看,有多少位。」
林淵拿來手機,劃開餘額界面。
這一長串數字讓朱鎖鎖呼吸一滯,剛才的微妙情緒瞬間消失不見。
林淵笑笑:「不過這只能給你看,不能給你用。」
朱鎖鎖臉上稍顯落寞:「我知道。」
「是暫時不能給你用。」
林淵揉了一圈後用勁捏了一把,接著問起工作的事:「楊柯讓你什麼時候去報導?」
「他說明天就可以去報導。」
林淵點點頭:「精言的人各個都是人精,心懷鬼胎,進去後不要暴露我們的關係,只說我們是普通朋友。必要時,我們還得演場戲。」
朱鎖鎖不明白:「為什麼呀?」
「我現在只有精言百分之五的股份,之後或許就是十五、二十五,我可不想只當一個沒有話語權的股東。要不是不想讓他們知道我們的關係,我現在給你買一套房都行。」
林淵開始畫起大餅。
朱鎖鎖眼睛一亮,難掩驚喜:「真的呀?」
「別說房子,以後送你精言的股份都行。」
朱鎖鎖因為這突如其來的承諾開心不已,回頭就要湊向林淵吻去,然後問起正事:「那我要做什麼?」
「維持你一心想賺錢的人設就行,別讓他們發覺你背後有我在。」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