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馬素芹懷孕

  第294章 馬素芹懷孕

  9月29日上午。

  秋日的陽光斜斜地灑過南京大學的紅磚教學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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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風拂過，梧桐樹的葉子沙沙作響，幾片金黃的落葉打著旋兒緩緩飄落。

  林淵合上近代史課本，把教案塞進帆布挎包，踏著下課鈴走出教室。

  抬眼望去，只見走廊盡頭，文清華穿著白襯衫，搭配深藍色布褲，戴著寬邊眼鏡，周身散發著文雅清秀的氣質，姿態悠閒舒暢。

  「文老師。」

  文清華溫和地笑了笑：「最近還好吧，沒被那些閒言碎語影響到吧。」

  林淵神色從容，語氣堅定：「挺好的，一切都順順利利，那些話動搖不了我。」

  說話間，陽光落在林淵年輕堅毅的面龐上，更顯意氣風發。

  「我就知道這些不會難倒你。」文清華欣慰地點點頭，眼中滿是讚賞，閒適地問道，「對了，你準備什麼時候再出新書？」

  「最近還在寫著呢，估計得百萬字向上。」

  「這麼長？是長篇小說？」文清華挑了挑眉，好奇地問道。

  林淵搖搖頭，認真解釋道：「是本關於明朝的書，兼具歷史嚴謹性和通俗趣味性，再融入一些我自己的人生感悟。我想讓歷史讀起來像看小說一樣，有趣一些，生動一些。」

  文清華眼中閃過一抹期許，微微頷首：「你做事向來有計劃、有章法，我就等著書出版後好好拜讀了。」

  「差不多明年能寫完，不過加上審稿、校對這些流程，出版估計得更晚些。」林淵無奈地笑了笑。

  「好事多磨嘛。」文清華收起笑容，神色變得認真起來，斟酌著字句說道，「我這次來，除了看看你，其實還有件事要拜託你。我最近剛調去南師範教書，遇到了以前的一個學生，你肯定也有印象，喬一成。」

  文清華之前一直在南京師範大學附屬中學任教，這學期才調回南京師範大學本部執教。更巧合的是，他如今恰好擔任喬一成所在班級的授課老師。

  喬一成還像他小時候一樣，獨來獨往，姿態彆扭地守著自己的一方小天地。

  在文清華眼裡，喬一成有點像是熱水器，內里滾燙著，外面摸上去總是冷的。

  林淵微微點頭，目光中閃過一絲瞭然：「喬一成啊，他怎麼了？」

  喬一成是自己的鄰居，還有可能是未來大舅哥，他自然不可能沒印象。

  文清華嘆了口氣：「我上次在書店看到他幫人看店，看樣子家裡條件不太好，班裡組織的活動他也基本不參加。你公司里有沒有什麼能適合他做的零工？」

  他之所以來找林淵，主要也是看中兩人的同學關係。

  兩人算是知根知底，要是林淵願意拉他一把，就更好不過了。

  「我想想……」林淵思索片刻，沉吟道，「我原本準備找人來教文化程度低的工人們教書識字，要是喬一成願意的話，你就後天帶他去我公司好了。」

  文清華臉上終於露出欣慰的笑容：「好，我回頭就和他說。」

  夜幕低垂，林淵回到馬素芹家。

  毛絨絨的球球立刻親昵地繞到林淵的腿邊打轉。

  林淵蹲下身，輕輕擼了擼貓，在馬素芹的招呼下，兩人一起享用了晚餐。

  飯後，他們回到房間。

  林淵握住馬素芹的手，輕輕一帶，將她拉到自己身旁坐下。

  兩人挨著坐在床邊，床墊微微下陷。

  林淵開口說道：「明天你去廠里傳達一聲，就說公司請了個老師，以後每周的晚間和周末，會開設識字算數課程，完全免費，想來參加的工人都可以來。教室這一塊，就交給你來安排了。」

  馬素芹眼睛一亮，認同道：「這個想法好！廠里好多工人們不識字，鬧過不少烏龍，要是能看懂生產機器上的按鈕說明，操作起來肯定更穩妥，在生活上也能幫到他們。」

  林淵輕輕嗯了一聲：「不光是這個。前兩年公司背靠官方，發展的順風順水，很多長遠規劃都暫且擱置了。我們林氏作為家電行業，以後還會踏足其他領域，是時候開始培養企業文化了。」

  「企業文化？」馬素芹有些疑惑。

  林淵解釋道：「你可以理解為企業主動塑造或自然生長的一套思維方式和行為習慣，這將決定企業未來的發展方向。」

  企業文化是企業發展的靈魂，既是內在凝聚力的核心，也是外在競爭力的支撐。

  一個企業要想發展壯大，是離不開這關鍵一環的。

  從員工層面看，打造好企業文化，有利於調動員工的工作積極性，激發他們主觀能動性。

  這時候大多數人對公司、對集體，都有一種樸素的認同感，他們會衷心的希望自己所在的這個大家庭能蒸蒸日上。

  對國家更是如此，所以當有人看到林淵放棄射箭走向另一條未知的道路時，才會嚴加批判，他們不希望看到金牌花落別家，只不過想法還是太過片面。

  但無論如何，這種集體意識，正是企業文化得以落地、開花結果的基礎。

  不是所有人都像喬祖望那樣，整日在工位上偷奸耍滑就等著下班，他這種人是極少數。

  馬素芹追問道：「比如呢？」

  林淵想了想說道：「比如鼓勵員工利用零碎時間學習，保持開放心態，擁抱時代的發展；再比如鼓勵團隊大膽嘗試，勇於試錯，試錯的成本有限，錯過的成本很高……」

  馬素芹恍然：「這樣我就明白了。」

  正事說完，林淵動作輕柔地捋起她的衣擺，掌心貼在她平坦的小腹，柔聲問道：「最近有沒有感覺哪裡不一樣？」

  馬素芹輕輕搖了搖頭，鬢邊的青絲跟著晃動，溫婉地笑笑：「還沒呢。」

  林淵疑惑地說道：「不對啊，我記得上次你的小腹比現在鼓啊？」

  「上次是你、你……」馬素芹欲言又止，不好意思說出口。

  林淵低笑出聲：「看來我還得加把勁啊。」

  馬素芹仰臥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後背緊緊貼著床墊，腰部以下全都懸空，整個人被林淵一雙有力的手臂穩穩托住。

  從這個角度望去，他的身影籠罩著柔和的燈光，顯得格外高大可靠。

  林淵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身形一動，說道：「這樣更容易懷上寶寶呢。」

  實際上，按照林淵猜測，馬素芹這時腹中應該懷上了才是，只不過是還沒有顯現出蹤跡而已。

  ……

  十月一日。

  這是舉國同慶的日子。

  主幹道的建築外牆、電線桿上會掛滿嶄新的五星紅旗，臨街商鋪的櫥窗玻璃上用紅漆刷著「慶祝國慶」「祖國萬歲」的標語。

  街道上洋溢著一片喜氣洋洋的氛圍。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國慶假期只有一天。

  其實不光是國慶節，這個時候，除了學生的寒暑假，幾乎就找不到一天以上的假期。

  不過這時的人民當家做主，大多幹勁滿滿，早已習慣，對假期也沒什麼特別的展望。

  林淵和馬素芹一起去到工廠。

  幾間教室里已經擠滿了一百多號人。

  大多都是年輕女工。

  這個數目倒是超出了林淵的想像。

  要知道今天可還是國慶節，估計還有不少人因為有事而沒有趕過來。

  這下看來，只招喬一成一個老師或許還遠遠不夠。

  馬素芹倒是事先統計過，知道個大概數目。

  至於教室也好安排，將幾間廢棄車間改為教室，畢竟只要有講台和黑板就行。

  喬一成穿著一身黑色西裝，跟著文清華一起過來。

  當他看到林淵時微微一怔，顯然沒料到林淵會在。

  文清華只是和他說，他有個學生開了公司，想要請人給公司里的工人們教教課。

  文清華笑著說道：「你們都認識吧。」

  林淵應道：「當然，以前我們可是天天見到。」

  喬一成也微微點頭。

  說實話，給林淵公司的員工講課，他還有些尷尬。

  林淵轉身對馬素芹說道：「素芹，你把大家分三個階段，完全不識字的，識一些字的，高小(五六年級)初中輟學的，然後再把他們分到不一樣的班級。」

  馬素芹點點頭：「我這就去。」

  當馬素芹離開後，林淵繼續說道：「文老師，還得靠你再找幾個靠譜的學生過來，我也沒想到會有這麼多工人都來報名。」

  文清華溫和地笑笑：「行，我回去就幫你問問，看還有沒有想勤工儉學的學生。」

  林淵看向喬一成：「你今天先試上一節課，要是工人們都覺得還不錯，後續課程就都由你來教導。」

  喬一成點頭應道：「行。」

  此時，教室里烏泱泱的人群開始換教室。

  馬素芹在維持秩序時，注意到有幾個工人身旁帶著年幼的孩子。

  她走上前，皺眉問道：「怎麼把孩子也一起帶來了？」

  工人無奈地解釋道：「馬經理，家裡老人身體不好，沒法照看孩子，但我也想過來上課，就只好把孩子給帶來了。」

  馬素芹理解地點點頭，走到林淵身邊，小聲說明了情況。

  林淵見狀將目光投了過去。

  一位年輕女工牽著一個三四歲孩子的手站在不遠處。

  她走過來，目光懇切地說道：「老闆，我特別想學習，我家小孩很聽話的，我保證他絕對不會影響課堂，他要是鬧的話，我立刻帶他出去。」

  林淵搖搖頭：「帶著小孩子上課肯定是行不通的，孩子會分去你的注意力，到時可能孩子照顧不好，課也沒聽進去。」

  年輕女工臉上閃過一抹落寞，低聲說道：「我知道了，老闆。」

  她彎腰抱起孩子，轉身準備回去。

  「等等。」林淵叫住她，轉頭對馬素芹說道：「馬經理，回頭安排一間教室做臨時託管班，專門照看公人們帶來的孩子，再專門招個退役軍人負責看管，讓大家不要有後顧之憂，能安心學習。」

  馬素芹立刻點頭：「好，我馬上辦。」

  「謝謝老闆。」那名年輕女工忙不迭地感謝。

  林淵笑著擺擺手：「今天既然來了，就先帶著孩子進教室上一節課吧，不過孩子要是吵鬧起來，你可要說到做到。」

  「一定一定。」女工連連點頭。

  文清華見到這一幕，拍了拍喬一成的肩膀，語氣帶著幾分感慨，笑道：「他不是凡人，我們和他比不了，也不用和他比。」

  喬一成感激地看向文清華，文老師總是能用最簡單直白的語言，化解掉他心中的焦躁和不平。

  林淵抓了文清華的壯丁：「文老師，你今天正好也來了，不如幫我救個場，給工人們講上一節課？」

  「沒問題。」文清華爽快應下。

  就這樣，三人各自走進不同的教室。

  文清華是師範大學的老師，有著多年教學經驗，林淵也曾當過老師，底下又都是自己的員工，自然不會怯場，喬一成是師範大學的學生，雖然起初看著台下這麼多生面孔有些忐忑，但很快就沉下心來，認真地講解起來。

  馬素芹也找了個空位坐下，專注聽著林淵的課。

  課程結束後，馬素芹特意詢問工人們對喬一成的評價。

  隨後，林淵把喬一成叫到一旁：「以後你的工資按周結算，每周來三個晚上，加上周日的白天，每天上兩節課，一周算你十二塊。」

  喬一成點點頭：「那我就周一、周三、周四加周日過來。」

  對學生來說，這筆收入相當可觀，而且工作強度不算大。

  他自己學習要用到錢，家裡開支也需要錢，能獲得一份這樣的零工，他心裡很是滿意。

  這事敲定之後，眾人便各自散去。

  ……

  匆匆兩周過去。

  林淵家裡。

  林淵一邊漫不經心地標記著知識點，一邊用最自然的語氣說道：「你跟輔導員說這周六要回家住，然後來我這裡吧。」

  為了不引起常星宇警覺，林淵可是過了好幾周這才說出口。

  畢竟他對常星宇的那點小心思，就沒停下來過。

  常星宇聞言警惕地看了林淵一眼。

  要是在林淵家過夜的話，她總感覺有些危險。

  林淵連忙解釋道：「我最近找來一些國外科幻電影的錄像帶，就是單純地想讓你來和我一起看看。」

  她反問道：「現在不可以看嗎？」

  林淵繼續循循善誘：「通宵看電影感覺是不一樣的呀，你想想，萬籟俱寂，關上燈，周圍黑漆漆的，多有氛圍感。而且我家裡有兩張床呢，客房的床鋪我早就曬過了，保證舒服。第二天我們還可以睡個懶覺，多自在。」

  但常星宇依舊用狐疑的眼神盯著他，林淵有些委屈：「你這是什麼眼神？這麼久我都忍了，我還在乎這一天兩天的嗎？你自己說過，只要我不碰你，別的你都依我的。只要你不同意，就算你脫光在我面前，我也只會問你冷不冷。」林淵說完，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樣。

  常星宇遲疑了好一會兒，咬著嘴唇糾結道：「真的只是看電影？」

  林淵連連點頭：「比珍珠都真！」

  「好吧。」常星宇終於鬆了口，主要是她覺得，兩人之間這樣的關係，只要林淵不亂來，她還是能接受的。

  林淵聞言露出笑意，指尖撥了撥常星宇淡粉的唇瓣，關切地說道：「你看你嘴唇都有些幹了，最近多吃點清淡的吧。」

  周六傍晚，天色漸暗，林淵帶著常星宇回到家裡。

  常星宇穿著淡粉色碎花連衣裙，裙擺下露出一節纖細的小腿，黑色漆皮小皮鞋搭配潔白的中筒襪，襯得整個人清新又俏皮。

  高高紮起的馬尾隨著步伐輕輕晃動，青春氣息撲面而來，滿滿的年輕活力。

  林淵特意去了趟副食店，買了一袋新鮮出爐的桂花糕和蜜餞。

  兩人一起簡單吃了一些後。

  林淵擦了擦嘴角，說道：「我們先複習會功課吧，電影等稍晚些再看。」

  林淵主要是想讓常星宇放鬆一些，畢竟是第一次在他家中留宿，讓她沉浸在熟悉的課業中，多少能緩解些緊張。

  等到九點多，林淵關掉電燈，開始在電視機里播放《時光倒流七十年》的錄像帶。

  常星宇倚著鬆軟的床頭，隨著劇情展開，漸漸放鬆下來。

  常星宇的英語成績很優異，自然也能聽得懂其中的故事。

  這部電影講述了劇作家理察在看到一張老照片後，深深愛上了照片中的女演員艾莉絲。他通過自我催眠回到1912年，與艾莉絲相遇並相戀。

  林淵在後世時早就看過，就算他沒看過，他也不可能真的把重心放在面前的電視機上。

  身邊有這麼一個明艷嬌軟的女友，能忍住不動手你是這個(拇指向上)。

  「你好好看電影呀。」常星宇嬌嗔道。

  她就知道，林淵不會老實。

  不過這些也在她的心理承受範圍之內。

  林淵委屈道：「我眼睛一直在看，耳朵也一直在聽呀。」

  常星宇狐疑地看著他：「那你手在幹嘛？」

  林淵一本正經地解釋道：「天氣有點涼，想給你暖暖。」

  「現在才十月份，哪裡涼了？」

  林淵辯解道：「人和人的體質不能一概而論……」

  常星宇無奈地白了他一眼，卻沒再躲開他的靠近。

  等到這部電影即將放到尾聲時，常星宇有些感傷於男女主註定無法在一起的遺憾。

  林淵柔聲說道：「這種遺憾不是應該早就有了嗎？」

  常星宇不解道：「為什麼這麼說？」

  「你還記得我初中時寫過的《筆記本里的時空友伴》嗎？男女主同樣是生活在兩片相隔五十年的時空，只不過他們是友情。」

  常星宇恍然點頭：「對哦，那篇故事也是講的兩個時代的人。」

  林淵突然湊近，故作神秘道：「所以更要珍惜當下，實話告訴你吧，我也是未來穿越來的，明天我就要離開了，所以……」

  常星宇捏住林淵兩邊的臉頰，阻止他繼續說下去：「又瞎說，你不許說這種話！」

  林淵握住她的手，笑著說道：「就知道騙不過你，獎勵你一個吻。」

  兩人激吻過後。

  感受到林淵的熾熱情意，常星宇眼底還蒙著層水霧，可憐兮兮地望向林淵：「你答應過我的。」

  林淵指尖輕點：「我記著呢，我指的是這裡。」

  「啊？」常星宇連連搖頭，下意識往後縮。

  林淵在她耳邊小聲說道：「你也答應過我的。」

  常星宇眼眶泛紅，晶瑩的淚珠滾落，發出的聲音帶著顫意。

  窗外，枯黃的枝椏間，一朵秋橘正倔強地舒展花瓣，冷白月光透過花影，投下細碎的斑駁。

  周日，常星宇在林淵家中睡了一上午，甚至都沒有理睬林淵。

  林淵自然是好話說盡。

  畢竟昨晚自己確實有那麼一丟丟的過分。

  「我熬了一些紅豆粥，」林淵指尖輕點著常星宇的肩膀，「你先起來吃點東西嘛。」

  （還有更新耶）