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黑暗中病房的輪廓，夜色真美

  第316章 黑暗中病房的輪廓，夜色真美

  一連幾天，醫院裡陪伴林淵時間最長的，除了吳秀蘭，便是特地從燕京趕回來的文雪與文居岸。

  常星宇、項南方、喬三麗要上課，而馬素芹、孫小茉、何清歡則是忙著處理公司的事情，唯有文家母女，除了有一天去探望文敬禹，其餘時間幾乎都守在病房裡。

  林淵臉上恢復得很快，額角的疤痕逐漸隱去，又變回了那個風度翩翩的模樣。

  只是身上的骨折還需要慢慢靜養，畢竟傷筋動骨一百天，急不來的。

  窗外飄著淅淅瀝瀝的小雨，林淵倒是覺得別有一番意境。

  文雪坐在病床旁，削著蘋果，她看著病床上的林淵，心中百感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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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從林淵還沒上初中時就與他相識，當時就知道這孩子絕非池中之物，一路看著他從青澀少年走到家喻戶曉，可現在卻要受這份罪……

  偏偏自己又不能一直守在這裡陪伴著他。

  淚水又一次模糊了鏡片，文雪別過臉去。

  她也知道自己不該在林淵面前顯露脆弱的一面，可就是忍不住。

  「你怎麼又哭了，不相信我能重新站起來麼？」

  林淵語氣溫和，礙於文居岸和吳秀蘭在場，不好伸手安慰，只能輕聲開解。

  「我就是看不得你遭這份罪。」文雪抹了把眼淚，聲音發澀，「你前半生那麼順，怎麼就這樣了呢？」

  一旁的文居岸也蹙著眉，秀美的臉上滿是愁緒。

  「或許就是太順了，所以才會來點坎坷。誰的人生能真的一馬平川呢？」林淵笑了笑，語氣輕鬆，「我還有好多地方沒去過，怎麼甘心一輩子被困在床上。」

  文雪連連點頭，削好蘋果，切下一小塊餵到他嘴邊。

  文居岸撅著嘴唇，眼神里滿是心疼與擔憂：「林淵哥哥，你不該去救別人的，你應該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才是。」

  林淵招手讓她過來，輕輕揉了揉她細軟的發頂，笑容明媚，柔聲說道：

  「居岸說的不錯，做任何事都應該先保護好自己。可是如果是居岸在我面前，我還是會毫不猶豫地去救的，因為我如果不去救，我會後悔一輩子的。」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我這雙腿可不是普通的腿。當初誰都不信我能拿奧運冠軍，我不還是做到了？」

  「林淵哥哥……」文居岸細黃的髮絲被林淵揉得有些凌亂，她聲音細若蚊蚋，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哽咽，「反正等你好起來後，不許再這樣了。」

  她深深地被林淵哥哥這樣淡然灑脫的氣質所折服。

  怎麼會有人在面對如此巨大的挫折，還能夠保持這樣好的心態。

  「好，我聽你的。」林淵目光在文居岸和文雪身上逡巡，開口問道：「你們這次打算什麼時候回去？」

  文雪答道：「我倒沒什麼，這次出差的時間長著呢，就是居岸還要上課，我要把居岸送回去。」

  文居岸小聲嘟囔道：「我不想走……」

  她從小便認識林淵，雖然如今也沒大到哪去，可林淵說是文居岸小姑娘童年唯一的光也不為過，對她那麼好，如今他受傷，她只想多陪陪他。

  林淵溫聲道：「你有你自己的事，哪能一直圍著我轉。」

  林淵是真的將文居岸當成女兒看的，畢竟，論起他和文雪的關係，文居岸叫他一聲爸爸也是理所當然。

  文居岸卻是搖搖頭：「你還沒好，我不想走……」

  林淵繼續揉著她的髮絲，像在安撫一隻黏人的小貓，「你要是不回去上課，到時三麗也該吵著要來，你不會讓我為難的對不對？」

  「不對！」文居岸卻來了脾氣，「你就是想趕我走，你是不是嫌我在這礙事，吵到你和別人了？」

  這幾天可是經常有漂亮女生來探望林淵，有些和林淵的態度還那麼親密，這不禁讓她有些吃味。

  「你在這兒怎麼礙事了，我高興還來不及。」林淵失笑道，「可你是學生，就得乖乖上課。有句話怎麼說來著？距離產生美，你天天圍著我轉，要是看膩我了怎麼辦？」

  文居岸立刻反駁道：「我才不會呢。」

  林淵語氣沉了沉，帶著幾分認真：「聽話，跟你媽媽一起回去。等暑假到了再過來，說不定那個時候，我已經好利索了，還能陪你再去爬趟紫金山。」

  文居岸撇撇嘴：「那你要記得每天給我寫信。」

  林淵伸手摸了摸她細嫩的臉蛋，笑著應道：「好，我會經常給你寫信，告訴你我恢復得怎麼樣。」

  文居岸板著小臉糾正：「不是經常，是每天。」

  林淵笑著妥協道：「好，每天。」

  文居岸立刻伸出秀氣的尾指，林淵也配合地勾住她的指尖，輕輕晃了晃。

  文雪這時開口：「那我把居岸送回去後，再回來看你。」

  「不用，你們一起回去就好，你也別再跑了。」林淵攔住她的話頭，「我的傷真不用擔心，肯定能好起來。」

  一旁的吳秀蘭看的雲裡霧裡，實在是沒看懂林淵和這兩女到底是什麼關係，想問又不好問，只能默默看著。

  文雪還想再說：「可是……」

  「放心吧，你還怕我沒人照顧嗎？」林淵打斷她，話鋒一轉，「對了，你這次來都來了，總歸要給我做個專訪再走。」

  文雪有些猶豫：「可這樣……總顯得我像是為了公事來的。」

  要知道林淵自從住院後，對任何媒體的採訪他都一概拒絕。

  如今他主動開口讓自己做專訪，分明是特意為她破了例。

  「你的心意我當然知曉，我也想給一直關注我、支持我的人們，一個踏實的交代，讓他們知道我現在的情況和想法。」

  文雪這才點頭：「那我聽你的安排。」

  林淵輕輕「嗯」了一聲，帶著幾分倦意：「我有些累了，想睡一會兒。」

  病床旁的幾人見狀，便都不再作聲，生怕驚擾了他。

  窗外的雨聲依舊淅淅瀝瀝，伴著這輕柔的節奏，林淵漸漸沉入夢鄉。

  再次醒來時，天色已經暗透，晚上陪床的孫小茉都已經提著飯盒到了。

  文雪倒了杯涼白開，遞到林淵手邊，看著他慢慢喝下。

  林淵放下杯子，轉頭對文雪說：「我剛睡醒，現在精神頭還足，要不你今晚留下，我們把採訪做了？」

  「好啊。」文雪回應得很乾脆。

  林淵又看向孫小茉：「小茉，那今晚你就先回去吧。」

  「老闆，我沒事的，」孫小茉往前湊了湊，「等採訪完了，你這兒總得過個人照應著。」

  林淵擺了擺手，語氣輕快：「不用，這有文姐姐陪著就行。你替我把我媽還有居岸她們送回去。」

  文居岸立馬把臉湊過來，眼神裡帶著期盼：「我也想留在這兒。」

  這幾天夜裡都是不同的漂亮女生來陪床，她一直沒撈著機會，如今文雪在這兒，她想著正好能一起留下。

  林淵搖搖頭：「這可不行，這病床就這麼點兒寬，哪擠得下兩個人？」

  他今晚還想和文雪溫存片刻，不對，溫存幾個小時，怎麼能留個小電燈泡在旁邊呢。

  文居岸小嘴一撅，臉頰鼓鼓的，有些不情願。

  林淵軟了語氣哄道：「要不這樣？你晚上去我家，和三麗住一個房間，睡我的床，看看我小時候的家，你還可以和三麗聊聊天，然後明天再過來看我。」

  文居岸眼裡的不情願淡了些，遲疑了幾秒，終於輕輕點了點頭。

  孫小茉帶著吳秀蘭、文居岸一同離開，準備送她們回紗帽巷。

  文雪餵著林淵吃完晚飯後，兩人便開始了採訪。

  林淵當然是要借心樺社的平台，宣揚自己積極樂觀正能量的一面。

  中途常星宇和項南方結伴來過，林淵讓她們在一旁稍坐片刻，之後便讓她們趁雨停趕緊回學校去了。

  採訪結束後，便到了兩人獨處的時刻。

  還不到八點，林淵病房的燈就關上了，房門也被悄悄反鎖。

  黑暗中，隱約能看見病房裡的輪廓，一道曼妙的女子身影跪坐在病床上。

  她雙眸迷離，媚眼如絲，舌尖輕吐，只不過這一切，都隱沒在了黑暗中。

  林淵拍了拍雪白的臀瓣，隨即用力一捏，文雪的身體頓時軟得像一攤春水，氣吁吁地伏在林淵懷中。

  林淵卻低低催促道：「別停。」

  文雪喘息稍定，再度撐直身子，與林淵十指交握，腰肢輕輕晃悠，連帶著肩頭的髮絲也簌簌顫動。

  ……

  文雪和文居岸滿是不舍地返回燕京。

  接下來的日子，林淵依舊在醫院住著，繼續享受著他人的照料。

  今晚是常星宇留下來陪床。畢竟林淵還沒法起身，許多事都得人搭把手，身邊離不開人。

  病房裡，項南方剛紅著臉走沒多久，只剩下林淵和常星宇兩人。

  林淵光棍地掀開被子，看向常星宇：「星宇，上次南方幫過你，現在也該你幫幫她了。」

  「你們剛剛又亂來！」常星宇俏臉微紅，不解道：「南方幫我什麼了？」

  「那天你忙到一半，後來三麗進來了，你半途而廢，是南方出的手，才拯救的我於水火之中。」林淵湊到她耳邊低語，末了還輕輕咬了咬她的耳垂。

  常星宇白了他一眼：「明明是幫你忙才是。」

  林淵手掌摩挲著她的腰，笑著糾正：「是幫我們倆的忙。」

  眼看氣氛正濃，林淵的呼吸都漸漸急促起來，常星宇的手卻突然抽了回去。

  林淵一愣，不明所以。

  「你先告訴我件事，」常星宇抬眼望他，「那幾個女人是誰啊？」

  她一直都想問，只是礙於林淵身邊人總是很多，一直等到晚上陪床時才有機會問出。

  林淵輕咳兩聲：「我先給你講個道理。」

  「什麼道理？」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林淵解釋道，「這句話的意思就是，趁著勢頭正好時沒做完，中途停下來，再想撿起來時，不僅之前的狀態、節奏全沒了，說不定還因為擱著生了變數，反而距離事成更遠了。星宇，你也不想等會兒手腕發酸吧？」

  常星宇又白了他一眼，手卻重新靠了過來。

  林淵這才滿意地鬆了口氣，問道：「你說的是哪幾個女人？」

  「就是經常來醫院看你的那幾個女人啊？你和她們不會也是……」說著說著，常星宇的手卻不自覺地一緊。

  「那個穿西裝的姑娘，叫孫小茉。看著挺成熟，其實比我們都小呢。之前我去買書時認識的，她當時在書店上班，突然癲癇發作，我把她送去了醫院。後來聽說她的領導想要脅迫她上床，我看不慣，就將她招到我公司了。」

  「她有癲癇啊？」常星宇有些驚訝。

  「嗯，後天的，根治不了。」

  「那另外兩個呢？」

  林淵繼續說道：「年長些的叫馬素芹，以前是我們家附近開小賣部的，丈夫走得早。後來我想開公司，手頭沒人，就拉她過來一起干，她一直挺感激我的，把我當恩人看待。短髮那個姑娘叫何清歡，是她侄女，家裡重男輕女，日子不好過，就過來投奔我們，一來二去也都熟悉了。」

  林淵自然是儘可能地將她們的境遇說得坎坷些，想引常星宇多幾分同情，讓她別對她們抱太大敵意。

  「要不是你住院，我都不知道你外面還認識這麼多女人。」常星宇追問，「你還沒說，她們和你有沒有那層關係呢？」

  林淵打了個岔：「今晚夜色真美啊……」

  常星宇當即停了手。

  林淵握住她的手，笑道：「她們和你們不一樣。」

  常星宇卻沒立刻動作，只是盯著林淵的眼睛：「怎麼個不一樣？」

  「你和南方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她們是需要照拂的夥伴。」

  這話半真半假，藏著幾分刻意的模糊。

  常星宇嬌嗔著剜了他一眼：「說得倒好聽。」

  「別想那些了，」林淵捏了捏她的手心，語氣帶了點催促，「剛給你講的道理又忘了？直接上來吧。」

  不知過了多久，常星宇累得蜷在林淵懷裡，連指尖都懶得動一下。

  林淵輕輕摸著她汗濕的後背，掌心下的肌膚溫熱細膩，帶著剛褪去的潮紅。

  病房裡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鑽進來，在地上鋪了層薄薄的銀白，靜謐又溫柔，倒真應了林淵說的那句「夜色真美」。

  PS：喬家的兒女大概這周前完結。

  我發現不順著劇情寫，或者說大幅脫離原著劇情，好像不討喜啊。

  下個世界，流金歲月。應該可以的吧？

  蔣南孫和朱鎖鎖還是頂的。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